第13章 話里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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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點五十分的時候,花宴拿出了一把鑰匙走向了一直上鎖的那個屋子。

  「小鶴,把店關了,門鎖好。」

  我看了花宴一眼,點了點頭。

  平時迦境的門從來不鎖,就算是我和花宴出去的話,花宴也只是將一個臨時出門,有事電聯的牌子掛在門上。

  現在卻是特意囑咐我要將門鎖好,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麼特別的意思。

  我將門鎖上後,又仔細地檢查確認,才進了屋。

  這屋之前一直都是鎖上的,我也是第一次進來,屋子很大,屋裡的陳設很有講究。

  一進門三面就有三面屏風將屋子隔開,中間空出了很大的地方,地板上畫著很多不規則的符號,正中間的屏風後面,似乎像是一個小型的祭壇,不過屋裡的燈光很暗,我也只是隱隱瞧見看得並不真切。

  左右兩邊的屏風更是無法看清後面的情形。

  花宴讓玲秋將準備的東西在地上擺上一圈,然後叫玲秋面朝西南跪在圈裡。

  等玲秋將東西都一一擺好,跪在圈中間的時候我才發現,花宴讓玲秋準備的大多東西,竟然都是孩子的玩具,還有各種零食,牛奶。

  我有些詫異地看了看地上的東西,然後抬頭看向花宴。

  可花宴的並沒有看向我,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跪在圈裡的玲秋身上。

  十點鐘一到。

  只見花宴左手食指與中指相互糾纏,無名指勾在掌心,拇指與小指相扣,而右手自然地攤開,屋裡的氣溫驟然降了下來。

  這個時候我才注意到,花宴的右手掌心中,有一個紅色的剪紙人。

  雖然我和花宴還有一段距離,可是我卻能夠看清那個僅有半個巴掌大的紙人五官清晰,栩栩如生。

  花宴嘴裡嘰里咕嚕地說了一長串的話,我聽不懂,也不像是英語,話音落下以後,花宴朝著紙人吹了一口氣。

  然後紙人朝玲秋的方向直接飛了過去。

  就在我還在想,莫不是花宴是假意想要救玲秋,實則也要為了那些孩子討個公道的時候,紙人卻在臨近玲秋的時候消失不見了。

  地板上那些奇怪的符文開始忽明忽暗。

  花宴又將自己的菸袋點燃,左手持著煙杆,伸出右手的食指在自己的面前凌空畫符。

  我真是不得不佩服花宴。

  就僅僅只是手指凌空畫符,我竟然能夠看到花宴落指的地方隱隱有金光閃過。

  第一下的時候,我以為是自己眼花了。

  後來我才注意到,那金光是隨著花宴指尖而流動的。

  我正看得入神,忽然屋子裡傳來了嘩啦嘩啦的響聲,我四下尋找聲音的來源,這才發現竟然是那些零食袋子發出的聲音。

  顯然玲秋也發現了。

  那些沒人觸碰的袋子,竟然莫名其妙地在沒有風的房間裡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

  玲秋眼睛瞪大,嚇得牙齒都在不停地打戰。

  別說玲秋這個害了人命的儈子手了,就我一個不相關的人,看到這詭異的一幕也是脊背發涼。

  砰的一聲巨響,我心咯噔一下,感覺魂都要嚇飛了,我連忙抬頭看向花宴。

  花宴的表情格外的淡定,似乎這一聲巨響早就在她的意料之中。

  我看了看跪在地上的玲秋,嚇得更是丟了三魂七魄一樣,不過好在她是跪著的,頂多身子綿軟,神情驚恐。

  總好過我剛剛差點雙膝一軟直接跪在地上。

  咚咚咚咚——

  就在我還沒緩過神的時候,就聽見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

  一聲接著一聲。

  這時候我才發現,剛剛那聲突然的巨響,似乎就好像是有人猛然地用盡所有力氣來砸門。

  難怪剛剛花宴讓我將門鎖好了。

  可是一陣比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真的沒問題麼?

  我總是覺得,好像下一秒就要有人破開迦境的門闖進來了一樣。

  花宴不慌不忙,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了一張黃紙,在她的菸斗上過了一遍,讓那些縹緲的煙霧都打在了黃紙上。


  緊接著就將黃紙折成了一個三角形,然後走向跪在圈裡的玲秋。

  只見花宴半蹲在玲秋的身邊,嘴角似笑非笑地說道,「怎麼辦,他們不願意放過你……」

  敲門聲還在繼續,大門仿佛隨時都要被砸開。

  玲秋的身子都得像是個篩子。

  「大師,花大師,你救救我,你說過會救我命的,你說……」

  「唔——疼,疼……花大師你救……救我……」

  玲秋的話只說了一半,就捂著肚子發出痛苦的呻吟聲,就連讓花宴救她的那些話,也都說得連不成句。

  誰知道花宴深吸了一口煙,然後將一半的煙吐到了玲秋的臉上,另外一半煙吐到了那張剛用黃紙疊好的三角形上面。

  「是啊,我說過會救你,就自然會救你,但是現在他們不願意放過你,你自己滴三滴血在這上面,平了他們的怨氣。」

  說著花宴就揚了揚手中的那個三角形。

  就在花宴將煙霧吐在玲秋臉上的時候,玲秋那種撕心裂肺的痛感減輕了很多,但還是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滴,我滴……」

  玲秋的聲音有氣無力,但是依然能夠感覺到她心底的恐懼。

  這大概也就是人們常說的,平日不做虧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門了吧。

  三滴血……

  我剛想幫忙找針或者小刀之類的東西的時候,就見玲秋將手指塞到嘴裡,狠狠地咬了一口,然後急切的將血滴在那張黃紙疊起來的三角形上。

  血跡瞬間染紅了整個三角形。

  說來也奇怪,就在玲秋的血滴上去的時候,外面的敲門聲竟然漸漸的弱了下來。

  看到血浸透了黃紙後,花宴站起身,將黃紙點燃,然後放到了一個像香爐碗一樣的小陶罐里。

  等花宴將陶罐的蓋子蓋上以後,外面的敲門聲徹底的停了下來。

  就連屋裡的溫度也都恢復了正常。

  玲秋也感受到了變化,先是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然後面露喜色,有些迫不及待的轉頭問花宴。

  「好……好麼了?花大師,我是不是沒事了。」

  現在的玲秋衣服已經被冷汗打濕大片,臉上也都是冷汗和化妝品的混合,盡顯斑駁。

  可喜悅卻是難掩。

  「有沒有事我不知道,我答應救你的命,如今就算是救下了,至於以後的旦夕禍福,是你自己的造化。」

  我總覺得花宴的這句話,話裡有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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