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你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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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聿橋已經發現沈硯舟神色不對了,沒有當著孫瑾的面直接說許輕宜就是許如文的孩子。

  而是簡單一句:「不是很清楚,您要是想知道,可以幫您查一查。」

  聽到這話,沈硯舟看了一眼沈聿橋。

  在他看來,沈聿橋這話,不就等於回答了許如文有孩子。

  以他的能力,只要查,總會查出來,孫瑾改天一定還會再問。

  沈聿橋當然看出來沈硯舟不爽了,等家裡人都差不多準備休息,他才叫沈硯舟出去聊一會兒,說兩句,他也該回去了。

  「我沒想刻意破壞許輕宜的形象,但這種事,總有一天媽也會知道,不如早點說破。」

  沈硯舟冷笑一聲,「許如文是許如文,許輕宜是許輕宜,除了提供一點基因,他們之間沒有任何關係。」

  沈聿橋:「我也沒說什麼。」

  沈硯舟臉色更不好了。

  問了句:「許如文人在哪,他死了,什麼事都沒有。」

  就算孫瑾在乎許輕宜是他的孩子,只要許如文人沒了,有些東西就斷徹底了。

  沈聿橋像是詫異,皺了皺眉,「你要幹什麼。」

  他勸了一句:「許如文身上背了不少事兒,你別亂碰,容易一併被盯上。」

  沈硯舟看了他好一會兒,突然笑了一下,「怎麼你就能動?不是跟他聯繫還挺密切的。」

  藍婪那邊查許如文,都是跟沈硯舟互通有無的,所以沈硯舟很清楚沈聿橋不止一次和許如文見過面。

  「你一直找許如文打算幹什麼。」沈硯舟直接問。

  沈聿橋看起來並沒打算跟他說,「嚴格來說,是他先找上我。」

  「可能因為我找過黃佳梅,讓他知道了有我這麼個人,而且還是有錢人。」

  有錢人在許如文眼裡那就是發著光的神仙,只要他能搞到錢,什麼都願意做。

  沈硯舟不可能信沈聿橋的話,他什麼人?要是對方沒有價值,會不止一次見許如文那種人?

  「不用這麼看我。」沈聿橋笑了一下,「非要說我有什麼目的,那確實也有。」

  「我最開始就是想查清楚,當年你被綁架的事是不是許如文做的,原本打算離間許輕宜離開你。」

  沈聿橋想,許如文綁架過沈硯舟,許輕宜不可能繼續心安理得、毫無愧疚的和他在一起。

  「當然,現在這些事與我無關,我為難你,更多的也是想讓媽回來。」

  說完這些,沈聿橋自個兒開車走了。

  沈硯舟也上了車,開出山水寶郡後又停在了路邊,很久沒再啟動。

  將近一小時,電話打到了藍婪那兒。

  「有空聊兩句嗎。」

  藍婪本身也在外面,索性拿了包出了會所,去重新找個安靜點的地方,「行啊,你過來嗎?」

  沈硯舟從這邊過去開了不到半小時。

  藍婪都詫異於他的速度,「這麼快?」

  她晚飯沒吃,這會兒正吃著這邊的特色炒飯,見沈硯舟到,也就把飯推到一邊,讓人收走。

  「找我有事?」藍婪倒了兩杯酒,給他遞了一杯。

  沈硯舟接過來就放下了,顯然沒心情喝。

  問她:「沈聿橋幾次和許如文見面,都聊什麼?」

  藍婪蹙眉,「聽到的對話有限,但是挺像僱傭關係的,或者曾經是僱傭關係,許如文想從沈聿橋手裡弄點錢?」

  想了想,藍婪直接建議,「要不你直接找許如文問,我知道他最近住哪,現在去不去?」

  沈硯舟幾乎沒有猶豫,剛坐下就起身了。

  藍婪都愣了一下,她只是隨口建議,他還真去?

  下一秒只得拿了包,趕緊跟出去。

  許如文住在郊外,一個爛樓房裡,跟個流浪漢沒什麼區別。

  沈硯舟過去的時候,許如文估計以為是有人來找他麻煩準備跑,然後聽到那人照著燈問了句:「你跟沈聿橋做什麼交易了?」

  許如文腳下頓了頓。

  認識沈聿橋的?

  那他就不怕了。


  許如文折了回來,扯了扯衣服領子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狼狽,抬手遮了遮沈硯舟的電筒光,「你誰啊?」

  沈硯舟沒說話,一直看著他。

  許如文只好先回答他的問題,「我跟沈聿橋的交易那可是很值錢的。」

  「想掙錢?」沈硯舟冷哼。

  「廢話。」許如文看了看這人,穿的也挺好,尤其那腰帶,以前見過,好幾萬。

  「十幾年前在雲縣,你綁架了一個小男孩,記得嗎?」

  許如文有點警惕了,不知道沈硯舟問這個幹什麼,他當然不可能承認。

  沈硯舟拿了手機出來,輸入麼麼零放在屏幕上,轉過去給許如文看。

  「你有兩個選擇,要麼什麼都不說我報警,要麼告訴我你跟沈聿橋之間有什麼勾當。」想在手裡掙錢,那是不可能的。

  許如文一開始還緊張了一下。

  這些年東躲西藏的都形成條件反射了,見到保安都得躲一躲。

  但是過了會兒,許如文反應過來,笑了一聲,「你嚇唬誰呢?十幾年前的綁架案追訴期早特麼過了!再說了,當初那家男人自己說了不追究。」

  沈家山那會兒確實對外說過不追究,說是綁匪自己把沈硯舟送回來了。

  實則就是孫瑾把沈硯舟換回來,然後她自己被綁架,最後被許政錫救了。

  沈家山怕外界知道自己的太太和許政錫有染,所以避重就輕做了那樣一個對外聲明。

  沈硯舟早在電話里就聽到了「幸好不是沈聿橋被綁架」這樣的字眼,所以沈家山那會兒做什麼,他都沒期望。

  長大後也沒追究過真兇,不想揭自己的傷疤。

  沈硯舟指尖放在撥通鍵上,「綁架我的案子追溯不了,你確定這些年你身上就乾乾淨淨?」

  這下許如文虛了。

  他身上何止不乾淨?

  但凡進了警局,他這輩子估計都出不來了,所以絕對不能去!

  只得咬了咬牙,「我跟沈聿橋現在沒什麼交易,我就是想訛他一點錢!」

  沈硯舟依舊握著手機,「理由。」

  沈聿橋可是無奸不商,哪有人能輕易從他手裡訛錢?除非真的有他的把柄。

  許如文只猶豫了一下,反正是沈聿橋的把柄,多個人知道才好呢。

  「當年工地事故,沈聿橋讓我乾的,他才是幕後主使!現在他倒是過得蕭遙,老子跟個過街老鼠一樣,我找他改善經濟那叫有難同當,不過分吧?」許如文略抬著下巴,理直氣壯,就好像真正動手的人不是他一樣。

  藍婪聽得眉頭一皺,已經自動生出敵意了,「所以,許沉出意外竟然是你乾的?」

  沒記錯的話,這位畜生是許沉的爹吧?

  藍婪現在明白了,難怪許沉直接說他爹暴斃了,虎毒還不食子呢,這是人幹的事?

  許如文還挺有理,「不跟你說了嗎?沈聿橋指使的。」

  沈聿橋這個人許如文之前其實也不知道,是最近沈聿橋自己找上他了,他才知道的。

  藍婪更氣了,「沈聿橋指使你做你就做?那是沈聿橋的兒子還是你的兒子,你腦袋裡裝大糞了?」

  許如文突然被一個女人罵得莫名其妙,剛想反擊,接到沈硯舟一個冷冷的眼神。

  識時務者為俊傑,他看了沈硯舟,「你也認識沈聿橋?那你就可以用這件事威脅他,如果需要把柄我可以給你,到時候從他那兒弄來的錢跟我一筆就行,怎麼樣?」

  看著許如文這個狗樣,藍婪真的很想一高跟鞋把他戳死。

  活著真是污染地球。

  越想越替許沉氣得慌,轉頭看了沈硯舟,「我要是弄死他,你會舉報我嗎?」

  許如文聽到這話皺起眉,看向藍婪,他還活著呢就當面密謀他死。

  於是,許如文笑了一下,「你們要是把我弄死了,就永遠不知道當初綁架你之後,誰買的毒藥。」

  說到這個,許如文提醒沈硯舟,「沒記錯的話,你被救了之後,你媽又被我綁了是不是?你媽媽被餵了毒藥差點死了,你不知道嗎?」

  沈硯舟神情一冷,因為這件事他確實不知道。


  看來是沈家山對外隱瞞,對他們也隱瞞了。

  難怪之後一段時間孫女士沒回家,沈家山說她在外面有人多半就是那一段。

  是不是因為那一次差點死了,所以後來她才不想留有遺憾,無論如何都要在許政錫彌留之際過去照顧?

  許如文一看沈硯舟的表情就明白他不知道這一段。

  於是得意的笑了笑,「我也不怕告訴你,買毒藥差點毒死你媽的就是我女兒,不過呢,我早就找不到那個賤丫頭了,改了名字也不知道躲在哪!」

  沈硯舟的表情變得異常複雜。

  想起來他當初想跳河輕生碰上許輕宜,那個地方那麼偏,她卻在那兒。

  因為那兒是當初孫女士被關押的地方。

  她是因為愧疚吧。

  沈硯舟今晚這趟過來,沒想到收穫這麼多,卻沒有一件是他願意信的。

  如果他母親,或者沈家山,或者奶奶,任何一個人知道當初給她餵毒藥的是許輕宜,大概沒有誰會再接受她。

  許輕宜或許是逐漸忘了她做過這件事,如果她哪天想起來自己害過孫女士,以她的性子,一定對他躲得遠遠的。

  甚至,會從他的世界永遠消失。

  那一路回去,沈硯舟突然很後悔,早知道不該跟她提許政錫。

  早知道,也不該問關於許政錫的親人,今晚更不應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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