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親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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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反應,許輕宜覺得名字挺好聽,「居然還跟我一個姓?」

  開玩笑的一句:「我要是有這麼好的爸就燒高香了。」

  沈硯舟抬手敲她腦袋,「你要是他女兒,我成你哥了,笨蛋。」

  許輕宜一愣,然後笑得一臉變態,故作刺激,「那豈不是十級禁忌戀?」

  沈硯舟看她那出息樣兒,也就沒事的時候敢勾搭人,真上陣就光求饒!

  典型的又菜又愛玩。

  後來沈硯舟說起來許政錫還去雲縣捐過款,雲縣民族小學就是他捐贈蓋起來的,到現在都還有他的專項基金在扶持貧困生。

  這麼一說,許輕宜突然就記起來有這麼個人了。

  畢竟她在民小上的小學。

  那會兒黃佳梅還厚著臉皮去給她要了一個名額。

  那可不是普通貧困名額,而是不交學費、不交書費,學校還每個月要給她倒發錢的名額。

  當然了,原本沒有這種事,是黃佳梅想出來的,她想出來就要學校弄出來。

  她說那個有錢人天天給別人捐那麼多,自己的侄女更得管吧?

  後來還是許沉看不下去,說他供她上學,黃佳梅終於老實下來不出去丟人了。

  許輕宜聽黃佳梅說過好幾次,說那個有錢的慈善家是她大伯。

  但許輕宜當然不信,畢竟許如文沒說過,而且黃佳梅每次說起來許如文的表情都不好,後來黃佳梅漸漸也不提了。

  她突然在想,會不會真是她大伯。

  許如文從來沒提過家人,估計是他那個人太混了被家人趕出來?

  「要真是有點親戚關係,孫女士看我估計會更喜歡些?」

  這婆媳矛盾的可能性是不是又大大降低了?

  沈硯舟勾唇,「她本來也挺喜歡你。」

  為了給她定心,沈硯舟多說了兩句:「先前我爸和我哥找你,也不是因為不喜歡你,主要還是為了折磨我。」

  許輕宜笑笑。

  折磨沈硯舟是真,沈家山看不上她也是真。

  地震那會兒,許輕宜跟沈家山說話也十分不客氣、非常不敬,已經不指望沈家山對她有好印象了,前兩次過去吃飯都沒什麼交流了。

  所以,後面這次,沈硯舟沒再帶她,估計也看出她不自在。

  下午沈硯舟也還要回老宅子吃飯的,許輕宜依舊拒了。

  她今天真有事。

  最近手頭上各種工作忙不過來,消停了好長一段時間的曾淮西突然找她求職來了。

  聽他說最近看她談戀愛談得他嫉妒,所以也找了個女朋友,都在斬男上班。

  就因為這個女朋友,他跟另外一個同事爭風吃醋把人給揍了,三個人一起被開除。

  現在沒地方去了,也沒斬男的宿舍住,只能求助她了。

  說實話,許輕宜還挺看重曾淮西的設計能力,她上個月第一次接到他電話的時候確實查過他的作品。

  挺不錯。

  但是這會兒她手頭都不算正經工作,要麼整理表格,要麼捏一次性試用品,只能算是兼職。

  曾淮西一口應下,幹什麼都行。

  捏試用品的工作交給了他,一樓那個房子不小,他直接住裡面,住宿問題也解決了。

  曾淮西真誠的看她,「你知道我為什麼一直在酒吧之類的地方兼職嗎?」

  許輕宜搖頭,心裡想的是,這些地方美女多,曾淮西像個浪子。

  曾淮西一臉神秘,「因為這些地方八卦多,八卦多了靈感也多,不信你去試試?」

  許輕宜失笑,沒覺得。

  「就比如我,跟另外那個男同事都被我女朋友耍了,她想一挑二,你聽完難道沒點靈感?」

  許輕宜抿了抿唇,這個話題有點兒暴露了,不過站在工作的角度來說,也沒什麼。

  她微微挑眉,語調敷衍,「還行,愉悅自己的方式挺新鮮。」

  曾淮西很認真,「要不我來設計一款吧,就當求職敲門磚了。」

  許輕宜看他來真的,好像也沒有拒絕的道理,口頭先答應了。


  晚上九點多,沈硯舟還沒回來。

  許輕宜看了一下手機,才發現他打過招呼,說今晚會很晚,也不一定回不回來。

  不是說明天也休息?怎麼突然有事了?

  許輕宜也沒追著問,正好她再加個晚班。

  山水寶郡。

  沈氏老宅的燈還亮著,這幾天基本都是這樣,老太太和孫瑾晚上十點前都在客廳,聊天,或者做點手工。

  但今晚其他人都在。

  孫瑾回來的事逐漸被接受,許政錫這三個字出現的時候氣氛也沒那麼怪了。

  今晚還是沈硯舟主動提起的許政錫,順勢問了問他有沒有別的親人。

  如果真是伯侄關係,孫瑾肯定會知道的。

  也就隨口一提,沒想到孫瑾還真的看了他,「你怎麼知道的?」

  看孫瑾表情不是很好,沈硯舟沒有立刻往下說。

  孫瑾稍微嘆了口氣,「他是有家人,但跟沒有也沒什麼區別,有的甚至還不如仇人。」

  許政錫是個軍人,還是家裡的獨子,所以後來老兩口認過一個乾兒子。

  那個人就是許如文。

  許如文那會兒對老兩口特別殷勤,生活上經常照顧,有什麼好吃的也會記得給拎過去一份。

  當然,他不是白白對人好,老兩口沒少買他推銷的東西,到後來更是鬼迷心竅了,許如文說什麼是什麼。

  這大概是留守老人的通病了,家裡人說的什麼都不信,但是外人一哄,哪怕是黑說成白都信。

  許政錫那會兒還沒退伍,家裡的情況一概不知,老兩怕打擾他工作也隻字不說。

  等事情不可收拾的時候,許如文已經把老兩口騙得差不多了,房子、車子全都變賣。

  許政錫會知道,就是因為老兩天沒地方住,露宿街頭,社區聯繫的他。

  許政錫回去的時候,許如文早不知道跑哪了,後來還是因為許政錫身份特殊,社區和當地警方特事特辦,把許如文給逮回去了。

  可惜那會兒許如文身上的錢早揮霍空了,甚至還想朝許政錫借,口口聲聲叫許政錫大哥。

  許政錫看父母被騙那麼慘還幫著許如文說話,氣得不輕,當場把許如文揍進了醫院。

  因為這事,許政錫當時還受了個處分。

  更可氣的是,許政錫下海後,許如文還真時不時通過二老朝許政錫要錢。

  二老那會兒身體不好,怕氣著他們,許政錫給過幾次,甚至還在病床前,當著二老的面認了許如文當拜把子弟弟。

  當然,許政錫就沒把許如文當一回事,倒是許如文,許如文就跟吸血鬼一樣賴上許政錫了,時不時就去他單位鬧,不想讓許政錫好過。

  直到後來二老相繼去世,許政錫直接去了邊疆。

  許如文也去過邊疆,結果因為身體不行,高原反應差點死在那兒,之後再也沒敢去了。

  可能許如文後來跟別人吹噓許政錫是他大哥,所以他周圍的一些人知道許政錫,真以為許政錫是親戚。

  實際上許政錫恨許如文,甚至懷疑二老的死都跟許如文有關係,只是沒什麼證據。

  到現在,孫瑾也是這麼個想法。

  她看了沈硯舟,「許政錫第一次得癌手術後的三年,一直都很好,每次複查指標都是健康的,後來卻突然出了問題,那時候我見過一次許如文。」

  在一旁的沈家山終於插了一句:「既然都懷疑是許如文害了許政錫,這些年還非得往我身上潑髒水,說我害了你情夫?」

  孫瑾微微抿唇,沒跟他爭。

  因為這事是她最近才回想和聯繫起來的。

  「是我跟媽說的這些。」沈聿橋道:「我和許如文有過接觸,所以知道他一些事。」

  「包括最近,我也見過許如文,原本是想引誘他坦白當年綁架媽的事,結果套出來的東西,比預想的可能多一些。」

  這些年許如文東躲西藏,沈聿橋找上他,只要給錢,什麼都願意說。

  沈硯舟皺起了眉,「當年我是被許如文綁架的?」

  他心底沉了沉。

  因為他母親只被綁架過一次,就是他被綁架的那次,為了救他不顧後果的趕過去。


  結果就是他這頭被救出來,那頭孫瑾被綁架了,差點被撕票。

  「他沒敢明說,可能還想從我這裡再挖點錢。」沈聿橋道。

  孫瑾卻接了一句:「那就是他了。」

  她想起來了,那次是許政錫來救了她,許政錫當然是從許如文那兒知道的消息。

  許如文怕許政錫,見好就收,到底是把她給棄了,自己逃之夭夭。

  沈家山忍不住陰陽了一聲:「難怪對他死心塌地,原來那時候你們就偷偷聯繫,他還救了你!」

  虧他當時湊齊了現金,毫不猶豫就過去贖人,只是晚了一步。

  這話說的孫瑾皺眉,「跟你離婚之前,我和他都清清白白,他一輩子沒對不起任何人。」

  現在人不在了,她更加不希望別人辱沒許政錫。

  沈家山冷哼了一聲,活人永遠爭不過死人,懶得再說,轉身出去了。

  沈硯舟突然沉默了。

  沒有預料中的拉近親戚關係,反而弄巧成拙。

  知道許輕宜是許如文的女兒,沈家山就不用說了,目前孫瑾多半也會產生排斥。

  孫瑾問他:「你突然提起這些,是認識他的什麼親戚嗎?」

  許政錫要是有親戚,孫瑾倒是高興,好歹算血脈吧?

  但沈硯舟淡淡一句:「就隨口一說。」

  孫瑾看了沈聿橋,「你既然見過許如文,知不知道他有沒有家人?或者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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