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又起了不該有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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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泰前往禮部尚書府邸宣旨。

  事畢,便與禮部尚書何光啟一同入宮復命。

  何光啟奉了立後制書,不敢怠慢,即刻趕赴內閣正式承制。

  隨後,相關文書通報欽天監,著令擇定吉日吉時。

  一應事務繁雜瑣碎,待何光啟處理停當,已是暮色四合,黃昏時分。

  他這才趨步踏入紫宸殿,向蕭祁躬身復命。

  「陛下,待欽天監擇定吉日,封后大典諸事便可正式提上章程。」何光啟垂首稟報,額上已滲出細密的汗珠。

  蕭祁視線從奏摺上抬起,掃向階下恭敬肅立的何光啟,「辛苦何愛卿了,正旦佳節還要勞你入宮理政,來人,賜座!」

  帝王御賜的座椅,按例只能側身虛坐三分之一的位置,以示敬意。

  「臣叩謝陛下隆恩!」何光啟謝恩後,才謹慎地側身落座,隨即條理分明地,將繁複的冊封儀式章程逐一詳述。

  期間不曾有停頓,亦不能抬首直視龍顏。

  他的餘光赫然發現,陛下放下手中奏摺,指節在御案上輕叩,神情專注地聆聽著他的每一句話。

  何光啟更是不敢懈怠,一口氣將整個章程說完,口乾舌燥也不敢稍有停歇。

  心中已然明了,這位尚未正式冊立的江皇后,在陛下心中的分量,只怕遠超所有人的預想。

  暗暗思忖,之後行事更要謹慎恭覺!

  御案之後,蕭祁靜靜聽著。

  這些章程,不過是循規蹈矩的祖宗儀制,雖無錯漏,卻也並無新意。

  畢竟封后大典是威嚴的事,蕭祁的手肘擱在御案上,指尖還按在奏章上,沉吟片刻開口,「其餘諸項,就依祖宗儀制去辦,但洞房設在朕的寢殿之內,晚宴需精緻華美,以鮮花為陳設,梅花為主!」

  蕭祁頓了頓,「至於其他細節,愛卿需擬個詳盡的摺子上來。記住,必要做到讓人刻骨銘心,永世難忘!可明白了?」

  何光啟喉結微動,咽了咽口水,額上滲出的汗珠已滑至鬢角。

  他離座深深一揖,「臣必竭盡平生所能,定不負聖望!」

  蕭祁微微頷首,「何愛卿忙碌一日,想必也乏了,早些回府與家人團聚吧。」

  何光啟如蒙大赦,深深施禮,「皆是臣分內之責,臣告退!」

  直至退出御書房,合攏那扇沉重的殿門。

  何光啟才敢抬起寬大的官袍袖子,用裡衣的袖口狠狠抹去額角的冷汗。

  殿內重歸靜謐。

  蕭祁的目光轉向侍立一旁的陳泰,「東西,可都送到了?」

  陳泰躬身上前回道,「內務府方才回宮復命,一應物什皆已送入江府,只是……箱籠繁多,品類瑣細,此刻娘娘怕是正在清點,怕是要忙到深夜了。」

  「嗯。」蕭祁應了一聲,「朕,該去瞧瞧她。」

  說著,人已起身繞過御案。

  陳泰連忙取過一旁備好的玄狐大氅,動作麻利地為蕭祁披上系好。

  夜色濃重,江府卻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尤其是江晚卿所居的主院,更是被無數燈籠燭火映照。

  蕭祁踏入院門。

  庭院幾無立錐之地,密密麻麻堆滿了朱漆描金的箱籠、錦盒。

  內務府的太監宮女與江府的下人穿梭忙碌,步履匆匆。

  江晚卿一身素色常服,烏髮松挽,正手持厚厚的禮單冊子,凝神與管事低聲核對,不時指點著物品歸置。

  連他派去的御前侍衛們,都跟著做起了搬運的活計。

  蕭祁眸色微沉,步履未停,「朕的侍衛是派來保護你的,可不是與你做苦力的!」

  待看清來人,眾人慌忙放下手頭物件,跪倒一片。

  蕭祁略一擺手,「都起來,忙你們的吧。」

  江晚卿這才抬眸看向他。

  她努力一彎嘴角,笑容明媚地讓人移不開眼。

  蕭祁深邃的目光只在她臉上停頓了一瞬,那笑容雖美,他卻看出了裡頭的不自然。

  「進來。」

  蕭祁視線從她臉上移開,長腿交互,徑直踏入正堂。


  江晚卿心頭猛地一跳。

  他這模樣,一看便知是來興師問罪的。

  望著那洞開的堂屋大門,江晚卿步步寸移,心裡念頭四起,要怎樣將這事繞過去。

  進了堂屋,江晚卿始終低垂著眼睫,目光落在地磚紋路上。

  門在她身後應聲而關。

  偌大的正堂,頃刻間只余他二人。

  直到一雙黑色繡著繁複金絲蟠龍紋的筒靴映入眼帘。

  江晚卿的目光下意識地掃過龍紋袍角,一寸寸上移,束緊的玉帶、寬闊的胸膛。

  最終,猝不及防地撞進那雙近在咫尺的寒潭之中。

  「陛下,怎、怎麼來了?」她的眼眸顫了顫,甜軟的嗓音裡帶著乾澀。

  蕭祁盯著她看了好一陣,才開口,「朕怕,朕的皇后,又起了不該有的心思,想著逃婚!」

  江晚卿一陣耳熱,臉頰似火燒般燙人。

  「我,我不會.......」被他鄙視著,江晚卿不由後退一步。

  就是這退縮的模樣,讓蕭祁的怒火竄了起來,大步向前跨去。

  她退他進,沒幾步路,身子已挨到了門板上。

  「不會?」蕭祁輕笑。

  江晚卿目光慌閃,囁嚅著還要解釋,「陛下,我......」

  蕭祁從袖筒中拿出一封素白的信箋,「那這是什麼?」

  他再次欺身向前,「晚兒,還是不信朕,也.......未將朕放於心上。」

  江晚卿已退無可退,費勁地扯出一抹笑,「我,我是怕牽扯到陛下的......威名。」

  「朕,是不是比不過沈徹在你心中的位置,他竟能讓你全身心地信任.......」

  江晚卿沒了法子,怕他口中再說出什麼。

  她墊起腳尖,不管不顧地將唇堵了上去。

  唇瓣微涼,兩唇相觸,霎時間變得火熱。

  蕭祁的身軀明顯一震,眼底掠過一絲錯愕。

  完全沒料到她竟如此膽大妄為!

  在江晚卿想要抽身逃離。

  後腦勺被一隻手狠狠扣住。

  蕭祁反客為主,炙熱的吻鋪天蓋地落下,舌尖強硬地撬開她的齒關,帶著懲罰之意,就那樣肆無忌憚地闖入,讓她避無可避。

  另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腰,將她整個人緊緊地鎖貼在他的身上。

  江晚卿的心跳如擂鼓,幾乎毫無招架之力。

  「呃......」她身子一顫,嗚咽出聲。

  蕭祁的唇悄悄撤離,滾燙的氣息灼燒著她的唇瓣,「晚兒動不動就想逃,朕該怎麼罰你才好。」

  說著,他狠狠地將她吞了進去,氣息再次相交,比方才更加兇猛。

  破碎的哼吟聲從她唇縫溢出。

  蕭祁的眸色愈加深不見底,欲望在攀扯他岌岌可危的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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