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自辯
「在御前還敢巧言令色！！」
嘉合帝的聲音陡然拔高，眼眸中厲色驟現，帝王之怒瞬間傾瀉而下。
曹進喜嚇得一哆嗦，暗嘆這姑娘真是膽大包天。
江晚卿被這雷霆之怒驚得渾身一顫。
隨後她抬起了頭，那張小臉上，驚惶猶在，眼中滿是孤注一擲的決絕與不屈！
她不再躲避御座上的目光，反而直直地迎了上去，「陛下息怒！臣女所言句句屬實，懇請陛下容臣女自陳冤屈！」
蕭祁在江晚卿抬頭反駁的瞬間，呼吸幾乎驟停，他只知曉她膽子大，卻沒想到敢直言不諱頂撞天子！
這無異於火上澆油！
蕭祁全身的肌肉都緊繃起來，死死盯著御座的方向，生怕下一秒就是雷霆之怒降下。
嘉合帝沉默了片刻，目光沉沉地盯在江晚卿臉上，仿佛要穿透她，判斷她話語的真偽。
蕭祁適時上前一步，聲色沉穩，「父皇，那日兒臣正巧在場，江姑娘與小顧大人並無逾矩之處，雖不知其中具體緣由，但兒臣覺得該讓江姑娘為自己申辯一二。」
嘉合帝的目光緩緩轉向蕭祁，又落回江晚卿身上，終於再次開口，「朕也並非是不容人的昏君，你且說一說，你的委屈！」
江晚卿總算鬆了口氣，極為珍惜這個機會，豁出去一般，「臣女並非與顧公子私會，而是被人刻意引至湖邊，更不知顧公子為何會在出現在那裡，只是依禮交談兩句，臣女也是受人陷害的，而且謝將軍的胞妹也已為我作證，臣女所言句句屬實！」
謝玄的瞳孔亦是微微一縮，看著地上那個被逼到絕境的身影，聽著她自陳受害，眼中閃過一絲興味，他竟不知這個看似溫婉的未婚妻，竟有如此烈性的一面。
他飛快地掃過御座上神色莫測的嘉合帝，最終，落回旁邊從容不露聲色的蕭祁身上，眸色更深。
對蕭祁生出幾分佩服來，在此情境下，還能藏起擔憂和心疼。
嘉合帝看著她蒼白臉上那雙倔強的眼睛，「倒是有份孤勇在身上！」
那句讓人聽不出是褒貶的話語，壓在江晚卿和蕭祁的心上。
沒有被降罪，應是還有轉圜的餘地。
「父皇，兒臣有事要稟！」蕭祁的沉穩的聲音響起。
嘉合帝目露不虞，「容後再議!江氏女聽旨！」
「兒臣要為江姑娘請功！」
此言一出，仿佛一道無聲的驚雷劈下。
殿內三道目光同時望向蕭祁。
「江南花溪鎮賑災一事，江姑娘為災民鞍前馬後不辭辛勞，親往勸說家門緊閉的鄉紳大儒捐贈糧食，解了燃眉之急，又不顧路途艱險遠赴東昭國採買藥材，及時遏制了瘟疫蔓延，沈詹事在奏章中已詳述，並附有當地縣令的親筆信為證！」
嘉合帝皺眉道，「災情的奏摺都送去了東宮，朕並未見到，此事屬實？」
「絕無虛言！」
嘉合帝眼中精光一閃，目光掃過地上依舊跪著的江晚卿，「未曾想到，你竟不拘於閨閣之中，奔走於災民聚集之所，倒是當今女子的典範！」
有罪和典範，在這殿中來了個大逆轉！
「既如此，江姑娘可有所求？不妨直言！」
江晚卿只覺得喉嚨乾澀，定了定心神，「回陛下，花溪鎮災情得緩，乃朝廷，地方官吏以及眾多義士同心協力之功，臣女不敢居功！」
經歷方才羞辱，她竟能將功勞歸於眾人，這份清醒的自持，在經歷了方才的羞辱與峰迴路轉後，顯得尤為難得。
嘉合帝的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微光，「有罪該罰，有功也當賞！」
蕭祁與江晚卿的心同時懸起，屏息等待最終的裁決。
「謝府壽宴一事，畢竟因你而起，便罰你抄錄《金剛經》百遍，供奉於白雲寺，以儆效尤！」
「至於花溪鎮賑災，你確也出力出錢，此乃大善，可惜,」
嘉合帝語氣微頓，「你是女兒身，無法加官封爵，你父親的官職許久未動，此事，容後再議。」
江家是何等境況，蕭祁心知肚明，「父皇，兒臣以為，獎賞不該給江大人，應落到實處才是，女子不能加封官職，不如賞些田產鋪子銀錢，既體面又實惠。」
嘉合帝不滿地瞥了蕭祁一眼，他看不出來自己是不想賞江晚卿？
沉默許久的謝玄也開了口，「臣附議！」畢竟岳家官職高低對他來說也無甚用處，不如賣個人情給江晚卿。
江晚卿聽到他毫無誠意的三個字，心中只餘一片冰冷，更無半分領情之意。
無論是在謝府還是在這大殿之上，謝玄從最開始就沒想過為她辯解，更不曾信任於她。
未待嘉合帝開口，江晚卿再次以額叩首，「臣女無需金銀財帛，自見了花溪百姓的艱難，吃得飽穿得暖便好！」
這話讓嘉合帝十分意外，不覺對她多了些讚賞。
「但臣女卻有一事所求！」
嘉合帝的目光變得幽深，「說！」
「臣女求陛下賜下恩旨，允臣女可以隨心自由擇婿！」
「嗯？」嘉合帝眉峰微揚，面露不解，「你與謝將軍不是……」
江晚卿微微搖頭，「竟謝府壽宴一事，臣女自知丟了謝家顏面，已於當日與謝老太君商議好退婚一事，眼下只差交還庚帖和聘禮。」
蕭祁倏然望向江晚卿，眼中儘是不可置信，她竟真的退了婚。
事後他也派人調查了此事，確實如她當日所言一般無二。
她與謝家的一直婚約猶在，是以他並未去尋她，打算將此事解決再說，沒想到......
此乃謝家之事，縱使身為一國之君，也無權置喙。
嘉合帝微微頷首，「朕便依你.......」
「陛下，臣為同意！」謝玄急切地跪在地上，「臣對江姑娘情意甚篤，也未因此事遷怒與她，臣......」
可沒看出他對她的情意。
倒是他這兒子......
嘉合帝擺擺手，「無需多言，此事你二人私下再議，若江姑娘實在不同意，便按她所求去辦。」
「朕乏了，都下去。」
嘉合帝的聲音陡然拔高，眼眸中厲色驟現，帝王之怒瞬間傾瀉而下。
曹進喜嚇得一哆嗦，暗嘆這姑娘真是膽大包天。
江晚卿被這雷霆之怒驚得渾身一顫。
隨後她抬起了頭，那張小臉上，驚惶猶在，眼中滿是孤注一擲的決絕與不屈！
她不再躲避御座上的目光，反而直直地迎了上去，「陛下息怒！臣女所言句句屬實，懇請陛下容臣女自陳冤屈！」
蕭祁在江晚卿抬頭反駁的瞬間，呼吸幾乎驟停，他只知曉她膽子大，卻沒想到敢直言不諱頂撞天子！
這無異於火上澆油！
蕭祁全身的肌肉都緊繃起來，死死盯著御座的方向，生怕下一秒就是雷霆之怒降下。
嘉合帝沉默了片刻，目光沉沉地盯在江晚卿臉上，仿佛要穿透她，判斷她話語的真偽。
蕭祁適時上前一步，聲色沉穩，「父皇，那日兒臣正巧在場，江姑娘與小顧大人並無逾矩之處，雖不知其中具體緣由，但兒臣覺得該讓江姑娘為自己申辯一二。」
嘉合帝的目光緩緩轉向蕭祁，又落回江晚卿身上，終於再次開口，「朕也並非是不容人的昏君，你且說一說，你的委屈！」
江晚卿總算鬆了口氣，極為珍惜這個機會，豁出去一般，「臣女並非與顧公子私會，而是被人刻意引至湖邊，更不知顧公子為何會在出現在那裡，只是依禮交談兩句，臣女也是受人陷害的，而且謝將軍的胞妹也已為我作證，臣女所言句句屬實！」
謝玄的瞳孔亦是微微一縮，看著地上那個被逼到絕境的身影，聽著她自陳受害，眼中閃過一絲興味，他竟不知這個看似溫婉的未婚妻，竟有如此烈性的一面。
他飛快地掃過御座上神色莫測的嘉合帝，最終，落回旁邊從容不露聲色的蕭祁身上，眸色更深。
對蕭祁生出幾分佩服來，在此情境下，還能藏起擔憂和心疼。
嘉合帝看著她蒼白臉上那雙倔強的眼睛，「倒是有份孤勇在身上！」
那句讓人聽不出是褒貶的話語，壓在江晚卿和蕭祁的心上。
沒有被降罪，應是還有轉圜的餘地。
「父皇，兒臣有事要稟！」蕭祁的沉穩的聲音響起。
嘉合帝目露不虞，「容後再議!江氏女聽旨！」
「兒臣要為江姑娘請功！」
此言一出，仿佛一道無聲的驚雷劈下。
殿內三道目光同時望向蕭祁。
「江南花溪鎮賑災一事，江姑娘為災民鞍前馬後不辭辛勞，親往勸說家門緊閉的鄉紳大儒捐贈糧食，解了燃眉之急，又不顧路途艱險遠赴東昭國採買藥材，及時遏制了瘟疫蔓延，沈詹事在奏章中已詳述，並附有當地縣令的親筆信為證！」
嘉合帝皺眉道，「災情的奏摺都送去了東宮，朕並未見到，此事屬實？」
「絕無虛言！」
嘉合帝眼中精光一閃，目光掃過地上依舊跪著的江晚卿，「未曾想到，你竟不拘於閨閣之中，奔走於災民聚集之所，倒是當今女子的典範！」
有罪和典範，在這殿中來了個大逆轉！
「既如此，江姑娘可有所求？不妨直言！」
江晚卿只覺得喉嚨乾澀，定了定心神，「回陛下，花溪鎮災情得緩，乃朝廷，地方官吏以及眾多義士同心協力之功，臣女不敢居功！」
經歷方才羞辱，她竟能將功勞歸於眾人，這份清醒的自持，在經歷了方才的羞辱與峰迴路轉後，顯得尤為難得。
嘉合帝的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微光，「有罪該罰，有功也當賞！」
蕭祁與江晚卿的心同時懸起，屏息等待最終的裁決。
「謝府壽宴一事，畢竟因你而起，便罰你抄錄《金剛經》百遍，供奉於白雲寺，以儆效尤！」
「至於花溪鎮賑災，你確也出力出錢，此乃大善，可惜,」
嘉合帝語氣微頓，「你是女兒身，無法加官封爵，你父親的官職許久未動，此事，容後再議。」
江家是何等境況，蕭祁心知肚明，「父皇，兒臣以為，獎賞不該給江大人，應落到實處才是，女子不能加封官職，不如賞些田產鋪子銀錢，既體面又實惠。」
嘉合帝不滿地瞥了蕭祁一眼，他看不出來自己是不想賞江晚卿？
沉默許久的謝玄也開了口，「臣附議！」畢竟岳家官職高低對他來說也無甚用處，不如賣個人情給江晚卿。
江晚卿聽到他毫無誠意的三個字，心中只餘一片冰冷，更無半分領情之意。
無論是在謝府還是在這大殿之上，謝玄從最開始就沒想過為她辯解，更不曾信任於她。
未待嘉合帝開口，江晚卿再次以額叩首，「臣女無需金銀財帛，自見了花溪百姓的艱難，吃得飽穿得暖便好！」
這話讓嘉合帝十分意外，不覺對她多了些讚賞。
「但臣女卻有一事所求！」
嘉合帝的目光變得幽深，「說！」
「臣女求陛下賜下恩旨，允臣女可以隨心自由擇婿！」
「嗯？」嘉合帝眉峰微揚，面露不解，「你與謝將軍不是……」
江晚卿微微搖頭，「竟謝府壽宴一事，臣女自知丟了謝家顏面，已於當日與謝老太君商議好退婚一事，眼下只差交還庚帖和聘禮。」
蕭祁倏然望向江晚卿，眼中儘是不可置信，她竟真的退了婚。
事後他也派人調查了此事，確實如她當日所言一般無二。
她與謝家的一直婚約猶在，是以他並未去尋她，打算將此事解決再說，沒想到......
此乃謝家之事，縱使身為一國之君，也無權置喙。
嘉合帝微微頷首，「朕便依你.......」
「陛下，臣為同意！」謝玄急切地跪在地上，「臣對江姑娘情意甚篤，也未因此事遷怒與她，臣......」
可沒看出他對她的情意。
倒是他這兒子......
嘉合帝擺擺手，「無需多言，此事你二人私下再議，若江姑娘實在不同意，便按她所求去辦。」
「朕乏了，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