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淮茹，他是東旭！
第370章 淮茹，他是東旭！
紅星軋鋼廠的大門樓子，坐北朝南。
陳嶼和秦京茹被門衛要求站在門口等待。
倆人像土包子似的，在門口，四處瞅著新鮮。
說來也怪。
這紅星軋鋼廠第三廠，可是千人大廠，但是近二十米寬的大門口，只有那麼一個保衛員守著。
就在兩人正瞅新鮮時，一個穿著深藍工裝、騎著輛二八大槓的中年人，快步來到大門口。
「楊主任，您可來了！」
保衛員羅大軍一瞅見三車間主任楊西山，跟見了活菩薩似的，住他胳膊，就往門口拽。
「不是，小羅，你等會，先說說啥情況一一」
楊西山讓羅大軍拽了個起，還一臉懵：
「剛才你在電話裡頭，鳴哩哇啦的，說誰來了，我壓根沒聽清—」
「賈東旭！」
羅大軍壓低嗓門，看了一眼大門口，這才崩出仁字。
「誰？」
楊西山還一臉茫然，急得羅大軍直拍腦門子：
「楊主任，您好好想想，四年前，你們車間派去門頭溝，支援小土高爐大煉鋼，有個員工，連戶首都沒找回來想起來沒？
「哦——他呀——」
楊西山恍然大悟，眉頭卻立馬皺成了疙瘩：
「記得，記得，太記得了！他沒了以後，廠裡頭不是把他媳婦秦淮茹，給招進來頂崗了嘛這個秦淮茹，月月都跑我這，兌糧票、磨補助，絮絮叻叻———煩得我腦仁疼—.—.」
因為當初賈東旭是在楊西山手下幹活時沒的。
楊西山自覺心裡有愧。
加上賈家老的老，少的少，全靠秦淮茹一個年輕寡婦支撐著。
所以，就算楊西山嘴上抱怨，卻還是能幫就幫。
可以說，這幾年裡，是為數不多，一直支援賈家的大好人之一。
「楊主任，就是這個賈東旭，他沒死，還回來了！」
羅大軍眼看楊西山想起來了，就拉著他來到大門口，朝著不遠處的陳嶼指了指：
「你看，那不是他嗎？」
「沒死？」
楊西山聽了羅大軍的話，半信半疑，漫不經心地朝外頭了一眼一就這一眼，楊西山渾身一激靈，跟觸電了似的，兩眼珠子差點沒從眼眶裡蹦出來。
當初賈東旭被爆炸的小高爐砸成重傷，是他親自帶人從磚頭塊下面挖出來的。
因為受傷嚴重，門頭溝醫院根本不敢接診，直接讓送四九城看病。
也是大冬天的，又下了小雪，天冷路滑幾人一不小心，車輪撞在什麼東西上，直接翻了車。
車上幾個傷員都被掀到了路邊，
這賈東旭最倒霉，打著滾掉進了永定河，然後就沒影了。
當時大家找了一圈，沒看見人，又急著送其他傷員，回城治療，這才留下一個人繼續尋找，其他人推著其他傷員離開。
後來，等其他人回來尋找時，依舊一無所獲。
後來是楊西山報了一個犧牲，又幫著讓秦淮茹頂了崗位。
一轉眼，事情已經過去四年。
誰能想到，死去的人，竟然又活過來了。
「小、小、小羅，我、我沒看錯吧？」
楊西山哆哆嗦嗦，又看了一眼，陳嶼身形筆直的站在大門外，和當年的賈東旭相比，除了身上衣服髒點、破點，其他可以說，一模一樣。
「楊主任，您沒看錯，這人和賈東旭長得就是一模一樣！」
羅大軍看到楊西山的反應，心裡頭也算是明白了。
自己沒看錯。
外面那人，可能真就是賈東旭。
不過，這死人復活可不是小事。
羅大軍還是又問了一遍：
「楊主任，要不，您上前瞅瞅，問問，看看—是他不？」
「咳咳——·那個——小羅啊—」
楊西山一聽羅大軍讓自己去和一個『死人』文化，頓時猛地縮回脖子，腦門子上『刷」地冒出一層冷汗。
只見他使勁搓著手，過了好一會，這才磕磕巴巴道：
「我今年都五十了，人老眼花，哪能拿捏得准啊，我看這事，還是要把秦淮茹叫來——畢竟，
他們是夫妻兩口子這個人是不是賈東旭，還是秦淮茹最有發言權！」
羅大軍見他這麼說，搓了搓牙花子，有點為難：
「楊主任，其實，這人死而復活，不可怕，我怕的是———」
楊西山眉梢一挑，聽出了羅大軍話里意思。
羅大軍是怕陳嶼的出現，是賈家弄出來的什麼鬧劇。
這年月，為了一點補助，什麼尖酸狡詐的方法，都有人在用。
如果陳嶼是賈家找來的那事情就想到這裡，楊西山眉頭一擰：
「這事，要向上面領導匯報啊！」
兩人合計後，返回保衛室後，各自給自己的上級領導撥打了一下電話。
叮鈴鈴一一下班電鈴，跟催命似的，在整個廠區上空盤旋不散。
賈東旭和秦京茹站在門口，等了半個多小時，也沒見人來接自己，頓覺不耐。
這時，正巧碰到下班時間，乾脆就拉著秦京茹站在大門口，觀察下班工人。
若是能碰到秦淮茹，倒是省得找什麼保衛科的人幫忙了。
仔細計算一下，賈東旭在第三廠幹了小十年，是廠里的老人。
加上南鑼鼓巷95號院的老街坊，在廠里上班的也不少。
陳嶼領著秦京茹往門口這麼一戳，沒多會，就被好些下班工人認出來了。
「嘿，瞅瞅那人，長得像不像秦淮茹她男人？」
「你說，賈東旭啊？」
「對啊！」
「何止是像，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不能真是賈東旭吧？這人不是早沒了嗎？難道，這大白天的—見鬼了？」
工人經過，越聚越多，開始對著陳嶼指指點點，議論紛紛，就跟炸了鍋似的。
大傢伙心裡頭直犯嘀咕，可誰也不敢真往『死人復活」上頭想建國以後，不興『鬼』啊『神』啊的東西了！
就在這人聲鼎沸、亂鬨鬨的當口。
一身深藍工裝的秦淮茹，跟幾個要好的女工，有說有笑地走出工廠大門。
秦京茹還在四處瞭望，陳嶼一眼認出了『自己媳婦」。
秦淮茹不愧是大名鼎鼎的白蓮花。
雖然已經三十二歲，還被生活折磨得滿身疲憊，但是風霜難掩天生麗質。
只見她眉眼如畫，風情萬種，一一笑，都讓周圍男工人為之著迷。
就在陳嶼思考著，怎麼和對方打招呼時，一個滿身油污的男人驚叫一聲，嚇得眾人一愣：
「秦姐一—」
「傻柱，你瞎豪豪什麼呢？」
秦淮茹還以為何雨柱和自己開玩笑，頓時氣得捶了他一拳頭。
「秦姐，你看那一—」
何雨柱在秦淮茹捶打自己時，不知為何，莫名的有點心虛。
要知道，以前賈東旭還在的時候，可沒幾個男人敢和秦淮茹說笑。
就在這時，一個女工也注意到陳嶼，連忙拉扯一下秦淮茹，讓她看：
「秦姐，您快看看，門口站著那位—長得跟東旭哥，簡直一個模子扒下來的，忒像了—」
「你們就逗我吧！」
秦淮茹壓根不信，以為幾人又拿她尋開心，沒好氣地白了何雨柱一眼，抬腿就想繞過他，往家走。
可她這腳還沒邁出去，就被兩道身影給結結實實堵住了。
楊西山拉著羅大軍，攔住了秦淮茹去路，
羅大軍用不容置疑的語氣喊道「秦淮茹，你先別急著走，過來，認個人。」
「認———認什麼人？」
秦淮茹讓這陣仗嚇得心裡咯一下，小臉地就白了。
她還以為，自己兒子棒梗又偷東西，被保衛抓住現行了呢。
想到這裡，她下意識就死死拽住要走的何雨柱，然後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顫抖著聲音道：「傻柱，你——」
「姐——姐——」
秦京茹在這個時候，終於瞅見了堂姐身影，「贈」地就從陳嶼身後鑽出來，揮舞著胳膊，又蹦又跳，無比興奮的尖聲喊道：
「姐，我把姐夫給找回來啦—.姐夫沒死，姐夫回來啦—」
「京茹，你作死啊你，胡必什麼呢？」
秦淮茹先看見堂妹，隨後順著堂妹手指望去，目光瞬間就釘在了陳嶼臉上。
再次見到熟悉的那張臉，一瞬間，她仿佛失去了所有知覺。
腦海里嗡嗡作響，好像被重錘狠狠砸了一下。
過了好久，心裡的滔天巨浪，幾乎要摧毀秦淮茹的所有理智。
好在她想起家裡的三個孩子，眼睛慢慢恢復了神光：
「京茹，你姐夫他早沒了，這人就是跟你姐夫長得有點像·-你別在這瞎咧咧，讓人笑話—」
「姐，我沒瞎說，他真是姐夫。」
秦京茹見自己說了那麼多，堂姐竟然不信，頓時急得直腳，委屈湧上心頭，眼淚開始在眼眶裡打轉。
就在這時，圍觀的人群中，一個頭髮斑白的魁梧老頭，忽然朝著陳嶼喊了一聲：
「東旭真是你？」
老頭擰著眉頭，剛才他仔細聽了秦京茹的講述，又仔仔細細、上上下下打量了陳嶼好幾遍。
他那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疑惑後，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堅決。
等陳嶼看向他時，這老頭臉上已經露出驚喜神色：
「東旭—不，這位同志，勞駕，您能把左邊袖子，抒起來讓我瞅瞅嗎？」
「授袖子？」
陳嶼挑了挑眉，察覺到老頭想幹什麼，就利索地脫了外面那件破棉襖，然後授起了袖子。
易中海來到近前，枯瘦卻異常有力的手掌，一把住陳嶼左臂。
只見他眯起老眼，死死盯著陳嶼手臂，那裡有一塊不太起眼、但是顏色比周圍略深的舊疤。
幾秒過後，老頭哆哆嗦嗦回頭，還沒開口，渾濁的老淚已經涌了出來：
「淮茹啊，他是東旭，他是東旭！」
紅星軋鋼廠的大門樓子，坐北朝南。
陳嶼和秦京茹被門衛要求站在門口等待。
倆人像土包子似的，在門口，四處瞅著新鮮。
說來也怪。
這紅星軋鋼廠第三廠，可是千人大廠，但是近二十米寬的大門口，只有那麼一個保衛員守著。
就在兩人正瞅新鮮時，一個穿著深藍工裝、騎著輛二八大槓的中年人，快步來到大門口。
「楊主任，您可來了！」
保衛員羅大軍一瞅見三車間主任楊西山，跟見了活菩薩似的，住他胳膊，就往門口拽。
「不是，小羅，你等會，先說說啥情況一一」
楊西山讓羅大軍拽了個起，還一臉懵：
「剛才你在電話裡頭，鳴哩哇啦的，說誰來了，我壓根沒聽清—」
「賈東旭！」
羅大軍壓低嗓門，看了一眼大門口，這才崩出仁字。
「誰？」
楊西山還一臉茫然，急得羅大軍直拍腦門子：
「楊主任，您好好想想，四年前，你們車間派去門頭溝，支援小土高爐大煉鋼，有個員工，連戶首都沒找回來想起來沒？
「哦——他呀——」
楊西山恍然大悟，眉頭卻立馬皺成了疙瘩：
「記得，記得，太記得了！他沒了以後，廠裡頭不是把他媳婦秦淮茹，給招進來頂崗了嘛這個秦淮茹，月月都跑我這，兌糧票、磨補助，絮絮叻叻———煩得我腦仁疼—.—.」
因為當初賈東旭是在楊西山手下幹活時沒的。
楊西山自覺心裡有愧。
加上賈家老的老，少的少，全靠秦淮茹一個年輕寡婦支撐著。
所以，就算楊西山嘴上抱怨，卻還是能幫就幫。
可以說，這幾年裡，是為數不多，一直支援賈家的大好人之一。
「楊主任，就是這個賈東旭，他沒死，還回來了！」
羅大軍眼看楊西山想起來了，就拉著他來到大門口，朝著不遠處的陳嶼指了指：
「你看，那不是他嗎？」
「沒死？」
楊西山聽了羅大軍的話，半信半疑，漫不經心地朝外頭了一眼一就這一眼，楊西山渾身一激靈，跟觸電了似的，兩眼珠子差點沒從眼眶裡蹦出來。
當初賈東旭被爆炸的小高爐砸成重傷，是他親自帶人從磚頭塊下面挖出來的。
因為受傷嚴重，門頭溝醫院根本不敢接診，直接讓送四九城看病。
也是大冬天的，又下了小雪，天冷路滑幾人一不小心，車輪撞在什麼東西上，直接翻了車。
車上幾個傷員都被掀到了路邊，
這賈東旭最倒霉，打著滾掉進了永定河，然後就沒影了。
當時大家找了一圈，沒看見人，又急著送其他傷員，回城治療，這才留下一個人繼續尋找，其他人推著其他傷員離開。
後來，等其他人回來尋找時，依舊一無所獲。
後來是楊西山報了一個犧牲，又幫著讓秦淮茹頂了崗位。
一轉眼，事情已經過去四年。
誰能想到，死去的人，竟然又活過來了。
「小、小、小羅，我、我沒看錯吧？」
楊西山哆哆嗦嗦，又看了一眼，陳嶼身形筆直的站在大門外，和當年的賈東旭相比，除了身上衣服髒點、破點，其他可以說，一模一樣。
「楊主任，您沒看錯，這人和賈東旭長得就是一模一樣！」
羅大軍看到楊西山的反應，心裡頭也算是明白了。
自己沒看錯。
外面那人，可能真就是賈東旭。
不過，這死人復活可不是小事。
羅大軍還是又問了一遍：
「楊主任，要不，您上前瞅瞅，問問，看看—是他不？」
「咳咳——·那個——小羅啊—」
楊西山一聽羅大軍讓自己去和一個『死人』文化，頓時猛地縮回脖子，腦門子上『刷」地冒出一層冷汗。
只見他使勁搓著手，過了好一會，這才磕磕巴巴道：
「我今年都五十了，人老眼花，哪能拿捏得准啊，我看這事，還是要把秦淮茹叫來——畢竟，
他們是夫妻兩口子這個人是不是賈東旭，還是秦淮茹最有發言權！」
羅大軍見他這麼說，搓了搓牙花子，有點為難：
「楊主任，其實，這人死而復活，不可怕，我怕的是———」
楊西山眉梢一挑，聽出了羅大軍話里意思。
羅大軍是怕陳嶼的出現，是賈家弄出來的什麼鬧劇。
這年月，為了一點補助，什麼尖酸狡詐的方法，都有人在用。
如果陳嶼是賈家找來的那事情就想到這裡，楊西山眉頭一擰：
「這事，要向上面領導匯報啊！」
兩人合計後，返回保衛室後，各自給自己的上級領導撥打了一下電話。
叮鈴鈴一一下班電鈴，跟催命似的，在整個廠區上空盤旋不散。
賈東旭和秦京茹站在門口，等了半個多小時，也沒見人來接自己，頓覺不耐。
這時，正巧碰到下班時間，乾脆就拉著秦京茹站在大門口，觀察下班工人。
若是能碰到秦淮茹，倒是省得找什麼保衛科的人幫忙了。
仔細計算一下，賈東旭在第三廠幹了小十年，是廠里的老人。
加上南鑼鼓巷95號院的老街坊，在廠里上班的也不少。
陳嶼領著秦京茹往門口這麼一戳，沒多會，就被好些下班工人認出來了。
「嘿，瞅瞅那人，長得像不像秦淮茹她男人？」
「你說，賈東旭啊？」
「對啊！」
「何止是像，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不能真是賈東旭吧？這人不是早沒了嗎？難道，這大白天的—見鬼了？」
工人經過，越聚越多，開始對著陳嶼指指點點，議論紛紛，就跟炸了鍋似的。
大傢伙心裡頭直犯嘀咕，可誰也不敢真往『死人復活」上頭想建國以後，不興『鬼』啊『神』啊的東西了！
就在這人聲鼎沸、亂鬨鬨的當口。
一身深藍工裝的秦淮茹，跟幾個要好的女工，有說有笑地走出工廠大門。
秦京茹還在四處瞭望，陳嶼一眼認出了『自己媳婦」。
秦淮茹不愧是大名鼎鼎的白蓮花。
雖然已經三十二歲，還被生活折磨得滿身疲憊，但是風霜難掩天生麗質。
只見她眉眼如畫，風情萬種，一一笑，都讓周圍男工人為之著迷。
就在陳嶼思考著，怎麼和對方打招呼時，一個滿身油污的男人驚叫一聲，嚇得眾人一愣：
「秦姐一—」
「傻柱，你瞎豪豪什麼呢？」
秦淮茹還以為何雨柱和自己開玩笑，頓時氣得捶了他一拳頭。
「秦姐，你看那一—」
何雨柱在秦淮茹捶打自己時，不知為何，莫名的有點心虛。
要知道，以前賈東旭還在的時候，可沒幾個男人敢和秦淮茹說笑。
就在這時，一個女工也注意到陳嶼，連忙拉扯一下秦淮茹，讓她看：
「秦姐，您快看看，門口站著那位—長得跟東旭哥，簡直一個模子扒下來的，忒像了—」
「你們就逗我吧！」
秦淮茹壓根不信，以為幾人又拿她尋開心，沒好氣地白了何雨柱一眼，抬腿就想繞過他，往家走。
可她這腳還沒邁出去，就被兩道身影給結結實實堵住了。
楊西山拉著羅大軍，攔住了秦淮茹去路，
羅大軍用不容置疑的語氣喊道「秦淮茹，你先別急著走，過來，認個人。」
「認———認什麼人？」
秦淮茹讓這陣仗嚇得心裡咯一下，小臉地就白了。
她還以為，自己兒子棒梗又偷東西，被保衛抓住現行了呢。
想到這裡，她下意識就死死拽住要走的何雨柱，然後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顫抖著聲音道：「傻柱，你——」
「姐——姐——」
秦京茹在這個時候，終於瞅見了堂姐身影，「贈」地就從陳嶼身後鑽出來，揮舞著胳膊，又蹦又跳，無比興奮的尖聲喊道：
「姐，我把姐夫給找回來啦—.姐夫沒死，姐夫回來啦—」
「京茹，你作死啊你，胡必什麼呢？」
秦淮茹先看見堂妹，隨後順著堂妹手指望去，目光瞬間就釘在了陳嶼臉上。
再次見到熟悉的那張臉，一瞬間，她仿佛失去了所有知覺。
腦海里嗡嗡作響，好像被重錘狠狠砸了一下。
過了好久，心裡的滔天巨浪，幾乎要摧毀秦淮茹的所有理智。
好在她想起家裡的三個孩子，眼睛慢慢恢復了神光：
「京茹，你姐夫他早沒了，這人就是跟你姐夫長得有點像·-你別在這瞎咧咧，讓人笑話—」
「姐，我沒瞎說，他真是姐夫。」
秦京茹見自己說了那麼多，堂姐竟然不信，頓時急得直腳，委屈湧上心頭，眼淚開始在眼眶裡打轉。
就在這時，圍觀的人群中，一個頭髮斑白的魁梧老頭，忽然朝著陳嶼喊了一聲：
「東旭真是你？」
老頭擰著眉頭，剛才他仔細聽了秦京茹的講述，又仔仔細細、上上下下打量了陳嶼好幾遍。
他那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疑惑後，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堅決。
等陳嶼看向他時，這老頭臉上已經露出驚喜神色：
「東旭—不，這位同志，勞駕，您能把左邊袖子，抒起來讓我瞅瞅嗎？」
「授袖子？」
陳嶼挑了挑眉，察覺到老頭想幹什麼，就利索地脫了外面那件破棉襖，然後授起了袖子。
易中海來到近前，枯瘦卻異常有力的手掌，一把住陳嶼左臂。
只見他眯起老眼，死死盯著陳嶼手臂，那裡有一塊不太起眼、但是顏色比周圍略深的舊疤。
幾秒過後，老頭哆哆嗦嗦回頭，還沒開口，渾濁的老淚已經涌了出來：
「淮茹啊，他是東旭，他是東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