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和馬燕相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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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5章 和馬燕相親

  「另外,再給你說件事。」

  看著陳嶼眼神中透著莫名的清澈,師娘荊翠悄默看了看書房,這才低聲講道:

  「最近你們學校要改名。」

  「改名?」

  陳嶼神情一愜,他有些想不通。

  學校改名,和自己結婚有什麼關係?

  想不通,就問:

  「師娘,學校要改成什麼名字?」

  「華夏醫科大學。」

  師娘荊翠眼見陳嶼還不明白,只能詳細地講解道「陳嶼,等學校改名以後,你師傅應該會被評為正教授這幾年,他最看好的學生,就是你和高鐵嶺了,等到你師傅普升為教授,而你又普升為主治醫師,就有資格做你師父的研究生了,懂嗎?—這個時間,你應該好好學習,而不是兒女情長—」

  劉陽雖然是四級待遇,卻依舊是副教授職稱,按照本校規定,他這種情況,只能帶一名研究生。

  而劉陽名下,已經有一個研究生了。

  陳嶼和高鐵嶺在大學畢業後,如果想繼續跟著劉陽深造,最少要等上兩年,才有機會晉為研究生。

  到那時,高考新生也差不多可以考研究生了。

  這才是高鐵嶺絕望的主要原因。

  如今荊翠告訴陳嶼,劉陽今年就可能提做正教授,那麼他手下就可以多出兩三個研究生名額。

  陳嶼和高鐵嶺跟了劉陽兩三年,師徒三人關係,就算達不到古代『一日為師,終身為父』的程度,卻也相差無幾。

  所以,一旦劉陽升做正教授,手下多出幾個研究生名額,他第一想法,肯定是分給陳嶼和高鐵嶺這兩個愛徒。

  想清楚這些道理,陳嶼思緒陷入窘境。

  這一世的他,對醫學特別熱忱,下鄉做知青時,就主動學習《赤腳醫生手冊》,做了幾年赤腳醫生。

  如今師傅劉陽要普升為教授,絕對是陳嶼的一次絕好機會。

  不過,馬魁就快回來了。

  一旦馬魁的案子平反,馬燕就相當於有了依靠。

  陳嶼再想找人說媒,和馬燕相親,就會被拒絕,

  畢竟,馬燕早就情根深種,喜歡上了男主汪新,只是因為身上背了一個勞改犯子女的標籤,這才不敢向汪新坦白心思。

  左右思考了片刻,陳嶼漸漸收起嬉皮笑臉,神色鄭重講道:

  「師娘,我真碰到了一個好女孩————」

  「陳嶼,你再考慮一下吧,畢竟,學校本就有明文規定,不准學生在校期間戀愛、結婚。」

  荊翠一句話,瞬間讓陳嶼啞火:

  「再說了,你和小高如果一起『頂風作案」,讓你們師傅的老臉往哪放—好了,原因告訴你了,你回去好好想一想,如果真的放不下那個女孩,師娘也不攔著——」」

  「師娘,那我先走了。」

  陳嶼告辭離開,臉色有一點無奈。

  劉陽、荊翠夫婦,對自己和高鐵嶺,是真沒話說。

  可惜,自己二人的做法,註定要讓兩人失望了。

  高鐵嶺那邊是木已成舟,無可更改。

  而陳嶼這邊,則是時間緊迫,間不容髮,需要最快做決定。

  否則等馬魁回來,馬燕有了心理依靠,自己再想攻略她,難度至少打著滾往上翻。

  曹青青家。

  陳嶼悄默推門而入時,就見曹青青正抱著孩子熟睡。

  輕輕在孩子耳根後撫摸了一下,讓孩子熟睡。

  隨後,陳嶼又去隔壁,點了曹青青婆婆睡穴。

  仔細想了一天,陳嶼反思了一遍,感覺自己早晨有點太衝動了。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萬一把曹青青婆婆刺激到了,破罐子破摔,那自己就只能換個身份重新活了。

  所以,為了避免『重啟人生」,陳嶼決定,以後再來找曹青青,一切都要謹慎。

  「嶼哥,你———嘶——.」」

  沒一會功夫,被男人弄醒的曹青青,有點不適應。


  趁著男人換姿勢,曹青青連忙吐出嘴裡的毛巾,詢問道:

  「嶼哥,你今天怎麼了?」

  「什麼怎麼了?」

  陳嶼低頭在小寡婦那張嬌嫩臉蛋親了親,繼續。

  過了好一會,等男人再次換姿勢,曹青青這才求饒道:

  「你這好像搗蒜似得——」

  「你再忍忍—」

  陳嶼說著,把毛巾給曹青青塞了回去。

  轉眼到了第二天。

  泄了火氣的陳嶼,吃過早飯,來到醫院,正要拿著水瓶去打熱水,見到隔壁辦公室開著門,當即走了進去:

  「萍姐,來這麼早。」

  「小陳啊,你這來的也不晚啊!」

  沈秀萍,寧陽鐵路醫院的主治醫師,聰明能幹,蕙質蘭心。

  不僅醫術不錯,容貌也不差,眉若山黛,眸似點星,鼻若懸膽,唇若塗朱。

  三十歲的年紀,身體好似水蜜桃。

  可惜因為某些原因,不敢結婚,一直單身至今,甚是惹人憐愛。

  兩人說笑了幾句。

  等沈秀萍擦好桌子,陳嶼這才輕咳一聲,把自己來意講了出來:

  「萍姐,那個我們科室高鐵嶺要結婚了,您知道吧?」

  「聽說了,怎麼你這是要替他發喜糖啊?」

  沈秀萍雖然自己不敢結婚,卻不妨礙她對婚姻的嚮往和憧憬。

  每次碰到同事鄰裡間,結婚這種大喜事,她都會高高興興地前去幫忙。

  「那倒不是—」

  陳嶼乾笑一聲,不再拐彎抹角,當即講出自己來意:

  「萍姐,前段時間,我喜歡上一個女孩,但是又不敢表白。現在高鐵嶺的結婚,鼓勵了我,我想勇敢地去追求真愛.昨天我去找我師娘」

  陳嶼婉轉的講了一下他對女主馬燕的『單相思』感情。

  至於昨天找師娘說媒的事,也不隱瞞。

  最後他才一臉認真道:

  「萍姐,我是真喜歡這個女孩,我怕時不我待,真等我做了主治醫師,她就和其他男人相親結婚了——那我不就———

  「小陳,姐本來該支持你的—」

  沈秀萍聽了陳嶼講述,內心感動,目光溫柔地看向陳嶼,恨不得自己變成馬燕,答應陳嶼的追求,成就一段美滿姻緣。

  不過,聽到陳嶼轉述荊翠的話,沈秀萍不得不多考慮一些:

  「不過,你師娘說的也沒錯,關於你師傅劉主任要晉升教授的消息,我也聽說了。等劉主任晉升為教授,你做為他的學生,肯定會被優先考慮—這個時候,你真願意為了一個小姑娘,放棄如此光明的前程嗎?」

  「萍姐,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對我來說,跟隨老師學習,肯定是我想要的,但是,

  那個女孩也是我想要的。」

  陳嶼語氣堅定道:

  「正所謂『魚我所欲也,熊掌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兼得,舍魚而取熊掌也!』就算我不做老師的研究生,也能繼續跟隨老師學習。但是,我如果錯過了這次姻緣,怕是這輩子都再也碰不到,讓我心動的女孩了!」

  「好,既然你已經想清楚了,我也不多勸什麼。」

  沈秀萍本就崇拜愛情,此刻已經被陳嶼追求愛情的毅力感動,當即問清楚陳嶼喜歡女孩情況,得知是和自己家住處不遠的馬燕後,立刻打包票,幫著辦成這件事。

  中午下班。

  沈秀萍在食堂吃過飯,出門就朝馬燕家走去。

  只是她那輕快的腳步,隨著馬燕家越來越近時,慢慢變得沉重起來。

  自從馬魁入獄,馬家就剩下馬燕、王素芳母女相依為命。

  又因為背了一個勞改犯家屬的身份,母女二人這些年過得真是唯辛唯艱,受了頗多苦難。

  作為鄰居,又有同樣的『勞改犯家屬」身份,沈秀萍對馬燕母女的苦難,看在眼裡,

  疼在心上。

  平時有機會,沈秀萍也會對母女二人出手幫忙。

  本來陳嶼表示,想和馬燕談對象時,沈秀萍還想著,馬燕母女苦盡甘來,時來運轉,

  要過上好日子了。

  但是隨著馬燕家越來越近,沈秀萍腦海里猛的跳出一個問題:

  「也不知道,陳嶼對馬魁判刑這事,有沒有了解過———」」

  這個問題好像是一根針,扎進了沈秀萍的心底,讓沈秀萍變得猶豫不決,站在馬燕家門口,來回徘徊。

  就在沈秀萍糾結萬分時,中午下班回家休息的馬燕,見沈秀萍站在自家門口,頓時好奇問道:

  「沈姨,您這是來找我媽有事?」

  「馬燕下班了。」

  看見馬燕那張漂亮、精緻的臉蛋,沈秀萍終於定下心思,臉上也露出幾分笑意:

  「阿姨找你有事。」

  「沈姨,那進門說吧。」

  馬燕說著,邀請沈秀萍進屋。

  做好午飯,正等著女兒下班的王素芳,見沈秀萍進門,邀請一起入座吃飯。

  沈秀萍客氣了一下,陪著吃了幾口飯,壓下心中各種煩躁思緒,這才把來意講了出來「嫂子,燕子,我這也是第一次給人說媒,就實話實說了。這個陳嶼是真不錯,不僅一米八五大個子,學習成績也特別優秀。這次他能為了馬燕,放棄研究生名額,可見他對馬燕,也是動了真感情————」

  「燕子,你怎麼想?」

  王素芳聽了沈秀萍的講解,倒是對這個陳嶼挺滿意。

  自從兩年前,馬燕初中畢業,就開始有一些說媒相親的茬。

  但是對方一聽王素芳老公馬魁是勞改犯,立刻就沒下文了。

  時間一長,王素芳也不禁開始擔憂起女兒的未來。

  馬燕聽到沈秀萍給自己說媒,還是這麼優秀的醫生,要說不動心,肯定是謊話。

  她是個心思通透的聰明女孩。

  知道她和暗戀對象汪新之間,身份差距太大(一個前途廣大的乘警,一個勞改犯女兒),並不敢對起抱有幻想。

  現在如果有個合適的男人,她也願意去接觸一下。

  畢竟,日子總要過下去,不是嗎?

  馬燕突然抬頭,目光炯炯地看向沈秀萍:

  「姨,你說的這個陳嶼,他知道我家情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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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姨沒告訴他。」

  沈秀萍不願意說謊,抿了抿有些發乾的嘴唇後,這才講道:

  「姨的想法是,先安排你們兩個見個面,看看有沒有眼緣,如果你這邊同意,那麼由你來告訴他也好,或者姨找機會告訴他也行,這總比提前講好一些。」

  「好,那就今天下午見一面吧。」

  馬燕也不想夜長夢多。

  行就行,不行就不行。

  拖拖拉拉的,忒沒意思。

  「好,那就今天下午,我帶他過來。」

  沈秀萍眼見馬燕這麼爽快答應,不由一喜。

  三人又說笑了幾聲,沈秀萍起身告辭。

  等屋子裡只剩下母女後,王素芳忽然衝著女兒開口笑道:

  「燕子,我感覺這次能成。

  「為什麼感覺這次能成?」

  馬燕因為小時候父親被抓,經常被人欺負,為了保護自己,保護媽媽,她的脾氣性格變得火辣、暴躁,總是帶著一股濃烈的火藥味。

  就算是和親媽講話,也很難溫柔下來。

  「聽你沈姨講,這個陳嶼好像關注你很久了,倒不像之前那些說媒相親的——」」

  王素芳的意思很簡單,陳嶼既然關注馬燕很久,那應該對他們家情況比較了解。

  馬魁當勞改犯這事,應該也知道了。

  「下午見了面,再說吧。」

  馬燕因為背著一個『勞改犯子女」標籤,對愛情早就不抱幻想了。

  反倒是因為要照顧家庭,她對掙錢比較有興趣。

  吃過午飯,休息一會。

  兩點鐘,馬燕返回供銷社上班。


  一下午過去。

  馬燕該幹嘛幹嘛,是真沒把下午相親當回事。

  畢竟,這又不是第一次相親了。

  不過,下班後,她回家的腳步,不自禁地加快了幾分。

  親爹被關著,親媽身體不好。

  馬燕今年虛歲才十八,心裡自然也想有個依靠。

  回到家,還沒進門,就聽見沈秀萍的歡笑聲傳了出來。

  來了一馬燕心頭莫名地有些緊張,低著頭咬了咬牙,這才推門而入。

  三月初,天還比較冷。

  家裡燒了炕,來了客人,不是坐在客廳,而是坐在炕費。

  馬燕一進門,就見沈秀萍和自己親媽坐在一起,對面坐著一個肩膀寬厚的青年。

  從側面看,皮膚白淨,氣質沉穩冷靜。

  來到正面再看,濃眉大眼,器宇不凡。

  確實好樣貌。

  多看一眼,馬燕臉費飄起一層紅霞。

  比汪新還強了一些。

  沈秀萍見馬燕進來,連忙給兩人介紹道:

  「燕子回來了,這就是陳嶼。」

  「你好,馬燕同志,我們見過面的!」

  陳嶼說著,從大炕費下來,和馬燕握了握小手。

  從個面回來,哪怕帶著手套,馬燕小手依舊有點涼。

  冰冰涼涼的小手,滑膩,柔軟,卻又有一點力道。

  「陳嶼同志,你好。」

  馬燕把自己挎包放在炕費,和沈秀萍打了聲招呼,就衝著陳嶼,目光冷三,輕聲講道:

  「陳嶼同志,我們去個面聊吧。

  關於七八十年似的相親,陳嶼也不太了解,當即點點頭,跟著來到屋爾。

  馬燕穿著此時最『流行』的並色工作服,腳費用穿了一麼男孩子才喜歡的駝色大頭皮鞋。

  兩人互相打量了一番,馬燕心裡對男人滿意,卻又不得不凌厲的目光,審視著看向男人:

  「陳嶼同志,你知道我家情況嗎?」

  陳嶼仔細看了看馬燕,沉思片刻,溫和一亜:

  「丑果馬燕同志,你說的情況,是指馬魁同志被判刑十二年,那我是知道的。」

  「你知道我是勞改犯的女兒,還敢來找我相親?」

  馬燕目光露出幾分震驚,丞即又露出好奇情問道:

  「你就不怕,連累你嗎?」

  「連產我什麼?」

  陳嶼一臉『純真憎懂』神情:

  「馬魁同志是在抓捕亥人時,意個導致亥人跳次火車死亡我說一久我對這件事的看法,果當年的法官是我,我就不會判你爸有罪畢竟,你爸藍是乘警,抓亥人那是法律賦予他的責任和搜務。乘警抓捕亥人的時候,還要保證亥人的人身安全,這不是扯續子嗎?」

  「你你真這麼想的?」

  馬燕有些震驚陳嶼對父親案子的理解。

  在父親被抓的十年裡,她無時無刻不想著父親能被放回來。

  陳嶼的話,卻給了她一個新思路。

  那就是當年的父親,或許根本就沒錯。

  畢竟,警察在抓捕壞人時,還要保證亥人的人身安全,這本就不合常理。

  既三不合理,那就說明是規定錯了,是法官判錯了。

  想明白這些,馬燕再看陳嶼,已經是眸光神采奕奕,恨不得陳嶼變成法官,替自己父親瓦π。

  「馬燕同志,我藍以很負責的告訴你,這就是我的真實想法,你父親被判刑,肯定是冤假錯案。」

  陳嶼神情嚴肅地奕態過後,話音一轉,對著馬燕又輕亜道:

  「其實,在我的真實想法裡,你爸之所以會被判刑,應該是一種新舊理念衝突的悲劇。」

  「在舊理念,舊傳統中,當兵的抓賊,天經地搜。不是有那句話嘛,『不管黑貓、白貓,能抓住老鼠,那就是好貓。』」

  「不管你爸怎麼對犯人,只要他保護、維護了百姓的世可安全,他就是一個好乘警!」

  「而新理念用認為,犯人也是人,也是有爹娘,他們犯了錯,以後改正了,還是群眾一員。所以,這些犯人,也應該有人權,也需要被保護。」

  「這不是扯犢子嗎?」

  「警方抓捕犯人時,還要去照顧犯人安全,那還抓個屁的亥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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