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乾隆權力有多大?宗室說殺就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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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曆倒是笑意滿面。

  他知道,自己一面對關內棉田加稅,一面對糧田減稅,成功起到了對關內的大地主分化,進而孤立種棉大戶,減弱反對聲音的效果。

  至於為什麼支持他這樣做的以湖廣籍官員為主?

  那是因為,歷史進入明清時期後,湖廣成為了主要產糧區。

  那裡的大地主們,都以產糧為主。

  減糧田的稅,對他們的好處很大!

  當然!

  更重要的是,如果把種糧看成比種棉更利國利民的這種認知,真的達成官方認定的普遍認知。那對於他們這些種糧大戶而言,會讓他們在權力場上更有價值,在天子眼中更被看重。

  所以,湖廣籍的官員先出來表態支持皇帝這樣做。

  而這也讓代表種棉大戶利益的王公大臣們,不得不偃旗息鼓。

  首先,被抓典型的顧安祖確實風評不好,連同是地主階層的許多官紳都憎惡他的行徑,對他多有批評。其次,他們也很清楚,只要整個官僚地主階層意見不一致,那自己站出來反對,就基本上就是以卵擊石所以,易常瑞只是面色難看,倒也沒站出來,只是為了忍住要表態反駁的衝動,一直緊握雙拳,其緊壓在食指側面的大拇指指甲把食指掐得很紅,幾乎要掐出血。

  即便是之前第一個為關內種棉大戶說話的錢宗達也在這時緘默不言,而兩眼滾著淚。

  皇帝對種棉大戶的否定,讓他感到委屈。

  更讓他委屈的是,在絕對的皇權面前,在皇權可以依靠西北的棉田解決棉花資源的戰略需求後,會在拋棄他們這些關內種棉大戶時如此決絕冷酷。

  沒有絲毫的溫暖!

  至於所謂的「仁」,他是半點都沒有感覺到!

  改棉為糧的過程幾乎就是在直接拿刀指著你改,而且這刀已經剛殺過人,且就是殺給你看的。西北,巴里坤。

  雖然這一帶已是千里冰封,萬里雪飄,但仍然不斷的有人拖家帶口的從關外而來。

  陝甘總督兼營田使劉統勛,愛民如子,除請旨准庶民進入兵驛站歇息外,也請旨在每處兵驛站之間增設助民點,建造官營客棧。

  他這樣做,自然是希望,能夠用官府的力量,為遷移出關外的百姓提供更多保障,避免大量百姓因凍餓而斃命於途中。

  皇帝弘曆對關內棉業的打擊,迫使很多不願放棄本業且不願意利益受損的棉戶不得不出關商屯墾荒,以繼續經營棉業。

  所以,許多關內的棉農也就開始大批量的往西北遷移。

  他們帶著技術和經驗而來,也帶來了更多的內地漢人風俗,與當地人在文化上產生更多的碰撞和影響。而正因為這些棉農帶來了技術和經驗,所以這讓劉統勛能夠更好的推廣棉田。

  弘曆也願意看見更多棉農去關外。

  但是,關內的棉農多是種籽棉的,而不是種長絨棉。

  在具體種植上還是有所不同。

  不過,關外也不是沒有適合種植籽棉的地方。

  據弘曆所知,後世的北疆就適合,特別是伊犁河谷一帶。

  這一帶適合發展農業,自然也適合種植籽棉。

  準噶爾帝國能夠有如此強悍的實力,與他擁有伊犁河谷不無關係。

  歷史上,乾隆徹底統一準噶爾,就把將軍衙門設在了伊犁。

  可見伊犁的重要性。

  所以,弘曆知道,要想讓遷出關外的棉農真的發揮出更大的種棉價值,徹底統一準噶爾是很有必要的。但現在時機還未到。

  遊牧民族因為普遍貴族權力比較大的原因,總會因為老汗王去世時,發生激烈的繼承人爭奪戰,不能像中原王朝一樣平穩繼承。

  所以,對於弘曆而言,滅準噶爾的最好時機是已經病重的噶爾丹策零去世的時候。

  話轉回來。

  看著越來越多的棉農不顧嚴寒的來到大西北,劉統勛就不由得雙手叉腰,而朝鄂容安笑了笑。鄂容安也回以一笑。

  劉統勛是為自己可以為此讓朝廷在西北增加更多官解棉稅而高興,鄂容安則是為有更多棉農佃戶為他種棉而高興。

  沒錯!

  鄂容安已經搶先以墾荒的名義讓官府承認許多好地是他西林覺羅氏的地產,所以許多來這一帶棉農只要沒有能力獨自墾荒,就得先給他家投獻做佃農,讓他家可以生產更多棉花。


  為了讓天子看見他們西林覺羅氏支持西北大開發的誠意,以及博得棉農的好感和信任,讓許多來自關內的棉農為了省事,願意投獻他家當佃農。

  鄂容安還主動買了許多官辦織廠的棉布來,做成棉衣和棉褲,來施捨給這些百姓。

  每戶施捨的不多,也一件棉衣或者一件棉褲。

  但別小看這一件棉衣或一件棉褲,很多時候能救一條命。

  劉統勛就是被鄂容安請來,請他來做個見證。

  他知道,劉統勛深受弘曆的信任,只有劉統勛的話,才能讓皇帝相信他鄂容安在西北可不只是為了自己家族。

  「虧得主子深謀遠慮,才能讓這塞上少糧之地,也能人煙阜盛,官商雲集啊!」

  鄂容安也主動在劉統勛說著一些奉承弘曆的話。

  他相信,劉統勛會讓皇帝知道的。

  而劉統勛自己倒也跟著頷首,且忍不住瞅了一眼正排隊領棉衣棉褲的人群,說:「能達到如此實邊目的,有大略不夠,非得有雄才不可!」

  劉統勛說到這裡就眯起了眼。

  鄂容安倒是不禁一顫,因為他知道劉統勛說的「雄才」是指乾隆為了朝廷政治上的大方略,不惜平白讓一士族背上燒大內貢藏的死罪,也不惜讓一宗室跟著背上這樣的死罪。

  但鄂容安也只是附和一笑:「制台說的對!」

  且說,德沛在被押到宗人府受刑時,諸宗室也都表情肅穆。

  不少更是抿緊雙唇,雙齒緊咬,心裡難安。

  「不以儒治國,而是興辦實業,且重火器,輕騎射,所以蒸汽機、長絨棉出現,大助關外,所以農夫可以迅速為精兵而制衡滿兵蒙丁,也就讓皇上越發有恃無恐!」

  「連我等宗室也能想殺就殺!」

  隨著德沛的人頭落地,許多宗室也因此在暗地裡為此感嘆了起來。

  而弘曆現在確實是有史以來權勢最為滔天的皇帝之一,大多數宗室在他這裡,也不過如同奴才。但弘曆不滿足於此,他的野心是能操縱整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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