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 乾隆沒底線,官僚們的末日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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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好!」

  「這顧安祖膽大妄為,禍害鄉里,竟敢勾結宗室,陰謀燒毀大內貢藏,既然從其家中抄得如此多的浮財,那就正好用來富國安民。」

  弘曆對此揚起嘴角,正義凜然地說了一番。

  「主子說的是,幸而主子聖明,才使得這樣的巨賊最終還是難逃法網!」

  訥親跟著笑著附和,但內心卻是更加畏懼弘曆。

  因為,他比誰都清楚,弘曆在這件事裡,表現得是多麼的沒有底線。

  而弘曆這裡就在沉思了一會兒後,就對訥親等又說道:

  「朕欲將所抄得的這些棉花,令有司就地組織織工承包,而製備為冬衣,給出關為國墾荒之民發放,以作貼補,發完為止,同時也能對高郵等地災民作以工代賑用!」

  「你們以為如何?」

  訥親立刻拱了拱手:「主子聖明,朝廷現在缺的不是棉花,缺的正是更多的關外之民;而以衣惠民,正好彰顯朝廷勸民墾荒於關外之意。」

  「而且,這次江南受災之民多會織造之技,以工代賑確實適合!」

  「陛下如此安排,確實比令有司直接調糧賑濟要好。」

  「災民必無比感念聖恩。」

  領班軍機大臣徐本也跟著附和著。

  弘曆點頭笑了笑:「那就一棉兩用,照此擬旨。」

  「嘛!」

  接著,弘曆也在御門聽政時,開始明確批評關內種棉的害處以及種棉大戶重利輕義的危害,而正式下旨對關內棉田加稅,對關內糧田減稅。

  「關內不比關外。」

  「關外很多地只能種棉,但關內很多棉田本是可以種糧食的。」

  「如今糧價居高難下,饑民難絕,與本該種糧之地多種棉花不無關係。」

  「而那些選擇種棉之戶,本就是更加求利者,才種棉花,且也因為種棉而漸漸更重商利,且輕視鄉民,所以造成鄰里不和,紳民矛盾尖銳,乃至目無朝廷,破壞朕欲國泰民安之大局。」

  「正如這顧安祖,膽子大到勾結宗室,要燒毀大內資財!」

  「所以,這關內是不能再鼓勵種棉的,朕本欲直接禁絕,然又恐太急切以壞棉農生計,也就先加稅,使其慢慢轉型。」

  「爾等家有種棉者,或者親友中有種棉者,務必向其傳達好朕之本意。」

  弘曆這麼說了一番,王公大臣們只能頷首稱嘛。

  但弘曆此旨一下,讓關內種棉大戶徹底著了慌,同顧安祖一樣,驚嘆朝廷還是因此主動向他們下了手。一些政治嗅覺低的種棉大戶,是真沒想到皇帝先對他們動了手。

  所以,許多種棉大戶在知道這消息後,當場就破防的想要抗稅。

  真正參與燒毀長絨棉陰謀而膽子很大的棉戶,更是徹底破防。

  且說,種棉大戶也不只是江南的士族。

  直隸地區也是種棉的主要區域,甚至許多八旗貴族由於當年在直隸圈了不少田,也成為了種棉大戶。現任浙江布政使易安寧家族是這樣的種棉大戶。

  易安寧之弟易常瑞,在京中任太常寺少卿,所以,他很快就得以知道,在關內種棉要加稅的事。這就讓他驚怒不已。

  「我們祖宗從得了這些祖田開始,就種棉,莊戶們也只會種棉,一時改成種糧,說的很容易一樣,這簡直就是故意要把我們往關外趕?」

  易常瑞一臉憤恨地控訴起來。

  同時,易常瑞也捏緊了拳頭,為自己勾結內務府廣儲司的人,圖謀縱火燒毀長絨棉的事,更加感到後悔沒錯!

  他才是燒倉房的真正幕後主使。

  可他現在,不但沒有燒了官解的西北棉花,還只能頗為無奈的看著弘曆藉此對付他們關內的種棉大戶。「好狡黠的天子!」

  「把我們當賊一樣防備不說,競還真的直接藉此對付我們這些種棉大戶。」

  「為此不惜說我們關內種棉的是重利輕義的卑鄙小人之戶,還要因此加稅,這天下還有正義可言嗎?!易常瑞在後悔之餘,也繼續控訴著。

  「這天下還有正義可言嗎?!」

  「顧某根本就不認識什麼輔國公,也不認識什麼內務府的人,哪裡就能勾結輔國公,縱火內務府!」「諸公也是同朝之臣,難道就甘願看見顧某落得如此冤枉下場,你們難道不怕將來自己也重蹈覆轍嗎?‖」


  顧安祖在被押進京,受審於三法司時,也朝三法司堂官們控訴不已。

  不過,顧安祖倒是不敢說天子太冷酷,只能怪富察;福清:

  「以我看,昔日有佟半朝,如今便有富察半朝,諸公就由著外戚草菅人命吧,大不了,我在九泉之下等著你們!」

  「等著你們!」

  顧安祖接著還聲音大吼著。

  「顧安祖!」

  刑部尚書那蘇圖這時拍案而起,指著他道:

  「你在家鄉讓家奴不認朝廷銀錢,巧取豪奪的事,別以為我們不知道!」

  「國舅爺也確實在德沛家中查抄到了你罪證,你又何必抵賴!」

  「陛下聖明,怕你不服,還特別著有司,派了你的鄉民代表來,控訴了你為禍鄉里的罪過,而登載於報。」

  「這些都是你鄉民陳述的你們顧家罪狀!條條罄竹難書!」

  「你自己要看看嗎?」

  那蘇圖這麼說後,就拿起了許多供狀來,顧安祖啞住了。

  過了好半晌後,顧安祖才慘笑了一下:「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我死的是不冤,不冤啊!」顧安祖說到這裡就流下淚來。

  而弘曆在又一次御門聽政時,直接對王公大臣們坦言說:

  「顧安祖的事,想必你們是知道的,朕也聽說,很多人說他冤枉,但朕看來,他不冤,因為他的鄉民都覺得他惡貫滿盈。」

  「但像顧安祖這樣的關內種棉大戶還不只這麼一戶。」

  「不過,朕素來崇尚寬仁治國,也非是不允許天下紳民求利追富,所以就不斬盡殺絕,只望其能察知朕意,知道轉型,要想繼續種棉,就去關外,要不想,就改種糧食。」

  弘曆說這些話的時候,王公大臣中的易常瑞臉黑如鍋底。

  他現在也不得不承認,當今皇帝是真的有手段,對付起他們來,也是真的不猶豫。

  「陛下聖明!」

  「民以為食為天,國以民為本,故以諸項國策而勸關內有田者皆種棉,實乃仁政!」

  吏部左侍郎陳大受這時出了朝班,予以附和。

  作為湖廣籍的他,很願意支持皇帝以不支持關內種棉的名義減糧田之稅。

  「臣附議,倡種糧而懲種棉,實乃愛民善政!唯關外情況特殊,方可鼓勵種棉,此誠唯因勢利導也!」同時湖廣籍的官員,禮部儀制司郎中伍澤梁也表達了自己的看法。

  易常瑞因此臉色更加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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