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乾隆的皇權根基,新式學堂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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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若照你這麼說,誰學透,誰沒有學透,該由誰來定?」

  「是你卓桐來定嗎?」

  「還是主子?」

  傅恆隨後就神色變得非常嚴肅。

  卓桐頓時啞了口。

  過了一會兒,他才回答說:「自然是主子!」

  「那我再問你,天下未讀書的百姓是不是皆為小人?」

  傅恆問道。

  卓桐咬了咬牙,點頭說:「自然是的!百姓愚昧不正,皆因未讀書,未受教化。」

  「那人性之善也,猶水之就下也。人無有不善,水無有不下。」

  「這句聖人之言又怎麼講?」

  傅恆繼續問道。

  卓桐抿嘴,暗想這位外戚倒是能言善辯,隨後只能老實頓首:「老朽失言。」

  但卓桐仍不肯就此放棄維護儒學的地位,而繼續陳詞說:「但請六爺明鑑,雖人性本善,但若不先習明聖人之學,恐捨本逐末,而誤入邪道啊!」

  卓桐說到這裡還直接跪了下來,慷慨陳詞道:「老朽一家,世世代代皆為主子包衣,自然是聽從主子一切吩咐,但也正是因為此,才不得不為主子的社稷江山斗膽直言。」

  「卓桐也是一片肺腑之言,還請六爺恕其狂妄。」

  彼時,內務府郎中審圖這時跟著跪了下來,開始為卓桐求情。

  緊接著,內務府另一郎中楊作新也跟著跪下道:「卓桐今日狂悖,明為衛儒,實為護我大清社稷之心過切,還請六爺明其心!」

  傅恆對此依舊鎮定自若。

  「我當然明白其心思。」

  「而他也說的對,你們都是內務府包衣,一切都得聽憑主子吩咐。」

  「你們的子弟能做什麼不能做什麼,皆是由主子說了算。」

  「所以,接下來,真要是因為你們子弟舉業考核不行,而要被安排到新式學堂去,那也不是你們能討價還價的。」

  「總之,主子理解你們,你們也要理解主子。」

  「沒有哪位主子希望你們自己的包衣被養成廢物,就如同沒有哪位養狗的人,希望自己的狗又瘦又笨!「而你們,說白了,就是主子家養的狗,別太高看自己,也別太低看自己。」

  「明白嗎?」

  傅恆說到這裡就沉聲問了一句。

  「奴才等明白!」

  包衣們不約而同道。

  「明白就好。」

  傅恆說後,就讓這些包衣都退了下去,隨後,他就將這一情況告知給了弘曆。

  弘曆聽後喟然一嘆說:「這些包衣奴才就不該有自己的思想!這樣,才更像是包衣奴才,但不讓他們有思想又不可能,他們畢竟是人,會思考,不是真正的畜生,而只知道出力幹活。」

  「姐夫說的是。」

  「所以,奴才覺得,還是可以讓他們學習一定的聖人之學。」

  「無論如何,聖人之學是提倡忠孝仁義的,即便是新式學堂培養出來的內務府子弟,也應該知道孝敬主子,忠於大清的道理。」

  傅恆這時在一旁說起自己的想法來。

  弘曆點了點頭。

  這讓他想到武舉考試會先考四書五經的事。

  在這個時代,儒學在意識形態領域是非常重要的。

  仿佛儒學上考核不過關的,即便再有才能也不該被委以重任。

  儘管,學儒學的人自己都不再信儒學裡的每一句話。

  不過,弘曆也無意挑戰這個時代的普遍意識。

  何況,他的皇權根基也還與這個有關。

  所以,即便是傅恆這個與他休戚相關的親信小舅子,也贊成還是要尊重儒學的正統地位,只是希望,個人在儒學考核上合格與否的標準,由天子來定。

  弘曆也就在這時候說:「那就還是集中一批儒士,就從內務府諸包衣中選,設定一些課程,每門課程賦予一定分數,比如課程學完且考核合格後,總分是十分,那每一門就是兩分或者三分什麼的,入新式學堂的學員需要學滿這些學分,學不滿不准畢業授官,而學滿者自然視為在經學上是合格的,雖不如大儒那麼優秀,但基本道義當已明白。」


  「考核別太嚴,以要求默寫一些四書原文為主,文章要求也得比舉業得低,准允翻書寫文,畢競不是要求他們靠此立言,只是明白經學裡面的聖人道理,所以五經不必通背。」

  弘曆這麼說後,傅恆微微頷首,且立即頓時:「嘛!」

  「要求這麼簡單?」

  「六爺,這樣的人能算是學問通達之輩嗎?」

  卓桐等一些內務府儒士在從傅恆這裡知道弘曆定的新式學堂儒學教育標準後,非常愕然。

  卓桐因此還問起傅恆來。

  傅恆轉了轉拇指上的玉扳指,道:「這又不是為了培養能代聖人立言的大儒,只是要求通曉聖人道理而已!主子現在需要的也不是那麼多大儒!」

  卓桐聽後也不好再言。

  於是,接下來,傅恆便正式請旨對內務府各佐領和管領下的適齡包衣子弟進行考核篩選,然後分流。所有在文章上考核不過關的包衣子弟皆被要求報名加入新式學堂,而不得再參加科舉。

  此旨對於內務府諸包衣子弟而言無異於一道晴天霹靂。

  但好在傅恆已經提前跟他們通了氣,所以這些人還能忍受。

  然而,這裡面有權有勢的有不少早已藉此走好了門路,保證好自己的子弟不被刷下去,而分流到新式學堂區去。

  所以,顯而易見的是,將來入新式學堂的多是內務府的中下層子弟。

  因為這些人基本上沒權沒勢,有的連在宮裡當差的人都沒有。

  怨憤也由此而生。

  當然,這些怨憤對整個大局影響不大。

  如前面所言,內務府的人都是皇帝家奴。

  外朝不會關心皇帝的家奴生活的如何,甚至巴不得他們少些人參加科舉為好。

  而內務府的這些包衣也因為跟皇帝綁定的太深,也不好太敢大鬧,所以也都只能背地裡埋怨,自然也不會直接針對皇帝,甚至都不敢否定建立新式學堂這事。

  只是,他們會抱怨傅恆和整個內務府的官員貪贓枉法,讓他們這些無權無勢者的子弟被迫去新式學堂。不過,外朝也有守舊派擔心內務府的這股設新式學堂的風會刮到外朝來,徹底動搖儒學科舉的地位。所以,審圖之子審安寧就在與奉恩輔國公宗室麟魁說起而今內務府設新式學堂人人皆怨傅恆時,素來崇尚儒學的麟魁便在這時說:「外戚當政難免滋生此怨!而外戚能當政,其根在於中宮不賢!」審安寧聽後點首:「我聽在宮裡的親戚說,中宮是很配合主子,才讓主子即位以來所行大政,很少有後宮的掣肘。」

  麟魁聽後眯起了眼:「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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