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加強版的雍正很可怕,迫使衣冠之賊認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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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4章 加強版的雍正很可怕,迫使衣冠之賊認輸!

  雍正輕蔑地冷笑起來。

  「你哪裡是效法什麼先賢,你分明是為自己私利而已。」

  「你的立場從來就沒站在天下蒼生一邊,自然也沒站在朕這一邊。」

  「你可謂不忠不義之賊!還是一衣冠之賊!」

  雍正這麼說後,在場的議政王大臣皆驚呆地瞪大了雙眼。

  弘曆更是在聽了雍正這話後,微微展眉,心想,雍正這是在被自己用一些思想武器武裝後,越發自信了。

  所以,即便要跟儒臣辯論,也不再是只希冀去說服誰,要誰臣服他,而是先給別人下定論。

  當然,也有盲目自信的人,會一上來就不分青紅皂白的給人下定論,進而變成扣帽子。

  可雍正明顯不是,他現在明顯是有依據的在下定論,也就不算是扣帽子。

  因為,此時的雍正自己很內心清楚,他不是在扣帽子,沒有偏自己,是在有理有據的評價陸生楠。

  畢竟,雍正是作為大權在握的帝王,是不屑於用栽贓陷害的手段去否定一個人的,尤其是否定陸生楠這種根本對他造成不了多大威脅的漢臣。

  陸生楠被雍正一上來就罵為衣冠之賊,也整得有些發懵,繼而生出滿胸腔的怒火來。

  因為,他從不認為自己是賊,更不覺得自己是藏有什麼私心,才著書立言。

  「聖上若要處死臣,臣無話可說,畢竟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但聖上何故污衊臣?」

  「臣著《讀通鑑論》豈有私心,又豈是為偷什麼東西?」

  「臣一沒有獻於皇上,而希冀以此加官進爵;二沒有刊印於世,而希冀揚名以影響後世;三更沒有半點要為自己求利的話在裡面。」

  「還請聖上明鑑!」

  陸生楠陷入了自證的陷阱,而據此爭辯起來。

  雍正道:「那是因為朕還沒駕崩!」

  陸生楠當即失色,而立即否認道:「臣絕無此意!」

  「你怎麼證明?」

  「罷了,你也不用證明。」

  「朕且問你,你說封建制乃聖人所創的最好制度,永遠沒有弊端,廢除這種制度後患無窮,不按照這種制度治理國家也有害無利。」

  「時下,朝政大壞,社會動亂,都是實行郡縣製造成的。」

  「那為何封建制的六國亡了,郡縣制的秦贏了?」

  「還有,你說眼下朝政大壞,社會動亂,那麼,眼下我大清是有大規模民變出現,還是有外敵大規模入侵?」

  「再有,你說封建制好,那朕且問你:如果我大清真的分封各處自治,一旦某一封建之民因為天災人禍而需要賑濟,而別的封建主不願意的時候,那受災的封建之國會不會大規模入侵其他封建之國?」

  雍正這麼問後,陸生楠沉默了片刻,隨後道:「秦能滅六國,是因六國未皆崇聖人之教,不知尊禮;眼下朝政也確實大壞,所以才人人自危,就連宗室也不能倖免;罷考、抗稅此起彼伏,足見社會動亂,聖上何故自欺欺人?」

  「至於陛下說的那種情況,也不會發生,因為如果我大清分封包稅於崇禮好仁之族,自然必不會出現不願意接濟鄰邦的情況!」

  雍正深深嘆息說:「如果是以前的朕聽了這話,肯定會勃然大怒,但現在朕不生氣,也不覺得意外,只覺得正常。」

  「朕只問你一句,在你眼裡,你們漢人庶民到底是不是人?」

  雍正問起陸生楠來。

  陸生楠被雍正這話給問得頗為驚訝。

  「你不要回答說不是。」

  「《尚書》言:民惟邦本,本固邦寧。」

  「《孟子》言:民為貴,君為輕,社稷次之。」

  「你從未願意把百姓當人看,所以只肯說秦滅六國非人怨,乃是不知尊禮,而不敢再說深刻一點,所謂不知尊禮,就是不把百姓當人看。」

  「你把宗室官紳人人自危當成朝政大壞,把士紳豪民鬧事當成社會動亂,而沒因為庶民百姓未反、羅剎未敢興兵,認為大清依舊太平;也完全是因為沒把百姓當人看,沒以百姓過得安不安穩來判斷。」


  「你如果站在百姓的立場,就會認為,秦亡非郡縣,乃人怨;就會認為朕連宗室中的兄弟子侄犯貪贓枉法罪都敢處置,而不養其驕縱之氣,才能讓地方大員更加不敢妄為以欺民。」

  「不然,你以為朕敢火耗歸公,朕敢攤丁入畝,朕敢改土歸流?」

  「你是句句不離聖賢話,卻早已忘了聖賢對你的基本要求是把百姓當人看!」

  「你們這些漢人士紳如果都這樣不把自己漢人庶民當人看,你讓朕怎麼把你們當回事?」

  雍正說到這裡,等於又給陸生楠扣了一個帽子,說他不把漢人庶民當人。

  陸生楠只得紅著臉繼續否認:「臣沒有!」

  「沒有嗎?」

  「你信不信,朕現在下旨以蠱惑人心,擾亂政紀為由將你斬首示眾,到時候,不會有一個漢人百姓會為你惋惜!」

  雍正很有自信的說道。

  陸生楠看了在場的議政王大臣一眼。

  他知道,他現在惡了雍正,也不會有哪位大臣士紳敢在這個時候,去花錢雇民來為他求情的,

  而百姓們素來麻木不仁、仇富仇官且游惰好利,所以,真要是沒有官紳組織,到時候只怕真的沒有一個百姓來為他求情,甚至還會喝彩。

  因為,他很清楚,像地方那種某官員離任送萬民傘,其實就是當地士紳組織百姓搞的一場作秀,而不是百姓自發,按照百姓真實的想法,只會巴不得這個官員趕緊走,換個新的,或者還能有幾把新火,帶點新溫暖。

  所以,陸生楠為此不由得生出恐懼來。

  「朕可以下旨,凡百姓為你求情者,不會治罪!」

  雍正說道。

  陸生楠也就只得叩首:「臣慚愧,自入仕以來,未做半點利民之事,致使聖上認為臣未有絲毫愛護百姓之心,而所著之書也不過是自私自利之言。」

  陸生楠一時竟因此飽含熱淚起來,且再次叩首道:「臣請聖上開恩,給臣一個自證視民若子的機會!」

  雍正見陸生楠怕了,也就冷哼一聲道:「好,朕也非是嗜殺不仁之君,且給你一個機會,你既然推崇封建,朕就讓你去漠北蒙古效力,哪裡的蒙古各旗與封建無異,稅賦自主,人丁自使,你且去給哪裡的蒙古王公做一親民小吏!」

  「蒙民也是我大清子民,聖人說過,有教無類,你如果把蒙民都當人看,朕自然信你把本族漢民也當人看!」

  陸生楠聽後瞪大了眼。

  「聖上!」

  「臣剛剛其實已經有所明白,臣所著《通鑑論》的確狂悖不正,不及聖聰於萬一!」

  「臣請陛下銷毀此書,治臣狂言諷今之罪!而不要讓臣去漠北呀!」

  陸生楠突然又叩首懇求起來,明顯是很不願意去漠北蒙古王公旗下當親民小吏。

  弘曆只是冷笑。

  這陸生楠明顯知道,去還是奴隸制的漠北王公魔下當小吏只會比牛馬還不如,所以,才會這麼抗拒。

  畢竟,雖然,陸生楠嘴上說封建制好,但要是讓他去真正封建制的地方又不願意。

  須知!

  他推崇封建制,是代入到自己是封建主的角色里,而不是封建主奴才的角色里。

  何況,這個時代蒙古王公們封建自治歸封建自治,卻被限制得不但不能南下寇掠關內富庶地連蒙古各部之間都不能隨意遷徙兼併。

  如此,這個時代的蒙古王公要想富貴生活的質量不下降,那就只能加大對內壓榨力度。

  因而,可以說,在蒙古內部,中下層蒙人的日子,自然連明朝時期的待遇都還不如。

  陸生楠明顯也不真是枯坐書齋、不聞窗外事的笨蛋,對去蒙古王公底下當親民小吏會是什麼處境還是清楚的,所以才會寧認輸也不肯去漠北。

  雍正則因此揚起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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