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削宗籍,撤黃帶子,囚禁暢春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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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3章 削宗籍,撤黃帶子,囚禁暢春園!

  弘曆在雍正這麼吩咐後,不禁暗自搖頭。

  他不得不承認,雍正這樣做實在是有些坑人。

  但在眼下,當皇帝已經很難通過親疏族別鑑定忠奸的情況下,不狡猾一些是駕馭不了朝臣的。

  弘曆只能表示,他學到了,決定將來當皇帝後也這麼坑大臣。

  而毋庸置疑的是,堂伯滿都護這下子是真的要讓雍正徹底失望了。

  畢竟,這滿都護每次都踩到坑裡。

  他記得歷史上,滿都護也是因為一次又一次讓雍正失望,而最終落得個淒涼下場。

  不過,站在滿都護的立場看雍正,也會對雍正感到越來越失望,覺得雍正過於刻薄無情。

  畢竟,他作為康熙的大侄子。

  老八、老九、老三這些人都是從小跟他一起長大的。

  即便,他之前和老三起了矛盾,被老三坑過一次。

  但他依舊不希望看見老三在被查抄後就直接嚇死的結局。

  何況,需要提一下的是,之前接任老十四任大將軍的貝勒延信,作為宗室子弟,因為隱瞞了老十四當年在從西北回京途中的一些牢騷話,也在雍正五年被雍正下了獄,現在正在被議罪。

  所以,這讓作為宗室的滿都護,很沒有安全感,進而也由懼生怒,怨恨雍正對自家兄弟子侄的冷酷無情。

  至於查弼納,弘曆在這時瞥了他一眼,見他嘴唇半張,目光呆滯,明顯是被雍正的話給震驚住了,而沒想過禮部的大火還能被查出是人為的。

  沒多久,嵩祝、道姑王氏、千總五十七皆被押解到了乾清門內。

  「五十七,你說這大火是不是你乾的?」

  雍正先問起五十七來。

  只因貪財好色而落得如此境地的五十七,沒有那麼強烈的政治原則,為保住家人前途和特權,只如實回道:「是奴才幹的。」

  「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雍正繼續問道。

  五十七道:「奴才喜歡王道姑,也收了她的銀子,就聽了她的話。」

  雍正看向了王道姑:「他說的可是真的?」

  王道姑冷笑:「是!」

  雍正沒有繼續問,只看向了議政王大臣們:

  「這是弘曆昨晚會同其王府護衛和步軍統領衙門護軍抓獲到的縱火要犯,你們也聽見了,他們承認了縱火的事,可見這場大火就不是什麼上天示警,而是人禍!」

  滿都護閉了嘴。

  查弼納則跪了下來:「奴才臆斷天意!實在該死!」

  允祥這時走了出來:「四哥,這和閣老嵩祝有什麼關係?」

  「嵩祝,你不妨自己回答怡王的疑問?」

  雍正冷笑,且看向了嵩祝。

  嵩祝抬起了鋪滿白霜的頭,憔悴的慘笑了一下說:「奴才指使的王道姑操作此事,因為奴才就是想讓有人覺得這是上天在示警。」

  嵩祝這麼回答後,允祥搖了搖頭,指著嵩祝,頗為激動道:「你怎麼這麼糊塗,欺君不說,還欺天!」

  老十三隨後咳喘起來。

  雍正不禁露出慌張之色。

  弘曆見狀過來扶住老十三。

  雍正為此朝弘曆投去滿意的一瞥。

  老十三則擺了擺手,沒讓弘曆繼續扶:「不礙事!我就是不理解,不理解怎麼我們滿人也變成了這樣。」

  「這沒什麼不能理解的。」

  「事物在發展,雖說不同時間情形不同,所表現出的主要矛盾也不同。」

  「但賢君良臣為國家長治久安而抑制兼併貪腐而要加強監督與整肅的力量,與在朝權貴官宦、地方勢豪為圖安逸和獲得更多民脂民膏而要求不被皇憲國法過度管束的根本矛盾,不會因為我大清是起於關外就不同,只會在承平太久後越發明顯。」

  雍正這時很是淡然的回答起了老十三的疑問,顯出一副智珠在握的樣子。

  老十三一時也有些領悟,同時也有些詫異,他沒想到自己四哥會對朝局看得更加透徹。

  但老十三很快就想起了昨晚雍正對他說過的話,而因此明白了些,便看了弘曆一眼。

  弘曆也不禁暗笑,心想雍正這應該是被自己一番引自偉人的話給整開悟了。

  不過,這也不奇怪,有些真理,只要被這個時代的聰明人一聽,就自然會明白過來。

  這就好比,本就有天分的數學天才,在看了某個沒見過的公式後,就也會豁然開朗許多一樣。

  「所以,像滿都護、嵩祝、查弼納,還有,被朕砍了的蔡珽、被朕革了職的尹泰,被朕下獄的延信。」

  「他們雖是旗人,有的還是宗室,但心早就不是跟皇考、跟朕一條心。」

  「他們甚至寧肯大清跟前明一樣亡了!」

  雍正說到這裡,又突然把御案一拍,而肅然起來:「也要過上可以肆無忌憚吸食民脂民膏的日子!所以,他們結朋黨、互相徇庇、也學漢人士紳講門生故舊之誼。」

  「朕現在想明白了,反而沒有那麼生氣,因為這是不能消滅的。」

  雍正說到這裡就看向了滿都護、嵩祝等人。

  滿都護、嵩祝等人皆沉默不語,且也都露出非常驚駭的神色。

  因為,他們在聽了雍正的話,也沒想到雍正已經把他們看的這麼透徹。

  「嵩祝,王道姑、五十七皆斬首示眾!」

  「滿都護身為宗室,結黨欺君,乃至為黨護允禩舊黨,責罵君父,著奪爵削宗籍,撤黃帶子,圈禁於暢春園。」

  「貝勒延信亦如此。」

  雍正說到這裡,就看向滿都護:「你這麼護他延信,而不惜棄君,就與他作伴去吧。」

  滿都護咬緊了牙,但沒有爭辯,只兩眼微紅起來。

  「至於查弼納,身為議政王大臣,心懷奸計,不忠不誠,著革職發軍前效力!」

  雍正這時宣布起處置決議來。

  嵩祝為此癱倒在地。

  五十七則張大了嘴。

  王道姑仍舊冷笑不已,而道:「雍正,你可以殺了我,乃至剮了我,但你消滅不了我們,而且你永遠都不可能再有賢君之名,永遠都不會!」

  雍正聽後紅溫了臉。

  「難說!」

  但弘曆這時開了口。

  雍正以及在場的議政王大臣們也都朝弘曆看了過來。

  弘曆則看向王道姑:「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何這麼恨我大清天子,但你和你的主子其實代表不了天下人,也沒資格代表天下人。」

  王道姑微微一愣:「想必您就是傳聞中的四阿哥?」

  弘曆頷首。

  「四阿哥好一張利嘴!」

  王道姑說到這裡就突然向雍正伏首:「請皇上給我恩主嵩祝開恩!饒他死罪!」

  「不准!」

  雍正回答後,就在這時吩咐說:「把陸生楠押來,今日御門聽政,對於朕而言,最重要的是要當著你們這些議政王大臣的面,讓這個狂生知道自己有多愚蠢奸惡!」

  弘曆深呼吸了一口氣。

  沒多久,陸生楠就被押了來。

  雍正接著就問著陸生楠:「你為何寫《讀通鑑論》。」

  「自然是效法先賢司馬文正公,以正君道!」

  陸生楠回道。

  弘曆聽後微微抬眼,看向陸生楠,心道:「果然是司馬光鐵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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