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不准救她
池水淹沒頭頂，沈昭昭的第一感覺便是輕鬆。
她再也不用拖著沉重的，殘缺的身體了。
「有人落水了！」
岸邊有人驚呼，眾人也朝著魚池邊圍攏起來，方知月被凍得瑟瑟發抖，整個身體都依偎在霍北戰懷裡，汲取溫暖。
沈遠舟也快步趕過來，走到方知月身邊，擔憂道，「知月，你怎的落水了？是誰害的你？」
他方才站得遠，根本沒有看清拉住方知月的是沈昭昭。
方知月唇色蒼白，只一個勁地落淚，說不出話來。
沈遠舟又怒瞪向碧游，厲聲問道，「你個丫鬟是幹什麼吃的，竟然任憑外人欺負你家姑娘，若知月這次真得落水的，我定饒不了你。」
碧游嘴唇蠕動著，朝水面上還在蕩漾著的波紋看去，心裡一陣的後怕。
剛才似乎是因為她，大姑娘才會差點落水，也是因為她鬆了手，二姑娘現在還在水裡掙扎。
二姑娘若是被水淹死了，侯府和國公府肯定不會放過她的吧。
可是......
二姑娘那樣惡毒的人，她本來就不該活著啊！
她要是死了，姑娘就能嫁給小公爺了吧。
碧游又看向自家姑娘那張清冷惹人憐愛的臉，姑娘這麼可憐，她一定會保護姑娘的。
她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
沈遠舟看她這副樣子，習慣性地抬腿想去踹她，又想到方知月還在這裡，便悻悻收了腳。
他看著方知月，心疼道，「知月，趕緊去換件衣服吧，你這樣會受涼的。」
方知月整個身子都在發抖，抬頭，目露祈求地看向霍北戰，兩行清淚順著臉頰默默滑下。
霍北戰摟著方知月，目光卻落在不遠處的魚池，一雙劍眉微微蹙起。
片刻後，他收回目光，點點頭，」大嫂，我帶你去換衣。」
幾人抬步剛離開人群，細柳抱著衣服跑了過來，見許多人都圍在魚池邊，心裡一突。
她拼命擠進去，卻看不到沈昭昭的身影，立刻大喊，「姑娘，姑娘，姑娘你在哪裡？」
沈遠舟也聽到了細柳的聲音，腳步一頓，目光死死射向碧游，「剛才落水的人是誰？」
他的神色太過駭人，碧游嚇得雙腿發抖，跪在地上，「是......是二姑娘，落水的是......二姑娘。」
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沈遠舟抬腳狠狠踹中她的心口，「該死的東西，無論小妹有沒有事，你都別想活了。」
說罷，他快步擠進人群中。
魚池邊，細柳也聽到許多人都在議論，有人落水了，她二話沒說，撲通跳入水裡，朝著深水處游去。
魚池邊也有其他人想要跳進水裡救人，沈遠舟定睛看過去，那人是戶部侍郎家的庶子連淮安，一個不受家裡待見的人。
沈遠舟大聲厲喝，「你，不准救她！」
連淮安皺眉，「為什麼阻止我，這是條人命。」
說完，他不再理沈遠舟，縱身就要躍入魚池，卻被沈遠舟死死拽住胳膊。
沈遠舟雙目赤紅，「你一個庶子，不配救我的妹妹，若你膽敢毀我妹妹的名節，我定饒不了你！」
連淮安也有些發怒，「你妹妹？你妹妹的命還比不得名節重要？你放心，若是因為我救她致使她毀了名節，我會娶她。」
這話徹底刺激到了沈遠舟，他發狠地拖住連淮安，轉身朝霍北戰怒喊，「霍北戰，你還愣著做什麼，去救昭昭！」
霍北戰一動未動，方知月卻感覺到自己的胳膊幾乎要被他的大掌捏碎，眼淚止不住的流，方知月啞著嗓子，「阿戰......我好冷......」
她的聲音孱弱，臉色慘白如紙。
霍北戰嗓子有些發緊，聲音冷硬，「大嫂，方才你為何會落水，是不是沈昭昭？」
方知月流著淚，拼命搖頭，一副被欺負的狠了的樣子。
碧游剛才挨了一腳，本來還倒在地上呻吟，這會兒也爬了起來，抓住方知月的衣角，「大姑娘，二姑娘都這樣欺負您了，您為何還要護著她，剛才明明就是她......」
她話沒說完，便跟著方知月一起落淚，似是不敢繼續再說了。
主僕二人都哭得倔強堅韌。
霍北戰面上寒意更甚，這丫鬟話沒說完，但是話里的意思明顯就是在說，是因為沈昭昭，大嫂才差點落水。
沈遠舟月白的臉都漲紅了，朝霍北戰又喊道，「霍北戰，快去救我妹妹。」
霍北戰面色冷寒，將方知月打橫抱起，抬步離開，沒有做絲毫停留。
他早就跟沈昭昭說過，讓她學會尊重月兒這個大嫂。
既然她還是學不會，那就應該受懲罰。
沈遠舟看著霍北戰徑直離開，心裡猛然一慌，但是抓住連淮安的手也沒有放鬆半分。
他朝著想要跳入水中救人的人大聲斥道，「你們誰敢下水救人，就是跟我沈侯府過不去，別怪我心狠手辣。」
沈遠舟心中已經打定了主意。
若是讓小妹被這些身份卑劣的人所救，還不如讓小妹就這樣死了。
水裡，細柳終於看到了姑娘，拼命朝著她游去，一把環住她纖細的腰，將人橫抱著浮出水面。
她一手抱著人，一手拼命劃拉，才終於游到池邊，先將沈昭昭推上池邊，自己也奮力爬了上去。
沈昭昭咳出不少水，才緩緩睜開眼，細柳趕緊用披風將她緊緊裹住。
沈遠舟這時才鬆了口氣，瀉力般坐到地上，他垂著眼，不敢去看沈昭昭，心口鑽心的疼。
他好像差點就失去小妹了。
片刻後，沈遠舟才起身，走過去溫聲問道，「小妹，你沒事吧。」
他嘴角還留著昨天被霍北戰毆打過的傷痕，讓他溫潤公子的形象多了點違和。
沈昭昭痛苦地咳嗽幾聲，抬抬眼帘，沒有看他。
沈遠舟語氣軟了幾分，「剛才，霍北戰不是有意不救你的，他應當也是不會水的，才沒辦法去救你。」
他開口替霍北戰解釋道，其實霍北戰到底會不會水，他並不知道。
他只是下意識害怕小妹會誤會霍北戰，會怨霍北戰。
畢竟，小妹和霍北戰的親事本就是母親強求來的，對霍北戰來說，他已經做出很大的讓步了。
沈昭昭只覺得心口酸澀得要命，她的眼睛本該早已乾涸，現在卻有些想落淚。
霍北戰怎麼可能不會水呢？她跟他青梅竹馬，他的水性那麼好，她怎會不知道。
小時候有一次，霍北戰被她纏得煩了，就躲進水裡，任憑她在岸上呼喊也不露頭，她等得害怕，等得大聲哭喊，奮不顧身跳下去想要救他。
她太害怕了，害怕他會被水淹死，忘記了自己一點都不會水。
等她被母親派來的人從水裡撈出來的時候，才知道霍北戰早就從水裡游出來了，從她看不到的地方上了岸，早就回去國公府了。
他能用輕功救下方知月，他也看到她落水了吧，卻不肯救她。
沈昭昭輕輕呼出一口氣，沒有理沈遠舟，只對細柳說道，「抱我去換身衣服吧，細柳。」
細柳聞言，點頭，攔腰抱起沈昭昭。
沈遠舟看著二人離去的身影，心口越來越疼。
她再也不用拖著沉重的，殘缺的身體了。
「有人落水了！」
岸邊有人驚呼，眾人也朝著魚池邊圍攏起來，方知月被凍得瑟瑟發抖，整個身體都依偎在霍北戰懷裡，汲取溫暖。
沈遠舟也快步趕過來，走到方知月身邊，擔憂道，「知月，你怎的落水了？是誰害的你？」
他方才站得遠，根本沒有看清拉住方知月的是沈昭昭。
方知月唇色蒼白，只一個勁地落淚，說不出話來。
沈遠舟又怒瞪向碧游，厲聲問道，「你個丫鬟是幹什麼吃的，竟然任憑外人欺負你家姑娘，若知月這次真得落水的，我定饒不了你。」
碧游嘴唇蠕動著，朝水面上還在蕩漾著的波紋看去，心裡一陣的後怕。
剛才似乎是因為她，大姑娘才會差點落水，也是因為她鬆了手，二姑娘現在還在水裡掙扎。
二姑娘若是被水淹死了，侯府和國公府肯定不會放過她的吧。
可是......
二姑娘那樣惡毒的人，她本來就不該活著啊！
她要是死了，姑娘就能嫁給小公爺了吧。
碧游又看向自家姑娘那張清冷惹人憐愛的臉，姑娘這麼可憐，她一定會保護姑娘的。
她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
沈遠舟看她這副樣子，習慣性地抬腿想去踹她，又想到方知月還在這裡，便悻悻收了腳。
他看著方知月，心疼道，「知月，趕緊去換件衣服吧，你這樣會受涼的。」
方知月整個身子都在發抖，抬頭，目露祈求地看向霍北戰，兩行清淚順著臉頰默默滑下。
霍北戰摟著方知月，目光卻落在不遠處的魚池，一雙劍眉微微蹙起。
片刻後，他收回目光，點點頭，」大嫂，我帶你去換衣。」
幾人抬步剛離開人群，細柳抱著衣服跑了過來，見許多人都圍在魚池邊，心裡一突。
她拼命擠進去，卻看不到沈昭昭的身影，立刻大喊，「姑娘，姑娘，姑娘你在哪裡？」
沈遠舟也聽到了細柳的聲音，腳步一頓，目光死死射向碧游，「剛才落水的人是誰？」
他的神色太過駭人，碧游嚇得雙腿發抖，跪在地上，「是......是二姑娘，落水的是......二姑娘。」
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沈遠舟抬腳狠狠踹中她的心口，「該死的東西，無論小妹有沒有事，你都別想活了。」
說罷，他快步擠進人群中。
魚池邊，細柳也聽到許多人都在議論，有人落水了，她二話沒說，撲通跳入水裡，朝著深水處游去。
魚池邊也有其他人想要跳進水裡救人，沈遠舟定睛看過去，那人是戶部侍郎家的庶子連淮安，一個不受家裡待見的人。
沈遠舟大聲厲喝，「你，不准救她！」
連淮安皺眉，「為什麼阻止我，這是條人命。」
說完，他不再理沈遠舟，縱身就要躍入魚池，卻被沈遠舟死死拽住胳膊。
沈遠舟雙目赤紅，「你一個庶子，不配救我的妹妹，若你膽敢毀我妹妹的名節，我定饒不了你！」
連淮安也有些發怒，「你妹妹？你妹妹的命還比不得名節重要？你放心，若是因為我救她致使她毀了名節，我會娶她。」
這話徹底刺激到了沈遠舟，他發狠地拖住連淮安，轉身朝霍北戰怒喊，「霍北戰，你還愣著做什麼，去救昭昭！」
霍北戰一動未動，方知月卻感覺到自己的胳膊幾乎要被他的大掌捏碎，眼淚止不住的流，方知月啞著嗓子，「阿戰......我好冷......」
她的聲音孱弱，臉色慘白如紙。
霍北戰嗓子有些發緊，聲音冷硬，「大嫂，方才你為何會落水，是不是沈昭昭？」
方知月流著淚，拼命搖頭，一副被欺負的狠了的樣子。
碧游剛才挨了一腳，本來還倒在地上呻吟，這會兒也爬了起來，抓住方知月的衣角，「大姑娘，二姑娘都這樣欺負您了，您為何還要護著她，剛才明明就是她......」
她話沒說完，便跟著方知月一起落淚，似是不敢繼續再說了。
主僕二人都哭得倔強堅韌。
霍北戰面上寒意更甚，這丫鬟話沒說完，但是話里的意思明顯就是在說，是因為沈昭昭，大嫂才差點落水。
沈遠舟月白的臉都漲紅了，朝霍北戰又喊道，「霍北戰，快去救我妹妹。」
霍北戰面色冷寒，將方知月打橫抱起，抬步離開，沒有做絲毫停留。
他早就跟沈昭昭說過，讓她學會尊重月兒這個大嫂。
既然她還是學不會，那就應該受懲罰。
沈遠舟看著霍北戰徑直離開，心裡猛然一慌，但是抓住連淮安的手也沒有放鬆半分。
他朝著想要跳入水中救人的人大聲斥道，「你們誰敢下水救人，就是跟我沈侯府過不去，別怪我心狠手辣。」
沈遠舟心中已經打定了主意。
若是讓小妹被這些身份卑劣的人所救，還不如讓小妹就這樣死了。
水裡，細柳終於看到了姑娘，拼命朝著她游去，一把環住她纖細的腰，將人橫抱著浮出水面。
她一手抱著人，一手拼命劃拉，才終於游到池邊，先將沈昭昭推上池邊，自己也奮力爬了上去。
沈昭昭咳出不少水，才緩緩睜開眼，細柳趕緊用披風將她緊緊裹住。
沈遠舟這時才鬆了口氣，瀉力般坐到地上，他垂著眼，不敢去看沈昭昭，心口鑽心的疼。
他好像差點就失去小妹了。
片刻後，沈遠舟才起身，走過去溫聲問道，「小妹，你沒事吧。」
他嘴角還留著昨天被霍北戰毆打過的傷痕，讓他溫潤公子的形象多了點違和。
沈昭昭痛苦地咳嗽幾聲，抬抬眼帘，沒有看他。
沈遠舟語氣軟了幾分，「剛才，霍北戰不是有意不救你的，他應當也是不會水的，才沒辦法去救你。」
他開口替霍北戰解釋道，其實霍北戰到底會不會水，他並不知道。
他只是下意識害怕小妹會誤會霍北戰，會怨霍北戰。
畢竟，小妹和霍北戰的親事本就是母親強求來的，對霍北戰來說，他已經做出很大的讓步了。
沈昭昭只覺得心口酸澀得要命，她的眼睛本該早已乾涸，現在卻有些想落淚。
霍北戰怎麼可能不會水呢？她跟他青梅竹馬，他的水性那麼好，她怎會不知道。
小時候有一次，霍北戰被她纏得煩了，就躲進水裡，任憑她在岸上呼喊也不露頭，她等得害怕，等得大聲哭喊，奮不顧身跳下去想要救他。
她太害怕了，害怕他會被水淹死，忘記了自己一點都不會水。
等她被母親派來的人從水裡撈出來的時候，才知道霍北戰早就從水裡游出來了，從她看不到的地方上了岸，早就回去國公府了。
他能用輕功救下方知月，他也看到她落水了吧，卻不肯救她。
沈昭昭輕輕呼出一口氣，沒有理沈遠舟，只對細柳說道，「抱我去換身衣服吧，細柳。」
細柳聞言，點頭，攔腰抱起沈昭昭。
沈遠舟看著二人離去的身影，心口越來越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