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落水
宴席上，沈昭昭坐在席面末尾，卻仍舊有許多打量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本是不在意的，可是其中不乏一些同情的眼神，看得她心裡泛酸，胃口也沒了。
趁著沒人注意，沈昭昭便讓細柳背著自己，從宴席里退出。
一路逛著，沈昭昭讓細柳將自己放在魚池邊的石凳上，有風吹來，帶著些許涼意，沈昭昭忍不住抖了抖。
細柳摸著她冰涼的手，想去外頭馬車裡給她拿件披風，卻又不放心把她一個人放在這裡。
正猶豫著，沈昭昭安撫道，「你放心去吧，現在這會其他人都還在用飯，這裡就我一個人，不會出事的。」
細柳看著她已經被凍白的臉，只得道，「那姑娘我取了衣服就立刻回來。」
沈昭昭笑著點頭，細柳小跑著離開了。
她一個人，裹了裹身上的衣服，靜靜看著魚池中的魚兒。
後頭傳來腳步聲，方知月聲音清冷溫和，「二妹妹，你果然在這裡。」
席上，昭華公主也注意到了沈昭昭和方知夏不見了身影，唇角緩緩勾起弧度，她叫來貼身侍女，耳語了一番。
侍女領命離開，昭華公主面上笑意更濃。
魚池邊，方知月緩緩走上前，笑容淺淡，「二妹妹，我知曉你不喜歡碧游，就自己一個人來找你說說話。」
沈昭昭依舊靜靜坐在石凳上，沒有理會方知月。
她想她早就跟方知月表明了她的態度。
因為方知月，她才會斷了雙腿，她不可能給她好臉色的，方知月難道不知道嗎，為何還要巴巴湊上來找氣受呢？
見沈昭昭不理她，方知月神情有一瞬的難堪，她猶豫片刻，上前一步，從自己身上解下披風，要披在沈昭昭身上。
「二妹妹，這裡風大，你要是凍壞了，大哥會心疼的。」
她頓了頓，又道，「阿戰他也會心疼你的。」
沈昭昭終於給她一個眼神，看著她手上的披風，側身躲了躲，「若是你受了風寒，他們恐怕會更加心疼吧。」
方知月的手僵在空中，「二妹妹，你為何總要這樣用話刺我，你難道覺得是我從你身邊搶走了大哥和阿戰的嗎？」
她的聲音有些激動，「我從未想過跟你搶他們，可是，大哥對我來說也同樣重要，看他那樣疼愛你，我也很羨慕，我從小就想有個能疼我護我的兄長，還有阿戰，他那樣英俊威武，我現在雖然是他的大嫂，可是我也是個女人，我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愛上那樣的男人,是我們的宿命。」
方知月雙眼泛紅，她知道自己這樣說會刺激到沈昭昭，可是她也沒有辦法呀。
方才沈昭昭被縣主言語侮辱的時候，她清晰地感知到了阿戰的憤怒，這讓她的心裡有些莫名的慌張。
方知月深呼一口氣，收斂了些許情緒，她看著沈昭昭，誠懇道，「二妹妹，我來找你是想與你商量的，我會想辦法去勸父親，也會勸阿戰，讓你能順利嫁到國公府，只求你在成為阿戰的正妻之時，願意將......將我抬做阿戰的妾室便好......」
沈昭昭一怔，有些不可置信，「你竟然願意做霍北戰的妾室？」
方知月苦澀一笑，「我愛他，我願意為了阿戰做妾。」
她對霍北戰的情意竟然這樣深？
沈昭昭嘲弄一笑，「好，我答應你了。」
方知月一怔，「什......什麼？」
沈昭昭面上嘲弄意味更甚，「我說，我答應你了，等我嫁給霍北戰的時候，會抬你進門，做霍北戰的妾室，做他的貴妾。」
方知月面上有些不自然，臉上兩道清淚不合時宜地落下，「二妹妹......二妹妹，可是，你不是和我說，你不想嫁阿戰了嗎？」
果然，又是試探呀。
沈昭昭沒了跟她玩笑的興致，「方知月，你這樣三番兩次地來試探我，有意思嗎？」
方知月被戳中心事，踉蹌著後退了兩步，她張張口，想要說話，身後傳來碧游的怒罵聲。
「你這個惡毒的女人，我就知道又是你在欺負我們家姑娘。」
碧游遠遠就看見自家姑娘在哭，心底的怒火陡然間便升起，幸虧方才有個丫鬟給她傳了信，說是她家姑娘正被人欺辱，等著她去解救呢。
她越想越氣，快步走上前，將方知月護在身後，「不要以為我不在，你就可以欺負我家姑娘，信不信我去告訴小公爺，讓你一輩子嫁不進國公府？」
沈昭昭看著她一副母雞護著小雞崽的模樣，聽著她聒噪的話，只覺得腦袋發昏。
她閉口不再說話，等細柳去了衣服過來，她就離開這裡。
碧游看她這樣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火氣更甚，腦海中嗡嗡作響，抬手就要狠狠去戳沈昭昭的肩膀。
方知月遠遠看到有人朝這邊過來，心裡一緊，趕緊阻止碧游的動作。
若是被外人看到，她的丫鬟居然敢跟沈昭昭動手，恐怕他們會多想。
方知月阻止的話還未出口，便被碧游的胳膊一頂，整個人都站不穩，竟直直朝著身後的魚池倒去。
碧游聽到動靜，被嚇得動也不敢動。
沈昭昭神色一凜，藉助上半身的力，往前一撲，快准狠地拉住了方知月的手。
魚池修得很高，有些深，幾乎望不到底，若是不會水的人落下去，恐怕難以平安上來。
方知月半個身子都進了水裡，沈昭昭又雙腿殘廢，只有上半身能使力，幾乎要抓不住手裡的人。
她朝碧游怒喊，「還愣著幹什麼，快來救你家姑娘！」
碧游仿若才回神，趕緊去拖拽沈昭昭的雙腿，想要硬扯著把兩個人都給拉上來。
鑽心的疼痛襲來，沈昭昭額上冷汗直冒，手上有些脫力，方知月又往池子裡滑了半分，衣裙被水打濕，她凍得臉色慘白，只能嗚咽著求救，死死抓住沈昭昭的手不放。
尖利的指甲摳破沈昭昭的掌心。
碧游聽到她的呼救，心疼萬分，朝著沈昭昭吼道，「你不准撒手，若是你敢故意害我家姑娘，侯府和小公爺都不會放過你的。」
她的聲音很大，引得人往這邊看來，都是些男賓席面上的人，霍北戰和沈遠舟也在其中。
二人皆看到了這邊的情況。
霍北戰看到方知月半個身子都被泡在水裡，臉色陡然發寒，立刻抬腿，朝這邊過來。
他點著水面，掠到方知月跟前，伸手一攬，將人穩穩摟入懷中，又掠著水面飛走。
從始至終，未給沈昭昭一個眼神。
無所謂了。
沈昭昭手上一空，終於鬆了口氣，也無所謂霍北戰的態度。
還好，方知月沒有落水。
若不然，被霍北戰和沈遠舟知曉，方知月當著她的面落水，就算她什麼也沒做，恐怕也免不了皮肉之苦。
她的雙腿，不就是這樣斷的嗎？
碧游看到自家姑娘獲救，放下心來，也鬆開了沈昭昭的雙腿，從地上站起身來，朝著霍北戰和方知月奔去。
沈昭昭雙腿被驟然鬆開，整個上半身還來不及使力，便沿著魚池邊朝水裡滑去。
撲通一聲，她整個人都落入水中。
她本是不在意的，可是其中不乏一些同情的眼神，看得她心裡泛酸，胃口也沒了。
趁著沒人注意，沈昭昭便讓細柳背著自己，從宴席里退出。
一路逛著，沈昭昭讓細柳將自己放在魚池邊的石凳上，有風吹來，帶著些許涼意，沈昭昭忍不住抖了抖。
細柳摸著她冰涼的手，想去外頭馬車裡給她拿件披風，卻又不放心把她一個人放在這裡。
正猶豫著，沈昭昭安撫道，「你放心去吧，現在這會其他人都還在用飯，這裡就我一個人，不會出事的。」
細柳看著她已經被凍白的臉，只得道，「那姑娘我取了衣服就立刻回來。」
沈昭昭笑著點頭，細柳小跑著離開了。
她一個人，裹了裹身上的衣服，靜靜看著魚池中的魚兒。
後頭傳來腳步聲，方知月聲音清冷溫和，「二妹妹，你果然在這裡。」
席上，昭華公主也注意到了沈昭昭和方知夏不見了身影，唇角緩緩勾起弧度，她叫來貼身侍女，耳語了一番。
侍女領命離開，昭華公主面上笑意更濃。
魚池邊，方知月緩緩走上前，笑容淺淡，「二妹妹，我知曉你不喜歡碧游，就自己一個人來找你說說話。」
沈昭昭依舊靜靜坐在石凳上，沒有理會方知月。
她想她早就跟方知月表明了她的態度。
因為方知月，她才會斷了雙腿，她不可能給她好臉色的，方知月難道不知道嗎，為何還要巴巴湊上來找氣受呢？
見沈昭昭不理她，方知月神情有一瞬的難堪，她猶豫片刻，上前一步，從自己身上解下披風，要披在沈昭昭身上。
「二妹妹，這裡風大，你要是凍壞了，大哥會心疼的。」
她頓了頓，又道，「阿戰他也會心疼你的。」
沈昭昭終於給她一個眼神，看著她手上的披風，側身躲了躲，「若是你受了風寒，他們恐怕會更加心疼吧。」
方知月的手僵在空中，「二妹妹，你為何總要這樣用話刺我，你難道覺得是我從你身邊搶走了大哥和阿戰的嗎？」
她的聲音有些激動，「我從未想過跟你搶他們，可是，大哥對我來說也同樣重要，看他那樣疼愛你，我也很羨慕，我從小就想有個能疼我護我的兄長，還有阿戰，他那樣英俊威武，我現在雖然是他的大嫂，可是我也是個女人，我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愛上那樣的男人,是我們的宿命。」
方知月雙眼泛紅，她知道自己這樣說會刺激到沈昭昭，可是她也沒有辦法呀。
方才沈昭昭被縣主言語侮辱的時候，她清晰地感知到了阿戰的憤怒，這讓她的心裡有些莫名的慌張。
方知月深呼一口氣，收斂了些許情緒，她看著沈昭昭，誠懇道，「二妹妹，我來找你是想與你商量的，我會想辦法去勸父親，也會勸阿戰，讓你能順利嫁到國公府，只求你在成為阿戰的正妻之時，願意將......將我抬做阿戰的妾室便好......」
沈昭昭一怔，有些不可置信，「你竟然願意做霍北戰的妾室？」
方知月苦澀一笑，「我愛他，我願意為了阿戰做妾。」
她對霍北戰的情意竟然這樣深？
沈昭昭嘲弄一笑，「好，我答應你了。」
方知月一怔，「什......什麼？」
沈昭昭面上嘲弄意味更甚，「我說，我答應你了，等我嫁給霍北戰的時候，會抬你進門，做霍北戰的妾室，做他的貴妾。」
方知月面上有些不自然，臉上兩道清淚不合時宜地落下，「二妹妹......二妹妹，可是，你不是和我說，你不想嫁阿戰了嗎？」
果然，又是試探呀。
沈昭昭沒了跟她玩笑的興致，「方知月，你這樣三番兩次地來試探我，有意思嗎？」
方知月被戳中心事，踉蹌著後退了兩步，她張張口，想要說話，身後傳來碧游的怒罵聲。
「你這個惡毒的女人，我就知道又是你在欺負我們家姑娘。」
碧游遠遠就看見自家姑娘在哭，心底的怒火陡然間便升起，幸虧方才有個丫鬟給她傳了信，說是她家姑娘正被人欺辱，等著她去解救呢。
她越想越氣，快步走上前，將方知月護在身後，「不要以為我不在，你就可以欺負我家姑娘，信不信我去告訴小公爺，讓你一輩子嫁不進國公府？」
沈昭昭看著她一副母雞護著小雞崽的模樣，聽著她聒噪的話，只覺得腦袋發昏。
她閉口不再說話，等細柳去了衣服過來，她就離開這裡。
碧游看她這樣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火氣更甚，腦海中嗡嗡作響，抬手就要狠狠去戳沈昭昭的肩膀。
方知月遠遠看到有人朝這邊過來，心裡一緊，趕緊阻止碧游的動作。
若是被外人看到，她的丫鬟居然敢跟沈昭昭動手，恐怕他們會多想。
方知月阻止的話還未出口，便被碧游的胳膊一頂，整個人都站不穩，竟直直朝著身後的魚池倒去。
碧游聽到動靜，被嚇得動也不敢動。
沈昭昭神色一凜，藉助上半身的力，往前一撲，快准狠地拉住了方知月的手。
魚池修得很高，有些深，幾乎望不到底，若是不會水的人落下去，恐怕難以平安上來。
方知月半個身子都進了水裡，沈昭昭又雙腿殘廢，只有上半身能使力，幾乎要抓不住手裡的人。
她朝碧游怒喊，「還愣著幹什麼，快來救你家姑娘！」
碧游仿若才回神，趕緊去拖拽沈昭昭的雙腿，想要硬扯著把兩個人都給拉上來。
鑽心的疼痛襲來，沈昭昭額上冷汗直冒，手上有些脫力，方知月又往池子裡滑了半分，衣裙被水打濕，她凍得臉色慘白，只能嗚咽著求救，死死抓住沈昭昭的手不放。
尖利的指甲摳破沈昭昭的掌心。
碧游聽到她的呼救，心疼萬分，朝著沈昭昭吼道，「你不准撒手，若是你敢故意害我家姑娘，侯府和小公爺都不會放過你的。」
她的聲音很大，引得人往這邊看來，都是些男賓席面上的人，霍北戰和沈遠舟也在其中。
二人皆看到了這邊的情況。
霍北戰看到方知月半個身子都被泡在水裡，臉色陡然發寒，立刻抬腿，朝這邊過來。
他點著水面，掠到方知月跟前，伸手一攬，將人穩穩摟入懷中，又掠著水面飛走。
從始至終，未給沈昭昭一個眼神。
無所謂了。
沈昭昭手上一空，終於鬆了口氣，也無所謂霍北戰的態度。
還好，方知月沒有落水。
若不然，被霍北戰和沈遠舟知曉，方知月當著她的面落水，就算她什麼也沒做，恐怕也免不了皮肉之苦。
她的雙腿，不就是這樣斷的嗎？
碧游看到自家姑娘獲救，放下心來，也鬆開了沈昭昭的雙腿，從地上站起身來，朝著霍北戰和方知月奔去。
沈昭昭雙腿被驟然鬆開，整個上半身還來不及使力，便沿著魚池邊朝水裡滑去。
撲通一聲，她整個人都落入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