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動作片
次日。
早上九點。
鬧鐘準時「叮鈴鈴」的開響，氣得鄭午摸出一把錘子，閉著眼哐哐的把鬧鐘一頓砸。
世界終於清靜了。
繼續睡得像狗。
幾個買菜人回來，就看見田大組長蹲在村口抽菸，那叫一個不耐煩……
螞蟻都摁死一堆。
看到他們，田源就像一個寡婦終於等到了深愛的五保戶，那叫一個激動，連忙跟他們一起到了小院，叫，也沒人應，李得寶說他睡覺沉，得去敲門。
問清老同學住的房間後，他噔噔噔的跑上樓……
「鄭午？」
「鄭午！」
接著門哐的開了，睡得正香的鄭午被人一把拖起來，迷迷糊糊的覷著眼問，「你誰呀？」
「你爹！」
這親爹把滴水的濕臉巾往他臉上一糊，跟刮豬毛似的一搓，兩下就把鄭午搓醒了。
「這下清醒了？」
「田源，你個狗東西，還有沒有公德心了，打擾你爹睡覺。」
「你把我晾村口就有公德心了？知不知道，你爹等了你足足兩小時。」
「……」
自己理虧，鄭午就不好繼續搶著當爹了。
起來洗漱拾掇出來，又想起件事，問，「我不是關著門嗎，你怎麼進來的？」
「你門口地墊下放著備用鑰匙！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老家不是一直這樣干？」
知根知底就是這點不好！
你一點小心思人家門兒清。
鄭午一邊想著得換個地兒藏才行，一邊下樓跟他們說中午不回來吃飯了，就帶著田源往外走。
出門又遇到大黃。
它可是要回家吃飯的。
這傢伙自從救活過來，被油多肉多的剩飯剩菜養著，越發的身強體壯油光水滑了。
看見拿麻袋套它的惡人，它又想繞牆根躲。
鄭午不願意了。
惡聲惡氣的把它喚過來，想上手擼幾把，卻被它身上歷久彌新的狗味勸退了。
這傢伙估計從出生就沒洗過澡，太髒了。
鄭午嫌棄的攆它走，大黃連忙跑進門了，居然還敢回頭賤賤的沖他汪汪兩聲。
被裡面的李得寶一嗓子吼乖了。
兩人也沒抽菸，就漫無目的的閒逛。
「我已經交了辭職書，月底能出來。」
「你決定了？」
「嗯，看他們天天幾百幾百的賺，眼熱得不行。」
「還有幾天才到月底呢。」
「沒辦法，畢竟廠里對我不錯，我必須站好最後一班崗，得把副組長帶好。」
「確實，做事有頭有尾，再見面也好看……地方找好了嗎？」
田源立刻給出了答案，「這幾天看了些地方，還是覺得夜市街後面第一條橫巷子最合適。後面的房租便宜，找個巷口把牌子那麼一豎，人又多，地方又好找，不愁沒生意。」
看來真沒少做功課。
「那我得去實地考察考察。」
「就是等著你給意見呢！」
「走著！」
兩人上了夜市街。
因為周日，附近好多廠都休息，街上人來人往，年輕男女們一改工衣裹身的土樣，把自己打扮得十分帥氣漂亮。
於是滿街的牛仔衣富城頭和波鞋。
女孩子則喜歡齊流海，長馬尾，走路一甩一甩的。
青春，健美，活力四射。
看得鄭午的心都跟著跳躍。
不得不說，田源還是有眼光，地方選得極好。
巷口就是夜市街，幾步路就到後面第一條橫巷，二三樓有些沒隔斷空屋，以前的招工老闆退租了，也很適合做需要大場地的錄像廳。
兩人還問了房租。
二樓一層一百坪的大空間，差不多要3000一年，屬市場價，鄭午心裡有了底。
得花一兩千買台錄像機，至於價格高昂性能優越的日產貨，什麼松下、東芝的絕不考慮，兩三千整台20寸雜牌彩電，尺寸大才能吸引人，這個比較重要，再兩三百整個功放音箱。
功放能放大音頻信號，音箱則能將聲音傳播到整個錄像廳。
放映設備就齊活了。
再整些長連椅或者是長板凳，錄像廳就能開起來。
舒適性的小沙發就不要想了，成本太高。
或許到時候還需要再整兩個音箱放外面，播放一些吸引人的音樂或者電影預告聲，好招攬顧客。
為了增加收益，還可以整台冰箱在門口，出售瓜子飲料礦泉水，和別的零食啥的，主打一個胃覺和視覺的雙重享受。
鄭午默默算完帳，就跟田源說，「差不多要近萬，你打工才兩年，負擔得起不？要不要問家裡要點錢？」
「你不跟我一起合夥？」
「這點小生意，一個人應該夠了。」
「……你的大生意就是寫小說？」
明知道他今天在自己房間看到了稿紙，鄭午直接承認，「對，老同學，你看看我這張臉，仔細看看，像不像文曲星下凡？」
「得了吧你！」
田源一把推開湊過來的大臉，嫌棄的嘁了聲，「你要真是文曲星下凡，當年寫的情詩就不會被校花小乖嫌棄成狗屎，還被她貼在黑板上處以極刑，至今我們中學都還流傳著你優美的狗屎……」
「啊，你就是天上的烏鴉在飛，我就是地上的癩蛤蟆在追……」
「狗日的田源，罵人專揭短。」
鄭午氣得咬牙切齒，「你就不能當個人？」
兩人正開心的鬥著嘴往前走，就看到一塊黑板，上面用粉筆字歪七扭八寫著'錄相廳'三個字。
字下面還畫了指路的粗箭頭……
鄭午回頭看看他們先前看的地，不過二十來步的距離，忍不住陰陽怪氣了：「瞧瞧！你瞧你找的好地方，都找同行地頭上了，你這是想用日本動作片競爭啊！」
「被抓了。」
「什麼被抓了？」
田源並不著急，慢條斯理的解釋，「這家老闆被抓了，就前天的事，聽我們廠門衛說的。」
「又不是不放了！」
「半夜加片，被人舉報到聯防隊，抓的時候跳二樓，腿摔斷了，現在估計是保外就醫。」
鄭午繼續陰陽，「又不是不會好！」
田源火氣噌的上來了：「不需要時間的嗎！」
他立刻就正經了，「就怕到時候他記吃不記打，還想回來干老本行。」
「那也沒關係，夜市街這麼多的人，容得下兩家錄像廳。我前些天蹲點調查過，只要過了下午一點，人就爆滿，一直持續到半夜，不說坐位，空道上人都能站滿。」
「……就是怕他回來，搞個惡性競爭就麻煩了。」
「能賺大錢的怎麼可能不麻煩。」
「你倒是拎得清，對了，被抓的老闆外地人還是本地人？」
「外地人。」
田源看著鄭午，笑得很是意味深長：「記得跟你動刀的混蛋嗎？就是老闆他哥。」
我靠！
鄭午立刻一股鬼火直衝天靈蓋。
「必須開！錄像廳必須儘快開起來，就開在他旁邊！只要敢回來！老子就用動作片耗死他！」
早上九點。
鬧鐘準時「叮鈴鈴」的開響，氣得鄭午摸出一把錘子，閉著眼哐哐的把鬧鐘一頓砸。
世界終於清靜了。
繼續睡得像狗。
幾個買菜人回來，就看見田大組長蹲在村口抽菸，那叫一個不耐煩……
螞蟻都摁死一堆。
看到他們，田源就像一個寡婦終於等到了深愛的五保戶，那叫一個激動，連忙跟他們一起到了小院，叫，也沒人應，李得寶說他睡覺沉，得去敲門。
問清老同學住的房間後，他噔噔噔的跑上樓……
「鄭午？」
「鄭午！」
接著門哐的開了，睡得正香的鄭午被人一把拖起來，迷迷糊糊的覷著眼問，「你誰呀？」
「你爹！」
這親爹把滴水的濕臉巾往他臉上一糊，跟刮豬毛似的一搓，兩下就把鄭午搓醒了。
「這下清醒了？」
「田源，你個狗東西，還有沒有公德心了，打擾你爹睡覺。」
「你把我晾村口就有公德心了？知不知道，你爹等了你足足兩小時。」
「……」
自己理虧，鄭午就不好繼續搶著當爹了。
起來洗漱拾掇出來，又想起件事，問，「我不是關著門嗎，你怎麼進來的？」
「你門口地墊下放著備用鑰匙！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老家不是一直這樣干？」
知根知底就是這點不好！
你一點小心思人家門兒清。
鄭午一邊想著得換個地兒藏才行，一邊下樓跟他們說中午不回來吃飯了，就帶著田源往外走。
出門又遇到大黃。
它可是要回家吃飯的。
這傢伙自從救活過來，被油多肉多的剩飯剩菜養著，越發的身強體壯油光水滑了。
看見拿麻袋套它的惡人，它又想繞牆根躲。
鄭午不願意了。
惡聲惡氣的把它喚過來，想上手擼幾把，卻被它身上歷久彌新的狗味勸退了。
這傢伙估計從出生就沒洗過澡，太髒了。
鄭午嫌棄的攆它走，大黃連忙跑進門了，居然還敢回頭賤賤的沖他汪汪兩聲。
被裡面的李得寶一嗓子吼乖了。
兩人也沒抽菸，就漫無目的的閒逛。
「我已經交了辭職書，月底能出來。」
「你決定了？」
「嗯，看他們天天幾百幾百的賺，眼熱得不行。」
「還有幾天才到月底呢。」
「沒辦法，畢竟廠里對我不錯，我必須站好最後一班崗，得把副組長帶好。」
「確實，做事有頭有尾，再見面也好看……地方找好了嗎？」
田源立刻給出了答案，「這幾天看了些地方，還是覺得夜市街後面第一條橫巷子最合適。後面的房租便宜，找個巷口把牌子那麼一豎，人又多，地方又好找，不愁沒生意。」
看來真沒少做功課。
「那我得去實地考察考察。」
「就是等著你給意見呢！」
「走著！」
兩人上了夜市街。
因為周日，附近好多廠都休息，街上人來人往，年輕男女們一改工衣裹身的土樣，把自己打扮得十分帥氣漂亮。
於是滿街的牛仔衣富城頭和波鞋。
女孩子則喜歡齊流海，長馬尾，走路一甩一甩的。
青春，健美，活力四射。
看得鄭午的心都跟著跳躍。
不得不說，田源還是有眼光，地方選得極好。
巷口就是夜市街，幾步路就到後面第一條橫巷，二三樓有些沒隔斷空屋，以前的招工老闆退租了，也很適合做需要大場地的錄像廳。
兩人還問了房租。
二樓一層一百坪的大空間，差不多要3000一年，屬市場價，鄭午心裡有了底。
得花一兩千買台錄像機，至於價格高昂性能優越的日產貨，什麼松下、東芝的絕不考慮，兩三千整台20寸雜牌彩電，尺寸大才能吸引人，這個比較重要，再兩三百整個功放音箱。
功放能放大音頻信號，音箱則能將聲音傳播到整個錄像廳。
放映設備就齊活了。
再整些長連椅或者是長板凳，錄像廳就能開起來。
舒適性的小沙發就不要想了，成本太高。
或許到時候還需要再整兩個音箱放外面，播放一些吸引人的音樂或者電影預告聲，好招攬顧客。
為了增加收益，還可以整台冰箱在門口，出售瓜子飲料礦泉水，和別的零食啥的，主打一個胃覺和視覺的雙重享受。
鄭午默默算完帳，就跟田源說，「差不多要近萬，你打工才兩年，負擔得起不？要不要問家裡要點錢？」
「你不跟我一起合夥？」
「這點小生意，一個人應該夠了。」
「……你的大生意就是寫小說？」
明知道他今天在自己房間看到了稿紙，鄭午直接承認，「對，老同學，你看看我這張臉，仔細看看，像不像文曲星下凡？」
「得了吧你！」
田源一把推開湊過來的大臉，嫌棄的嘁了聲，「你要真是文曲星下凡，當年寫的情詩就不會被校花小乖嫌棄成狗屎，還被她貼在黑板上處以極刑，至今我們中學都還流傳著你優美的狗屎……」
「啊，你就是天上的烏鴉在飛，我就是地上的癩蛤蟆在追……」
「狗日的田源，罵人專揭短。」
鄭午氣得咬牙切齒，「你就不能當個人？」
兩人正開心的鬥著嘴往前走，就看到一塊黑板，上面用粉筆字歪七扭八寫著'錄相廳'三個字。
字下面還畫了指路的粗箭頭……
鄭午回頭看看他們先前看的地，不過二十來步的距離，忍不住陰陽怪氣了：「瞧瞧！你瞧你找的好地方，都找同行地頭上了，你這是想用日本動作片競爭啊！」
「被抓了。」
「什麼被抓了？」
田源並不著急，慢條斯理的解釋，「這家老闆被抓了，就前天的事，聽我們廠門衛說的。」
「又不是不放了！」
「半夜加片，被人舉報到聯防隊，抓的時候跳二樓，腿摔斷了，現在估計是保外就醫。」
鄭午繼續陰陽，「又不是不會好！」
田源火氣噌的上來了：「不需要時間的嗎！」
他立刻就正經了，「就怕到時候他記吃不記打，還想回來干老本行。」
「那也沒關係，夜市街這麼多的人，容得下兩家錄像廳。我前些天蹲點調查過，只要過了下午一點，人就爆滿，一直持續到半夜，不說坐位，空道上人都能站滿。」
「……就是怕他回來，搞個惡性競爭就麻煩了。」
「能賺大錢的怎麼可能不麻煩。」
「你倒是拎得清，對了，被抓的老闆外地人還是本地人？」
「外地人。」
田源看著鄭午，笑得很是意味深長：「記得跟你動刀的混蛋嗎？就是老闆他哥。」
我靠！
鄭午立刻一股鬼火直衝天靈蓋。
「必須開！錄像廳必須儘快開起來，就開在他旁邊！只要敢回來！老子就用動作片耗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