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建國後動物不准成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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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他變味不變味的,就那意思。他們巴不得你天天來吃,哪天你要不來,他們還得問我是不是飯菜不合你胃口。」

  「……行吧,也總不能天天來。」

  「是我就天天來白吃,不過你臉皮薄……隨你了,反正你明白他們非常歡迎你就行了。」

  「嘶,」田源注意到他的用詞,「我說你小子,怎麼一口一個他們的?界線畫得這麼清,合著這小攤沒你的份?」

  「還真沒!」

  「那你一天天跟著他們屁股後面忙得跟狗一樣,到底圖個啥?」

  他瞟了眼圓潤白嫩的老闆娘,壓低聲音,「別是圖別人漂亮的堂客吧?」

  「哥!你是我親哥!」

  事關女人清白,鄭午急了,「這話可不興亂說。我是那種人嗎!」

  田源嗤之以鼻,「當誰不知道人家天天給你送飯洗衣似的。」

  「那不是救了她老公嘛,你又不是不知道。」

  「嚯,又不圖人又不圖錢,那你出廠幹嗎?你說的事業就是給別人幫攤?還不要錢那種?你這是要當聖人?」

  「我就是幫幾天忙,等李哥他弟弟來了,我就功成身退。」

  「這樣啊……」

  「說半天,你也沒說你自己要幹啥,我還等著你賺個萬兒八千的,才敢跟你爸媽通氣呢。」

  鄭午又跟他嬉皮笑臉,「謝老班長幫我兜著。我的事業暫時保密,等做上趟才會告訴你。」

  「得,看樣子問不出來了,我也不討人厭了,走了。」

  「田組長,先等等。」

  一直抽空盯著這邊的王芳趕忙把田源叫住,又從灶台下拿出兩條煙送過來,「昨天的事多謝幫忙,一點東西,是我們大家的心意。」

  這也是應有之意,畢竟田源都提著凳子幫他們出頭。

  「這怎麼好意思。」

  田源一邊客氣一邊把東西接過來。

  鄭午笑道:「有一條是劉海龍的,他叫人來幫我們壯了聲勢,你不會不知道吧?」

  「我用你教?給老子滾!」

  然後田源拎著兩條煙自己滾了。

  今晚生意又比前兩晚更好。

  直到半夜一點,他們才送走最後一個客人。這位客人也比較特殊,看著還沒滿16歲,剛到工業區,沒等著老鄉,錢也被偷了。

  王芳見他哭喪著臉站攤邊,也不點單,淨顧著咽口水了。

  問了問,原來都是異地求生的可憐人。

  她人心軟,炒了盤米粉給他,還給了他十塊錢,教他先去對面三樓的招工老闆那裡對付一晚,只要兩塊錢,那裡住的都是進廠出廠的外來人員,雖然很可能得擠著打地鋪,總比在外面睡屋檐給西北風吹要好,明天天亮了再去等老鄉,也安全。

  小伙子千恩萬謝的去了。

  鄭午看在眼裡,覺得自己沒幫錯人。

  他前世被生活毒打了幾十年,依然沒修煉到鐵石心腸。

  明明自己過得不如意,卻看不得人間疾苦。

  這個時候夜市街已經沒幾個攤了,他們也收拾家當往家趕,路過路口的公廁,三人都想上廁所,周圍除了幾條覓食的野狗,也沒有什麼人,東西也不值錢,就乾脆都去了。

  反正錢都在腰上綁著呢。

  兩個男的正在幼稚的比長短,突然聽外面王芳一聲驚叫,「李得寶快出來」,老李還以為她遇到搶劫的了,人身上帶著一腰包的錢呢,他唰的拉上拉鏈就衝出去了。

  鄭午立刻聽到他惱火的罵罵咧咧,連忙也跑出去,卻看到兩口子手忙腳亂的攆狗,十隻條大狗正圍著他們的推車撒尿。

  帶頭的正是大黃。

  三次沒尿成車軲轆的那條大黃。

  旺財也知道拉幫結派。

  它這次帶著一大幫小弟們宣誓主權來了。

  這些狗在夜市街混久了,成了土霸王,也不怕人,盡圍著車,邊轉邊尿,兩口子攆了幾次才攆光,推車軲轆下都尿濕一大攤。

  大黃終於標記成功,昂頭挺胸的帶著小弟們去禍禍別的車軲轆了……

  李得寶也是哭笑不得。

  「這死狗記性這麼好,肯定要成精,」

  「不會的。」

  鄭午一口否定。

  「為什麼?」

  「因為,建國後動物不准成精。」

  可惜兩口子還是不懂這梗。

  鄭午頗有些蕭瑟。

  沒損友一起笑梗的人生真是寂寞如雪。

  回去後,例行清點,又是大賺的一天,收攤前已經吃過宵夜了,鄭午收拾收拾準備上樓休息,正在聽收音機的李得寶卻跑出去大呼小叫。

  「芳兒,明天要下雨。」

  陳老闆的房子基本家具都有,但並沒有電視機,三人平時都忙,也沒有打發時間的需求,只睡覺前聽聽收音機,就當催眠了。

  擺地攤後,李得寶就對天氣預報上心了。

  「大驚小怪。」

  正在洗衣服的王芳立刻懟來一串連珠炮,「下雨就不能出攤了?你不會扯篷子?不會撐傘?咋的,剛賺兩天錢你就嬌貴起來了?淋不得雨了?你也不屬羊的呀?」

  「……龜婆娘,我說一句,你說十句。」

  「不說你要上天。」

  川渝暴龍名不虛傳。

  鄭午忍著笑,趕忙遁了。

  次日,他們還是減少準備食材。

  畢竟天氣不好,人流量肯定要受影響。

  兩口子在樓下拾掇著菜,鄭午在樓上唰唰的寫書,互不打擾。

  他們也不問他天天躲屋裡寫的啥。

  更不擔心鄭午不找事做。

  夜市街太賺,養他三年兩載都不成問題,何況單算這三天進帳,就要分給鄭午1200,交一年房租綽綽有餘,還剩下大幾百,伙食費完全夠用兩三個月了。

  當然,他們之間已經不能用錢來衡量。

  光救命之恩,就夠他們記一輩子了。

  尤其是現在幫他們賺錢、替他們出頭後,他們是真的想早晚三柱香把他當財神和關公一起供起來。

  如果年齡允許,王芳真會幹出讓老公磕頭認爹這事來。

  鄭午並不知道那小兩口打算供養自己,還在桌前伏案疾書,為他的小目標艱苦奮鬥。

  窗前的荔枝樹已經抽了新芽,新綠疊著老綠,被淅瀝瀝的春雨溫柔洗刷著,生機盎然。

  就像鄭午的筆尖一樣,充滿希望。

  到出攤吃飯前,寫了差不多7千字,字數依然在進步,他很滿意,又看了眼牆上張敏的畫報,他就喜歡她那雙媚眼。

  看誰都拉絲。

  寫累了看上那麼一眼,就像和情人用眼神開車一般,美滴很。

  雖然她是五哥他弟的女人,但惦記的人又不止他一個。

  想想也是,他二十一歲,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看頭母豬都眉清目秀,更何況是這等尤物。

  嗯。

  他大抵是餓了——周.鄭午.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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