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命運石之門
第179章 命運石之門
S-008，末王？
雨水冰冷，敲打著這片被鮮血和絕望浸透的小巷。
蘇元抱著懷中漸漸失去溫度的夏樂奈，想起他唯一一次直面過S級異常的時刻一—那時，他也曾這樣懷抱著一個女孩。
那是在夢境中，S-006博識尊的神降，僅僅餘威，便令天地崩解，法則哀鳴。
而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末王」，S-008，卻是一位氣質儒雅的白衣青年。
末王的目光溫和地落在蘇元身上，頜首間，聲音清越：
「老朋友，好久不見。」
「老朋友？」
蘇元茫然地重複著這個詞，下意識地將懷中的夏樂奈摟得更緊：「我不認識你。」
「嗯——如這位普道友所言，我自宇宙終焉，逆時而來，」末王毫不在意腳下污濁的血水與泥濘，拉著身旁白髮赤瞳的小女孩一同蹲下，讓視線與蘇元平齊，「於我，這是與你的訣別；於你，卻是我們的初見。你在未來曾予我莫大援手，所以這次，我此番前來償還恩情。」
「恩情？」
我又不是將軍，對堂堂S級異常有什麼恩情難道未來我也成S級了？
蘇元想著，將懷中少女抱得更緊了一些：「你能救她嗎？」
堂堂S級異常，起死回生，改天換地，應該很輕鬆吧？
末王微笑搖頭：「抱歉，做不到。」
做不到就艾.—算了。
蘇元現在沒什麼心情玩梗。
「他的確做不到。」普羅米修斯的聲音冰冷地切入，「夏樂奈的死是萬年樁，世界線收束的錨點，無法改變。」
末王微微額首，並未反駁：「但正如普道友所言，另外兩位或許還能起死回生，但你懷中的少女-她的凋零，是宿命之環錨定的樁，想要她復活，除非殺死宿命之環。」
「宿命之環——」
蘇元咀嚼著這個名字：「你說的是大烏老師書里的那個？一個舊日？」
「類似的存在，你可以如此理解。」末王點頭。
我打舊日？真的假的？！
我現在連個尊主都砍不死，你告訴我救夏樂奈得先宰個詭秘之主都沒殺掉的舊日？
夏樂奈知道自己的命這麼貴嗎？
旁邊的白髮小女孩似乎也感受到了什麼，不滿地撇了撇嘴。
普羅米修斯的聲音再次響起：「據我所知，星神行於命途，受其限制，身不由己末王，你為何如此，超脫？」
末王沉默片刻，目光仿佛穿透了眼前的雨幕。
片刻，回道：「你知道宇宙的終焉是什麼景象嗎？」
「終焉的黑龍，尼德霍格。必將歸來，諸神黃昏，萬界湮滅，歸於虛無。」
「是，不過，當時有一位偉大存在出手，將黑龍重新封印，為宇宙強行續了兩千年的命。」
「而我，便生活在那兩千年後的末法時代，黑龍即將掙脫約束歸來。而那個時代，星神凋零，有六位九轉神尊，代為執掌天地萬象。」
說著，他的目光落在蘇元身上，又掃過不遠處楚幽幽冰冷的殘軀，最後定格在蘇元懷中氣息微弱的夏樂奈，眼神里閃過一絲極淡的玩味：「他們的尊名分別是：萬法帝尊、幽冥血尊、太虛劍尊、全知主尊、大日女尊—-以及，那位封印了黑龍的存在一一元始天尊。」
「所以，你不是星神，而是九轉神尊？」普羅米修斯發問。
「沒錯，」末王平靜道，「我於那個時代登臨九轉，執掌象徵「過去』的至高神器，
被尊稱為『琉璃時尊」。我逆時而來，是為尋找改變終末的契機。」
他頓了頓，給蘇元留出消化信息量的時間。
雨聲漸瀝，片刻後，末王才再次開口，聲音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激起蘇元心中最後的漣漪：
「所以說，沒有人比我更懂時間。在此刻復活夏樂奈絕無可能，但若是回到過去，『欺騙』世界，進而拯救夏樂奈，卻有可能做到。」
「欺騙？」蘇元猛地抬起頭。
「是的，欺騙。未來你跟我聊過《命運石之門》的劇情，和那差不多。」
末王道：「世界線收束鎖定的，並非某個特定的人，而是某個「概念」、某個『事件」必須在特定的時間點被「填充」。」
「就像《詭秘之主》里，阿蒙利用相似概念欺詐類似。只要填充進去的概念，與原本所需的足夠相似、又足夠等價，世界就有可能接受這個替代品。」
蘇元的大腦在瘋狂運轉，試圖抓住腦內一閃而過的思路。
相似、等價的概念？
怎麼做？換個人替夏樂奈去死嗎？
「你可以參考某位正在做的事情。」
末王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投向普羅米修斯的方向：「血神必將歸來，這是也是世界線的收束。但歸來的，不一定原本的血神。」
「所以，他做得沒錯，竊取血神的火種，以九轉之姿歸來。如果成功，命運也會承認新的血神，這個世界就可以結束輪迴了。」
普羅米修斯沉默了，她感覺一切思維仿佛被末王的目光洞穿。
良久，她才緩緩問道：「你之前提及的幽冥血尊，莫非是他—」
「天機不可泄露。」末王豎起一根手指，輕輕抵在自己唇邊。
「明明你已經泄露那麼多了—」
「好了好了，老朋友，扯得太遠了，時間也不多咯。」
末王站起身，牽起白髮小女孩的手，小女孩還在對著普羅米修斯的方向牙，眼中滿是敵意。
末王安撫地拍了拍她的頭，再次看向蘇元：
「我無法拯救她，能拯救她的人只有你。所以，我會給你一次重來的機會。」
「你將回到這一切尚未發生的起點，回到你剛剛接受任務的那一刻。」
「我該怎麼做？」蘇元迷茫發問。
「帶著你此刻的記憶、痛苦與覺悟。」末王的聲音清晰而沉重，「然後，為了拯救她，去「欺騙』宿命，「欺騙』世界。你有信心嗎？」
沉默許久，蘇元將夏樂奈緩緩放下，站起身，用力點頭：「嗯！」
說罷，他猛地轉向身旁的少女：「普羅米修斯，不管你向我隱瞞了什麼，等我回去之後，都會把它連根挖出來！」
「你可真是—唉，那我也幫你一把好了。」普羅米修斯苦笑一聲。
「你，幫我？」蘇元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要不是你明明知曉尊主的準備，卻坐視旁觀，夏樂奈會是這種結局嗎？
「之前，無論我做什麼或者不做什麼，夏樂奈都必死無疑，所以我並未出手。」普羅米修斯道，「但現在，在S-008的幫助下，或許會有所改變。」
「蘇元，我說過，我倆才是站在一起的人。我可不希望你覺得路過一個S級都想幫你，而我卻是壞人。」
「我並不信任你。」
「我又何曾害過你？」普羅米修斯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只是有些真相，知道得太早，反而不好。」
蘇元沉默片刻，最後還是點了點頭：「好吧，那你準備怎麼幫我？」
1還記得嗎？我之前為你加速了一周的時間。再來一次，給你刷新一下貼吧超能力。」普羅米修斯道，「想對付過去的我，沒有底牌怎麼行？」
「那麼請注意一」
「目標：蘇元的個體時間軸」
「操作：時間加速」
「加速量：一周」
「——啟動！」
嗡1
！！
冰冷的雨絲凝固成銀色的細線，光影在極速中化為漩渦，唯有末王，帶著悲憫與期許的目光，如同燈塔般，在扭曲的視野盡頭靜靜凝視著他。
仿佛經歷了億萬年，又或者僅僅是一瞬。
「加速完成。」
S-008，末王？
雨水冰冷，敲打著這片被鮮血和絕望浸透的小巷。
蘇元抱著懷中漸漸失去溫度的夏樂奈，想起他唯一一次直面過S級異常的時刻一—那時，他也曾這樣懷抱著一個女孩。
那是在夢境中，S-006博識尊的神降，僅僅餘威，便令天地崩解，法則哀鳴。
而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末王」，S-008，卻是一位氣質儒雅的白衣青年。
末王的目光溫和地落在蘇元身上，頜首間，聲音清越：
「老朋友，好久不見。」
「老朋友？」
蘇元茫然地重複著這個詞，下意識地將懷中的夏樂奈摟得更緊：「我不認識你。」
「嗯——如這位普道友所言，我自宇宙終焉，逆時而來，」末王毫不在意腳下污濁的血水與泥濘，拉著身旁白髮赤瞳的小女孩一同蹲下，讓視線與蘇元平齊，「於我，這是與你的訣別；於你，卻是我們的初見。你在未來曾予我莫大援手，所以這次，我此番前來償還恩情。」
「恩情？」
我又不是將軍，對堂堂S級異常有什麼恩情難道未來我也成S級了？
蘇元想著，將懷中少女抱得更緊了一些：「你能救她嗎？」
堂堂S級異常，起死回生，改天換地，應該很輕鬆吧？
末王微笑搖頭：「抱歉，做不到。」
做不到就艾.—算了。
蘇元現在沒什麼心情玩梗。
「他的確做不到。」普羅米修斯的聲音冰冷地切入，「夏樂奈的死是萬年樁，世界線收束的錨點，無法改變。」
末王微微額首，並未反駁：「但正如普道友所言，另外兩位或許還能起死回生，但你懷中的少女-她的凋零，是宿命之環錨定的樁，想要她復活，除非殺死宿命之環。」
「宿命之環——」
蘇元咀嚼著這個名字：「你說的是大烏老師書里的那個？一個舊日？」
「類似的存在，你可以如此理解。」末王點頭。
我打舊日？真的假的？！
我現在連個尊主都砍不死，你告訴我救夏樂奈得先宰個詭秘之主都沒殺掉的舊日？
夏樂奈知道自己的命這麼貴嗎？
旁邊的白髮小女孩似乎也感受到了什麼，不滿地撇了撇嘴。
普羅米修斯的聲音再次響起：「據我所知，星神行於命途，受其限制，身不由己末王，你為何如此，超脫？」
末王沉默片刻，目光仿佛穿透了眼前的雨幕。
片刻，回道：「你知道宇宙的終焉是什麼景象嗎？」
「終焉的黑龍，尼德霍格。必將歸來，諸神黃昏，萬界湮滅，歸於虛無。」
「是，不過，當時有一位偉大存在出手，將黑龍重新封印，為宇宙強行續了兩千年的命。」
「而我，便生活在那兩千年後的末法時代，黑龍即將掙脫約束歸來。而那個時代，星神凋零，有六位九轉神尊，代為執掌天地萬象。」
說著，他的目光落在蘇元身上，又掃過不遠處楚幽幽冰冷的殘軀，最後定格在蘇元懷中氣息微弱的夏樂奈，眼神里閃過一絲極淡的玩味：「他們的尊名分別是：萬法帝尊、幽冥血尊、太虛劍尊、全知主尊、大日女尊—-以及，那位封印了黑龍的存在一一元始天尊。」
「所以，你不是星神，而是九轉神尊？」普羅米修斯發問。
「沒錯，」末王平靜道，「我於那個時代登臨九轉，執掌象徵「過去』的至高神器，
被尊稱為『琉璃時尊」。我逆時而來，是為尋找改變終末的契機。」
他頓了頓，給蘇元留出消化信息量的時間。
雨聲漸瀝，片刻後，末王才再次開口，聲音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激起蘇元心中最後的漣漪：
「所以說，沒有人比我更懂時間。在此刻復活夏樂奈絕無可能，但若是回到過去，『欺騙』世界，進而拯救夏樂奈，卻有可能做到。」
「欺騙？」蘇元猛地抬起頭。
「是的，欺騙。未來你跟我聊過《命運石之門》的劇情，和那差不多。」
末王道：「世界線收束鎖定的，並非某個特定的人，而是某個「概念」、某個『事件」必須在特定的時間點被「填充」。」
「就像《詭秘之主》里，阿蒙利用相似概念欺詐類似。只要填充進去的概念，與原本所需的足夠相似、又足夠等價，世界就有可能接受這個替代品。」
蘇元的大腦在瘋狂運轉，試圖抓住腦內一閃而過的思路。
相似、等價的概念？
怎麼做？換個人替夏樂奈去死嗎？
「你可以參考某位正在做的事情。」
末王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投向普羅米修斯的方向：「血神必將歸來，這是也是世界線的收束。但歸來的，不一定原本的血神。」
「所以，他做得沒錯，竊取血神的火種，以九轉之姿歸來。如果成功，命運也會承認新的血神，這個世界就可以結束輪迴了。」
普羅米修斯沉默了，她感覺一切思維仿佛被末王的目光洞穿。
良久，她才緩緩問道：「你之前提及的幽冥血尊，莫非是他—」
「天機不可泄露。」末王豎起一根手指，輕輕抵在自己唇邊。
「明明你已經泄露那麼多了—」
「好了好了，老朋友，扯得太遠了，時間也不多咯。」
末王站起身，牽起白髮小女孩的手，小女孩還在對著普羅米修斯的方向牙，眼中滿是敵意。
末王安撫地拍了拍她的頭，再次看向蘇元：
「我無法拯救她，能拯救她的人只有你。所以，我會給你一次重來的機會。」
「你將回到這一切尚未發生的起點，回到你剛剛接受任務的那一刻。」
「我該怎麼做？」蘇元迷茫發問。
「帶著你此刻的記憶、痛苦與覺悟。」末王的聲音清晰而沉重，「然後，為了拯救她，去「欺騙』宿命，「欺騙』世界。你有信心嗎？」
沉默許久，蘇元將夏樂奈緩緩放下，站起身，用力點頭：「嗯！」
說罷，他猛地轉向身旁的少女：「普羅米修斯，不管你向我隱瞞了什麼，等我回去之後，都會把它連根挖出來！」
「你可真是—唉，那我也幫你一把好了。」普羅米修斯苦笑一聲。
「你，幫我？」蘇元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要不是你明明知曉尊主的準備，卻坐視旁觀，夏樂奈會是這種結局嗎？
「之前，無論我做什麼或者不做什麼，夏樂奈都必死無疑，所以我並未出手。」普羅米修斯道，「但現在，在S-008的幫助下，或許會有所改變。」
「蘇元，我說過，我倆才是站在一起的人。我可不希望你覺得路過一個S級都想幫你，而我卻是壞人。」
「我並不信任你。」
「我又何曾害過你？」普羅米修斯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只是有些真相，知道得太早，反而不好。」
蘇元沉默片刻，最後還是點了點頭：「好吧，那你準備怎麼幫我？」
1還記得嗎？我之前為你加速了一周的時間。再來一次，給你刷新一下貼吧超能力。」普羅米修斯道，「想對付過去的我，沒有底牌怎麼行？」
「那麼請注意一」
「目標：蘇元的個體時間軸」
「操作：時間加速」
「加速量：一周」
「——啟動！」
嗡1
！！
冰冷的雨絲凝固成銀色的細線，光影在極速中化為漩渦，唯有末王，帶著悲憫與期許的目光，如同燈塔般，在扭曲的視野盡頭靜靜凝視著他。
仿佛經歷了億萬年，又或者僅僅是一瞬。
「加速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