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堤高於岸 田野自甘
4月雨後的東京，空氣清新濕潤，陽光透過薄雲灑下，溫和宜人。
微風輕輕拂過，帶來一絲涼意。
日本棋院東京本院四樓的研修對局室內，柏寒踏入房間時，感受到無數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
他走到座位前，發現上午的對手是一位名叫岩田紗繪加的小姑娘，她同樣取得了六連勝的成績。
「希望是一局好勝負吧。」經過上個周末的院生研修，柏寒對F組的實力有了直觀的了解，和自己相去甚遠。希望這位同樣六勝的小姑娘，能給到自己一些壓力。
對局開始後，柏寒卻發現對手的表現與六連勝的實力相去甚遠。岩田紗繪加的心思似乎並不在棋盤上，而是時不時偷偷瞄向柏寒。
輕鬆取勝的柏寒，心中正疑惑對手為何發揮失常，卻聽到岩田紗繪加小聲問道：「柏桑，聽說你贏了一力遼，還準備衝擊冬季錄取考試名額，是真的嗎？」
抬頭看了她一眼，少年驚訝地問道：「岩田桑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
「我聽石田芳夫老師說的，他說你贏了一力遼，今年很有可能會定段。」岩田紗繪加認真回答。
「那只是玩笑話，不用當真。」柏寒一邊收拾棋子，一邊敷衍道。
「才不是玩笑！老師說起這件事的時候非常嚴肅，還讓我好好向你請教呢。」小姑娘顯然對柏寒的態度感到不滿。
「啊，別生氣，我只是隨口一說。」柏寒試圖緩和氣氛，轉移話題道：「今天的棋下得亂七八糟的，老師知道了可能會批評你吧？」
「你！你真是個壞蛋！」岩田紗繪加眼眶泛紅，聲音也尖銳起來。
「我去記錄對局結果了。」轉移話題失敗的少年趕緊起身離開。
上午贏棋的本木克彌和沼錧結伴而來。
上午輸棋的沼錧，顯得無精打采。他看向柏寒問道：「柏君，現在壓力大嗎？」
「壓力？柏君已經七連勝了，哪來的壓力？下個月升級肯定沒問題。」贏棋的四方臉少年輕鬆了許多，也有心情享用午餐了。
柏寒察覺到沼錧話中有話，：「沼錧君，是不是聽到了什麼議論？」
收攏摺扇，拍了拍柏寒的肩膀，少年調侃地說道：「恭喜你啊，柏君。你要在今年完成定段的消息已經傳開了，現在的你可是所有人的目標了，哈哈！」
「是啊！」本木克彌也點頭附和：「我上午也聽說了，還有人特意去找一力遼求證呢。」
挑了挑眉毛，柏寒好奇地問道：「一力遼怎麼說的？」
「他沒有正面回應冬季定段的事，不過倒是很爽快地承認輸給你了。」
本木克彌欽佩地看著柏寒：「柏君，你的實力真強，我還從來沒贏過一力遼呢。」
「只是一盤棋而已。」柏寒謙虛地擺擺手，「對手失誤才僥倖獲勝，證明不了什麼。」
沼錧卻嚴肅地說道：「柏君，別小看這盤勝利。和一力遼的對局結果比定段流言更有衝擊力。」
「好吧，那我該怎麼做？」
本木克彌輕鬆地說道：「繼續贏下去就是了。反正柏君有這個實力。」
沼錧卻沒那麼樂觀：「A組和B組的一些人會全力阻擊你的。他們的實力不輸一力遼，冬季錄取考試對他們來說也是難得的機會。你現在快變成全民公敵了。」
「也包括你嗎，沼錧君？」
少年的目光對視。
一陣涼風從兩人中間穿過，讓本木克彌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4月到6月的綜合評定估計難了。」少年的語氣有點低沉。
抬起頭，看著柏寒，沼錧的目光逐漸堅定起來：「所以冬季錄取採用試驗對我來說不容有失，如果遇到柏君，我是不會留手的！」
「這才是該有的鬥志！我也會全力以赴，這是對沼錧君的尊重。」迎上沼錧的目光，柏寒語氣同樣堅定。
「就像你說的，棋盤外是朋友，棋盤上是對手！」
目光交匯的少年，都看到彼此眼中燃燒的戰意。
櫻花瓣悄悄離開了枝頭，打著旋兒繞過少年，落在拉扯在一起的身影上。
本木克彌緊張地搓著雙手，眼神不停地在兩個少年之間來回掃視，顯得局促不安。
「冬季錄取考試不是有兩個名額嗎？沼錧君和柏君一起定段不就好了？」四方臉少年低聲說道。
「本木你這傢伙變聰明了啊！哈哈，就這麼說定了！」沼錧一秒破功，大笑著說道：「冬季錄取考試的名額就讓天豐道場囊括吧！」
柏寒也笑了，伸出手：「那就一起努力吧！」
兩隻白皙修長的手握在一起，溫暖而有力。
……
或許是受到沼錧豪氣的感召，在金川正明和菊地義雄兩位導師的關注下，下午的對局中柏寒手起刀落，連下兩盤。
輕鬆拿下9連勝！
兩個導師離開後，幾個陌生面孔來到正在做記錄的柏寒面前。
「你就是贏了一力遼的柏寒？」為首的一個院生問道。
少年眉頭皺起，放下戳記轉過身看去。
一個十五六歲的院生，身材略顯圓潤，戴著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鏡。
眼神中透著一絲輕蔑，微微低著頭，身體前傾，仿佛試圖用這種姿態給柏寒施加無形的壓力。
「我是柏寒，你是哪位？」柏寒面無表情地問道。
「我是B組的菊地正敏。」
「有什麼指教？」
「作為新來的院生，你要懂得尊重前輩。別因為贏了幾盤棋就得意忘形，明白嗎？」
菊地正敏語氣嚴厲，目光如刀，「收回那些狂妄的話，踏踏實實下棋才是正道。」
柏寒嗤笑一聲，搖了搖頭，轉身繼續記錄對局結果，懶得搭理他。
菊地正敏被柏寒的無視徹底激怒了，他瞥了一眼對局記錄，冷笑道：「你以為自己很了不起嗎？不過是F組的九勝而已。等你到了B組，才知道自己不過是只坐井觀天的青蛙。」
「說不定他連升到B組的機會都沒有呢！」後面的院生嘲諷道，引來一陣放肆的笑聲。
「B組是嗎？」柏寒轉過身，直視菊地正敏，淡淡地說道：「別等我到了B組，你卻已經掉到C組了。」
「你太無禮了！」菊地正敏怒喝道。
「圍棋的事，終究要在棋盤上解決，不是嗎？」柏寒冷冷回應，「我們總會有交手的那天，到時候用棋說話吧。」
「好，我記住你的話了，我等著你！」菊地正敏指著柏寒，憤然轉身離開。其他院生也紛紛投來不善的目光，尾隨而去。
看著他們囂張離去的背影，柏寒嗤笑一聲，低聲自語：「還真是一群中二少年啊。」
真澤彩香頂著丸子頭怯怯地靠過來問道：「柏君，你沒事吧？」
看著小丫頭，柏寒強忍做出摸頭殺的動作，哈哈笑道：「當然沒事啦，謝謝真澤桑關心。你下午的對局順利嗎？」
「輸給小池君了，不過我贏了武澤君。」小姑娘的嘴角微微翹起。
「武澤還真是笨蛋吶，連個女孩子都贏不了。」柏寒打趣道。
「我是憑藉實力贏下來的！柏君你總是欺負人，實在是太討厭了！」真澤彩香瞪了柏寒一眼，轉身跑開。
看著丸子頭跑遠的身影，柏寒收起了嘴角的笑意。
沒想到今天在棋院會發生這麼多故事。聚焦的目光，對手的求證，沼錧的宣言還有中二少年的冷嘲熱諷...
「那就走著瞧吧！」少年不以為意，轉身走出對局室。
陽光西斜，把少年的身影拉長，像是一個驚嘆號。
微風輕輕拂過，帶來一絲涼意。
日本棋院東京本院四樓的研修對局室內，柏寒踏入房間時，感受到無數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
他走到座位前，發現上午的對手是一位名叫岩田紗繪加的小姑娘，她同樣取得了六連勝的成績。
「希望是一局好勝負吧。」經過上個周末的院生研修，柏寒對F組的實力有了直觀的了解，和自己相去甚遠。希望這位同樣六勝的小姑娘，能給到自己一些壓力。
對局開始後，柏寒卻發現對手的表現與六連勝的實力相去甚遠。岩田紗繪加的心思似乎並不在棋盤上，而是時不時偷偷瞄向柏寒。
輕鬆取勝的柏寒，心中正疑惑對手為何發揮失常，卻聽到岩田紗繪加小聲問道：「柏桑，聽說你贏了一力遼，還準備衝擊冬季錄取考試名額，是真的嗎？」
抬頭看了她一眼，少年驚訝地問道：「岩田桑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
「我聽石田芳夫老師說的，他說你贏了一力遼，今年很有可能會定段。」岩田紗繪加認真回答。
「那只是玩笑話，不用當真。」柏寒一邊收拾棋子，一邊敷衍道。
「才不是玩笑！老師說起這件事的時候非常嚴肅，還讓我好好向你請教呢。」小姑娘顯然對柏寒的態度感到不滿。
「啊，別生氣，我只是隨口一說。」柏寒試圖緩和氣氛，轉移話題道：「今天的棋下得亂七八糟的，老師知道了可能會批評你吧？」
「你！你真是個壞蛋！」岩田紗繪加眼眶泛紅，聲音也尖銳起來。
「我去記錄對局結果了。」轉移話題失敗的少年趕緊起身離開。
上午贏棋的本木克彌和沼錧結伴而來。
上午輸棋的沼錧，顯得無精打采。他看向柏寒問道：「柏君，現在壓力大嗎？」
「壓力？柏君已經七連勝了，哪來的壓力？下個月升級肯定沒問題。」贏棋的四方臉少年輕鬆了許多，也有心情享用午餐了。
柏寒察覺到沼錧話中有話，：「沼錧君，是不是聽到了什麼議論？」
收攏摺扇，拍了拍柏寒的肩膀，少年調侃地說道：「恭喜你啊，柏君。你要在今年完成定段的消息已經傳開了，現在的你可是所有人的目標了，哈哈！」
「是啊！」本木克彌也點頭附和：「我上午也聽說了，還有人特意去找一力遼求證呢。」
挑了挑眉毛，柏寒好奇地問道：「一力遼怎麼說的？」
「他沒有正面回應冬季定段的事，不過倒是很爽快地承認輸給你了。」
本木克彌欽佩地看著柏寒：「柏君，你的實力真強，我還從來沒贏過一力遼呢。」
「只是一盤棋而已。」柏寒謙虛地擺擺手，「對手失誤才僥倖獲勝，證明不了什麼。」
沼錧卻嚴肅地說道：「柏君，別小看這盤勝利。和一力遼的對局結果比定段流言更有衝擊力。」
「好吧，那我該怎麼做？」
本木克彌輕鬆地說道：「繼續贏下去就是了。反正柏君有這個實力。」
沼錧卻沒那麼樂觀：「A組和B組的一些人會全力阻擊你的。他們的實力不輸一力遼，冬季錄取考試對他們來說也是難得的機會。你現在快變成全民公敵了。」
「也包括你嗎，沼錧君？」
少年的目光對視。
一陣涼風從兩人中間穿過，讓本木克彌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4月到6月的綜合評定估計難了。」少年的語氣有點低沉。
抬起頭，看著柏寒，沼錧的目光逐漸堅定起來：「所以冬季錄取採用試驗對我來說不容有失，如果遇到柏君，我是不會留手的！」
「這才是該有的鬥志！我也會全力以赴，這是對沼錧君的尊重。」迎上沼錧的目光，柏寒語氣同樣堅定。
「就像你說的，棋盤外是朋友，棋盤上是對手！」
目光交匯的少年，都看到彼此眼中燃燒的戰意。
櫻花瓣悄悄離開了枝頭，打著旋兒繞過少年，落在拉扯在一起的身影上。
本木克彌緊張地搓著雙手，眼神不停地在兩個少年之間來回掃視，顯得局促不安。
「冬季錄取考試不是有兩個名額嗎？沼錧君和柏君一起定段不就好了？」四方臉少年低聲說道。
「本木你這傢伙變聰明了啊！哈哈，就這麼說定了！」沼錧一秒破功，大笑著說道：「冬季錄取考試的名額就讓天豐道場囊括吧！」
柏寒也笑了，伸出手：「那就一起努力吧！」
兩隻白皙修長的手握在一起，溫暖而有力。
……
或許是受到沼錧豪氣的感召，在金川正明和菊地義雄兩位導師的關注下，下午的對局中柏寒手起刀落，連下兩盤。
輕鬆拿下9連勝！
兩個導師離開後，幾個陌生面孔來到正在做記錄的柏寒面前。
「你就是贏了一力遼的柏寒？」為首的一個院生問道。
少年眉頭皺起，放下戳記轉過身看去。
一個十五六歲的院生，身材略顯圓潤，戴著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鏡。
眼神中透著一絲輕蔑，微微低著頭，身體前傾，仿佛試圖用這種姿態給柏寒施加無形的壓力。
「我是柏寒，你是哪位？」柏寒面無表情地問道。
「我是B組的菊地正敏。」
「有什麼指教？」
「作為新來的院生，你要懂得尊重前輩。別因為贏了幾盤棋就得意忘形，明白嗎？」
菊地正敏語氣嚴厲，目光如刀，「收回那些狂妄的話，踏踏實實下棋才是正道。」
柏寒嗤笑一聲，搖了搖頭，轉身繼續記錄對局結果，懶得搭理他。
菊地正敏被柏寒的無視徹底激怒了，他瞥了一眼對局記錄，冷笑道：「你以為自己很了不起嗎？不過是F組的九勝而已。等你到了B組，才知道自己不過是只坐井觀天的青蛙。」
「說不定他連升到B組的機會都沒有呢！」後面的院生嘲諷道，引來一陣放肆的笑聲。
「B組是嗎？」柏寒轉過身，直視菊地正敏，淡淡地說道：「別等我到了B組，你卻已經掉到C組了。」
「你太無禮了！」菊地正敏怒喝道。
「圍棋的事，終究要在棋盤上解決，不是嗎？」柏寒冷冷回應，「我們總會有交手的那天，到時候用棋說話吧。」
「好，我記住你的話了，我等著你！」菊地正敏指著柏寒，憤然轉身離開。其他院生也紛紛投來不善的目光，尾隨而去。
看著他們囂張離去的背影，柏寒嗤笑一聲，低聲自語：「還真是一群中二少年啊。」
真澤彩香頂著丸子頭怯怯地靠過來問道：「柏君，你沒事吧？」
看著小丫頭，柏寒強忍做出摸頭殺的動作，哈哈笑道：「當然沒事啦，謝謝真澤桑關心。你下午的對局順利嗎？」
「輸給小池君了，不過我贏了武澤君。」小姑娘的嘴角微微翹起。
「武澤還真是笨蛋吶，連個女孩子都贏不了。」柏寒打趣道。
「我是憑藉實力贏下來的！柏君你總是欺負人，實在是太討厭了！」真澤彩香瞪了柏寒一眼，轉身跑開。
看著丸子頭跑遠的身影，柏寒收起了嘴角的笑意。
沒想到今天在棋院會發生這麼多故事。聚焦的目光，對手的求證，沼錧的宣言還有中二少年的冷嘲熱諷...
「那就走著瞧吧！」少年不以為意，轉身走出對局室。
陽光西斜，把少年的身影拉長，像是一個驚嘆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