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兵出血門
三天後，當晨光染紅天邊薄雲之際，哈羅德騎馬率領谷地大軍，兵出血門。
米歇爾·雷德佛走在最前面，高舉藍白雙頭鷹旗，旌旗在風中飄動。
約恩·羅伊斯伯爵和莫頓·韋伍德爵士走在哈羅德兩側，騎士們則分兩列縱隊緊隨其後，鋼甲在日光下閃閃發亮。
谷地大軍行過陡峭險惡的山丘地勢，來到蜿蜒狹窄的叢林小徑。
「艾林大人，您可曾收到北境軍隊的最新消息。」
史塔克夫人凱特琳輕踢馬刺，策馬與哈羅德並肩而行，布林登·徒利爵士跟在她後面。
「您不用擔心，北境軍隊和河間諸侯合兵一處，兵力遠勝西境，蘭尼斯特主力被國王重創，弒君者正龜縮於金牙城不敢出城。」
哈羅德的話令凱特琳夫人舒心許多，她心底既期望兒子羅柏能謹慎行事，也同樣感到驕傲。
一年之前，羅柏還只是個孩子，如今卻能統帥其父親的封臣與蘭尼斯特一較高下。
「布林登爵士，我說過，您遲早會回歸家族，魚就是魚，黑紅不論。」
哈羅德微笑著朝「黑魚」布林登·徒利道。
「呵。」
布林登冷哼一聲，一言不發轉頭看向四周山林。
自從哈羅德清理了明月山脈的高山氏族部落，大隊人馬行經山谷大道，除了崎嶇難行外，這條路似乎也沒那麼難走了。
日升月落，數日時間在枯燥乏味行軍路途中逝去。
隨著眼前地勢愈發開闊平坦，谷地大軍來到了山谷大道、河間大道和國王大道的交叉口。
「看來最近沒少下雨，不知現在還有多少橋可以渡河。」
河間的土地濕軟不堪，約恩·羅伊斯伯爵盯著緩緩下陷的馬蹄，開口提醒。
「立刻派人沿河向前偵查。」哈羅德下令。
「前方就是三叉戟河，國王勞勃一世就是在此擊敗了雷加·坦格利安。」
雷德佛伯爵的聲音充滿遺憾，似乎是在為國王惋惜，只差一點便能再次創造輝煌戰績。
「泰溫可能就是看到了雷加的下場，所以沒敢出現在黑水河戰場。」
哈羅德嘴上這麼說，語氣卻帶著一絲疑惑，以泰溫的精明，怎會不明白國王才是蘭尼斯特唯一的獲勝希望。
但泰溫沒有親臨黑水河指揮戰鬥，令他不禁納悶。
就在此時，騎馬斥候回來稟報，他們在三叉戟河對岸遇見了北境軍的騎士，對方打著藍綠底色的三叉戟白色人魚旗幟。
「是白港的曼德勒家族。」
凱特琳高興的介紹道，敵人在西面，羅柏卻連東方都派了斥候，可見其謹慎。
不一會兒，一位留著海象式長鬍子的禿頭胖爵士騎馬趕了過來，他的體型，令人不禁對他胯下的坐騎心生憐憫，他身後則跟著七八個持槍或佩劍的騎馬戰士。
胖騎士率先穿過木橋翻身下馬，他用極盡腰帶所能容許的程度，向哈羅德和凱特琳彎腰行禮：
「艾林大人，曼德勒家族的文德爾向您致意，我家大人必將感激您的到來。
凱特琳夫人，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您，您依舊如此美麗。」
「文德爾爵士，諸位大人都應該認識他的父親，威曼伯爵。」凱特琳道。
「爵士，很高興見到你。」哈羅德彬彬有禮的道，隨即開口詢問：「北境大軍現在何處？」
「羅柏大人帶著騎兵往金牙城去了，他任命盧斯·波頓大人為步兵指揮官，駐守在奔流城。」
凱特琳急於開口詢問兒子的相關消息，哈羅德卻搶先一步朗聲告訴她：
「史塔克夫人，您無需擔心，羅柏不會有事，他帶領的是騎兵，來去自如，而咱們過不了多久就會抵達奔流城，我會親自率領騎兵支援他。」
凱特琳意識到這裡不是談話的地方，微笑著後退走開。
「文德爾爵士，沿著這條河向前，一共有多少座橋能夠讓軍隊渡河？」哈羅德問道。
「現在只有三座可供使用，河間前幾日一直在下大雨，好幾座木橋在水位上漲時被沖毀了。」
「感謝您帶來的消息，這可省了我們不少時間。」哈羅德微笑著道：「如您不見怪，請帶我去這三處渡河點查看。」
「願意為您效勞。」文德爾爵士粗聲粗氣回答。
直到傍晚，哈羅德才帶著騎士們返回營地。
他快步走進封臣聚集的大帳，抽出一張繪滿線條的皮質地圖，攤平在議事桌上，其中一角因為捲動而翹了起來，他用匕首固定住。
「確實如文德爾爵士所說，一共只有三座石橋可供渡河。
明日清晨，約恩·羅伊斯大人指揮步兵和弓箭手，開始在面前這座橋渡河，然後率兵沿河向西行進。
我會帶著騎兵，雷德佛大人掌管輜重隊，我們一路向西，騎兵先行，在最西邊這座橋渡河。
待騎兵渡河之後，會沿河回返，以防有人攻其不備。
東西兩座橋之間的這座橋，是一座石橋，最寬最硬，雷德佛大人的輜重隊便在此橋渡河，我們最終也在這座橋對岸集結。」
「明白。」約恩·羅伊斯伯爵喊道：「我們現在也只是猜測泰溫在金牙城，但像他這樣身經百戰的人，很難逮到他的行蹤。」
「請大人放心。」雷德佛伯爵道。
「渡河之後，我打算分配一部分兵力留下來防守石橋，以弓箭手和長矛兵為核心，由羅拔爵士統帥這支部隊。」
哈羅德拍了拍地圖，示意眾人看向他：
「北境大軍南下速度之快令人咋舌，所以我特意向文德爾爵士探聽過，他們根本沒帶多少輜重，糧食補給已經日漸短缺。
別忘了，奔流城還聚集著河間諸侯，而我們現在又來了，長期待在那裡很難得到糧食補充。
這座石橋又高又硬，不怕河流漲水，我們一定要保護好它，它在將來既是糧道，也是我們的退路。」
「遵命，大人。」羅拔爵士單膝跪地，鄭重其事的領命。
谷地封臣紛紛喜笑顏開，他們不僅覺得哈羅德的顧慮有理，還感到一種安全感布滿了全身，對戰爭的擔憂頃刻間消散了大半。
哈羅德遲疑片刻，接著道：
「金牙城是西境要塞，它扼守著從河間地穿過山間直達西境的唯一大道，想要進攻西境，就必須首先拿下此城。
泰溫一旦得知我軍到來，當會迅速調兵向金牙城增援，我們必須以快打快，羅柏親率北境騎兵向西進攻，想必正是打著和我一樣的主意。
我決定在渡河之後，立刻率騎兵先行，與北境統帥合兵一處，在泰溫的援兵到來之前，尋找空隙迅速拿下金牙城。」
米歇爾·雷德佛走在最前面，高舉藍白雙頭鷹旗，旌旗在風中飄動。
約恩·羅伊斯伯爵和莫頓·韋伍德爵士走在哈羅德兩側，騎士們則分兩列縱隊緊隨其後，鋼甲在日光下閃閃發亮。
谷地大軍行過陡峭險惡的山丘地勢，來到蜿蜒狹窄的叢林小徑。
「艾林大人，您可曾收到北境軍隊的最新消息。」
史塔克夫人凱特琳輕踢馬刺，策馬與哈羅德並肩而行，布林登·徒利爵士跟在她後面。
「您不用擔心，北境軍隊和河間諸侯合兵一處，兵力遠勝西境，蘭尼斯特主力被國王重創，弒君者正龜縮於金牙城不敢出城。」
哈羅德的話令凱特琳夫人舒心許多，她心底既期望兒子羅柏能謹慎行事，也同樣感到驕傲。
一年之前，羅柏還只是個孩子，如今卻能統帥其父親的封臣與蘭尼斯特一較高下。
「布林登爵士，我說過，您遲早會回歸家族，魚就是魚，黑紅不論。」
哈羅德微笑著朝「黑魚」布林登·徒利道。
「呵。」
布林登冷哼一聲，一言不發轉頭看向四周山林。
自從哈羅德清理了明月山脈的高山氏族部落，大隊人馬行經山谷大道，除了崎嶇難行外，這條路似乎也沒那麼難走了。
日升月落，數日時間在枯燥乏味行軍路途中逝去。
隨著眼前地勢愈發開闊平坦，谷地大軍來到了山谷大道、河間大道和國王大道的交叉口。
「看來最近沒少下雨，不知現在還有多少橋可以渡河。」
河間的土地濕軟不堪，約恩·羅伊斯伯爵盯著緩緩下陷的馬蹄，開口提醒。
「立刻派人沿河向前偵查。」哈羅德下令。
「前方就是三叉戟河，國王勞勃一世就是在此擊敗了雷加·坦格利安。」
雷德佛伯爵的聲音充滿遺憾，似乎是在為國王惋惜，只差一點便能再次創造輝煌戰績。
「泰溫可能就是看到了雷加的下場，所以沒敢出現在黑水河戰場。」
哈羅德嘴上這麼說，語氣卻帶著一絲疑惑，以泰溫的精明，怎會不明白國王才是蘭尼斯特唯一的獲勝希望。
但泰溫沒有親臨黑水河指揮戰鬥，令他不禁納悶。
就在此時，騎馬斥候回來稟報，他們在三叉戟河對岸遇見了北境軍的騎士，對方打著藍綠底色的三叉戟白色人魚旗幟。
「是白港的曼德勒家族。」
凱特琳高興的介紹道，敵人在西面，羅柏卻連東方都派了斥候，可見其謹慎。
不一會兒，一位留著海象式長鬍子的禿頭胖爵士騎馬趕了過來，他的體型，令人不禁對他胯下的坐騎心生憐憫，他身後則跟著七八個持槍或佩劍的騎馬戰士。
胖騎士率先穿過木橋翻身下馬，他用極盡腰帶所能容許的程度，向哈羅德和凱特琳彎腰行禮：
「艾林大人，曼德勒家族的文德爾向您致意，我家大人必將感激您的到來。
凱特琳夫人，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您，您依舊如此美麗。」
「文德爾爵士，諸位大人都應該認識他的父親，威曼伯爵。」凱特琳道。
「爵士，很高興見到你。」哈羅德彬彬有禮的道，隨即開口詢問：「北境大軍現在何處？」
「羅柏大人帶著騎兵往金牙城去了，他任命盧斯·波頓大人為步兵指揮官，駐守在奔流城。」
凱特琳急於開口詢問兒子的相關消息，哈羅德卻搶先一步朗聲告訴她：
「史塔克夫人，您無需擔心，羅柏不會有事，他帶領的是騎兵，來去自如，而咱們過不了多久就會抵達奔流城，我會親自率領騎兵支援他。」
凱特琳意識到這裡不是談話的地方，微笑著後退走開。
「文德爾爵士，沿著這條河向前，一共有多少座橋能夠讓軍隊渡河？」哈羅德問道。
「現在只有三座可供使用，河間前幾日一直在下大雨，好幾座木橋在水位上漲時被沖毀了。」
「感謝您帶來的消息，這可省了我們不少時間。」哈羅德微笑著道：「如您不見怪，請帶我去這三處渡河點查看。」
「願意為您效勞。」文德爾爵士粗聲粗氣回答。
直到傍晚，哈羅德才帶著騎士們返回營地。
他快步走進封臣聚集的大帳，抽出一張繪滿線條的皮質地圖，攤平在議事桌上，其中一角因為捲動而翹了起來，他用匕首固定住。
「確實如文德爾爵士所說，一共只有三座石橋可供渡河。
明日清晨，約恩·羅伊斯大人指揮步兵和弓箭手，開始在面前這座橋渡河，然後率兵沿河向西行進。
我會帶著騎兵，雷德佛大人掌管輜重隊，我們一路向西，騎兵先行，在最西邊這座橋渡河。
待騎兵渡河之後，會沿河回返，以防有人攻其不備。
東西兩座橋之間的這座橋，是一座石橋，最寬最硬，雷德佛大人的輜重隊便在此橋渡河，我們最終也在這座橋對岸集結。」
「明白。」約恩·羅伊斯伯爵喊道：「我們現在也只是猜測泰溫在金牙城，但像他這樣身經百戰的人，很難逮到他的行蹤。」
「請大人放心。」雷德佛伯爵道。
「渡河之後，我打算分配一部分兵力留下來防守石橋，以弓箭手和長矛兵為核心，由羅拔爵士統帥這支部隊。」
哈羅德拍了拍地圖，示意眾人看向他：
「北境大軍南下速度之快令人咋舌，所以我特意向文德爾爵士探聽過，他們根本沒帶多少輜重，糧食補給已經日漸短缺。
別忘了，奔流城還聚集著河間諸侯，而我們現在又來了，長期待在那裡很難得到糧食補充。
這座石橋又高又硬，不怕河流漲水，我們一定要保護好它，它在將來既是糧道，也是我們的退路。」
「遵命，大人。」羅拔爵士單膝跪地，鄭重其事的領命。
谷地封臣紛紛喜笑顏開，他們不僅覺得哈羅德的顧慮有理，還感到一種安全感布滿了全身，對戰爭的擔憂頃刻間消散了大半。
哈羅德遲疑片刻，接著道：
「金牙城是西境要塞，它扼守著從河間地穿過山間直達西境的唯一大道，想要進攻西境，就必須首先拿下此城。
泰溫一旦得知我軍到來，當會迅速調兵向金牙城增援，我們必須以快打快，羅柏親率北境騎兵向西進攻，想必正是打著和我一樣的主意。
我決定在渡河之後，立刻率騎兵先行，與北境統帥合兵一處，在泰溫的援兵到來之前，尋找空隙迅速拿下金牙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