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弒君者的膽量
谷地，鷹巢城，處女塔。
一柄布拉佛斯劍如疾風驟雨一般刺出，快得幾乎看不清，持劍人向前步步緊逼。
哈羅德不斷後退，長劍如臂使指一樣寫意揮動，格開每一記攻勢。
「西利歐先生，我要反擊了。」
他發出警告，隨即向前猛攻，長劍掃開布拉佛斯劍，徑直朝其主人的脖子砍去，最後穩穩停在半空。
「艾林大人，我輸了。」西利歐收劍後退。
在旁觀戰的艾莉亞·史塔克扮起鬼臉喊道：「你死啦！」
「就是這樣，我從此就是個死西利歐了。」這位布拉佛斯海王的首席劍士牙齒磨得咯咯作響。
「但你洞察了真相，你說過獵鷹騎士是當今七國第一劍士。」艾莉亞嘻嘻笑道。
「沒錯。」西利歐難得露出微笑：「我在想，也差不多是該讓你使用那把縫衣針的時候了。」
「太棒了！」艾莉亞迫不及待的道：「到時候我讓……」
「嗒嗒」的腳步聲響起，有人從塔樓的旋梯跑上來，三位劍士同時轉身。
羅拔站在拱門下，手裡拿著一封信箋，他手足無措，臉上寫滿了驚恐。
「大……大人。」爵士聲音顫抖著道：「國王勞勃一世於君臨駕崩了！」
「什麼，什麼？」艾莉亞和西利歐瞬間變得和羅拔一樣。
「原因呢？」哈羅德皺眉問道。
「國王率兵突襲西境大軍，遭遇埋伏，身受重創，不治身亡。」
艾莉亞屏氣傾聽，焦急喊道：「怎麼會這樣，我父親呢？」
「史塔克大人無恙，他現在是攝政王、全境守護者。」
羅拔既是回答艾莉亞，也是在向公爵稟報。
「西境軍隊損失如何？」哈羅德平靜地問道。
「精銳戰損過半，普通士兵尚能一戰。」
「這場是蘭尼斯特輸了。」
「啊？」羅拔疑問出聲：
「追隨國王出戰的騎兵幾乎全軍覆沒，連國王都重傷身亡，君臨精銳部隊此時十不存一，明明是蘭尼斯特打贏了才對？」
哈羅德搖搖頭：「只要沒有抓住國王，或者拿到國王屍身，蘭尼斯特哪怕毫髮無傷打出當前戰績，他也是輸了。」
「泰溫是不是不在戰場？」
哈羅德說不上自己如何產生這個猜測，但他就是有種預感。
「您怎麼知道？」
羅拔頗感困惑，卻沒有追問，接著講述道：
「凱馮·蘭尼斯特穿著其兄的鎧甲出現在了戰場，指揮了整場戰鬥，泰溫從頭到尾都沒有出現。
有人說在凱岩城看見他在調兵遣將，還有人說他在深穴城駐守關隘。」
「那就對了。」哈羅德脫口而出。
整個計劃應該是出自泰溫之手，實施者卻不是他。
凱馮·蘭尼斯特這個人一生至此都活在兄長的陰影下，泰溫的想法就是他的想法，雖極具才幹和輔佐能力，但過於內斂忠實。
如果泰溫親自在場，哪怕失去全部軍隊，追到君臨城下，他也會留下國王。
若能擁有活著的勞勃，蘭尼斯特將立於不敗地，即使是死掉的勞勃，蘭尼斯特也將獲得談判的資格。
而且在戰場突發死亡和在病床不治身亡的勞勃，造成的形勢完全不同。
「功虧一簣，毫無價值。」哈羅德評價道。
「我們接下來要出兵嗎？」羅拔詢問。
哈羅德沒有回答，只是眼神轉為嚴峻，猶如堅毅磐石：
「傳我命令，召諸位大人議事。」
艾林家的議事廳內，燈火通明，公爵和麾下封臣、騎士齊聚一堂。
哈羅德坐在高位的王座上，環視在場所有人，直截了當地宣布道：
「國王勞勃一世駕崩了。」
他揮手制止震驚哄亂的貴族，朗聲接著道：
「我知道，國王逝世令人引以為憾，但我們沒時間為國王陛下哀悼了，我們最好的做法，或者說唯一能做的，就是打敗泰溫或弒君者，讓蘭尼斯特也為他們哀悼。」
「我等願聽從公爵大人的安排。」馬文·貝爾摩伯爵率先喊道。
「任您隨意差遣。」谷地貴族紛紛張口附和。
「國王在黃金大道和黑水河之間重創了西境大軍，確定泰溫並未出現在戰場，傳說他正在凱岩城訓練新兵，又有說他駐守在深穴城，但我認為這兩地他都不在。
哈羅德遲疑片刻道：
「我們不得不承認，泰溫完美利用了諸侯們的弱點。
大肆傳播國王合法化私生子的言論，解決王位第一順位繼承人，本該最忠心於王室的史坦尼斯公爵。
我非常確定，向國王建議合法化私生子的那位重臣，就是泰溫的間諜。
他命凱馮·蘭尼斯特穿上他的鎧甲，大搖大擺沿著黃金大道行軍，做出一副決一死戰的樣子。
這不僅恐嚇住了諸侯，令大家不敢出兵，生怕做了填飽雄獅肚子的蠢蛋，更以此逼迫了君臨，讓國王感到孤立無援。
泰溫同樣很了解國王，只要他本人和西境主力出現在國王面前，國王就不會放棄擊殺他，畢其功於一役的機會。
當然，泰溫同樣正有此打算，只要抓住國王，他就贏了。
但現在國王駕崩了，泰溫的計劃完成了一半，或者說一半也沒有，以他的精明，他接下來會怎麼做？」
「我認為他會趁君臨兵力空虛，攻下都城。」雷德佛伯爵道：「只要拿下君臨，他同樣能贏一半。」
「不可能。」約恩伯爵反對道：
「野外作戰和攻城戰完全不同，泰溫能以兩倍三倍兵力擊敗國王，卻絕不可能拿下君臨，都城易守難攻，別說三倍，即使五倍十倍也難。」
莫頓爵士從懷裡抽出一張皮質地圖，上面標記著最新的各軍行動變化，他展示給眾人看：
「根據最新的情報，弒君者在配合凱馮·蘭尼斯特完成戰略意圖後，迅速撤回了金牙城，北境大軍抵達奔流城後，派遣騎兵追擊，連他的影子都沒追上。」
「弒君者真是越活越膽小，連一個小孩子都怕……」
有封臣迫不及待發出嘲諷，被人輕輕拉了兩下，立刻驚醒回過神來，埋著頭不敢再妄言。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哈羅德露出一抹危險的微笑：
「我知道泰溫在哪了。」
「他在哪？」
「金牙城。」
一柄布拉佛斯劍如疾風驟雨一般刺出，快得幾乎看不清，持劍人向前步步緊逼。
哈羅德不斷後退，長劍如臂使指一樣寫意揮動，格開每一記攻勢。
「西利歐先生，我要反擊了。」
他發出警告，隨即向前猛攻，長劍掃開布拉佛斯劍，徑直朝其主人的脖子砍去，最後穩穩停在半空。
「艾林大人，我輸了。」西利歐收劍後退。
在旁觀戰的艾莉亞·史塔克扮起鬼臉喊道：「你死啦！」
「就是這樣，我從此就是個死西利歐了。」這位布拉佛斯海王的首席劍士牙齒磨得咯咯作響。
「但你洞察了真相，你說過獵鷹騎士是當今七國第一劍士。」艾莉亞嘻嘻笑道。
「沒錯。」西利歐難得露出微笑：「我在想，也差不多是該讓你使用那把縫衣針的時候了。」
「太棒了！」艾莉亞迫不及待的道：「到時候我讓……」
「嗒嗒」的腳步聲響起，有人從塔樓的旋梯跑上來，三位劍士同時轉身。
羅拔站在拱門下，手裡拿著一封信箋，他手足無措，臉上寫滿了驚恐。
「大……大人。」爵士聲音顫抖著道：「國王勞勃一世於君臨駕崩了！」
「什麼，什麼？」艾莉亞和西利歐瞬間變得和羅拔一樣。
「原因呢？」哈羅德皺眉問道。
「國王率兵突襲西境大軍，遭遇埋伏，身受重創，不治身亡。」
艾莉亞屏氣傾聽，焦急喊道：「怎麼會這樣，我父親呢？」
「史塔克大人無恙，他現在是攝政王、全境守護者。」
羅拔既是回答艾莉亞，也是在向公爵稟報。
「西境軍隊損失如何？」哈羅德平靜地問道。
「精銳戰損過半，普通士兵尚能一戰。」
「這場是蘭尼斯特輸了。」
「啊？」羅拔疑問出聲：
「追隨國王出戰的騎兵幾乎全軍覆沒，連國王都重傷身亡，君臨精銳部隊此時十不存一，明明是蘭尼斯特打贏了才對？」
哈羅德搖搖頭：「只要沒有抓住國王，或者拿到國王屍身，蘭尼斯特哪怕毫髮無傷打出當前戰績，他也是輸了。」
「泰溫是不是不在戰場？」
哈羅德說不上自己如何產生這個猜測，但他就是有種預感。
「您怎麼知道？」
羅拔頗感困惑，卻沒有追問，接著講述道：
「凱馮·蘭尼斯特穿著其兄的鎧甲出現在了戰場，指揮了整場戰鬥，泰溫從頭到尾都沒有出現。
有人說在凱岩城看見他在調兵遣將，還有人說他在深穴城駐守關隘。」
「那就對了。」哈羅德脫口而出。
整個計劃應該是出自泰溫之手，實施者卻不是他。
凱馮·蘭尼斯特這個人一生至此都活在兄長的陰影下，泰溫的想法就是他的想法，雖極具才幹和輔佐能力，但過於內斂忠實。
如果泰溫親自在場，哪怕失去全部軍隊，追到君臨城下，他也會留下國王。
若能擁有活著的勞勃，蘭尼斯特將立於不敗地，即使是死掉的勞勃，蘭尼斯特也將獲得談判的資格。
而且在戰場突發死亡和在病床不治身亡的勞勃，造成的形勢完全不同。
「功虧一簣，毫無價值。」哈羅德評價道。
「我們接下來要出兵嗎？」羅拔詢問。
哈羅德沒有回答，只是眼神轉為嚴峻，猶如堅毅磐石：
「傳我命令，召諸位大人議事。」
艾林家的議事廳內，燈火通明，公爵和麾下封臣、騎士齊聚一堂。
哈羅德坐在高位的王座上，環視在場所有人，直截了當地宣布道：
「國王勞勃一世駕崩了。」
他揮手制止震驚哄亂的貴族，朗聲接著道：
「我知道，國王逝世令人引以為憾，但我們沒時間為國王陛下哀悼了，我們最好的做法，或者說唯一能做的，就是打敗泰溫或弒君者，讓蘭尼斯特也為他們哀悼。」
「我等願聽從公爵大人的安排。」馬文·貝爾摩伯爵率先喊道。
「任您隨意差遣。」谷地貴族紛紛張口附和。
「國王在黃金大道和黑水河之間重創了西境大軍，確定泰溫並未出現在戰場，傳說他正在凱岩城訓練新兵，又有說他駐守在深穴城，但我認為這兩地他都不在。
哈羅德遲疑片刻道：
「我們不得不承認，泰溫完美利用了諸侯們的弱點。
大肆傳播國王合法化私生子的言論，解決王位第一順位繼承人，本該最忠心於王室的史坦尼斯公爵。
我非常確定，向國王建議合法化私生子的那位重臣，就是泰溫的間諜。
他命凱馮·蘭尼斯特穿上他的鎧甲，大搖大擺沿著黃金大道行軍，做出一副決一死戰的樣子。
這不僅恐嚇住了諸侯，令大家不敢出兵，生怕做了填飽雄獅肚子的蠢蛋，更以此逼迫了君臨，讓國王感到孤立無援。
泰溫同樣很了解國王，只要他本人和西境主力出現在國王面前，國王就不會放棄擊殺他，畢其功於一役的機會。
當然，泰溫同樣正有此打算，只要抓住國王，他就贏了。
但現在國王駕崩了，泰溫的計劃完成了一半，或者說一半也沒有，以他的精明，他接下來會怎麼做？」
「我認為他會趁君臨兵力空虛，攻下都城。」雷德佛伯爵道：「只要拿下君臨，他同樣能贏一半。」
「不可能。」約恩伯爵反對道：
「野外作戰和攻城戰完全不同，泰溫能以兩倍三倍兵力擊敗國王，卻絕不可能拿下君臨，都城易守難攻，別說三倍，即使五倍十倍也難。」
莫頓爵士從懷裡抽出一張皮質地圖，上面標記著最新的各軍行動變化，他展示給眾人看：
「根據最新的情報，弒君者在配合凱馮·蘭尼斯特完成戰略意圖後，迅速撤回了金牙城，北境大軍抵達奔流城後，派遣騎兵追擊，連他的影子都沒追上。」
「弒君者真是越活越膽小，連一個小孩子都怕……」
有封臣迫不及待發出嘲諷，被人輕輕拉了兩下，立刻驚醒回過神來，埋著頭不敢再妄言。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哈羅德露出一抹危險的微笑：
「我知道泰溫在哪了。」
「他在哪？」
「金牙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