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相同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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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臨的日出,將東方的天空染成金黃。

  艾德·史塔克雙手擱在首相塔窗外雕飾華麗的欄杆上,凝望著喧囂的中庭。

  自從在梅葛樓他與勞勃發生爭吵,向國王交出首相徽章後,他不僅沒有如釋重負的感覺,反而有種風雨欲來的壓迫感。

  但他做好了離開這裡的打算,並已經安排好妻女三天後搭乘前往白港的商船。

  奔狼就該回到冰天雪地去,他無法適應南方的炎熱。

  樓下中庭,史塔克夫人凱特琳不停來回奔走,指揮僕人收拾行李。

  她比滿腹惆悵的丈夫更加純粹,更加迫不及待。

  臨冬城的信鴉飛來,帶來了喜訊,她受傷昏迷的次子布蘭從睡夢中甦醒了。

  而且說實話,她很後悔勸丈夫來君臨擔任首相,事實證明,艾德說得對,奔狼不該南下。

  君臨太過複雜,她現在依舊看不清任何人,以及這急轉的形勢,她唯一能做的便是照看好家人。

  「我的女兒們呢?」凱特琳焦急的向總管問道。

  「夫人,艾莉亞在加練劍術,她的劍術老師恐怕不能陪她回臨冬城了,珊莎……」

  總管遲疑了一下:「自艾德大人把國王想要處死喬佛里的消息帶回來後,她一直沒離開房間,靜靜地為他祈禱。」

  「好吧。」凱特琳嘆了口氣道:「無論如何,我只希望她們平安無事就好。」

  這麼說著,她還是放下自己的事,快步朝樓上走去。

  「奈德,我們需要和女兒們談談,尤其是珊莎。」

  凱特琳推開書房的門,朝丈夫說道。

  「珊莎,她怎麼了?」艾德疑惑問道。

  「她以為喬佛里是她的白馬王子。」

  凱特琳面露憂傷,仿佛想起了一些不美好的回憶:

  「就像當我得知要和你哥哥布蘭登·史塔克成親的消息,我認為他會是我的守護騎士,當我知道瘋王抓了他以後,我日夜向諸神祈禱,希望瘋王會放他一馬。」

  「勞勃不是瘋王,他是個很會表現仁慈的人,喬佛里……」

  艾德的話尚未說完,凱特琳伸手指向了他空空如也的胸口,那裡原先掛著國王之手徽章。

  「好吧。」

  艾德無話可說,他勸過國王不要對孩子下手,為此不惜丟掉了首相職位。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問道:

  「我們該如何幫助珊莎,你當初是怎麼做到的……在瘋王殘忍殺害了我哥哥之後。」

  「布蘭登死後,我難過了很久,直到我知道你會代替他娶我為妻。」

  艾德仔細端詳著凱特琳,皺起眉頭道:

  「你的意思是,為她找一個新的訂婚對象。」

  「哈羅德·艾林怎麼樣?」凱特琳微笑道:

  「他救過我的命,行事公正磊落,現在繼承了艾林家族世襲的頭銜和封地,身份高貴,我也打聽過他的私生活,樣貌英俊又潔身自好。」

  艾德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又一陣沉默後,他道:「珊莎還小,可以再等等,我們不著急。」

  「那她為什麼會在這裡,咱們不是也答應過國王。」

  「這也要有哈羅德同意才行。」艾德回答,接著他露出遲疑:「你的提議讓我措手不及,能否給我點時間考慮?」

  「當然沒問題,你是她的父親,我是覺得哈羅德和珊莎很般配。」

  凱特琳說著轉身要走,又止步回過身提醒:

  「你別教我等太久,我們女兒的心還需要她父親來拯救。」

  一時之間,艾德心中愈加煩躁了,他看著首相書房的擺設,吸了口悶熱的空氣,下定決心先解決一些問題。

  出於榮譽和友情,臨行前,他必須要向勞勃吐露一次心聲。

  就在此時,房門再次被敲響,總管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大人,國王陛下有令,他要跟您談談。」

  「明天再說。」艾德道:「我現在還沒做好準備。」

  心情煩躁之下,他說出了內心的感受,他這會兒確實沒有想好該怎麼和勞勃對談,


  「大人。」總管道:「陛下他要您現在就去見他。」

  艾德輕聲咒罵,勞勃一向沒有耐性,他沒好氣的喊道:

  「如果他堅持要跟我談談,那就讓他自己來,我很願意在書房接待他,順便把喬里找來。」

  總管離開後沒幾分鐘,喬里走進他的書房:

  「大人。」

  「這一個月我閉門不出,我要知道現在外面局勢如何。」艾德道。

  「國王命令史坦尼斯公爵率領王家艦隊包圍蘭尼斯特港。」侍衛隊長喬里稟告道:

  「傳說泰溫公爵徵召了西境封臣,集合了兩萬大軍,又在凱岩城加急訓練新兵,所以國王大怒,決定親征西境的事已經傳遍七國。」

  「什麼?」艾德目瞪口呆:「之前不是還在商議如何處置王后和她的孩子,事情怎麼會惡化到這一步?」

  「大人,沒有您的御前會議,就是國王的一言堂。」喬里攤手道。

  「真是偉大的國王,我以為我們推舉了一位高貴的人登上了王位。」

  艾德憤怒的咬牙切齒,撐著胳膊站在書桌前。

  他們正說著,總管又回來了,深深鞠了一躬:

  「大人,國王陛下在外面,派席爾大學士和情報總管瓦里斯也跟他一起。」

  「請他們進來,然後你們下去吧。」艾德重重錘了一下桌面。

  勞勃明顯花了心思在裝扮上,他穿著黑天鵝絨上衣,胸前用金線繡著拜拉席恩家族的寶冠雄鹿,外罩黑金格子披風,最難得是他身上沒有酒氣,也沒有女人的氣味,派席爾和瓦里斯兩人都揣著手,老神在在的跟在他身後。

  「奈德,時間緊迫,跟我一起到王座廳去,我一定讓你再露笑顏。」國王向他保證。

  這種話艾德不是第一次聽,只是把「南下」換成了「王座廳」,上次他有驚訝、有遲疑,這一次他心如死水:

  「陛下,請您原諒,恕我有心無力。」

  「你在胡說什麼?你正是年輕力壯。」國王喝道。

  然後他拿起書桌上的酒壺,斟了一杯酒,親手端給艾德:

  「你既然幫我得到了這該死的鐵椅子,就該幫我保住它,我們兩個這輩子註定要並肩戰鬥。」

  「並肩戰鬥?國家在你的治理之下,也走到這一步了嗎?」艾德嘲諷道。

  勞勃漲紅了臉,喃喃道:「不止如此,國庫也拿不出一個子來組織軍隊。」

  「七層地獄啊。」

  艾德難以置信的道,他的胸口疼的厲害,使他按耐不住怒氣:

  「勞勃,這種情況喜愛,你怎麼敢派史坦尼斯率領王家艦隊出戰,士兵會譁變,你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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