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翻盤
紅堡，王座廳。
在一隊金袍衛士敬畏的目光注視下，哈羅德從容的徘徊在青銅橡木大門邊。
他駐足望去，滿布尖刺、利角和扭曲金屬的鐵王座立在鐵質高台之上，四位身披白袍的御林鐵衛站崗在高台之前，一條長毯自王座之下延伸到他的腳下，東西牆上則掛著國王最喜愛的狩獵掛毯。
歌謠傳說里，七國首位君主「征服者」伊耿，讓他的巨龍「黑死神」熔掉上千把敵人的利劍，打造了這張王座。
而現在掛著精美織錦的東西牆，原先更是掛著坦格利安家族巨龍的頭骨。
看著這座華貴的大廳，想像著「征服者」曾經的輝煌，兩句話突然閃現在哈羅德腦海中。
「大丈夫當如是。」「彼可取而代之。」
此時此刻，哈羅德的野心如野草般瘋狂生長。
但現在還不是時候，他暫時按捺住眼睛裡的光亮，回過頭去。
只見一大群貴族聯袂而來，細數不清，肯定在百人以上。
他認出了為首的三位御前會議重臣，喜歡穿綠衣的藍禮公爵，年邁蹣跚的大學士派席爾，以及未曾蒙面，神交已久的「小指頭」培提爾·貝里席。
這群貴族見哈羅德佇立在王座廳外，並不感到意外，他們大多數都知道鋼鐵街發生的衝突事件。
等到眾人走近，藍禮公爵友好的朝他打招呼；派席爾大學士假裝劇烈咳嗽，便遮住了臉；培提爾·貝里席則一直在與身邊一位貴族低語。
在三位重臣身後，還有好幾位哈羅德認識的人，貝里·唐德利恩笑盈盈的邀請他同行。
然後他們一邊閒話比武大會的趣事，一邊朝大廳內移動。
等踏上長地毯後，人群便自然分成了三隊。
一隊只有三位重臣，他們向前行，走到議事桌邊坐下。
剩餘兩隊則分別向東西兩側繞行，三兩人聚在一起，在旁聽席找個位置站定。
王座廳之內，鐵王座之下，只有國王家人和御前會議可以坐下，其他人只准站立或下跪。
群演和主配圓滿就位，重要角色開始出場，太監瓦里斯的聲音響起：
「恭迎安達爾人、洛伊拿人和先民的國王，七國統治者，拜拉席恩家族的勞勃一世陛下。
恭迎王后，西境之光，蘭尼斯特家族的瑟曦陛下。」
一身燦爛白甲的巴利斯坦·賽爾彌，和首相艾德·史塔克引領他們走進來。
一位面無生氣的鐵衛護送國王，詹姆·蘭尼斯特爵士則走在王后身邊。
眾白騎士齊聚一堂，六名御前會議重臣都在大廳，只有史坦尼斯公爵缺席。
這幅場景令在場的貴族們意識到，鋼鐵街事件肯定沒有表面簡單。
國王三步並作兩步走上鐵王座，王后則和重臣們坐在一起。
勞勃頭戴鑲嵌紅寶石的黃金王冠，環顧大廳，與艾德四目相對，然後開口道：
「以你們的國王之名，我任命國王之手艾德·史塔克兼任都城守備隊司令，以及御前審問長、御前執法官。」
國王的任命讓有學識的貴族屏住了呼吸，一眾重臣則竭盡所能假裝自己不在場。
很快，王座廳內響起了貴族的竊竊私語，知識開始擴散，議論愈演愈烈，甚至夾雜了憤怒的話音。
「史塔克，假如你真這樣接受，你將遺臭萬年。」
「身為首相，凡事必須以全國百姓福祉為優先考慮，而不是索取權力。」
「您這是在做一件可怕的事，一件卑鄙的事。」
御前審問長和執法官曾是坦格利安家族治下時期的職位，他們又被稱為「御用儈子手」。
自「賢王」戴倫二世廢除這個職位以來，七國之人已經一百年不曾聽聞審問長和執法官的名號。
「閉嘴。」國王瞪著大廳，咆哮如雷：
「如果你們要怪就怪到我頭上來吧，只要事情能辦成，這就是我的任命。」
「陛下，您要多加思慮啊！」
「是啊，陛下，您如果真要這樣做，必將……」
「夠了。」
勞勃冷冷地看著反對者，咒罵道：
「七層地獄，斧子的影子都在我脖子上晃了，你們難道看不到嗎？
我懶得再費口舌，你們給我聽清楚，我要叛徒們死，查出一個死一個，這樣說夠明白了吧？我要他們死。」
眾貴族齊齊低頭，但耳語聲卻尚未平息，國王環顧議事桌：
「怎麼，都啞巴了，你們意見如何？」
情報總管瓦里斯朝國王膩膩一笑，扭頭望向眾貴族：
「諸位大人，我能體會你們的顧慮，國王陛下下達這任命，他自己也不好受。
但接下來，我們要討論的才是件真正可怕的事，是件真正卑鄙的事，我們這些為國效忠的人，必須以國家的安定團結為主，而不是論自身感受如何。」
藍禮公爵甚至沒有回頭，聳了聳肩表示：
「對我來說，這事很簡單，國王的意志就是我努力的方向，王兄陛下總是對的。」
派席爾大學士花了好幾秒清喉嚨，他捻捻大把白鬍鬚，從創立御前審問長和執法官的梅葛一世國王，講到廢除職位的「賢王」戴倫，又著重申明了一下他對勞勃的忠心耿耿。
直到國王臉色發紫，他才露出一副悲天憫人、疲累不堪的模樣：
「既然國王說王國岌岌可危，那就說明事情已經危及到戰爭再起的程度，那時會有多少士兵喪命，多少村莊付之一炬，多少生命死於戰亂？
所以倘若只是任命兩個職位，死幾個叛徒，能夠拯救萬千生靈，那會不會比較明智，甚至是比較仁慈的做法？」
巴利斯坦·賽爾彌爵士從椅子上起身，揚起淡藍色的眼睛：
「陛下，我不知道這兩個職位的危險，但我了解艾德·史塔克大人，只有傻瓜才會懷疑他的榮譽和忠誠。」
小指頭最後發言，哈羅德朝他望去，只見他坐直身體，高聲宣布：
「什麼任命都不重要，什麼職位也不重要，讓我來告訴諸位大人，什麼最重要。
鐵金庫拒絕了我們推遲支付債務的提議，布拉佛斯人要求七國立即歸還大筆款項，討債的使者已經渡過了狹海。
諸位，蘭尼斯特有債必償，布拉佛斯人也有句諺語：『鐵金庫不容拖欠』。」
在一隊金袍衛士敬畏的目光注視下，哈羅德從容的徘徊在青銅橡木大門邊。
他駐足望去，滿布尖刺、利角和扭曲金屬的鐵王座立在鐵質高台之上，四位身披白袍的御林鐵衛站崗在高台之前，一條長毯自王座之下延伸到他的腳下，東西牆上則掛著國王最喜愛的狩獵掛毯。
歌謠傳說里，七國首位君主「征服者」伊耿，讓他的巨龍「黑死神」熔掉上千把敵人的利劍，打造了這張王座。
而現在掛著精美織錦的東西牆，原先更是掛著坦格利安家族巨龍的頭骨。
看著這座華貴的大廳，想像著「征服者」曾經的輝煌，兩句話突然閃現在哈羅德腦海中。
「大丈夫當如是。」「彼可取而代之。」
此時此刻，哈羅德的野心如野草般瘋狂生長。
但現在還不是時候，他暫時按捺住眼睛裡的光亮，回過頭去。
只見一大群貴族聯袂而來，細數不清，肯定在百人以上。
他認出了為首的三位御前會議重臣，喜歡穿綠衣的藍禮公爵，年邁蹣跚的大學士派席爾，以及未曾蒙面，神交已久的「小指頭」培提爾·貝里席。
這群貴族見哈羅德佇立在王座廳外，並不感到意外，他們大多數都知道鋼鐵街發生的衝突事件。
等到眾人走近，藍禮公爵友好的朝他打招呼；派席爾大學士假裝劇烈咳嗽，便遮住了臉；培提爾·貝里席則一直在與身邊一位貴族低語。
在三位重臣身後，還有好幾位哈羅德認識的人，貝里·唐德利恩笑盈盈的邀請他同行。
然後他們一邊閒話比武大會的趣事，一邊朝大廳內移動。
等踏上長地毯後，人群便自然分成了三隊。
一隊只有三位重臣，他們向前行，走到議事桌邊坐下。
剩餘兩隊則分別向東西兩側繞行，三兩人聚在一起，在旁聽席找個位置站定。
王座廳之內，鐵王座之下，只有國王家人和御前會議可以坐下，其他人只准站立或下跪。
群演和主配圓滿就位，重要角色開始出場，太監瓦里斯的聲音響起：
「恭迎安達爾人、洛伊拿人和先民的國王，七國統治者，拜拉席恩家族的勞勃一世陛下。
恭迎王后，西境之光，蘭尼斯特家族的瑟曦陛下。」
一身燦爛白甲的巴利斯坦·賽爾彌，和首相艾德·史塔克引領他們走進來。
一位面無生氣的鐵衛護送國王，詹姆·蘭尼斯特爵士則走在王后身邊。
眾白騎士齊聚一堂，六名御前會議重臣都在大廳，只有史坦尼斯公爵缺席。
這幅場景令在場的貴族們意識到，鋼鐵街事件肯定沒有表面簡單。
國王三步並作兩步走上鐵王座，王后則和重臣們坐在一起。
勞勃頭戴鑲嵌紅寶石的黃金王冠，環顧大廳，與艾德四目相對，然後開口道：
「以你們的國王之名，我任命國王之手艾德·史塔克兼任都城守備隊司令，以及御前審問長、御前執法官。」
國王的任命讓有學識的貴族屏住了呼吸，一眾重臣則竭盡所能假裝自己不在場。
很快，王座廳內響起了貴族的竊竊私語，知識開始擴散，議論愈演愈烈，甚至夾雜了憤怒的話音。
「史塔克，假如你真這樣接受，你將遺臭萬年。」
「身為首相，凡事必須以全國百姓福祉為優先考慮，而不是索取權力。」
「您這是在做一件可怕的事，一件卑鄙的事。」
御前審問長和執法官曾是坦格利安家族治下時期的職位，他們又被稱為「御用儈子手」。
自「賢王」戴倫二世廢除這個職位以來，七國之人已經一百年不曾聽聞審問長和執法官的名號。
「閉嘴。」國王瞪著大廳，咆哮如雷：
「如果你們要怪就怪到我頭上來吧，只要事情能辦成，這就是我的任命。」
「陛下，您要多加思慮啊！」
「是啊，陛下，您如果真要這樣做，必將……」
「夠了。」
勞勃冷冷地看著反對者，咒罵道：
「七層地獄，斧子的影子都在我脖子上晃了，你們難道看不到嗎？
我懶得再費口舌，你們給我聽清楚，我要叛徒們死，查出一個死一個，這樣說夠明白了吧？我要他們死。」
眾貴族齊齊低頭，但耳語聲卻尚未平息，國王環顧議事桌：
「怎麼，都啞巴了，你們意見如何？」
情報總管瓦里斯朝國王膩膩一笑，扭頭望向眾貴族：
「諸位大人，我能體會你們的顧慮，國王陛下下達這任命，他自己也不好受。
但接下來，我們要討論的才是件真正可怕的事，是件真正卑鄙的事，我們這些為國效忠的人，必須以國家的安定團結為主，而不是論自身感受如何。」
藍禮公爵甚至沒有回頭，聳了聳肩表示：
「對我來說，這事很簡單，國王的意志就是我努力的方向，王兄陛下總是對的。」
派席爾大學士花了好幾秒清喉嚨，他捻捻大把白鬍鬚，從創立御前審問長和執法官的梅葛一世國王，講到廢除職位的「賢王」戴倫，又著重申明了一下他對勞勃的忠心耿耿。
直到國王臉色發紫，他才露出一副悲天憫人、疲累不堪的模樣：
「既然國王說王國岌岌可危，那就說明事情已經危及到戰爭再起的程度，那時會有多少士兵喪命，多少村莊付之一炬，多少生命死於戰亂？
所以倘若只是任命兩個職位，死幾個叛徒，能夠拯救萬千生靈，那會不會比較明智，甚至是比較仁慈的做法？」
巴利斯坦·賽爾彌爵士從椅子上起身，揚起淡藍色的眼睛：
「陛下，我不知道這兩個職位的危險，但我了解艾德·史塔克大人，只有傻瓜才會懷疑他的榮譽和忠誠。」
小指頭最後發言，哈羅德朝他望去，只見他坐直身體，高聲宣布：
「什麼任命都不重要，什麼職位也不重要，讓我來告訴諸位大人，什麼最重要。
鐵金庫拒絕了我們推遲支付債務的提議，布拉佛斯人要求七國立即歸還大筆款項，討債的使者已經渡過了狹海。
諸位，蘭尼斯特有債必償，布拉佛斯人也有句諺語：『鐵金庫不容拖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