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群英薈萃
鋼鐵街客棧，坐南朝北，位於一處「丁」字路口。
此時，三條通路均豎起了旗幟。
東面是哈頓家族的雙頭鷹旗，西邊是蘭尼斯特家族的怒吼雄獅旗，北方則是史塔克家族的奔狼旗。
「做好準備！準備！」
夏德里奇爵士像閃電似的從旗幟下飛馳而過，他舉著弓，以洪鐘般的聲音叫喊道。
谷地騎兵立刻合上飛翼盔，齊刷刷舉起長槍，開始向前挺進，仿佛翱翔的獵鷹發現了獵物，張開了利爪。
空氣在馬蹄聲中震盪，可怕的壓迫感令人透不過氣。
「看齊！靠攏！前進！」
金盔金甲的蘭尼斯特雄獅發令。
「吹牛大王」克雷頓騎馬跟在詹姆爵士身邊，驕傲的挺起大肚子，仿佛是他在發號施令。
戴著金獅裝飾頭盔的士兵，手持長槍前進，為了保持步伐均勻，隊形整齊，一再齊聲高喊：
「為了凱岩城——為了凱岩城！」
聲音直衝雲霄。
「首相大人駕到！」
披風繡著銀手的首相侍衛，密密排成一堵鐵牆來保衛主君。
艾德·史塔克騎馬站在第一線，讓人能看清他皮甲上的紋章。
一個腳步急促的矮小身影正為他牽著馬，半盔遮掩下露出蓋爾斯·格拉夫森那張焦急的稚嫩小臉。
這個時候，最有膽量的人見到這幅場景，也免不了發抖。
金袍子們左顧右看，一片喧譁，聰明人已經丟掉弓箭或長槍，放棄了抵抗。
但更機智的守備隊司令傑諾斯·史林特，行動更快。
他高舉雙手朝首相艾德奔去，他知道在場之人中，誰才會救他一命。
「大人，首相大人，我是奉您之命抓捕兇手。」
傑諾斯邊跑邊叫，活像是一隻癩蛤蟆。
「拿下。」
艾德朝侍衛揮手示意，隨即踢馬向前，如同無視一般繞過守備司令。
他佇立在長街中心，環視四周高聲吼道：
「以國王之名，立刻住手！」
夏德里奇聞言立刻止住腳步，谷地騎兵默不作聲的整齊停下，抬起了長槍。
詹姆·蘭尼斯特瞪了艾德一眼，收劍入鞘，朝旁邊的軍官點點頭，一言不發的調轉馬頭離去。
首相的侍衛想要上前阻攔，被艾德制止：
「讓他去吧，國王會做出判決。」
「艾德大人。」
哈羅德帶著騎士們走出客棧大門，對艾德道：
「感謝您的援手，我欠您一條命。」
「這是首相的職責，不必客氣。」
艾德回答，但他還是接受了哈羅德的謝意。
見他如此說，哈羅德頓時放下了心。
史塔克就是這個性格，只有他信任你的時候，才願意跟你有來往。
「騎士修夫何在，是否安全？」艾德開口問道。
沒等哈羅德回答，從東邊街上傳來了傭兵波隆的聲音：
「他在這，我不清楚這算不算安全，他斷了一條腿，但人還活著。」
「人活著就行。」哈羅德接話道。
「您不會扣我的佣金吧？」
波隆攙扶著修夫走近，將其交給了首相侍衛。
「我決定付你雙倍。」哈羅德微笑答道。
「感謝您的慷慨，我的老爺！」
波隆裝模作樣的行了一禮，嘴巴卻很誠實。
「帶他回首相塔，找學士來為他治療。」
艾德審視著修夫，朝一旁的侍衛吩咐道。
「大人，這恐怕不行。」
哈羅德出聲阻攔，靠到艾德身邊，低聲道：
「他親眼看到了下毒謀害瓊恩大人的兇手。」
「是誰？」艾德迫不及待的問。
「萊莎夫人。」
「……」
艾德只覺一陣刺眼的眩暈，以及滿嘴的苦澀。
「大人，我們必須立刻召集宮廷重臣，面見國王。」
哈羅德提醒道，隨即像是想明白什麼似的壓低聲音：
「我懷疑除了萊莎夫人，還有人參與了謀害瓊恩大人。
傑諾斯·史林特帶兵包圍客棧，自稱是奉您之命捉拿謀殺瓦狄斯爵士的兇手。
當時，我申明了自己的身份，可他卻說格殺勿論。
據我所知，史林特貪財成性，也絕沒有膽量做這樣的事，他背後一定有人操縱。
而能收買調動這位都城守備隊司令的人，七國之內，屈指可數。
……」
聽著哈羅德的推測，艾德頭暈腦脹，之後，他幾乎就什麼都聽不見了。
直到侍衛推搡他，示意需要他的命令，是將修夫帶回首相塔，還是直接去面見國王。
艾德這才回過神來，嘆道：
「去見國王吧，他必須立刻知道，他的王國滿是蛀蟲，岌岌可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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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堡，地窖。
艾莉亞·史塔克踏著輕盈的碎步，慢慢穿越黑暗。
今天，她為了抓一隻貓，跑遍了半個紅堡，最後她找到了這個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地窖。
來到君臨後，艾莉亞常做噩夢，她覺得這裡和她夢中的城堡很像。
好奇心作怪，她就進來了，不知不覺，她就在黑暗中迷了路。
『用所有感官洞察周圍。』
艾莉亞想起劍術老師的教導，閉上眼睛提醒自己。
然後她穩住呼吸，靜靜吸氣，伸出雙手，摸索著往前走。
直到一團冷風吹過她的臉頰，她知道來到了通道的盡頭。
忽然，她聽見有聲音從下方很遠的地方傳來，靴子的摩擦聲，遙遠的交談聲，搖曳的火光朦朧閃過。
艾莉亞這才發現自己正站在一口大黑井邊，井口足足有二十尺寬，漆黑得就像通往地獄的階梯。
又是一道微不可查的火光閃過，艾莉亞趴在井邊偷偷往下看，一股冰冷的寒氣迎面襲來。
井下極遠的地方，她看到一根火把閃動著亮光，微小猶如燭火。
艾莉亞仔細分辨，認出火把旁站著兩個人。
他們的影子交錯投射在牆上，仿佛是兩個巨人，他們的聲音順著井壁迴蕩傳到井邊。
「……她只會殺人，沒有這個智慧。」一個人道：「一定有人為她出謀劃策。」
「計劃失控了，黑髮私生子變成了金髮。」第二個聲音是自由貿易城邦的滑溜口音。
「還沒有。」第一個聲音道：「那群蠢蛋想殺他兒子，他可不是這麼好打發的人，有人摻和一腳，至少狼和獅不會馬上打成一團。」
「是啊，是啊，真是諸神庇佑，我們也沒準備好開戰」帶著口音的聲音發出感慨，隨即問道：「不過，我們的計劃也變得被動了，怎麼辦？」
「那就改。」另一個人呵呵笑道：「沒有一成不變的計劃。」
「怎麼改？」
「你以為我是巫師，說改就改。」
「我覺得你的能耐絕對不輸巫師，但要快，我們沒有太多時間，公主已有身孕，在兒子誕生之後，卡奧就會出兵。」
「你真是奇怪，之前我讓你加快行動，你總說需要更多時間，現在你又說沒有時間了。」
「從前不比現在，首相不一樣了，還有其他人加入了遊戲。」
「是啊，這已經不再是一場兩人對弈的遊戲了。
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和萊莎·徒利已逃出我的掌控範圍，根據情報，他們正在囤積兵力。
百花騎士寫信回高庭，力勸他的公爵老爸送她妹妹入宮，那是個十四歲的女孩，既漂亮又聽話，藍禮和洛拉斯打算讓勞勃娶她，另立新後。
至於小指頭……之前誰也不知道他在玩什麼把戲，但他最近接連失手，讓我抓到了一點線索，呵呵，他賭的可真大。
前些天，真正讓我坐立難安的是史塔克大人，他找了那個私生子，也拿到了那本書，遲早會猜出端倪。
現在的情況倒該感謝有人攪局，給我們爭取了充裕到嫌多的時間。
這個人似乎比我還要像個蜘蛛，他對一切都了如指掌，就像一個全知全能的巫師。
我懷疑過哈羅德，可他太年輕了，令人不敢相信吶。」
「老朋友，那小子不過是個雜耍戲子，你才是真正的魔法師，請你儘快變出一個新計劃吧。」
「只要我能做到的，我會去做，但我需要經費，還要五十隻鳥兒。」
此時，三條通路均豎起了旗幟。
東面是哈頓家族的雙頭鷹旗，西邊是蘭尼斯特家族的怒吼雄獅旗，北方則是史塔克家族的奔狼旗。
「做好準備！準備！」
夏德里奇爵士像閃電似的從旗幟下飛馳而過，他舉著弓，以洪鐘般的聲音叫喊道。
谷地騎兵立刻合上飛翼盔，齊刷刷舉起長槍，開始向前挺進，仿佛翱翔的獵鷹發現了獵物，張開了利爪。
空氣在馬蹄聲中震盪，可怕的壓迫感令人透不過氣。
「看齊！靠攏！前進！」
金盔金甲的蘭尼斯特雄獅發令。
「吹牛大王」克雷頓騎馬跟在詹姆爵士身邊，驕傲的挺起大肚子，仿佛是他在發號施令。
戴著金獅裝飾頭盔的士兵，手持長槍前進，為了保持步伐均勻，隊形整齊，一再齊聲高喊：
「為了凱岩城——為了凱岩城！」
聲音直衝雲霄。
「首相大人駕到！」
披風繡著銀手的首相侍衛，密密排成一堵鐵牆來保衛主君。
艾德·史塔克騎馬站在第一線，讓人能看清他皮甲上的紋章。
一個腳步急促的矮小身影正為他牽著馬，半盔遮掩下露出蓋爾斯·格拉夫森那張焦急的稚嫩小臉。
這個時候，最有膽量的人見到這幅場景，也免不了發抖。
金袍子們左顧右看，一片喧譁，聰明人已經丟掉弓箭或長槍，放棄了抵抗。
但更機智的守備隊司令傑諾斯·史林特，行動更快。
他高舉雙手朝首相艾德奔去，他知道在場之人中，誰才會救他一命。
「大人，首相大人，我是奉您之命抓捕兇手。」
傑諾斯邊跑邊叫，活像是一隻癩蛤蟆。
「拿下。」
艾德朝侍衛揮手示意，隨即踢馬向前，如同無視一般繞過守備司令。
他佇立在長街中心，環視四周高聲吼道：
「以國王之名，立刻住手！」
夏德里奇聞言立刻止住腳步，谷地騎兵默不作聲的整齊停下，抬起了長槍。
詹姆·蘭尼斯特瞪了艾德一眼，收劍入鞘，朝旁邊的軍官點點頭，一言不發的調轉馬頭離去。
首相的侍衛想要上前阻攔，被艾德制止：
「讓他去吧，國王會做出判決。」
「艾德大人。」
哈羅德帶著騎士們走出客棧大門，對艾德道：
「感謝您的援手，我欠您一條命。」
「這是首相的職責，不必客氣。」
艾德回答，但他還是接受了哈羅德的謝意。
見他如此說，哈羅德頓時放下了心。
史塔克就是這個性格，只有他信任你的時候，才願意跟你有來往。
「騎士修夫何在，是否安全？」艾德開口問道。
沒等哈羅德回答，從東邊街上傳來了傭兵波隆的聲音：
「他在這，我不清楚這算不算安全，他斷了一條腿，但人還活著。」
「人活著就行。」哈羅德接話道。
「您不會扣我的佣金吧？」
波隆攙扶著修夫走近，將其交給了首相侍衛。
「我決定付你雙倍。」哈羅德微笑答道。
「感謝您的慷慨，我的老爺！」
波隆裝模作樣的行了一禮，嘴巴卻很誠實。
「帶他回首相塔，找學士來為他治療。」
艾德審視著修夫，朝一旁的侍衛吩咐道。
「大人，這恐怕不行。」
哈羅德出聲阻攔，靠到艾德身邊，低聲道：
「他親眼看到了下毒謀害瓊恩大人的兇手。」
「是誰？」艾德迫不及待的問。
「萊莎夫人。」
「……」
艾德只覺一陣刺眼的眩暈，以及滿嘴的苦澀。
「大人，我們必須立刻召集宮廷重臣，面見國王。」
哈羅德提醒道，隨即像是想明白什麼似的壓低聲音：
「我懷疑除了萊莎夫人，還有人參與了謀害瓊恩大人。
傑諾斯·史林特帶兵包圍客棧，自稱是奉您之命捉拿謀殺瓦狄斯爵士的兇手。
當時，我申明了自己的身份，可他卻說格殺勿論。
據我所知，史林特貪財成性，也絕沒有膽量做這樣的事，他背後一定有人操縱。
而能收買調動這位都城守備隊司令的人，七國之內，屈指可數。
……」
聽著哈羅德的推測，艾德頭暈腦脹，之後，他幾乎就什麼都聽不見了。
直到侍衛推搡他，示意需要他的命令，是將修夫帶回首相塔，還是直接去面見國王。
艾德這才回過神來，嘆道：
「去見國王吧，他必須立刻知道，他的王國滿是蛀蟲，岌岌可危。」
-----------------
紅堡，地窖。
艾莉亞·史塔克踏著輕盈的碎步，慢慢穿越黑暗。
今天，她為了抓一隻貓，跑遍了半個紅堡，最後她找到了這個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地窖。
來到君臨後，艾莉亞常做噩夢，她覺得這裡和她夢中的城堡很像。
好奇心作怪，她就進來了，不知不覺，她就在黑暗中迷了路。
『用所有感官洞察周圍。』
艾莉亞想起劍術老師的教導，閉上眼睛提醒自己。
然後她穩住呼吸，靜靜吸氣，伸出雙手，摸索著往前走。
直到一團冷風吹過她的臉頰，她知道來到了通道的盡頭。
忽然，她聽見有聲音從下方很遠的地方傳來，靴子的摩擦聲，遙遠的交談聲，搖曳的火光朦朧閃過。
艾莉亞這才發現自己正站在一口大黑井邊，井口足足有二十尺寬，漆黑得就像通往地獄的階梯。
又是一道微不可查的火光閃過，艾莉亞趴在井邊偷偷往下看，一股冰冷的寒氣迎面襲來。
井下極遠的地方，她看到一根火把閃動著亮光，微小猶如燭火。
艾莉亞仔細分辨，認出火把旁站著兩個人。
他們的影子交錯投射在牆上，仿佛是兩個巨人，他們的聲音順著井壁迴蕩傳到井邊。
「……她只會殺人，沒有這個智慧。」一個人道：「一定有人為她出謀劃策。」
「計劃失控了，黑髮私生子變成了金髮。」第二個聲音是自由貿易城邦的滑溜口音。
「還沒有。」第一個聲音道：「那群蠢蛋想殺他兒子，他可不是這麼好打發的人，有人摻和一腳，至少狼和獅不會馬上打成一團。」
「是啊，是啊，真是諸神庇佑，我們也沒準備好開戰」帶著口音的聲音發出感慨，隨即問道：「不過，我們的計劃也變得被動了，怎麼辦？」
「那就改。」另一個人呵呵笑道：「沒有一成不變的計劃。」
「怎麼改？」
「你以為我是巫師，說改就改。」
「我覺得你的能耐絕對不輸巫師，但要快，我們沒有太多時間，公主已有身孕，在兒子誕生之後，卡奧就會出兵。」
「你真是奇怪，之前我讓你加快行動，你總說需要更多時間，現在你又說沒有時間了。」
「從前不比現在，首相不一樣了，還有其他人加入了遊戲。」
「是啊，這已經不再是一場兩人對弈的遊戲了。
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和萊莎·徒利已逃出我的掌控範圍，根據情報，他們正在囤積兵力。
百花騎士寫信回高庭，力勸他的公爵老爸送她妹妹入宮，那是個十四歲的女孩，既漂亮又聽話，藍禮和洛拉斯打算讓勞勃娶她，另立新後。
至於小指頭……之前誰也不知道他在玩什麼把戲，但他最近接連失手，讓我抓到了一點線索，呵呵，他賭的可真大。
前些天，真正讓我坐立難安的是史塔克大人，他找了那個私生子，也拿到了那本書，遲早會猜出端倪。
現在的情況倒該感謝有人攪局，給我們爭取了充裕到嫌多的時間。
這個人似乎比我還要像個蜘蛛，他對一切都了如指掌，就像一個全知全能的巫師。
我懷疑過哈羅德，可他太年輕了，令人不敢相信吶。」
「老朋友，那小子不過是個雜耍戲子，你才是真正的魔法師，請你儘快變出一個新計劃吧。」
「只要我能做到的，我會去做，但我需要經費，還要五十隻鳥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