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魚餌
不知是下山的路更容易走，還是哈羅德一行人熟悉了這條路。
總之，他們以旋風似的腳步，跑出了如同囚籠一般的鷹巢城。
住在那座城裡，哈羅德一直都有種如芒在背的感覺。
他們的速度已經極快，但有人比他們還快。
「我的馬匹為什麼會住在馬房外，還瘦了那麼多？」
「爵士大人，這一群老爺已經夠麻煩的了，我上哪去給你找多餘的地方，還有飼料？」
「這難道不是我先來的嗎？那時候馬廄里還空著。」
「您也是先走的，否則馬廄里也能空著。」
「瓦狄斯·伊根爵士？」
月門堡的馬廄外，哈羅德望著正和馬廄總管爭吵的老騎士，露出微笑。
「哈頓大人，您來了。」馬房總管搶在前頭行禮：「見到您真是我的榮幸！」
「辛苦了，先生，請幫我把馬匹取出來吧！」
「是、是。」
馬房總管激動的連聲應是，推搡著馬僮走進馬廄。
「爵士？」
哈羅德轉向愣神的瓦狄斯·伊根爵士，輕聲呼喚。
「啊，瓊恩……哈頓大人。」
瓦狄斯爵士原本站在那裡，此刻他單膝跪地，有些不知所措。
哈羅德立即走上前，攙扶起老騎士：
「爵士您認錯人了，總有老人將我認成瓊恩公爵大人，每位谷地人皆對他心存感激。」
「是啊，您和瓊恩大人年輕時幾乎一個模樣。」老騎士感慨道：「我這把年紀，老眼昏花了。」
「您只是太過疲勞了。」
哈羅德扶著瓦狄斯爵士，語氣溫和的安慰道：
「長久以來您都擔任著侍衛隊長的重任，為艾林家族效命，盡忠職守，真是辛苦您了。」
「我……重任？我的服務……結束了。」
滿頭銀髮的健壯騎士喃喃自語，整個人仿佛都蒼老了許多。
「您這話是什麼意思？」哈羅德疑惑的問道。
一個十二三歲左右的孩子走過來，為他做出了解答：
「我父親侍衛隊長的職務被解除了，我們也被趕出了城堡。」
瓦狄斯之子咬咬牙，聲音帶著憤憤不平：
「我們和勞勃公爵一起玩耍，萊莎夫人過來把我們趕走，說我們對她的兒子太粗暴。
那就是騎士遊戲啊！我們一直都這麼玩，而且她兒子是公爵，誰敢對他無禮。」
「不不，不是這些原因，是我年紀太大，誰都保護不了。」
老騎士自我責怪，語氣充滿懺悔，話中所言卻震懾全場：
「也是我沒有保護好瓊恩公爵大人。」
「您是否清醒自己在說什麼？」
哈羅德眉眼低垂，聲音輕得像是在說悄悄話。
唐納爾、布蕾妮等人握劍上前，一隊士兵立刻將馬廄團團圍住，並將無關之人挨個帶走。
哈羅德目光凝視老騎士，口氣嚴厲無比：
「瓊恩大人不是因積勞成疾，病逝的嗎？」
瓦狄斯·伊根爵士慢慢而鄭重的搖了搖頭，咬著牙齒道：
「在瓊恩大人得病的前一天，他的身體和平時一樣，硬朗得沒話說，只是心頭在掛慮什麼，也許是什麼國家大事。
但次日早晨，他便周身疼痛，連床都起不來了，我這輩子從沒看過一個人病情惡化得如此之快。
短短兩個星期，那病就像把烈火，把他那健康結實的如同橡木一般的身體，燃燒殆盡。」
「這確實值得懷疑，除了用毒，我想不到什麼病這樣來勢洶洶。」
「是，柯蒙學士也這麼認為，他給瓊恩大人喝下了清腸劑和胡椒液。」
「都是用來排出毒素的藥，所以萊莎夫人也是知情人，才在瓊恩大人死後連夜逃離君臨對吧！」
哈羅德一口吃下魚餌，但他不想與魚線糾纏，直截了當的找到魚竿。
「是，總之一切都很蹊蹺。」
老騎士悲傷與憤慨交織的姿態，似乎做不得假。
「那您就陪我去一趟君臨吧，國王和現任首相艾德都是瓊恩大人的養子，他們絕不會對養父之死的疑點坐視不管，我們去尋求一個真相，為瓊恩大人找回正義，是我們的責任。」
「好，我們就去君臨。」
無精打采的老騎士，重新煥發出蓬勃鬥志。
七國首都，君臨。
新任首相艾德·史塔克公爵騎馬穿過紅堡高聳的青銅大門，他又累又餓，已經筋疲力盡。
但相比他的身體，更差的是他惡劣的心情。
王室高達六百萬金龍的負債，付不起錢的首相比武大會，在家遭遇謀殺的次子布蘭，以及前任首相瓊恩·艾林之死的謎團。
國王吃了太多不易消化的東西，令首相便秘地拉不出屎。
艾德很頭疼，他迫切想要覲見國王。
但他一直都找不到勞勃在哪，他的國王不是在醉酒打獵，就是在醉酒乾女人。
總之，他這位首相，每天都需要其他重臣來告訴他，國王在哪，國王醉倒了。
今日，在外忙碌了一整天后，財政大臣培提爾·貝里席突然告訴他，國王回到了紅堡，且只是微醺。
因此，他只能拖著疲憊的身心，來見難得一遇的國王。
他只祈禱好友仍保留著意料外的英明，而非令人恐懼的昏聵，能給予他一些幫助。
培提爾·貝里席果然消息靈通，國王沒有醉倒，只是微醺。
勞勃見到他放聲大笑，笑聲在議事廳的屋頂上反射迴蕩。
「呵，奈德，幾天不見，你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太老了。」
國王起身上前，伸出巨大的手臂環住艾德的肩膀：
「我本想過幾天再跟你談這件事，但你既然來了，就現在說吧，來，我們坐。」
國王隨意踢開了兩張椅子，兩人一起坐下，勞勃依舊摟著艾德：
「我在臨冬城時就和你提過，我想讓谷地的那個孩子改姓，並由其繼任東境守護。」
「是，確有此事。」艾德故作輕鬆的道：
「但陛下，你也說過一定要親自看看那孩子，再讓我和他談談，谷地如今的情況簡直一團亂麻，那孩子才十六歲……」
「你很快就有機會當面和他聊聊了。」勞勃道：
「至於年齡，我在他這個年紀，已經是風息堡公爵，風暴地守護了，沒爹沒媽的孩子都成熟的早。
如今時局緊張，我需要信得過的得力助手，一個稚童可沒辦法為君王盡忠。
我的情報總管告訴我，那個孩子幾乎和瓊恩·艾林一模一樣，不僅是長相，做事也是那樣的人。
靜時能判決正義，怒時敢暴起殺人。」
總之，他們以旋風似的腳步，跑出了如同囚籠一般的鷹巢城。
住在那座城裡，哈羅德一直都有種如芒在背的感覺。
他們的速度已經極快，但有人比他們還快。
「我的馬匹為什麼會住在馬房外，還瘦了那麼多？」
「爵士大人，這一群老爺已經夠麻煩的了，我上哪去給你找多餘的地方，還有飼料？」
「這難道不是我先來的嗎？那時候馬廄里還空著。」
「您也是先走的，否則馬廄里也能空著。」
「瓦狄斯·伊根爵士？」
月門堡的馬廄外，哈羅德望著正和馬廄總管爭吵的老騎士，露出微笑。
「哈頓大人，您來了。」馬房總管搶在前頭行禮：「見到您真是我的榮幸！」
「辛苦了，先生，請幫我把馬匹取出來吧！」
「是、是。」
馬房總管激動的連聲應是，推搡著馬僮走進馬廄。
「爵士？」
哈羅德轉向愣神的瓦狄斯·伊根爵士，輕聲呼喚。
「啊，瓊恩……哈頓大人。」
瓦狄斯爵士原本站在那裡，此刻他單膝跪地，有些不知所措。
哈羅德立即走上前，攙扶起老騎士：
「爵士您認錯人了，總有老人將我認成瓊恩公爵大人，每位谷地人皆對他心存感激。」
「是啊，您和瓊恩大人年輕時幾乎一個模樣。」老騎士感慨道：「我這把年紀，老眼昏花了。」
「您只是太過疲勞了。」
哈羅德扶著瓦狄斯爵士，語氣溫和的安慰道：
「長久以來您都擔任著侍衛隊長的重任，為艾林家族效命，盡忠職守，真是辛苦您了。」
「我……重任？我的服務……結束了。」
滿頭銀髮的健壯騎士喃喃自語，整個人仿佛都蒼老了許多。
「您這話是什麼意思？」哈羅德疑惑的問道。
一個十二三歲左右的孩子走過來，為他做出了解答：
「我父親侍衛隊長的職務被解除了，我們也被趕出了城堡。」
瓦狄斯之子咬咬牙，聲音帶著憤憤不平：
「我們和勞勃公爵一起玩耍，萊莎夫人過來把我們趕走，說我們對她的兒子太粗暴。
那就是騎士遊戲啊！我們一直都這麼玩，而且她兒子是公爵，誰敢對他無禮。」
「不不，不是這些原因，是我年紀太大，誰都保護不了。」
老騎士自我責怪，語氣充滿懺悔，話中所言卻震懾全場：
「也是我沒有保護好瓊恩公爵大人。」
「您是否清醒自己在說什麼？」
哈羅德眉眼低垂，聲音輕得像是在說悄悄話。
唐納爾、布蕾妮等人握劍上前，一隊士兵立刻將馬廄團團圍住，並將無關之人挨個帶走。
哈羅德目光凝視老騎士，口氣嚴厲無比：
「瓊恩大人不是因積勞成疾，病逝的嗎？」
瓦狄斯·伊根爵士慢慢而鄭重的搖了搖頭，咬著牙齒道：
「在瓊恩大人得病的前一天，他的身體和平時一樣，硬朗得沒話說，只是心頭在掛慮什麼，也許是什麼國家大事。
但次日早晨，他便周身疼痛，連床都起不來了，我這輩子從沒看過一個人病情惡化得如此之快。
短短兩個星期，那病就像把烈火，把他那健康結實的如同橡木一般的身體，燃燒殆盡。」
「這確實值得懷疑，除了用毒，我想不到什麼病這樣來勢洶洶。」
「是，柯蒙學士也這麼認為，他給瓊恩大人喝下了清腸劑和胡椒液。」
「都是用來排出毒素的藥，所以萊莎夫人也是知情人，才在瓊恩大人死後連夜逃離君臨對吧！」
哈羅德一口吃下魚餌，但他不想與魚線糾纏，直截了當的找到魚竿。
「是，總之一切都很蹊蹺。」
老騎士悲傷與憤慨交織的姿態，似乎做不得假。
「那您就陪我去一趟君臨吧，國王和現任首相艾德都是瓊恩大人的養子，他們絕不會對養父之死的疑點坐視不管，我們去尋求一個真相，為瓊恩大人找回正義，是我們的責任。」
「好，我們就去君臨。」
無精打采的老騎士，重新煥發出蓬勃鬥志。
七國首都，君臨。
新任首相艾德·史塔克公爵騎馬穿過紅堡高聳的青銅大門，他又累又餓，已經筋疲力盡。
但相比他的身體，更差的是他惡劣的心情。
王室高達六百萬金龍的負債，付不起錢的首相比武大會，在家遭遇謀殺的次子布蘭，以及前任首相瓊恩·艾林之死的謎團。
國王吃了太多不易消化的東西，令首相便秘地拉不出屎。
艾德很頭疼，他迫切想要覲見國王。
但他一直都找不到勞勃在哪，他的國王不是在醉酒打獵，就是在醉酒乾女人。
總之，他這位首相，每天都需要其他重臣來告訴他，國王在哪，國王醉倒了。
今日，在外忙碌了一整天后，財政大臣培提爾·貝里席突然告訴他，國王回到了紅堡，且只是微醺。
因此，他只能拖著疲憊的身心，來見難得一遇的國王。
他只祈禱好友仍保留著意料外的英明，而非令人恐懼的昏聵，能給予他一些幫助。
培提爾·貝里席果然消息靈通，國王沒有醉倒，只是微醺。
勞勃見到他放聲大笑，笑聲在議事廳的屋頂上反射迴蕩。
「呵，奈德，幾天不見，你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太老了。」
國王起身上前，伸出巨大的手臂環住艾德的肩膀：
「我本想過幾天再跟你談這件事，但你既然來了，就現在說吧，來，我們坐。」
國王隨意踢開了兩張椅子，兩人一起坐下，勞勃依舊摟著艾德：
「我在臨冬城時就和你提過，我想讓谷地的那個孩子改姓，並由其繼任東境守護。」
「是，確有此事。」艾德故作輕鬆的道：
「但陛下，你也說過一定要親自看看那孩子，再讓我和他談談，谷地如今的情況簡直一團亂麻，那孩子才十六歲……」
「你很快就有機會當面和他聊聊了。」勞勃道：
「至於年齡，我在他這個年紀，已經是風息堡公爵，風暴地守護了，沒爹沒媽的孩子都成熟的早。
如今時局緊張，我需要信得過的得力助手，一個稚童可沒辦法為君王盡忠。
我的情報總管告訴我，那個孩子幾乎和瓊恩·艾林一模一樣，不僅是長相，做事也是那樣的人。
靜時能判決正義，怒時敢暴起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