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人工造神開始
周五正午。
這個時段本應是陳光與馬怪就著食堂餐盤或外賣盒飯，在食堂或者工位聽同事們插科打諢的固定節目。
此刻兩人卻反常地窩在客廳，任由日光透過紗簾在瓷磚上織出菱格紋路。
肉山般的身軀將布藝沙發壓出深坑，馬怪滿足地拍著圓滾滾的肚皮，喉間翻湧著韭菜盒子的餘味。
對面的陳光脊背筆直端坐方凳，新舊時空的記憶在此刻的軀體裡重疊——不論是哪個次元，這胖子總能把正經事攪出荒誕味道。
「自高中畢業一別已經三年了......」陳光望著「故友」髮際線略有倒退的額角，恍然驚覺兩個世界的時差，「那邊的你，這會兒應該還窩在宿舍里享受悠閒的大三時光吧？」
「善哉善哉——」馬怪忽然雙掌合十，肉乎乎的臉頰擠出寶相莊嚴，「貧僧觀施主印堂發暗，恐有血光......」話音未落，對面飛來的靠枕精準命中他油光發亮的腦門。
陳光繃著臉揪住險些滑落的眼鏡：「再裝神弄鬼，信不信我把你第三塊炸雞餵狗？說人話！「
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方凳邊沿，木刺扎進掌紋的刺痛讓陳光猛地清醒——
方才馬胖子那句「時日無多「，絕不像是玩笑！
「在正式科普前，我需要通過幾個問題幫你建立認知基礎。」馬胖子忽然正色道。
「請問。」
「構成人類軀體與世間萬物的基本成分是什麼？」
「細胞？」
「細胞層級之下？」
「線粒體、脫氧核糖核酸這類？」
「嗯。」馬怪搖了搖頭繼續追問，「更微觀的層面？」
「分子、原子？」
「再深入？」
「電子、原子核？」
「繼續？」
「你該不會要扯夸克和量子吧？」陳光挑眉揶揄道，「提醒下，我可是物理系高材生。」
「Bingo。」
「這種常識性問題，能有什麼玄機？」
「我們繼續。」馬怪無視了對方的調侃，「閣下作為參與量子晶片研發的物理天才，應該深諳量子的波粒二象性？」
「當然。量子兼具波動與粒子特性，觀測會導致波函數坍縮——這和參透天機有何關聯？」
「以往我只知皮毛，但此天書讓我洞見了世界本質。」
「你該不會要論證世界其實是某文明模擬的虛擬程序，萬物皆為數據波動？」
「是否是某個文明模擬的暫且不論，但萬物本質皆為虛無，這才是關鍵所在。那本天書——《量子編程實錄》的消失正因如此——它已與我的意識量子糾纏，無需實體承載，自然回歸概率雲狀態。」
「這...當真不是魔術把戲？」陳光仍難信服。
「你看我這肢體協調度像會變戲法？」馬怪雙手一攤聳了聳肩，「佛經有云：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正是此理。」
「即便如此，這與你所說的『參透天機』和『時日無多』有什麼關聯？」
「正如剛才所說，所有物質本質皆為量子態的波函數，那本天書如同編譯器的核心組件，使我得以直接操控底層邏輯。「馬怪瞳孔中突現金色數據流在虹膜間奔涌，「所謂量子編程實錄，實則是全息宇宙的API開發手冊。「
陳光猛地注意到對方的軀體竟隨著呼吸頻率產生量子態波動，在透明與不透明之間不斷坍縮變換。
他不由得睜大眼睛，拼命揉了揉，果然沒有看錯。
「你的意思是，你獲得了改寫現實世界的root權限？」
「在特定維度內，確實如此。」馬怪指尖浮現出閃爍的二進位光點，「這本該屬於你的開發者密鑰，卻陰差陽錯地植入了我的意識矩陣。」
「難道是影哥他……？」
記憶碎片突然重組：早前那些違背物理定律的現象，最終都指向某個被抹除的坐標。更詭異的是，臨別贈禮恰好構成完整的因果鏈。
「不清楚他這樣做有何目的……但有一件事很明了，名為徐影的元數據已被永久刪除。」馬怪突然篤定道，「對了，他不是還給了你一塊量子晶片？」
「被刪除？什麼意思？」
疑問間，陳光快步走向牆角，在紙箱堆中精準翻出黑色絨布袋。
當他捏著指甲蓋大小的晶元轉身時，看見馬怪眼中數據流驟然加速。
「對，就是這個！」馬怪的聲音有些激動，「也就是說……他的存在痕跡已被某種力量徹底抹除，現在整個宇宙中，除了你與我以外，再無人知曉這個人曾存在過。」
「這不可能！昨天我們還在公司樓下道別。」
馬怪從陳光手中接過晶片，如獲至寶捧在手心，「證據就是，你可以查看你的所有社交軟體，所有和他有關的節點都已遞歸消除。」
陳光顫抖著解鎖手機，首先點開電話通訊錄，當通訊錄加載完畢的剎那，他的瞳孔發生波函數坍縮——名為「徐影」的聯繫人已蕩然無存。
不信邪的他，繼續打開微信等軟體，結果一一應驗。
「該死！怎麼會有這種事情！」
若非所有社交應用都出現數據異常，陳光幾乎要懷疑，是否是馬怪這個死胖子為了捉弄自己，昨夜故意刪除了他手機里的數據。
「果然影哥有古怪？」
「他的真實身份——確切地說，你昨日所接觸的徐影並非此世之人，他來自某個我們無法想像且未曾知曉的平行世界。」馬怪的視線忽然定格在對面室友臉上，眼瞳深處流轉著鎏金色的微芒。
在他的視野中，現實世界的萬物都泛著淡金色波紋，唯獨陳光周身纏繞著猩紅色的能量場，波動頻率與整個時空格格不入。
「當然也包括你，我親愛的室友......」馬怪凝視著那團躍動的猩紅，喉結微微滾動，心裡暗自嘀咕：「不論你原本來自哪個世界，既然命運讓我們相遇，讓我覺醒這份力量，我都該對你說聲感謝。或許離別終將到來，但至少這三個月......在這有限的時光里，願我們仍能默契如初。」
陳光突然打了個寒顫，脖頸後的汗毛根根豎立：「你眼神怎麼怪怪的？」
「無事。」馬怪淡然一笑，「回到正題，徐影留給你的這本天書本該由你親自參悟，卻陰差陽錯間...被我先看了去。」
「這有什麼問題？」
「他在書頁中嵌入了某種禁制……確切來說是因果律武器。」馬怪的指尖輕撫掌心中的那顆量子晶片，輕描淡寫說道：「除你之外的解讀者，將會在九十天後經歷存在性湮滅。」
「怎會……」陳光霍然起身，木椅在地面劃出刺耳聲響：「這麼說來，是我害了你！」
「不，恰恰相反！」馬怪反而笑得釋然，「雖然死神在敲門，但能窺見世界的終極奧秘，此生亦不枉此行。更何況——」他目光驟然銳利，「三個月，足夠我們有所作為了。」
「你要做什麼？」
馬怪嘴角勾起一抹獰笑，掌心緩緩攤開。
那枚晶片倏然迸發幽藍光芒，如呼吸般明滅閃爍，竟憑空懸浮起來——違背重力法則般懸停在距他手掌三寸處。
「聽說過普羅米修斯盜火的故事嗎？不過這次——我們要篡改的是造物主代碼！」
「我將用這顆晶片對你的身體進行徹底改造，我稱之為——人工造神！」
這個時段本應是陳光與馬怪就著食堂餐盤或外賣盒飯，在食堂或者工位聽同事們插科打諢的固定節目。
此刻兩人卻反常地窩在客廳，任由日光透過紗簾在瓷磚上織出菱格紋路。
肉山般的身軀將布藝沙發壓出深坑，馬怪滿足地拍著圓滾滾的肚皮，喉間翻湧著韭菜盒子的餘味。
對面的陳光脊背筆直端坐方凳，新舊時空的記憶在此刻的軀體裡重疊——不論是哪個次元，這胖子總能把正經事攪出荒誕味道。
「自高中畢業一別已經三年了......」陳光望著「故友」髮際線略有倒退的額角，恍然驚覺兩個世界的時差，「那邊的你，這會兒應該還窩在宿舍里享受悠閒的大三時光吧？」
「善哉善哉——」馬怪忽然雙掌合十，肉乎乎的臉頰擠出寶相莊嚴，「貧僧觀施主印堂發暗，恐有血光......」話音未落，對面飛來的靠枕精準命中他油光發亮的腦門。
陳光繃著臉揪住險些滑落的眼鏡：「再裝神弄鬼，信不信我把你第三塊炸雞餵狗？說人話！「
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方凳邊沿，木刺扎進掌紋的刺痛讓陳光猛地清醒——
方才馬胖子那句「時日無多「，絕不像是玩笑！
「在正式科普前，我需要通過幾個問題幫你建立認知基礎。」馬胖子忽然正色道。
「請問。」
「構成人類軀體與世間萬物的基本成分是什麼？」
「細胞？」
「細胞層級之下？」
「線粒體、脫氧核糖核酸這類？」
「嗯。」馬怪搖了搖頭繼續追問，「更微觀的層面？」
「分子、原子？」
「再深入？」
「電子、原子核？」
「繼續？」
「你該不會要扯夸克和量子吧？」陳光挑眉揶揄道，「提醒下，我可是物理系高材生。」
「Bingo。」
「這種常識性問題，能有什麼玄機？」
「我們繼續。」馬怪無視了對方的調侃，「閣下作為參與量子晶片研發的物理天才，應該深諳量子的波粒二象性？」
「當然。量子兼具波動與粒子特性，觀測會導致波函數坍縮——這和參透天機有何關聯？」
「以往我只知皮毛，但此天書讓我洞見了世界本質。」
「你該不會要論證世界其實是某文明模擬的虛擬程序，萬物皆為數據波動？」
「是否是某個文明模擬的暫且不論，但萬物本質皆為虛無，這才是關鍵所在。那本天書——《量子編程實錄》的消失正因如此——它已與我的意識量子糾纏，無需實體承載，自然回歸概率雲狀態。」
「這...當真不是魔術把戲？」陳光仍難信服。
「你看我這肢體協調度像會變戲法？」馬怪雙手一攤聳了聳肩，「佛經有云：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正是此理。」
「即便如此，這與你所說的『參透天機』和『時日無多』有什麼關聯？」
「正如剛才所說，所有物質本質皆為量子態的波函數，那本天書如同編譯器的核心組件，使我得以直接操控底層邏輯。「馬怪瞳孔中突現金色數據流在虹膜間奔涌，「所謂量子編程實錄，實則是全息宇宙的API開發手冊。「
陳光猛地注意到對方的軀體竟隨著呼吸頻率產生量子態波動，在透明與不透明之間不斷坍縮變換。
他不由得睜大眼睛，拼命揉了揉，果然沒有看錯。
「你的意思是，你獲得了改寫現實世界的root權限？」
「在特定維度內，確實如此。」馬怪指尖浮現出閃爍的二進位光點，「這本該屬於你的開發者密鑰，卻陰差陽錯地植入了我的意識矩陣。」
「難道是影哥他……？」
記憶碎片突然重組：早前那些違背物理定律的現象，最終都指向某個被抹除的坐標。更詭異的是，臨別贈禮恰好構成完整的因果鏈。
「不清楚他這樣做有何目的……但有一件事很明了，名為徐影的元數據已被永久刪除。」馬怪突然篤定道，「對了，他不是還給了你一塊量子晶片？」
「被刪除？什麼意思？」
疑問間，陳光快步走向牆角，在紙箱堆中精準翻出黑色絨布袋。
當他捏著指甲蓋大小的晶元轉身時，看見馬怪眼中數據流驟然加速。
「對，就是這個！」馬怪的聲音有些激動，「也就是說……他的存在痕跡已被某種力量徹底抹除，現在整個宇宙中，除了你與我以外，再無人知曉這個人曾存在過。」
「這不可能！昨天我們還在公司樓下道別。」
馬怪從陳光手中接過晶片，如獲至寶捧在手心，「證據就是，你可以查看你的所有社交軟體，所有和他有關的節點都已遞歸消除。」
陳光顫抖著解鎖手機，首先點開電話通訊錄，當通訊錄加載完畢的剎那，他的瞳孔發生波函數坍縮——名為「徐影」的聯繫人已蕩然無存。
不信邪的他，繼續打開微信等軟體，結果一一應驗。
「該死！怎麼會有這種事情！」
若非所有社交應用都出現數據異常，陳光幾乎要懷疑，是否是馬怪這個死胖子為了捉弄自己，昨夜故意刪除了他手機里的數據。
「果然影哥有古怪？」
「他的真實身份——確切地說，你昨日所接觸的徐影並非此世之人，他來自某個我們無法想像且未曾知曉的平行世界。」馬怪的視線忽然定格在對面室友臉上，眼瞳深處流轉著鎏金色的微芒。
在他的視野中，現實世界的萬物都泛著淡金色波紋，唯獨陳光周身纏繞著猩紅色的能量場，波動頻率與整個時空格格不入。
「當然也包括你，我親愛的室友......」馬怪凝視著那團躍動的猩紅，喉結微微滾動，心裡暗自嘀咕：「不論你原本來自哪個世界，既然命運讓我們相遇，讓我覺醒這份力量，我都該對你說聲感謝。或許離別終將到來，但至少這三個月......在這有限的時光里，願我們仍能默契如初。」
陳光突然打了個寒顫，脖頸後的汗毛根根豎立：「你眼神怎麼怪怪的？」
「無事。」馬怪淡然一笑，「回到正題，徐影留給你的這本天書本該由你親自參悟，卻陰差陽錯間...被我先看了去。」
「這有什麼問題？」
「他在書頁中嵌入了某種禁制……確切來說是因果律武器。」馬怪的指尖輕撫掌心中的那顆量子晶片，輕描淡寫說道：「除你之外的解讀者，將會在九十天後經歷存在性湮滅。」
「怎會……」陳光霍然起身，木椅在地面劃出刺耳聲響：「這麼說來，是我害了你！」
「不，恰恰相反！」馬怪反而笑得釋然，「雖然死神在敲門，但能窺見世界的終極奧秘，此生亦不枉此行。更何況——」他目光驟然銳利，「三個月，足夠我們有所作為了。」
「你要做什麼？」
馬怪嘴角勾起一抹獰笑，掌心緩緩攤開。
那枚晶片倏然迸發幽藍光芒，如呼吸般明滅閃爍，竟憑空懸浮起來——違背重力法則般懸停在距他手掌三寸處。
「聽說過普羅米修斯盜火的故事嗎？不過這次——我們要篡改的是造物主代碼！」
「我將用這顆晶片對你的身體進行徹底改造，我稱之為——人工造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