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困獸之鬥
「海蜈蚣」目前已是困獸之鬥，但那烽火台確實是個難啃的骨頭，若是強攻，己方必然還會有傷亡。
「不能強攻」
「他現在是亡命徒，逼急了什麼事都幹得出來。而且天快黑了，夜戰對我們不利。」
黎石望著逐漸暗淡的天色，沉聲道。
陳大海摸著下巴上的胡茬，眼中閃過一絲計謀：「沒錯，不能硬來。咱們跟他玩個虛的！老祖宗傳下來的法子，叫『圍三缺一』！咱們把烽火台三面圍住，做出要強攻的樣子，故意給他留出一條看似能逃生的路。哼，他想活命，肯定會往那條路上跑，到時候……」
黎石立刻明白了陳大海的意思，點頭道：「好主意！就在他以為能逃出生天的時候，給他致命一擊！這條『生路』，就得好好布置一下了。」
兩人迅速商定了具體的計劃。
夜晚如期而至。
廢棄烽火台的殘垣斷壁間，充滿著詭異的氣氛。
台下，陳大海正指揮著。
數十支火把搖曳，人影憧憧，投射在冰冷石牆上。
「弓箭手準備！聽我口令！給老子往上射！別讓那狗日的喘口氣！」
陳大海的咬牙喊道。
「火銃手！裝填！等會兒聽信號，給老子狠狠地轟他娘的！」
而此刻烽火台後方，通往懸崖的小徑上，幾個身影貓腰忙碌著。
陷坑挖好，枯枝敗葉覆蓋。
幾根染成土色的藤蔓貼地拉起，隱蔽而致命。
一切布置妥當，靜待獵物。
絕壁上，幾道黑影如壁虎般攀附。
黎石領頭，右臂傷口滲血，動作卻依舊穩健。
身後五名黎族勇士，皆是好手。
他們利用岩石縫隙，手腳並用，悄無聲息向上。
動作輕盈，只發出微弱摩擦聲。
很快，他們接近了烽火台殘破的頂部平台。
「海蜈蚣！你個殺千刀的雜碎！聽好了！你已經被爺爺們包圍了！插翅難飛！」
陳大海的吼聲再次傳來。
「現在滾出來磕頭投降，爺爺還能發發慈悲，留你個全屍！要是敬酒不吃吃罰酒，等會兒大軍攻上去，定叫你死無葬身之地！」
幾支羽箭嗖嗖射向垛口。
箭矢撞在石頭上，發出篤篤悶響。
砰！砰！
一兩聲零星火銃爆響。
巨大的聲響和硝煙，加劇了被困者的恐懼。
烽火台內，陰暗角落。
「海蜈蚣」靠著石牆，粗重喘息。
左肩劇痛襲來，冷汗布滿額頭。
外面的喊殺聲、箭矢撞擊聲、火銃轟鳴聲，敲擊著他緊繃的神經。
他側耳傾聽。
前方喧囂震天。
後方通往懸崖的小徑方向，卻異常安靜。
求生本能瘋狂滋長。
硬守是死路。
後方那條路，或許是一線生機？
他眼中凶光一閃，咬牙，扶牆，踉蹌著朝後方破損的出口摸去。
「海蜈蚣」拖著傷軀，衝出後門。
腳剛踏上小徑。
異變陡生！
黑暗中，幾道身影從兩側陰影里暴起！
咻！咻！
兩聲輕微破空聲傳來。
兩支淬毒吹箭，精準的射在他右大腿上！
劇烈的麻痹感瞬間傳遍全身。
他一個踉蹌，險些栽倒。
「動手！」
黎石低喝，身影欺近！
山刀在火光的倒影中，劃出冰冷弧線，直取「海蜈蚣」握刀的手腕！
「啊——！」
求生的本能讓他爆發出最後的凶性，不顧一切地揮刀反撲，竟也砍中了沖在最前面一名黎族戰士的胳膊，頓時鮮血飛濺。但也就是這一瞬間的耽擱，黎石已經調整好身形，瞅准了他因麻痹而露出的巨大破綻。手中的山刀毫不猶豫，如同毒蛇出洞，「噗嗤」一聲，狠狠地刺穿了他的左大腿！「呃啊！」「海蜈蚣」慘叫一聲，再也支撐不住，膝蓋一軟，眼看就要跪倒在地。他拼命想揮刀再砍，但隨後趕到的陳大海如同一頭暴怒的棕熊般衝到近前，根本不給他任何機會，抬起穿著厚底軍靴的大腳，卯足了力氣，狠狠一腳踹在他的胸口！嘭！
一聲悶響。
「海蜈蚣」倒飛出去，撞在石壁上。
喉嚨里發出慘叫，鋼刀脫手飛出，噹啷落地。
幾名戰士撲上，用浸水牛皮繩將他捆了個結實。
「抓住了！抓住『海蜈蚣』了！」
陳大海興奮大吼。
歡呼聲如火山爆發，在山谷中轟然響起。
烽火台下的漢兵，崖頂的黎族勇士，全都湧來。
看著被捆得像粽子、奄奄一息的海盜頭子，人人臉上洋溢著喜悅。
並肩作戰的情誼，比言語更真切。
他重重拍拍黎石肩膀，聲音真誠的說道：「好樣的！黎石兄弟！還有你們這些黎家的好漢子！身手真他娘的利索！沒你們從後面堵住，還真讓這老小子跑了！這次能抓住他，頭功是你們的！我陳大海記下了！」
黎石咧嘴笑了笑，傷口疼痛，眼中卻充滿自豪：「陳頭領客氣了，這『海蜈蚣』也是我們山里各峒的禍害，除掉他是應該的。」
漢黎之間的信任與友誼，在共同的戰鬥中升華。
喧鬧過後，陳大海蹲下身，搜查「海蜈蚣」隨身物品。
幾塊碎銀子，一些雜物。
陳大海不死心，在他貼身衣物里摸索。
手指觸到一個硬物，藏在內襯夾層，縫合隱蔽。
用小刀小心割開縫線。
摸出一個用油紙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小管子。
東西藏得如此隱秘，非同小可。
陳大海屏住呼吸，剝開層層油紙。
裡面露出一卷被卷的極細的紙條。
展開紙條。
上面空無一字
陳大海皺眉，看不明白。
目光落在信末。
一個被墨水洇濕、只剩小半個輪廓的印章痕跡。
旁邊一個模糊的代號。
陳大海臉色驟變！
常年在瓊州府底層混跡，他對府城裡某些大人物的標記，有些耳聞。
這個殘缺印記和代號，讓他想起瓊州府里某個權勢滔天的人物！
「糟了……」
陳大海拿著密信的手微微顫抖，額頭滲出冷汗。
他猛地抬頭看向黎石，聲音變調：「這……這他娘的不是簡單的報復！這背後……牽扯到府城裡的大魚！是衝著咱們蔣大人來的！」
勝利的喜悅瞬間被寒意衝散。
這封密信，揭示了更險惡的陰謀。
瓊山府高層與海盜勾結，目標直指陵水，直指蔣懷安！
黎石也意識到事態嚴重，黝黑臉龐變得異常凝重：「必須立刻回去！把這封信交給蔣大人！遲則生變！」
「不能強攻」
「他現在是亡命徒，逼急了什麼事都幹得出來。而且天快黑了，夜戰對我們不利。」
黎石望著逐漸暗淡的天色，沉聲道。
陳大海摸著下巴上的胡茬，眼中閃過一絲計謀：「沒錯，不能硬來。咱們跟他玩個虛的！老祖宗傳下來的法子，叫『圍三缺一』！咱們把烽火台三面圍住，做出要強攻的樣子，故意給他留出一條看似能逃生的路。哼，他想活命，肯定會往那條路上跑，到時候……」
黎石立刻明白了陳大海的意思，點頭道：「好主意！就在他以為能逃出生天的時候，給他致命一擊！這條『生路』，就得好好布置一下了。」
兩人迅速商定了具體的計劃。
夜晚如期而至。
廢棄烽火台的殘垣斷壁間，充滿著詭異的氣氛。
台下，陳大海正指揮著。
數十支火把搖曳，人影憧憧，投射在冰冷石牆上。
「弓箭手準備！聽我口令！給老子往上射！別讓那狗日的喘口氣！」
陳大海的咬牙喊道。
「火銃手！裝填！等會兒聽信號，給老子狠狠地轟他娘的！」
而此刻烽火台後方，通往懸崖的小徑上，幾個身影貓腰忙碌著。
陷坑挖好，枯枝敗葉覆蓋。
幾根染成土色的藤蔓貼地拉起，隱蔽而致命。
一切布置妥當，靜待獵物。
絕壁上，幾道黑影如壁虎般攀附。
黎石領頭，右臂傷口滲血，動作卻依舊穩健。
身後五名黎族勇士，皆是好手。
他們利用岩石縫隙，手腳並用，悄無聲息向上。
動作輕盈，只發出微弱摩擦聲。
很快，他們接近了烽火台殘破的頂部平台。
「海蜈蚣！你個殺千刀的雜碎！聽好了！你已經被爺爺們包圍了！插翅難飛！」
陳大海的吼聲再次傳來。
「現在滾出來磕頭投降，爺爺還能發發慈悲，留你個全屍！要是敬酒不吃吃罰酒，等會兒大軍攻上去，定叫你死無葬身之地！」
幾支羽箭嗖嗖射向垛口。
箭矢撞在石頭上，發出篤篤悶響。
砰！砰！
一兩聲零星火銃爆響。
巨大的聲響和硝煙，加劇了被困者的恐懼。
烽火台內，陰暗角落。
「海蜈蚣」靠著石牆，粗重喘息。
左肩劇痛襲來，冷汗布滿額頭。
外面的喊殺聲、箭矢撞擊聲、火銃轟鳴聲，敲擊著他緊繃的神經。
他側耳傾聽。
前方喧囂震天。
後方通往懸崖的小徑方向，卻異常安靜。
求生本能瘋狂滋長。
硬守是死路。
後方那條路，或許是一線生機？
他眼中凶光一閃，咬牙，扶牆，踉蹌著朝後方破損的出口摸去。
「海蜈蚣」拖著傷軀，衝出後門。
腳剛踏上小徑。
異變陡生！
黑暗中，幾道身影從兩側陰影里暴起！
咻！咻！
兩聲輕微破空聲傳來。
兩支淬毒吹箭，精準的射在他右大腿上！
劇烈的麻痹感瞬間傳遍全身。
他一個踉蹌，險些栽倒。
「動手！」
黎石低喝，身影欺近！
山刀在火光的倒影中，劃出冰冷弧線，直取「海蜈蚣」握刀的手腕！
「啊——！」
求生的本能讓他爆發出最後的凶性，不顧一切地揮刀反撲，竟也砍中了沖在最前面一名黎族戰士的胳膊，頓時鮮血飛濺。但也就是這一瞬間的耽擱，黎石已經調整好身形，瞅准了他因麻痹而露出的巨大破綻。手中的山刀毫不猶豫，如同毒蛇出洞，「噗嗤」一聲，狠狠地刺穿了他的左大腿！「呃啊！」「海蜈蚣」慘叫一聲，再也支撐不住，膝蓋一軟，眼看就要跪倒在地。他拼命想揮刀再砍，但隨後趕到的陳大海如同一頭暴怒的棕熊般衝到近前，根本不給他任何機會，抬起穿著厚底軍靴的大腳，卯足了力氣，狠狠一腳踹在他的胸口！嘭！
一聲悶響。
「海蜈蚣」倒飛出去，撞在石壁上。
喉嚨里發出慘叫，鋼刀脫手飛出，噹啷落地。
幾名戰士撲上，用浸水牛皮繩將他捆了個結實。
「抓住了！抓住『海蜈蚣』了！」
陳大海興奮大吼。
歡呼聲如火山爆發，在山谷中轟然響起。
烽火台下的漢兵，崖頂的黎族勇士，全都湧來。
看著被捆得像粽子、奄奄一息的海盜頭子，人人臉上洋溢著喜悅。
並肩作戰的情誼，比言語更真切。
他重重拍拍黎石肩膀，聲音真誠的說道：「好樣的！黎石兄弟！還有你們這些黎家的好漢子！身手真他娘的利索！沒你們從後面堵住，還真讓這老小子跑了！這次能抓住他，頭功是你們的！我陳大海記下了！」
黎石咧嘴笑了笑，傷口疼痛，眼中卻充滿自豪：「陳頭領客氣了，這『海蜈蚣』也是我們山里各峒的禍害，除掉他是應該的。」
漢黎之間的信任與友誼，在共同的戰鬥中升華。
喧鬧過後，陳大海蹲下身，搜查「海蜈蚣」隨身物品。
幾塊碎銀子，一些雜物。
陳大海不死心，在他貼身衣物里摸索。
手指觸到一個硬物，藏在內襯夾層，縫合隱蔽。
用小刀小心割開縫線。
摸出一個用油紙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小管子。
東西藏得如此隱秘，非同小可。
陳大海屏住呼吸，剝開層層油紙。
裡面露出一卷被卷的極細的紙條。
展開紙條。
上面空無一字
陳大海皺眉，看不明白。
目光落在信末。
一個被墨水洇濕、只剩小半個輪廓的印章痕跡。
旁邊一個模糊的代號。
陳大海臉色驟變！
常年在瓊州府底層混跡，他對府城裡某些大人物的標記，有些耳聞。
這個殘缺印記和代號，讓他想起瓊州府里某個權勢滔天的人物！
「糟了……」
陳大海拿著密信的手微微顫抖，額頭滲出冷汗。
他猛地抬頭看向黎石，聲音變調：「這……這他娘的不是簡單的報復！這背後……牽扯到府城裡的大魚！是衝著咱們蔣大人來的！」
勝利的喜悅瞬間被寒意衝散。
這封密信，揭示了更險惡的陰謀。
瓊山府高層與海盜勾結，目標直指陵水，直指蔣懷安！
黎石也意識到事態嚴重，黝黑臉龐變得異常凝重：「必須立刻回去！把這封信交給蔣大人！遲則生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