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鹽場出事了
「大人！不好了！鹽場出事了！」
一個衙役連滾帶爬地衝進後堂，臉色煞白，聲音都變了調。
蔣懷安剛處理完一批流民安置的文書，聞言眉頭猛地一擰。
「慌什麼？說清楚！」
「鹽場…鹽場的鹽工跑了大半！剩下的也不肯幹活了！說是…說是昨天夜裡有土匪去搶鹽，還打傷了人！現在人心惶惶，產量…產量都快停了！」衙役喘著粗氣，急促地說道。
鹽！
這可是陵水的命根子！
沒有鹽，百姓活不下去，縣衙更是半點稅收都指望不上！
剛有點起色的局面，絕不能被這玩意兒給毀了！
「趙老吏在哪？讓他立刻過來！」蔣懷安沉聲道。
片刻後，一個乾瘦黝黑，臉上布滿風霜刻痕的老吏匆匆趕來，正是縣衙里對鹽場事務最熟悉的趙老。
「大人，您找我？」趙老小心翼翼地問道。
「鹽場到底怎麼回事？」蔣懷安開門見山。
趙老嘆了口氣，滿臉苦澀：「大人，這鹽場…唉！積弊已久啊！產量低，鹽質差，鹽工們累死累活，還被那幫鹽霸盤剝得厲害，連口飽飯都吃不上！昨天夜裡那一鬧，更是雪上加霜…」
「鹽霸？」蔣懷安捕捉到了關鍵詞。
「是啊，就是盤踞在鹽場一帶的地頭蛇，外號『海蛇』的劉老三！」趙老提起這名字，眼神里透出恐懼，「他手下養著一幫打手，心狠手辣，把持著鹽場大半的產出，還勾結著…」
趙老說到這裡，聲音低了下去，不敢再說。
勾結？
怕是縣衙里就有內鬼吧！
甚至，原身那個倒霉蛋縣令，說不定也跟這事脫不了干係！
「走！去鹽場看看！」蔣懷安當機立斷，站起身。
「陳大海！帶二十個弟兄，跟我走！」
「是！大人！」陳大海轟然應諾，立刻去點兵。
陵水鹽場，與其說是場，不如說是一片被遺棄的亂葬崗。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腐臭。
鹽池破敗不堪，處處是坍塌的土埂。
曬鹽的架子東倒西歪，上面掛著的草蓆早已破爛。
十幾個鹽工縮在角落裡，面黃肌瘦，眼神麻木，如同行屍走肉。
看到蔣懷安一行人到來，他們只是抬了抬眼皮，又漠然地低下頭去。
絕望的情緒籠罩著這裡。
趙老指著那些鹽池，痛心疾首：「大人您看，這曬鹽的法子，都是老祖宗傳下來的，效率低不說，曬出來的鹽又苦又澀，根本賣不上價錢！可那劉老三，還變著法兒地剋扣工錢，稍有不順心就打罵！誰還願意在這兒干啊！」
蔣懷安沒說話，走到一個鹽池邊，蹲下身，捻起一點灰黑色的鹽粒。
粗糙，硌手，還帶著一股難聞的土腥味。
他又查看了幾個鹽池邊的蓄水坑，淺得可憐，裡面的滷水渾濁不堪。
管理混亂，帳目不清。
他幾乎可以肯定，這鹽場的問題，絕不僅僅是技術落後那麼簡單。
「誰他娘的敢在老子的地盤上晃悠？！」
一聲囂張跋扈的吼聲傳來。
只見一個身材矮胖，三角眼，滿臉橫肉的中年男人，帶著十幾個手持棍棒、凶神惡煞的壯漢，氣勢洶洶地走了過來。
正是那鹽霸，「海蛇」劉老三！
劉老三斜著三角眼，上下打量著蔣懷安，當認出他就是那軟蛋縣太爺時，嘴角撇出一絲不屑的冷笑。
「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新來的縣太爺啊？怎麼著？不在縣衙里待著，跑我這窮地方來幹嘛？想嘗嘗海風的滋味？」
他語氣輕佻，帶著毫不掩飾的挑釁。
身後的打手們也都獰笑著圍了上來，隱隱將蔣懷安等人包圍。
陳大海往前一步，擋在蔣懷安身前，虎目圓睜，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蔣懷安卻面色不變。
「你就是劉老三？」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就是你爺爺我！」劉老三拍著胸脯，「識相的，趕緊滾蛋！這裡不歡迎官老爺！」
「本官是陵水縣令，這陵水的土地，包括這鹽場，都歸本官管轄！」蔣懷安厲聲喝道！
「你！盤剝鹽工，偷稅漏稅，欺行霸市，甚至勾結匪類，打傷百姓！樁樁件件，罪無可恕！」
「本官今天來，就是要查辦你這鹽場蛀蟲！」
字字誅心！
劉老三被這突如其來的呵斥震得一愣，隨即勃然大怒，三角眼裡凶光畢露！
「放你娘的屁！你算個什麼東西！敢管老子的閒事？」
「告訴你！老子上面有人！府城的大人，那是我拜把子兄弟！惹毛了老子，讓你這縣令當到頭！」他色厲內荏地吼道。
「拿下他！」蔣懷安根本不跟他廢話，直接下令！
「我看誰敢動！」劉老三獰笑一聲，揮手喝道，「給老子打！打死了算我的！」
「不要怕！在這亂世，死個把當官的，沒人當回事。」
十幾個打手嗷嗷叫著，揮舞著棍棒就沖了上來！
「找死！」陳大海怒吼！
他如同猛虎出閘，不退反進，仗著魁梧的身軀直接撞進人群！
手中那把厚重的腰刀並未出鞘，但他蒲扇般的大手左右開弓！
啪！啪！
兩聲脆響！
沖在最前面的兩個打手，被他一人一個大嘴巴子，抽得原地轉了三圈，牙齒混著血沫飛出，慘叫著倒在地上！
其餘打手被這兇悍的場面嚇得一滯！
陳大海帶來的二十個民兵也立刻拔出武器，雖然還有些緊張，但在陳大海的帶領下，氣勢也提了起來，將剩下的打手團團圍住！
劉老三帶來的烏合之眾，哪裡是這些經過初步訓練、又剛剛經歷過血戰的民兵的對手？
更何況還有陳大海這個煞神在！
幾個呼吸間，劉老三帶來的打手就被打倒在地，哭爹喊娘，剩下的也都扔了棍棒，抱頭鼠竄，哪裡還有半分剛才的囂張氣焰！
劉老三徹底傻眼了！
他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文弱的新縣令，手下竟然有如此悍將！
這他媽是踢到鐵板了！
「你…你們想幹什麼？」劉老三看著步步逼近的陳大海，嚇得連連後退，聲音都發顫了，「我警告你們！我上面真有人！」
蔣懷安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冰冷。
「從現在起，鹽場由縣衙直接接管！」
「查封你劉老三所有的鹽倉、作坊！所有帳目、人員，全部由縣衙清點！」
「至於你…」蔣懷安頓了頓，「先給我帶回縣衙，等候審問！」
「是！」陳大海獰笑著上前，一把就將癱軟的劉老三拎小雞似的拎了起來。
蔣懷安轉身，面向那些驚魂未定的鹽工們，朗聲道：「諸位鄉親！我是陵水新任縣令蔣懷安！」
「從今天起，這鹽場，再沒有鹽霸！再沒有盤剝！」
「縣衙將重新制定規矩！提高鹽價收購！保證讓大家勞有所得，吃飽穿暖！」
「只要大家肯用心幹活，好日子，就在後頭！」
短暫的寂靜後，鹽工們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青天大老爺啊！」
「謝謝大人！謝謝大人為我們做主！」
壓抑了太久的希望和感激，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許多鹽工激動得熱淚盈眶，紛紛跪倒在地，對著蔣懷安磕頭不止。
平整鹽田，改進滷水池，分級蒸發，精細結晶…
無數的念頭在他腦海中閃過。
這鹽場，潛力巨大！
必須儘快改造，讓它成為陵水真正的錢袋子！
「帶走！」蔣懷安揮手。
被押走的劉老三，回頭怨毒地瞪了蔣懷安一眼，大喊道：
「姓蔣的！你給老子等著！這事沒完！老子不會放過你的！」
一個衙役連滾帶爬地衝進後堂，臉色煞白，聲音都變了調。
蔣懷安剛處理完一批流民安置的文書，聞言眉頭猛地一擰。
「慌什麼？說清楚！」
「鹽場…鹽場的鹽工跑了大半！剩下的也不肯幹活了！說是…說是昨天夜裡有土匪去搶鹽，還打傷了人！現在人心惶惶，產量…產量都快停了！」衙役喘著粗氣，急促地說道。
鹽！
這可是陵水的命根子！
沒有鹽，百姓活不下去，縣衙更是半點稅收都指望不上！
剛有點起色的局面，絕不能被這玩意兒給毀了！
「趙老吏在哪？讓他立刻過來！」蔣懷安沉聲道。
片刻後，一個乾瘦黝黑，臉上布滿風霜刻痕的老吏匆匆趕來，正是縣衙里對鹽場事務最熟悉的趙老。
「大人，您找我？」趙老小心翼翼地問道。
「鹽場到底怎麼回事？」蔣懷安開門見山。
趙老嘆了口氣，滿臉苦澀：「大人，這鹽場…唉！積弊已久啊！產量低，鹽質差，鹽工們累死累活，還被那幫鹽霸盤剝得厲害，連口飽飯都吃不上！昨天夜裡那一鬧，更是雪上加霜…」
「鹽霸？」蔣懷安捕捉到了關鍵詞。
「是啊，就是盤踞在鹽場一帶的地頭蛇，外號『海蛇』的劉老三！」趙老提起這名字，眼神里透出恐懼，「他手下養著一幫打手，心狠手辣，把持著鹽場大半的產出，還勾結著…」
趙老說到這裡，聲音低了下去，不敢再說。
勾結？
怕是縣衙里就有內鬼吧！
甚至，原身那個倒霉蛋縣令，說不定也跟這事脫不了干係！
「走！去鹽場看看！」蔣懷安當機立斷，站起身。
「陳大海！帶二十個弟兄，跟我走！」
「是！大人！」陳大海轟然應諾，立刻去點兵。
陵水鹽場，與其說是場，不如說是一片被遺棄的亂葬崗。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腐臭。
鹽池破敗不堪，處處是坍塌的土埂。
曬鹽的架子東倒西歪，上面掛著的草蓆早已破爛。
十幾個鹽工縮在角落裡，面黃肌瘦，眼神麻木，如同行屍走肉。
看到蔣懷安一行人到來，他們只是抬了抬眼皮，又漠然地低下頭去。
絕望的情緒籠罩著這裡。
趙老指著那些鹽池，痛心疾首：「大人您看，這曬鹽的法子，都是老祖宗傳下來的，效率低不說，曬出來的鹽又苦又澀，根本賣不上價錢！可那劉老三，還變著法兒地剋扣工錢，稍有不順心就打罵！誰還願意在這兒干啊！」
蔣懷安沒說話，走到一個鹽池邊，蹲下身，捻起一點灰黑色的鹽粒。
粗糙，硌手，還帶著一股難聞的土腥味。
他又查看了幾個鹽池邊的蓄水坑，淺得可憐，裡面的滷水渾濁不堪。
管理混亂，帳目不清。
他幾乎可以肯定，這鹽場的問題，絕不僅僅是技術落後那麼簡單。
「誰他娘的敢在老子的地盤上晃悠？！」
一聲囂張跋扈的吼聲傳來。
只見一個身材矮胖，三角眼，滿臉橫肉的中年男人，帶著十幾個手持棍棒、凶神惡煞的壯漢，氣勢洶洶地走了過來。
正是那鹽霸，「海蛇」劉老三！
劉老三斜著三角眼，上下打量著蔣懷安，當認出他就是那軟蛋縣太爺時，嘴角撇出一絲不屑的冷笑。
「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新來的縣太爺啊？怎麼著？不在縣衙里待著，跑我這窮地方來幹嘛？想嘗嘗海風的滋味？」
他語氣輕佻，帶著毫不掩飾的挑釁。
身後的打手們也都獰笑著圍了上來，隱隱將蔣懷安等人包圍。
陳大海往前一步，擋在蔣懷安身前，虎目圓睜，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蔣懷安卻面色不變。
「你就是劉老三？」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就是你爺爺我！」劉老三拍著胸脯，「識相的，趕緊滾蛋！這裡不歡迎官老爺！」
「本官是陵水縣令，這陵水的土地，包括這鹽場，都歸本官管轄！」蔣懷安厲聲喝道！
「你！盤剝鹽工，偷稅漏稅，欺行霸市，甚至勾結匪類，打傷百姓！樁樁件件，罪無可恕！」
「本官今天來，就是要查辦你這鹽場蛀蟲！」
字字誅心！
劉老三被這突如其來的呵斥震得一愣，隨即勃然大怒，三角眼裡凶光畢露！
「放你娘的屁！你算個什麼東西！敢管老子的閒事？」
「告訴你！老子上面有人！府城的大人，那是我拜把子兄弟！惹毛了老子，讓你這縣令當到頭！」他色厲內荏地吼道。
「拿下他！」蔣懷安根本不跟他廢話，直接下令！
「我看誰敢動！」劉老三獰笑一聲，揮手喝道，「給老子打！打死了算我的！」
「不要怕！在這亂世，死個把當官的，沒人當回事。」
十幾個打手嗷嗷叫著，揮舞著棍棒就沖了上來！
「找死！」陳大海怒吼！
他如同猛虎出閘，不退反進，仗著魁梧的身軀直接撞進人群！
手中那把厚重的腰刀並未出鞘，但他蒲扇般的大手左右開弓！
啪！啪！
兩聲脆響！
沖在最前面的兩個打手，被他一人一個大嘴巴子，抽得原地轉了三圈，牙齒混著血沫飛出，慘叫著倒在地上！
其餘打手被這兇悍的場面嚇得一滯！
陳大海帶來的二十個民兵也立刻拔出武器，雖然還有些緊張，但在陳大海的帶領下，氣勢也提了起來，將剩下的打手團團圍住！
劉老三帶來的烏合之眾，哪裡是這些經過初步訓練、又剛剛經歷過血戰的民兵的對手？
更何況還有陳大海這個煞神在！
幾個呼吸間，劉老三帶來的打手就被打倒在地，哭爹喊娘，剩下的也都扔了棍棒，抱頭鼠竄，哪裡還有半分剛才的囂張氣焰！
劉老三徹底傻眼了！
他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文弱的新縣令，手下竟然有如此悍將！
這他媽是踢到鐵板了！
「你…你們想幹什麼？」劉老三看著步步逼近的陳大海，嚇得連連後退，聲音都發顫了，「我警告你們！我上面真有人！」
蔣懷安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冰冷。
「從現在起，鹽場由縣衙直接接管！」
「查封你劉老三所有的鹽倉、作坊！所有帳目、人員，全部由縣衙清點！」
「至於你…」蔣懷安頓了頓，「先給我帶回縣衙，等候審問！」
「是！」陳大海獰笑著上前，一把就將癱軟的劉老三拎小雞似的拎了起來。
蔣懷安轉身，面向那些驚魂未定的鹽工們，朗聲道：「諸位鄉親！我是陵水新任縣令蔣懷安！」
「從今天起，這鹽場，再沒有鹽霸！再沒有盤剝！」
「縣衙將重新制定規矩！提高鹽價收購！保證讓大家勞有所得，吃飽穿暖！」
「只要大家肯用心幹活，好日子，就在後頭！」
短暫的寂靜後，鹽工們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青天大老爺啊！」
「謝謝大人！謝謝大人為我們做主！」
壓抑了太久的希望和感激，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許多鹽工激動得熱淚盈眶，紛紛跪倒在地，對著蔣懷安磕頭不止。
平整鹽田，改進滷水池，分級蒸發，精細結晶…
無數的念頭在他腦海中閃過。
這鹽場，潛力巨大！
必須儘快改造，讓它成為陵水真正的錢袋子！
「帶走！」蔣懷安揮手。
被押走的劉老三，回頭怨毒地瞪了蔣懷安一眼，大喊道：
「姓蔣的！你給老子等著！這事沒完！老子不會放過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