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太子,本子寫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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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棣望向朱高熾,沉著臉質問道:「太子,本子寫好了嗎?」

  朱高熾支吾其詞:「還在寫,在寫……發生了如此重大之事,實在歸咎於我監國不力,我要向父皇請罪。」

  朱棣冷笑幾聲:「不用了,我都習慣了。」

  「刺客、**、反賊這些情況我也見怪不驚,早已習慣。」

  聽罷此言,朱高熾惶恐地垂下了頭。

  楊士奇等人面色也頗為沉重。

  其實朱棣敲打太子也是對他們的警示。

  這般嚴重的事情發生,他們這些朝廷元老自是責無旁貸。

  隨後朱棣轉向兵部尚書金忠:「金忠,山東和浙江兩省的部隊調動情況如何?」

  「臣已經傳書大將韓世充和汪統。

  二人分別於昨日清晨和午間發兵,總計有二十五萬人馬。

  按照計劃後日一早抵達京城!」

  朱棣皺眉下令道,「太慢,務必加快行程!即便是辛勞一些,明日入夜之前就必須抵達!」

  金忠忙回應:「是!」

  接著朱棣看向**詢問:「錦衣衛那邊進展如何?」

  朱高隧低聲回答:「兒臣已命全國錦衣衛全力調查此事,可惜依舊沒有任何關於那股勢力的具體線索……」

  這一番話讓朱棣神色愈加嚴肅起來。

  錦衣衛暗線遍布天下,情報網絡堪稱龐大,幾乎連每一名明王朝官員的晚飯都能掌握。

  可面對活躍於大明境內的數十餘萬之眾,竟如同空氣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就表明,所謂「影」

  的這支部隊很可能具有極高水平的情報網,在錦衣衛探查面前居然可以隱藏行蹤。

  當此情勢,朱棣便將自己的推測向眾人道出。"一支能力不低於錦衣衛的情報機構?」

  眾人聽聞皆為震驚。"若是真的這樣,那就更加難尋根究底了。」

  大家又進行一番商議,惟獨內閣次輔楊溥始終靜默佇立原處未發一言。

  朱棣留意到了他若有所思的樣子,不禁開口問道:「楊大人,可是有什麼想法?」

  楊溥聞問立即拱手說道:「剛才聽見陛下所說的內容,我有所聯想。」

  「不知陛下還是否記得到前一次江陽湖事件?」

  朱棣稍作點頭:「說下去。」

  「上回江陽湖一事,那羅網組織展露出來的實力相當了得。」

  「可以說,甚至還超過了錦衣衛……」

  說到這裡楊溥深吸一口氣才緩緩補充道:「我想斗膽推測,這所謂的『羅網』同那個『影』組織,會不會有著某些聯繫?」

  ……

  返回養心殿後,朱棣一直眉頭緊皺不曾鬆懈,全因為先前楊溥不經意的一句話。

  或許那被稱為「羅網」

  的力量,跟如今這個叫做「影」

  的神秘軍隊真有牽連。

  這簡單一句話就像一根刺扎進他的思緒中一般,使得他對整件事情的理解更加透徹。

  確實如此。

  他此前為何未曾留意到這一點?

  首先,依照紫袍人先前的推測,能夠確認,在遊園會中參與刺殺刺客的人物應當屬於羅網。

  接著,羅網現身的時機距離叛軍覆滅的時間相差不過兩刻鐘。

  兩者很有可能是協同行動的!

  這意味著,只要追查到羅網的下落,就有可能順藤摸瓜發現影的蹤跡。

  想到這一層關係,朱棣心頭稍安,但憂心忡忡卻占據著更多情緒。

  畢竟,若羅網與影有所關聯,那絕對不算好消息。

  這兩個勢力之中,一方以極強的偵查和刺殺能力著稱,另一方則具備摧城拔寨的戰爭實力。

  一旦它們聯手,對大明王朝將構成更大的潛在威脅!

  「陛下!」

  此時,從屏風後走出的紫袍人身姿筆直。

  他來到朱棣身邊輕聲啟奏:「已經徹底搜索了應天方圓兩百里的地方,並未找到『影』的任何線索。」


  「可確認『影』已撤離應天。」

  聽完這番話,朱棣略顯緊繃的情緒終於有所緩解。

  眼下這場迫在眉睫的大禍患總算暫告一段落,這是值得慶幸的消息。

  朱棣懷著一線希望追問:「還有其他『影』相關的頭緒嗎?」

  紫袍人沉思片刻道出一番話:「我已經讓族人在巴蜀、潁川、北疆、西域四大區域內的十八個顯赫家族中展開尋訪,可惜依舊沒有『影』的半點信息。」

  「不過,西域納蘭家中透露過一件事情引人關注。」

  「紫蘭軒主近期抵達京城。」

  雖然身處廟堂,但朱棣也曾耳聞納蘭一族的名聲。

  作為西域的兩大家族之一,與孤獨氏齊名並被譽為「西北雙雄」

  ,在當地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洪武年間,朱元璋建立明帝國時曾派遣使者遠赴西域,分別同納蘭家與獨孤家結交友好關係。

  當年秦王朱樉的正妃正是納蘭家族中的長女。

  自靖難之役結束以來,隨著建文帝政權的覆沒,納蘭家與獨孤家逐漸疏遠了與大明的來往聯繫。

  朱棣疑惑發問:「朕知道納蘭家聲望不低,但這個紫蘭軒主又是誰?」

  紫袍人回應解釋:「紫蘭軒主是個頗為傳奇的角色。」

  「她出現在西域不過兩年光景,便一手打造出了名為紫蘭軒的新派系勢力。」

  「依靠經營天下各類機密消息而廣為人知,迅速躍居西域聲名遠播的存在。」

  「因此也被譽為當今西域最具風采的女子。」

  朱棣摸著鬍鬚喃喃而道:「無所不知的天下情報網絡?確實令人感到好奇......」

  紫袍的話語讓朱棣察覺到了對方暗含之意。

  顯然是想藉助這位紫蘭軒主的力量探尋那股神秘勢力的行蹤線索。

  這一策略確實值得一試。

  朱棣微微點頭表示認可:「江湖中的事務還是你擅長,去會一會她吧。」

  紫袍人聽罷,沒有多餘言語,輕輕一動便隱匿消散。"紫蘭軒……」

  朱棣輕輕搖頭,心底實在不抱太大指望。

  說到世上最擅長調查搜證的體系非錦衣衛莫屬。

  連錦衣衛都無法探得的信息,一個剛嶄露頭角的江湖門派又怎可能有何建樹?

  ...

  漢王府邸之內。"啪嗒——」

  「哐當——」

  珍貴無比的瓷器一件件被擲出院門,碎落在地時發出來的尖銳破裂聲刺入耳膜。

  朱高煦滿面憤慨快步至門口處:「究竟是何意思?為何還不讓我離開?」

  把守於門前的兩名禁軍侍衛齊整拱手施禮:「王爺殿下,聖上有旨命您暫時不得離府。」

  朱高煦氣急怒喊:「我有天大的冤屈亟待向皇上傾訴!你們竟敢擋路!速速退開!」

  這兩名禁軍侍衛顯得進退維谷難以決策。

  就在此際,朱高隧從容踱步而來。

  兩侍衛忙低頭行禮問候:「參見大人。」

  朱高隧笑著予以回敬,繼爾邁步上前走到朱高煦身旁,輕拍他肩以緩和他的激憤情緒:「老二呀,何必大發雷霆呢?這些兄弟亦是按令行事而已,咱們不可叫人為難不是嗎?」

  朱高煦悶然不出一聲轉身徑直走進房內。

  朱高隧隨後也隨

  步入內堂之後,朱高煦滿臉憤懣地質問朱高燧:「老三,你說這是怎麼一回事?爺爺到底打算把我禁錮到什麼時候?」

  朱高燧輕蔑一笑:「我還正想問你呢!」

  朱高煦睜大眼睛瞪著他:「老三,難道連你都不信我嗎?」

  朱高燧卻沉默不語,隨即列出了一串地名:「太原府、順天府、開封府和濟南府——都是北方的戰略之地,那些守將可全是你的舊下屬。」

  「朱高煦,你還敢說這些反賊跟你毫無瓜葛?!」

  這時,朱高煦終於噤了聲。

  朱高燧指著他說:「瞧你這德行,一點耐心都沒有!」


  「你現在該暗自慶幸才對。

  父王眼下正在忙於對付那股神秘的勢力,顧不上理會你。」

  「等到他把那件事處理完了,看還會不會饒過你!」

  朱高煦聞言面色一僵:「老三,你知道那伙人底細嗎?」

  「要是我知道就再好不過了。」

  朱高燧越說火氣越大:「你呀,一門心思只想對付老大。」

  「結果怎樣?現在鬧出這般大事,老大的確挨了不少責罵。」

  「我也因此遭罪了,你更是麻煩纏身,你就為了這麼點私利,圖啥?」

  朱高煦惱怒回應:「你老指責我有什麼用?是我想讓他們冒頭嗎?」

  「我心裡對那些人滿是怨恨!這些年我的所有努力,全都白費在這兒了!」

  「要不是這場變故出現,我都快……」

  說到這裡,見朱高燧依然神情嚴肅,朱高煦的聲音漸漸軟了下去,「罷了,沒什麼好說的。」

  朱高燧走到朱高煦身旁,鄭重地說道:「老二,你要記住一件事:我們兄弟間感情最深,我是絕不會害你的。」

  「前些日子殿上有人在背後嚼舌根說你不好,父王還在眾面前訓斥了他們一頓。」

  「這意味著,事情還有挽回餘地!」

  「當務之急,就是趕緊去跟父王認錯,一定還有轉機。」

  「要是再耽擱,等風波過去後,大家又都來添油加醋,就真的無計可施了。」

  朱高煦望著大門口嘆了口氣:「我現在連門都不能邁出去,能怎麼辦?要不然,你幫我去求求情?」

  朱高燧瞪起小眼睛回道:「放什麼屁話?當然不能我去求!難道你想讓父王把咱們哥倆一同禁足?」

  「哈哈......若真那樣,那以後我就天天請你喝兩杯解悶。」

  朱高燧低聲嘆了一句:「別瞎扯了,當下只有個法子,就是找二嫂。」

  「讓二嫂帶上瞻壑一起去說情。

  爺孫二人相見的時候若是祖父心軟了,興許就放過你這一馬了。」

  「你得好好數落一番自己,教教他們說話得當。

  我現在得走了。」

  「至於大哥那邊,我能盡力頂住。

  老大家的那個小子實在不好惹,整日裡表面巡查防務,背地裡都在搜羅著你的把柄。」

  「如果讓他真給抓住證據,並且搬上朝廷大談特談,就算太祖爺從地下爬起來也沒轍救你!」

  ......

  乾清宮裡的養心殿。

  朱棣正對著銅鏡站立,一邊任由太監為自己整理衣裝,一邊隨口問道:「諸國使臣已經安置好了嗎?」

  鄭和在一旁回應:「太子殿下已經妥善安排好了所有的使節事務。」

  「那些願意留在迎賓院休憩的照常打理招待;想要外宿的也登記在冊了。」

  「到了來年春天冰層化掉時,就隨著船隊各自回國去吧。」

  朱棣輕輕點了點頭表示滿意。

  就在此刻,一位名叫小鼻涕的太監走到了宮殿之中,來到朱棣的身旁,悄悄低聲道:「皇上,小王爺帶著那個女客來了。」

  朱棣挑起了眉毛,「哦?那姑娘?倒是可以去看看了。」

  鄭和忍不住好奇追問:「您說的就是遊園會當時陪著您的那位女子吧?」

  朱棣笑著回答:「不錯,這孩子眼力很好,那個女孩極有智慧並非庸人。」

  鄭和不由地笑了笑。

  朱棣眯著眼看著鄭和問道:「你笑什麼?」

  鄭和答道:「屬下覺得殿下年紀輕輕就有這般眼光和見識,也是他的福分。」

  朱棣聽罷開懷大笑道:「梁王這小子鬼精鬼

  「他在想些什麼我全然不顧,但這姑娘註定要留在朱家。」

  「她如同一塊美玉,要是放在瓦礫間碰損了,實在可惜。」

  鄭和聽罷淺笑一聲,輕輕點頭。

  朱棣也笑了笑,說道:「你也隨我去瞧瞧吧。」


  兩人換好衣裳後,一同往保和殿行去。

  此時朱高焱與孫若微已然在保和殿等候多時。

  看見朱棣進來,兩人立刻躬身行禮。"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免禮免禮。」

  朱棣聲音洪亮地回應著,而後目光轉向朱高焱,笑容可掬地道:「小子,你倒把朕的話銘記於心了。」

  「比起你那三個不爭氣的兄長,真是省心得多啊。」

  朱高焱咧嘴憨笑著回答:「爹,你們先聊著,我去四處轉悠一會兒。」

  「那你去吧。」

  朱高焱離去了,大殿裡便只剩朱棣、鄭和和孫若微三人。

  朱棣安坐於龍椅,示意鄭和為孫若微搬來一張凳子。

  孫若微受寵若驚,低聲說道:「臣女叩謝皇上隆恩。」

  朱棣擺擺手,「這兒無需過多拘束。

  小姑娘,你且說說,那天為何救朕一命?」

  這話雖簡短,實則暗含深意。

  朱棣早已探知孫若微的真實身份,所以此問不如理解成「為何沒有對朕下殺手?」

  然而孫若微並不清楚朱棣心中所慮,只按自身真實想法道:「天子遭逢厄難,百姓理應盡力援手,又怎可袖手旁觀?」

  「我大明朝就算沒了我朱棣,也斷然不能少了天子這一支柱……」

  ...

  此刻,殿外另有一番情景。

  當朱高焱出門後,周圍竟略顯陌生。

  他舉頭一看才意識到自己方向走反了。

  原來並非從保和殿正面出去,而是走向了一座偏門,其正前方是坤寧宮,那是嬪妃們棲息之地。"現在回去講自己搞錯了道路實在太丟臉,還是我自己摸索一下出宮的路線算了。」

  朱高焱如此想著,沿保和殿的石逕往前緩緩邁步。

  恰好此刻一群嬪妃有說有笑地自坤寧宮走了出來。

  眾妃一眼瞥見朱高焱孤身站立的身影,剎那間止住了笑聲。

  因為宮中女子平日甚少得見男子身影,此刻望向這位少年王爺的雙眼中滿是疑惑與好奇。

  其中一個梳著髮髻並鑲嵌鳳簪打扮華麗的女子緩步上前,向朱高焱款款一拜:

  「不知尊駕可是梁王殿下?」

  朱高焱聞言,稍一點頭以示回應,「不錯,正是本王。」

  那女子聽後,回頭看看身後的眾人,瞬間笑聲響遍整個空間,其餘女子亦紛紛圍攏上前行禮作揖。"民婦拜見梁王殿下。」

  確認身份後,朱高焱並沒有流露出過多的驚訝之情。

  畢竟他這樣年輕的外貌加上一身華服的確頗為引人注目。

  他問道:「各位可知宮門通往外界的具體路徑?」

  安貴妃(剛才詢問之人)開口道:「啟稟殿下,由這裡無法離開宮殿,僅能從保和殿出去。」

  不過稍頓一下又補充說:「殿下若是焦急趕路,妾身倒知曉另外一條通道能夠出宮,願意親自為殿下帶路。」

  「我也樂意效勞。」

  其他嬪妃齊刷刷向前一步,爭相表露自己的意願。

  這中間大多數人來自貢女或是遠地選入宮廷的女人。

  皇帝朱棣年紀漸大,久未再納新妃。

  因此,這些身處深宮高牆之中的女人平素難得見到一個男子。

  今天忽逢英姿颯爽的小梁王蒞臨,頓時個個心花怒放興致盎然。

  就這般,在眾多嬌媚嬪妃環擁之下,朱高焱踏上前往宮門之路。

  而另一邊——

  乾清宮之前,漢王妃帶領著朱瞻壑已經到達門前。

  守門太監小鼻涕態度恭敬但卻十分堅決:「王妃殿下,當今聖上正在會晤貴賓,請您先行回府吧。」

  王妃不死心追問:「麻煩您替我說一句,我有極其緊要之事求見皇上可否通融一下?」

  小鼻涕沒有多餘言語,轉身徑直入宮匯報。

  漢王妃心頭滿布煩悶。


  今日無緣得見朱棣,

  當漢王妃正感到無可奈何之際,恰好遇上了被眾多妃嬪簇擁著準備出宮的朱高焱。"四 prince!」

  漢王妃看到朱高焱時,眼裡閃過一抹亮光。

  隨即便帶著小朱瞻壑走上前去。"老四,你趕快帶二嫂進宮一趟吧!」

  她心中十分清楚,只要有朱高焱領路,絕不會有人膽敢攔阻。

  但她所不知的是,漢王本就是朱高焱親自下令軟禁起來的,又怎會真的幫忙向皇上說情?

  再者說了,漢王妃與他平時也極少有來往。

  今日一上來就語氣這般強硬,無非是倚仗長輩身份,以為對方年輕便好欺負。

  對於這種性格的傢伙,朱高焱心裡實在不願多加理會。

  不過不等朱高焱開口回絕,旁邊的安貴妃已經搶先開口說道:

  「哎喲,這不是漢王妃嗎?」

  「今天吃什麼東西了口氣這麼大呢?」

  「明白的人知曉您是在請小王爺幫忙,不明真相的人還以為您打算鬧事哪。」

  漢王妃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張彩,這事兒跟你沒關係,你給我躲遠點!」

  這時安貴妃發出了悅耳動聽的笑聲,笑得前仰後合:

  「雖然和我確實沒關係,可這是後宮地界呀。」

  「身為漢王妃您不在漢王府好好待著,跑咱們這邊幹嘛呢?」

  「哦想起來了,漢王府好像已經被查封咯。」

  漢王妃的面色驟然黑下來如同鍋底一般,怒氣攻心全身顫抖。

  而站在一旁的朱高焱則興致勃勃地看著兩人爭吵起來。

  果真,這安貴妃言語確實尖酸刻薄,句句都直擊對方痛處。

  不過,那漢王妃看上去顯然也不是容易對付的角色,在最初的憤怒過後,冷冷一笑進行回擊:「哼!怎麼著也好過你。」

  「張彩,我記得你入宮也差不多六年了吧?難道到現在還沒機會見著皇上的面嗎?」

  「眼看都快到二十歲了呢,我都替你悲哀,往後餘生就在這紅牆深院裡面一個人孤寂生活,不會覺得無聊嗎?」

  話才剛出口,頓時讓安貴妃臉色全變了。"不用假惺惺可憐我,倒是您自己該先悲天憫人才是!」

  「依我看啊,那漢王沒事兒可挺愛往我們後宮這邊逛噠。」

  「漢王妃您出門時候要不乾脆戴頂帽子,遮擋陽光,免得撐傘太過辛苦了。」

  ……

  漢王妃:「你!」

  緊接又是一番唇槍舌劍。

  直到最後,漢王妃依舊沒占得什麼好處,滿肚子怨氣離去了。

  然而朱高焱倒對此結果甚為歡喜。

  抬眸瞄了眼時間,隨即徑直朝保和殿那邊踱步過去。

  此時此刻,保和殿內。

  朱棣與孫若微的談話也逐漸進入尾聲階段。

  朱棣輕輕把玩手中玉扳指,開口詢問道:「小姐,你以為那位年輕人怎樣?」

  孫若微笑容溫潤,並未過多思索,直接回答說:「還算......挺好。」

  「儘管偶爾有些調皮搗蛋的傾向,不過他極具聰慧且頗具遠見卓識。」

  那一天遊園活動之中,孫若微其實已經認出了驚鯢。

  雖當時為了掩護身份未佩戴銀白色面具,可是那一雙修長腿部線條讓她記憶格外深刻。

  在刺客襲擊那一刻看見驚鯢果斷擊殺刺客。

  那一刻,她便猜想到這一切應當是朱高焱精心布局好的結果,這才如此誇獎他聰明有遠見。

  朱棣陷入沉默半晌之後,終於拋出了最後一個疑問:

  「姑娘,你說那名小子對朕有沒有暗藏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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