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朱高焱凝望如此景象胸臆之間頓起無限豪情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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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養心殿內。

  鐘磬之聲悠遠綿長,西域貢品中的珍奇花卉散發著淡雅的芬芳,令人聞之心曠神怡。

  身披龍袍的朱棣斜倚於龍榻之上。

  下方,朱高隧安靜地站立著,外表顯得極為恭敬。

  但若是仔細觀察,便能發現朱高隧左臉到下巴的位置有明顯的一塊瘀傷,右眼眶也青腫如熊貓一般,讓他時不時就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顯得頗為狼狽。

  朱棣掃了一眼後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朱高隧袖中雙手不由縮緊,低聲嘟囔道:「呃……兒子一時不慎摔了一跤……」

  「胡扯!」

  朱棣扔過一卷奏章直向朱高隧砸去。

  朱高隧身子靈活一扭便避開了,之後小心翼翼地撿起奏摺重新放置回案頭,而後歸位站好。

  朱棣翻了個白眼,說:「裝!繼續裝!」

  「昨日我於雞鳴寺時,便接到了線報。」

  「漢王,你說……堂堂兩位王爺、朕的兩位好兒郎。」

  「竟如同兩個未穿衣的孩童,在庭院裡打鬥起來!」

  「老臉都被你們折騰丟盡了……我都羞於向人提及!」

  朱高隧滿臉憋屈:「父親,孩兒哪知那伙人與二哥不是同夥呢。」

  「我那些錦衣衛,我待之若親兄弟,昨日眼前不過倒下了十來個。」

  「一時間氣血上涌,就這麼動了手……」

  「好了!」

  朱棣瞪大雙眼沉聲道:「說正經的,你到底是怎麼脫困歸來的?」

  「羅網的人沒為難你嗎?」

  說到這兒,朱高隧頓覺疑惑。

  思索了好一陣子才有些拿不準地回答道:「父王,昨日我被那人擄走後便昏過去了。」

  「再醒來已經在四弟那兒了。」

  「中間發生的事,我現在半點兒都想不起來了……」

  朱棣皺起眉頭:「老四?」

  朱高隧點頭回應,「沒錯,就是在老四家。」

  「我問他事情原委,他說是在湖邊發現我的,便順手帶回去了。」

  「我問他有沒有見過其他人,他說當時周邊空無一人。」

  朱棣不禁詫異。

  朱高焱……

  本以為朱高燧是從羅網手下成功脫身。

  未曾想到竟然還有這樣一段周折。"這麼說來,羅網有意放了你,倒是頗具深意……」

  朱棣撫弄著鬍子,陷入沉思。

  朱高燧這時說:「爹,據我推斷,羅網恐怕並非故意針對咱們朱家。」

  「因為我帶人行動,這事原先只有您和我知道。」

  「而那銀面女子抓住我後,也沒有下殺手。」

  「如果真的懷恨朱家,絕不可能這麼輕易放過我。」

  朱棣點點頭。

  這正是朱高燧的想法,也是他的想法。

  此前,朱棣也曾陷入一個誤解當中,認為羅網對錦衣衛下手即等同於對抗朱家。

  實際上,是錦衣衛錯把羅網當作靖難餘黨,這才引發了爭鬥。

  朱棣皺眉道:「事情變得更複雜了……倘若羅網對朱家並無惡意,」

  「他們的目的究竟何在?」

  朱高燧沉思半晌,試探性地開口:「爹,這件事會不會……跟老四有所關聯?」

  朱棣驚愕一下,隨即大怒道:「胡言亂語,他不過是個少年。」

  「怎麼?你那三個兒子還不足給朕惹禍?」

  「想把老四也牽連進來?」

  朱高燧趕緊擺手辯解,「沒有沒有,爹,我就那麼隨便一提罷了。」

  「老四是我的親弟弟,我意思是,假如他遭遇危險,我要能立刻守護他。」

  朱棣微微翻了個白眼,回應道,「這還像句話。」

  朱高隧內心滿是苦澀。

  同樣是嫡親的兒子,怎麼待遇天差地別呢!


  朱棣冷哼一聲,開口說道:「你也別抱怨了。」

  「別忘了,這次多虧老四救你一條命。

  吩咐你那些人多上點心。」

  「要是再出類似的情況,我就打折你的腿!趕緊滾吧!」

  朱高隧連連點頭稱是,「是,是......」

  朱高隧離去後,朱棣陷入沉思。"老四……難道這小子一直在韜光養晦?」

  他忽然輕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苦笑著搖了搖頭,「我在胡思亂想些什麼?都魔怔了,連八歲的小孩也不放過懷疑。」

  「看樣子,還是要去老和尚那探一探才好……」

  ……

  夕陽時分,梁王府。

  朱高焱正坐在後院涼亭中,驚鯢單膝跪地在他身前匯報導,

  「主人,孫若微已經離開了古玩行。」

  「下午皇甫雲和去找她,最終空手而返。」

  「太子那邊,昨晚朱棣與他談話之後,」

  「今天太子一天都沒出門,也沒去早朝。」

  「還有,最近這兩天街頭出現了許多錦衣衛的便裝人員。」

  「我們王府周圍也開始有人暗中監視了。」

  聽完驚鯢的陳述後,朱高焱輕輕點了下頭。

  正如他所料,京城已經開始大亂。

  但亂中也有秩序可尋。

  太子依舊保持著一貫的沉穩,不知在背後籌謀著什麼。

  漢王一如既往地陰險,在朱高焱看來不過是愚笨之舉。

  早在漢王有動作之前,朱高焱已派人密切監視了孫若微的一舉一動。

  想要從孫若微身上打開缺口對付漢王,簡直就是異想天開!

  至於他那位行事謹慎、疑慮重重的三哥**,即使有所猜疑,他也無法真正查出個所以然來。

  眼下需要防範的就只有家中的老爺子。

  朱棣生性多疑,善於算計揣測他人的心思。

  他的底線之一便是兄弟間不能相互殘害。

  這也就是太子一直以來表現出謙恭的原因。

  太子最擔心的便是被老爺子識破自己表象之下的真實目的。

  同樣的,朱高焱也不想喪失朱棣對他的信任。

  所以目前所掌握的秘密,絕對不能輕易透露。

  眼下,朱高焱最迫切的任務就是把廢帝朱允炆找出來,以此緩解老爺子的一樁心病。

  同時為自己的未來做準備!

  畢竟一個身份不明不白的廢帝存在於世,對朱高焱而言也是一種壓力。

  不過,這件事並不著急進行。

  只要孫若微還在他掌控之內,找到朱允炆不過是遲早的事情……

  這時門外丫鬟紅薯來報,

  「殿下,尚儀局的人到了。」

  朱高焱微微頷首回應,「知道了,讓他們先進大殿等候片刻,一會我就過去。」

  話畢,他又同驚鯢討論了一會兒。"主人,掩日傳來消息,北疆韃靼似乎又有動作了。」

  「章邯送來信函,說三日後率領影密衛精英部隊到京,覲見您……」

  驚鯢把近來的大小事都詳細地向他匯報了一番。

  約莫半個時辰後,驚鯢告退。

  隨後,朱高焱起身往內屋走去。

  ……

  屋內。

  胡善祥和兩位來自尚儀局的宮女已等候多時。

  其中一名宮女抱怨道,「善祥姐姐,我們已在這等了整整半個時辰了,小王爺到底有沒有意願試穿衣服呀?」

  另一位宮女也附和著說,「是啊,要不去掉算了,我還打算去找小六子解悶呢……」

  「住嘴!」

  胡善祥眼睛瞪起,一臉嚴肅地道,「你們清楚自己是什麼身份嗎?」

  「要記住,你們不過是僕從,住在這裡的每一個人都是你們的主子!」


  「伺候主子,本就是份內之事!」

  「這是最後一次警告!日後若再讓我發現你們在背後說閒話,看我不好好懲治你們!」

  兩名侍女聞言,連忙低頭,渾身不住顫抖。

  就在此時,朱高焱踏入房內。

  胡善祥看見他,立刻換上一副恭維的笑容,輕身施禮:

  「婢子胡善祥,參見殿下。」

  「免禮。」

  朱高焱微微一笑。

  心中卻暗自覺得有趣。

  胡善祥果然心思巧妙。

  她偏偏挑在這種時刻責罰那兩個侍女,顯然別有用意。

  如此做法,確實討人歡心。

  隨後,胡善祥走向門口,命令幾個小太監抬入兩大箱物件。

  打開後,裡面陳列著各色新制棉衣、布料與珠飾。

  她笑容滿面地說道:「殿下,這些都是江南製造局今年新產出的面料。」

  「而這串珍珠飾品,則是西洋剛進貢的,至今無人動過。」

  「太子妃特意關照,要先送到殿下府中。

  殿下挑選剩下的部分,才會分予他人。」

  朱高焱點了點頭,「那就試試看吧。」

  隨即關門閉戶,拉上屏風,支起銅鏡……

  兩個小宮女趕忙動手布置。

  胡善祥走到裝滿衣物布料的大箱子前,謹慎挑選出一件呈遞上去。

  朱高焱脫下外袍,僅著一襲白色內襯,靜靜站在銅鏡之前。

  胡善祥雙手捧著一件金色小棉襖走近,笑道:「殿下,這件款式最為考究。」

  「所用之棉為上等薪疆棉,表面採用綢緞面料,鑲金線縫製,更以瑪瑙點綴紐扣。

  不但舒適,還格外典雅。」

  「殿下不妨穿上試試。」

  話畢,朱高焱展開雙臂。

  胡善祥便輕輕把小棉衣套到他身上。

  對著銅鏡一看,效果竟意外的好。

  尤其是朱高焱的英俊樣貌與高貴氣質,更讓這套衣服顯得渾然天成。

  接連又嘗試了幾件,都極為得體,好似專為朱高焱量身定做一般。

  其間,胡善祥不斷留意著朱高焱的表情變化。

  察覺其興致尚佳,於是趁機稱讚道:「殿下身懷貴氣,世間的衣飾穿在殿下身上都美不勝收。」

  朱高焱嘴角勾起一絲淺笑,「或許該說是因為我的身形,所以這些衣服才被製成這樣合身?」

  「可是,胡善祥……」

  朱高焱話鋒突轉,「西洋使者今年尚未抵達,怎會已貢瑪瑙?此外,這些服飾上的金線縫製還不平整,頂多縫製不超過三日。」

  「而尚儀局怎麼可能只提前短短三日草率籌備冬裝呢?」

  聽聞此言,胡善祥臉色微變,趕忙俯首低聲道:「奴婢終究瞞不過殿下……」

  「伸出手來。」

  「是。」

  胡善祥緩緩伸出自己白嫩纖巧的雙手。

  細觀之下,其左手指尖的拇指、食指與中指滿是深淺不一的青腫淤痕,腫脹之處如同青澀小茄子,指尖縫隙間還滲著因傷口破裂流出來的鮮血。

  朱高焱輕握她的手,讓人拿來銅盆盛冰水,小心翼翼將受傷的指尖放入其中。"啊……」

  冰冷的液體刺激到傷處,讓胡善祥忍不住咬緊紅唇,但很快又化作一聲輕微的呻吟。

  在這冰火交織的瞬間裡,她看向朱高焱的眼神里,那份熾烈逐漸被些許溫柔所取代。

  可此刻專注為她處理傷口的朱高焱,並未留意。

  清洗乾淨之後,他又讓丫鬟拿來傷藥,

  「每晚臨睡前塗一次,不出兩日便會痊癒。」

  胡善祥小聲應道:「奴婢謝殿下恩典。」

  朱高焱點頭示意:「你下去吧。」

  胡善祥再次行禮後退出。

  剛走到門口,朱高焱的聲音突然響起:

  「胡善祥,本王並不欣賞機關算盡的女人。」

  「要是你打算一直陪著我,就改掉身上那股子宮裡的浮誇氣兒吧。」

  胡善祥身子微微一顫,稍後輕輕開口:

  「奴婢,明白了……」

  ……

  第二天。

  紅日奮力衝破黑暗的束縛,自東山之巔緩緩攀上天幕。

  曙光穿透蒼穹,漫過陸地,掠經江河,灑遍大明每一處角落。

  …

  東海沿岸。

  遠處似傳來隱約的低沉嗚咽聲,宛如猛獸遠怒,由海平線那端悠悠傳來。

  頃刻之間,這模糊的鳴音猛然化為壯志高昂的呼嘯,在海岸峭壁間激盪出磅礴迴響。

  無數褐帆林立的大船傲然劃破殘霧,氣勢昂揚地朝岸邊駛來。

  大海此刻仿若充滿生氣,風帆高張,烈風灌入發出震耳欲聾的嘶吼!

  「鄭和歸來了!」

  「鄭和大人歸國啦!」

  岸邊群眾歡聲雷動,歡呼、爆竹聲響徹雲霄。

  鄭和佇立甲板,注視前來迎接的大明臣民,淚水止不住盈滿雙眸。"大明,我回來了!」

  ……

  嗚嗚嗚——

  長生號的號角悠然奏響。

  奉天殿外,披甲帶胄的士兵們整齊列陣。

  從乾清宮前延展至承天門外,直通朱雀門附近,仿佛一條威武雄壯的巨龍盤踞應天府中央。

  而在奉天殿內,百官文武皆依序而立。

  太子朱高熾、漢王朱高煦、趙王朱高燧、梁王朱高焱、太孫朱瞻基……朱家五位子孫依次排於帝座之下。

  帝座上,朱棣身披金紋龍袍,端正危坐。

  內外一片肅穆靜寂。這時,侍宦高聲宣布:「內宮監掌印太監、市舶司總管、遠洋寶船隊統帥鄭和,奉旨覲見——」

  一個身著烏紗、身軀挺拔的英俊男子踏入大殿之中。"臣,鄭和,叩見皇上!」

  「願吾皇聖體安康!」

  深深拜下。

  朱棣面露微笑,洪聲道:「朕甚好!」

  待鄭和起身,邁步緩向殿下而去。

  與此同時,朱棣亦步下龍階相迎。

  雙方在朱氏眾子位置處停下腳步,目光交接之際,鄭和眼中已泛起一層薄霧。"皇上……」

  再度深深下跪叩首。

  朱棣兩手扶腰,朗笑道:「愛卿快請起。」

  隨後環視眾官員。"鄭和自幼於雲南隨朕身邊。」

  「當年為燕王之時,他替我牽戰馬。」

  「靖難之戰,他領右軍先鋒。」

  「英勇無雙,堪與名將並駕齊驅!」

  「近年帶領艦隊遠涉重洋,披星戴月,為大明揚威海外,真乃國之英才也!」

  鄭和恭敬拱手,「全賴皇上的洪福庇佑,大明正值興旺昌盛之時。」

  「臣何敢有所懈怠?」

  朱棣眯眼凝望這位多年未見的心腹將領,心中歡喜非常。

  他轉身面向朱高煦與朱高燧,說道:「長子、次子、三子聽著,鄭和遠航歸來,你們就不表示一下麼?」

  朱高熾兄弟三人笑著向前走去。

  朱高熾樂呵呵地道:「眨眼兩年未曾相見了,哈哈,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

  朱高煦道:「馬兄先莫著急,待會吃完了皇上的宴席,再賞我倆準備的好酒佳肴。」

  朱高燧則拍拍鄭和肩膀:「先前瞧你老弟整日念叨你呢。

  再晚些回來,怕是等到明年開春了。

  稍候我把咱舊時那些右軍兄弟都召集來……」

  鄭和忽然言道:「太子殿下,二位王爺,能否容臣說一句話。」

  語畢,轉向朱高焱,鄭重一拜。"梁王殿下,願殿下千歲萬寧!」


  此景讓朱氏三兄弟的笑容瞬間僵住。

  朱高熾倒也沒怎麼在意,僅輕笑了兩聲。

  朱高煦與朱高燧的臉色霎時比鍋底還暗沉。

  鄭和是同他們兄弟二人一同長大的玩伴,童年時代曾一起在河裡捉魚,成年後又並肩作戰。

  世人皆知他與兩位皇子的情誼深厚。

  然而此刻,鄭和卻中斷了與他們的交談,轉而向朱高焱行禮問候。

  此番冷落,令二人心中不免有些失衡。

  只見朱高焱嘴角微微一扯,露出了整齊潔白的牙齒:「平身,不必客氣。」

  鄭和神色莊重地道:「微臣得以前航萬里之遙,全賴殿下洪福庇佑。」

  「殿下一賜司南妙用無窮、地圖精準詳盡、醫藥齊備救難,這才保全無數海員性命。」

  「若非殿下昔日提點相助,微臣怕早已葬身怒濤之中,焉能重歸故土?」

  「今日微臣代表下西洋全部將士船工,再次拜謝殿下恩德!」

  說罷,再度深深叩首。

  朱高焱看著這一幕忍不住莞爾:「鄭和你啊,實在過謙了。」

  其實當年那不過是隨手之勞罷了。

  彼時鄭和出洋遠征時,他還不過六歲幼童。

  聞聽鄭和將赴海外開闢疆途,便慷慨解囊奉上自家簽到所得的部分寶物,並親手繪製了一份粗略的世界地理圖譜交予對方。

  如今回想起來,這不經意的一樁小事竟在遠洋探險過程中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

  禮數既畢,鄭和步入大殿核心區域站定。

  此時朱棣也已端坐龍椅,殿堂氣氛再次回歸肅穆威嚴。

  鄭和恭謹施禮後振聲道:

  「小臣鄭和參奏——」

  「永樂七年九月受命擔任大明市舶司正使。」

  「與副使王景弘、候顯等率領水師兩萬整訓精銳將士,乘御四十八艘巨艦組成浩蕩船隊。」

  「自太倉劉家港揚帆啟航,沿途遍歷占城、賓童龍、真臘、暹羅、假裡馬丁、交闌山、爪哇、重伽羅、吉力悶地、西嵐、彭亨、東西竺、龍牙伽邈、淡洋、蘇門答臘、花面、龍涎嶼、翠蘭嶼、柯枝、榜葛剌、卜剌哇、竹步、木骨都束、蘇祿等多個域外國度。」

  所訪各邦無不由當地權貴派遣要員作為正式使者隨同船隊抵達中原獻禮朝覲。"微臣斗膽懇請皇上聖鑒,詔允接見!」

  朱棣沉吟片刻,手指交疊於膝上緩緩說道:「這其中提到的『西嵐』朕倒是不曾聞悉呢。」

  鄭和解釋道:「回稟陛下,這西嵐乃為重伽羅附庸之新興王國,首次獨立建政。」

  他又補充道:「此次特攜皇太子及公主親自蒞臨京城祈願聖朝頒授符節詔敕。」

  至於珍貴貢品,則包括大型沉香原木九株以及上好龍涎香達十升。

  此外,餘眾前來賀禮之國家也是各有豐呈貢獻。

  朱棣微笑,向其孫朱瞻基傳遞了一個示意的眼神。

  朱瞻基領會意圖之後快步邁向殿門外宣布:「奉大明天子聖旨!請諸番國外使依序晉見——鳴樂以待!」

  隨著各類宮廷雅樂器如笙鍾頌鍾等等和諧響徹殿內空間,首先出場便是占據服飾華麗的占城使者團列陣緩入跪拜稱頌「吾皇萬歲萬萬歲!」

  隨之而來的是體格魁梧不遜其餘的賓童龍使者同樣恭敬履行跪拜之禮,「大明皇帝萬壽無疆!」

  之後陸續登場的真臘、暹羅等一系列大小邦國紛紛遵循規矩入場禮拜大明王朝,場面盛大恢弘前所未見!

  ......

  朱高焱凝望如此景象胸臆之間頓起無限豪情壯志。

  現在的大明正是處於一個堪稱寰宇最為鼎盛輝煌的時代,無論政治經濟亦或者文化藝術影響力輻射範圍極廣至遠無邊。

  每一位帝王都足以擔得起普天下共同擁戴的地位殊榮,周邊異邦皆視能夠精通漢語作為一種高貴身份象徵,派遣外交官員來華學習訪問成為各國統治階層夢寐以求的目標願景。

  這樣的民族盛世何等耀眼令人嚮往!

  .......

  雖然這段篇章創作略感吃力存在不足情況,但仍承諾近期內加以補全調整完善。

  朱棣在小太監的幫忙下褪去龍袍,重重地坐到榻上,揉著僵硬的腰際抱怨道:「老夫這把老骨頭快累散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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