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姜清清,你走了都不跟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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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清清站在那扇略顯陳舊卻充滿藝術氣息的鐵門前,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裙擺。

  淺藍色的連衣裙在微風中輕輕搖曳,映襯得她愈發清麗。

  信紙已經攥得微微發皺,那是黎萍的私人地址。

  上次比賽後,黎萍親自將它塞進她手中。

  姜清清深吸一口氣,按下了門鈴。

  門鈴聲在別墅內迴蕩,姜清清能聽見裡面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鐵門緩緩打開的瞬間,一股帶著淡淡檀香的空氣撲面而來。

  「您好。」姜清清微微低頭,聲音清脆:「我是姜清清,特意來拜訪黎老師。」

  管家笑著打開了門:

  「黎老師已經在客廳等您了。」

  別墅內別有洞天,客廳寬敞明亮,牆上掛著幾幅抽象畫作,角落裡擺放著一架黑色的三角鋼琴。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為整個空間鍍上一層溫暖的金色。

  黎萍從練習室走了出來,她的目光逐漸變得柔和:

  「清清,你來了。」

  姜清清的心跳漏了一拍。

  黎萍依舊如記憶中那般優雅,米色的真絲家居服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形,烏黑的長髮隨意地披在肩上,舉手投足間都帶著幾分藝術氣息。

  「黎老師,您好,很冒昧地到訪。」

  她下意識挺直了腰杆。

  黎萍在沙發上落座,示意姜清清坐下。

  她的目光落在了姜清清的手腕上,語氣溫和:

  「你的手,恢復得怎麼樣?」

  姜清清勾起一抹笑:

  「已經完全恢復好了。」

  黎萍微微挑眉:

  「太好了,你收到簡訊了嗎?」

  「是的,我收到簡訊了,感謝您對我的認可。」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有些發緊。

  黎萍輕輕搖了搖頭,淡然一笑:

  「彈一首,我聽聽你現在的水平。」

  姜清清站起身,跟著她走到了訓練室。

  她的手指剛觸碰到琴鍵,就感受到一陣熟悉的冰涼觸感。

  深吸一口氣,她開始彈奏一首最熟悉的曲子。

  琴聲在客廳內迴蕩,清越悠揚。

  姜清清閉著眼睛,仿佛能看見音符在陽光中跳躍。

  彈完最後一個音符,姜清清睜開眼。

  看見黎萍正專注地看著她,目光中閃過一絲讚許。

  「不錯。」黎萍微微點頭:「靈魂投入的這一點就打敗了大多數人。」

  姜清清謙虛地笑了笑。

  「不過。」黎萍突然皺起眉頭:「在一些音色轉換的時候,沒有那麼流暢了。」

  姜清清低下頭,手指不自覺地絞在一起。

  她知道自己現在手指靈活度還沒有完全恢復,這是她最大的弱點。

  「這半個月,你願意來我這學習嗎?」

  黎萍突然開口問著。

  姜清清愣了一下,抬起頭,目光中閃過一絲期待:

  「您是說…」

  「我雖然沒開班,但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做你的老師。」黎萍微笑著,目光中帶著幾分欣賞:「在音樂這條路上,我希望有人能繼承我的衣缽。」

  姜清清激動得幾乎要跳起來:

  「真的嗎?謝謝您,黎老師!我一定會好好努力的!」

  黎萍點點頭,目光中帶著幾分欣慰:

  「我相信你會的。」

  從這天起,姜清清一門心思地投入了練習當中。

  每周五的下午,她都會準時出現在黎萍的別墅里。

  她坐在琴凳上,手指輕輕撫過琴鍵。

  每當姜清清彈到某個難點時。

  黎萍就會輕輕點頭,或是微微皺眉,偶爾還會走到她身邊,輕輕握住她的手腕,調整她的指法。


  漸漸的。

  她發現自己手指的靈活度越來越高了,就連技術也增強了不少。

  而這半個月,顧言給她發的消息,姜清清一條都沒看。

  她甚至會把手機直接關機,連充電都懶得碰。

  直到姜清清遠遠看見顧言站在自己家樓下。

  他穿著筆挺的西裝,手裡拿著一束白玫瑰,目光望向樓上。

  她咬了咬下唇,快步走進了巷子另一頭的便利店。

  候機大廳里。

  姜清清站在值機櫃檯前,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行李箱的拉鏈。

  她看著屏幕上那置頂消息的99+,手指一頓。

  顧言,他到底發了什麼消息?

  姜清清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移開視線。

  登機廣播響起,她已經沒有時間去想這些了。

  把手機揣回包里,姜清清拖著行李箱,快步走向了安檢口。

  這一去,最少半個月才能回來。

  她不想因為感情的事,再次錯過這麼重要的比賽。

  為了讓顧言不來打擾她,出國的消息她連顧意歡都沒有告訴。

  女人,的確需要有自己的事業。

  站在登機口前,姜清清回頭望了一眼候機大廳。

  夕陽的餘暉透過玻璃灑進來,為她的背影鍍上一層淡淡的金邊。

  巴黎的冬天總是來得猝不及防。

  姜清清剛走下舷梯,寒風就裹脅著細碎的雪花撲面而來。

  她裹緊身上的羽絨服,看著機場外一片銀白的世界。

  積雪覆蓋了跑道和停機坪,遠處的艾菲爾鐵塔在薄霧中若隱若現,像一幅水墨畫。

  這是她第一次來巴黎。

  拖著行李箱走出機場,姜清清這才發現自己完全不熟悉這裡的交通。

  好在她對法語有些了解,不然連問路都成問題。

  站在機場外的廣場上,她看著稀少的計程車,不斷招著手。

  雪越下越大,姜清清的睫毛上已經結了一層薄霜。

  她呼出的白氣在口罩上凝結成一層薄霧,視線變得模糊。

  手機也快沒電了,她甚至無法叫一輛網約車。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了她身邊。

  車窗緩緩降下,露出一張俊逸的東方面容。

  夏柯的目光中帶著幾分關切,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清清?快上車。」

  低沉溫柔的男聲讓愣住的姜清清回過了神。

  她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語氣帶著些不確定:

  「夏柯?」

  他點了點頭,打開了車門。

  姜清清連忙擺手,聲音有些慌亂。

  夏柯卻搖了搖頭,神情溫和,眼神中卻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堅定。

  他為她打開了車門,眼神示意著。

  嘴角微微上揚,仿佛在說:「別客氣。」

  姜清清對他回了個禮貌的微笑,卻在上車時刻意和他保持了距離。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努力保持著鎮定。

  「麻煩你了,我要去蒙田大道的麗思卡爾頓酒店。」

  夏柯看了眼窗外的大雪,皺著眉頭:

  「那裡距離機場,需要一個小時的了路程,現在雪太大了,還沒開到半路,我們就會被大雪掩埋。」

  姜清清微微嘆了口氣:

  「那…怎麼辦?」

  車門被關上的瞬間,暖氣撲面而來,驅散了她身上的寒意。

  「先去我那裡休息吧,等雪停了我再送你,好不好?」

  夏柯的聲音很輕。

  他的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姜清清,嘴角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姜清清頓了頓,尷尬地開口:

  「那太打擾到你了。」


  夏柯轉過頭,眼裡含著笑:

  「不會,剛好我在這裡租了個套房,別怕。」

  姜清清不好再拒絕,只能點了點頭,卻在心裡暗暗嘆了口氣。

  車子緩緩駛出機場,窗外的雪景在路燈下顯得格外清冷。

  車內一片寂靜。

  姜清清望著車窗外的景色,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

  「冷嗎?」

  夏柯突然開口,聲音低沉溫和。

  「有一點。」

  她老實承認。

  夏柯伸手從后座里取出一件深藍色的羊毛大衣,動作自然地遞到她面前。

  「這是我的備用外套,應該能擋擋寒。」

  姜清清接過衣服,發現裡面還帶著一絲淡淡的檸檬香。

  「謝謝。」

  她輕輕地開口,聲音有些發緊。

  夏柯沒有說話,只是專注地看著前方的路況。

  「夏柯哥。」她突然開口:「你經常在這邊嗎?」

  他的餘光瞥了她一眼,目光中閃過一絲意味深長:

  「偶爾吧,醫院有外修的機會就推薦我過來了。」

  姜清清點了點頭:

  「真厲害。」

  夏柯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聽這裡醫院的同事說,你是今年ATF比賽最大的黑馬,我很期待你的演奏。」

  紅燈,車子緩緩停了下來。

  夏柯的目光落在了姜清清臉上,他微微側身,仿佛想看得更清楚些。

  她不敢動,屏住了呼吸。

  夏柯伸手,動作輕柔地捏住了她劉海上的異物:

  「有根小樹枝。」

  他的指尖在她發間停留了一瞬,目光中帶著幾分若有若無的探尋。

  姜清清點著頭,暗暗鬆了一口氣。

  夏柯沒有再說話,只是伸手調高了車內暖氣。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

  車子終於到達目的地。

  夏柯把車停好後,對著一旁的姜清清交代:

  「等我,我拿傘來接你。」

  她微微點頭,看著厚厚的雪,渾身不自覺地打了個冷顫。

  姜清清其實很不喜歡冬天,她很怕冷。

  夏柯十分貼心地從後備箱取出一個深藍色的套筒,遞到她面前:

  「穿上,你的鞋碼,雪太深了,容易感冒。」

  姜清清呆呆地接過,手忙腳亂地穿上了。

  夏柯十分自然地幫她扛起了行李箱。

  這一幕,讓姜清清感覺回到了小時候。

  那個胖胖的被人嘲笑的鄰居哥哥,竟然搖身一變,變成了大帥哥。

  「清清,你等會想吃什麼?」

  夏柯摁著電梯,目光中帶著幾分期待。

  「沒事,我不餓的。」

  姜清清輕聲開口,語氣卻保持著距離。

  「那可不行,我餓。」

  夏柯的聲音中帶著幾分寵溺。

  隨著他輕輕推開房門,整潔乾淨的室內映入眼帘。

  姜清清上下打量著房子,禮貌開口:

  「要換鞋嗎?」

  夏柯半蹲了下去,動作優雅地拿出鞋柜上早已備好的粉色毛毛鞋。

  拖鞋的顏色與她腳上的襪子相配,顯然是特意準備的。

  對夏柯的這些行為,她有些局促不安。

  「夏柯哥,是不是我媽跟你說了,我來這邊了?」

  姜清清開口問著,目光落在了桌面上那一大袋零食上。

  這些零食的品牌都是她平時喜歡吃的。

  「是,阿姨跟我說了。」

  他非常坦蕩地承認著,目光中卻帶著幾分深意。


  姜清清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

  她的語氣有些慌亂,仿佛急於逃離這個尷尬的氛圍。

  夏柯點了點頭,徑直走向廚房。

  電話那頭傳來熟悉的聲音:

  「姜清清!你竟然瞞著我一個人去了巴黎!」

  慍怒的聲音從耳邊炸開,帶著幾分醋意。

  姜清清淡淡應了一聲。

  「清清,那天是個誤會,只是我媽讓我把她送到車上去。」

  那頭的語氣軟了下來,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

  「是,是誤會,那我們約定好的算什麼?算P嗎?」

  姜清清的聲音冰冷。

  顧言一陣輕笑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帶著幾分寵溺:

  「我的清清,吃醋了。」

  姜清清冷哼一聲,不再開口。

  「那天,的確是我沒有及時跟你溝通,我媽突然頭痛得不行,我就陪她去檢查了。」

  顧言軟軟地開口,仿佛在哄一個孩子。

  「清清!」

  夏柯的聲音從廚房傳來,越來越近。

  姜清清心虛地捂住聽筒,手指微微發抖。

  「吃麵嗎?我現在煮。」

  他走到客廳,這才發現姜清清還在打著電話。

  「不好意思,我以為你打完電話了。」

  夏柯再度開口,目光中帶著幾分關心。

  「清清!」顧言傳來一聲炸雷般的怒吼:「那男人是誰?」

  姜清清還沒來得及開口回答,顧言就把電話摁斷了。

  夏柯看著滿臉憂愁的姜清清,輕聲開口:

  「是不是打擾到你了?」

  姜清清搖了搖頭,示意沒事,卻怎麼也掩飾不住心中的慌亂。

  手機震動的嗡嗡聲傳來,姜清清滿懷期待地打開屏幕。

  卻在看清來電顯示的瞬間,眼底閃過一絲失落。

  「媽。」

  她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勉強。

  「清清,夏柯接到你了嗎?你現在在哪呢?」

  鄧慧嫻戴著眼鏡,微眯起眼睛開口問著。

  「阿姨,我接到清清啦,您放心,等外面的雪下一點,我就把她送回酒店。」

  鏡頭一轉,夏柯自然地出現在畫面中,帶著溫和的笑意。

  「好好好,那我就放心了。」

  鄧慧嫻滿臉欣慰,連連點頭。

  姜清清看著這一幕,忍不住嘆了口氣:

  「媽…您真的是,老麻煩人家夏柯哥幹嘛?」

  夏柯卻笑著搖了搖頭:

  「不麻煩,清清。」

  通話結束後。

  姜清清望著面前熱氣騰騰的麵條,肚子不爭氣地叫了起來。

  「快吃吧。」

  夏柯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寵溺,將碗又往她面前推了推。

  她略帶尷尬地輕咳一聲:

  「謝謝。」

  麵條的溫度漸漸驅散了她的寒意,可心裡卻依然有些堵。

  等面吃完後,外面的雪也小了不少。

  「夏柯哥,我看外面雪小了...」

  夏柯連忙喝了口水,打斷了她的話:

  「好,你換鞋,我現在送你去。」

  姜清清輕聲應了句,低頭坐在門口換鞋。

  看著夏柯忙碌的身影,她突然想起小時候。

  這個胖乎乎的鄰居家哥哥,總喜歡照顧她。

  下雨天會主動送她回家,考試前會偷偷塞給她一顆糖。

  沒想到長大後,他依然是這麼細心。

  車子發動的瞬間,姜清清偷偷打了個哈欠。

  夏柯看了眼她,輕聲開口:

  「冷嗎?你可以先睡一會兒,過去還要半個小時。」

  「好,麻煩夏柯哥了。」

  話音剛落,困意便如潮水般湧來。

  姜清清靠在座椅上,很快便陷入了夢鄉。

  車子在紅燈前緩緩停下。

  夏柯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在姜清清的側臉上。

  她的睫毛微微顫動,唇角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

  這一刻,夏柯的呼吸不自覺地加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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