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的清清,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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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清清蜷縮在地下室的角落裡,身下的毛毯早已看不出原來的顏色。

  血跡與汗味交織在一起,刺鼻的腥氣讓她胃部一陣翻湧。

  她強忍著作嘔的衝動,緊咬下唇,直到舌尖嘗到一絲血腥氣。

  黑暗中,她的喉嚨幹得像要冒煙,胃部傳來一陣陣抽搐的疼痛。

  這裡沒有任何食物,連一滴水的痕跡都找不到。

  她有多久沒吃過東西了?三天?還是更久?

  記不清了,真的記不清了。

  姜清清低頭看向毛毯上的那一小撮麵包屑,那是自己唯一能抓到的食物殘渣。

  眼淚不受控制地涌了出來,一滴一滴砸在毛毯上。

  她想哭,想尖叫,想讓自己徹底崩潰。

  但理智卻在最後一刻拉住了她。

  「我不能死在這裡!」

  姜清清咬緊牙關,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終於,她跪了下來,身體微微發抖。

  姜清清深吸一口氣,舌尖碰觸到地毯的瞬間,一股血腥味和汗味撲面而來。

  味道是鹹的,帶著血腥氣,混雜著之前受傷時留下的血跡。

  她強迫自己慢慢咀嚼,將每一粒麵包屑都咽下去,仿佛在吞咽自己的尊嚴。

  突然!

  頭頂的吊燈「啪」的一聲亮了起來了,刺眼的白光讓她下意識地抬手遮擋。

  姜清清雙臂緊緊抱住自己,指尖深深陷入掌心。

  仿佛只有這樣才能讓自己感覺安心一些。

  耳邊傳來鑰匙轉動的「咔噠」聲。

  姜清清死死盯著陰影處的樓梯,喉嚨發緊,呼吸急促。

  是他嗎?

  那個魔鬼又來了嗎?

  冷汗順著脊背流下,潮濕的觸感讓姜清清渾身發涼。

  她的身體不自覺地緊貼著牆壁,像是想把自己藏進牆裡。

  「清清!」

  顧言的聲音低沉而焦急,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慌亂。

  他腳步踉蹌地沖了下來,嘴角還滲著血跡,額頭上布滿細密的汗珠。

  借著微弱的燈光,顧言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瞳孔猛地收縮。

  這一瞬間,姜清清感覺自己的血液仿佛凝固了。

  她死死低下頭,想要逃離那雙灼熱的視線。

  身上的晚禮服破破爛爛,嘴角還沾著麵包屑。

  更讓姜清清感到無地自容的是,身上那股混合著尿液的惡臭味。

  「不!」

  姜清清咬住嘴唇,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顧言站在鐵門前,目光冷峻地盯著那扇緊鎖的門。

  他深吸一口氣,調整重心,膝蓋微微彎曲,右腳穩穩地蹬在地面上。

  「砰!」

  他猛地一腳踹向鐵門,力量之大,仿佛連空氣都在瞬間凝固。

  鐵門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門閂應聲而斷,鐵門轟然倒地。

  血腥味和尿臊味撲面而來,顧言卻仿佛渾然不覺。

  他大步跨過碎裂的鐵門,一把將跪倒在地的她扶了起來。

  姜清清下意識地想要掙脫,卻發現自己連動彈的力氣都沒有。

  「別碰我!」

  她強迫自己閉上眼睛,聲音顫抖得幾乎聽不清。

  顧言卻像沒聽見似的,目光落在她後背上那些觸目驚心的鞭痕上。

  鞭子抽打過的痕跡泛著紫紅色,邊緣發炎,滲出點點血珠。

  「這些傷……」

  他的聲音低沉得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帶著一絲危險的顫抖。

  修長的手指輕輕拂過她後背上的一道鞭痕,動作輕得像是在撫摸羽毛,卻讓姜清清渾身一顫,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悶哼。

  「放開我!」

  姜清清瘋狂地搖頭,後退幾步撞在了牆上。

  她的淚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來,但卻拼命忍著不讓它流下來。


  姜清清不願意,不願意讓顧言看到自己這副樣子。

  就算死,她也不願意!

  「乖,不怕,我帶你走。」

  顧言的聲音哽咽,目光中帶著一絲她從未見過的溫柔和堅定。

  他輕柔地將她摟入懷中,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里。

  「顧言,算我求求你,放開我,好不好?」

  姜清清帶著哭腔,用盡全力掙扎。

  身上的氣味撲面而來,卻沒能讓他退縮分毫。

  「清清,我的清清,對不起……」

  顧言的聲音裡帶著哽咽,雙手卻更加用力地將她擁入懷中。

  一滴溫熱的液體落在她的發間,姜清清愣住了。

  下一秒,他的唇輕輕覆上她的,帶著一絲顫抖。

  姜清清的大腦一片空白,直到舌尖傳來一股清香味。

  那是薄荷糖的味道,她大學時期最愛的口味。

  這一刻,她閉上雙眼,眼淚肆無忌憚地落在臉龐上,

  顧言的心在卻揪得生疼。

  看著她此刻狼狽的模樣,他心疼得幾乎要窒息。

  顧言輕輕吸允著她的唇,仿佛在說:「我不會離開你,永遠。」

  一吻結束後,姜清清將臉輕輕埋進他的懷裡。

  她貪婪地汲取著他身上傳來的熟悉柑橘香氣。

  「我帶你走!」

  顧言動作輕柔地將她橫抱起來,小心翼翼地繞過她背後的傷痕,生怕碰疼了懷裡的人。

  他的目光冷峻地掃過姜清清滿是傷痕的後背,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清清!!!」

  焦急的喊聲從樓梯口傳來。

  姜清清猛地抬起頭,看到小跑下樓的姜敬軒,眼淚再也忍不住奪眶而出。

  她死死抓住顧言的衣襟,背後的傷口傳來火辣辣的疼痛。

  暗紅的血珠順著她的脊背緩緩滲出,將白皙的皮膚染得一片猙獰。

  顧言心疼得直抽,迅速把她放下來。

  他明白,此刻的姜清清更需要的是家人的懷抱。

  姜清清剛一沾地,就撲進了哥哥的懷裡。

  這一刻,她不再是那個在顧言面前強裝倔強的姜清清。

  而是那個永遠被哥哥疼愛的妹妹。

  她死死抱著姜敬軒的腰,將臉埋在他溫暖的胸口,放聲大哭:

  「哥!」

  「嗚嗚嗚嗚,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我以為我就這樣死在這裡了。」

  姜敬軒看著妹妹滿是傷痕的後背,拳頭捏得咯咯作響,眼眶泛紅。

  「顧總,麻煩你收集一下證據。」

  他強忍著滿腔怒火,看向臉色蒼白的顧言,語氣冷淡卻帶著幾分隱忍的感激。

  姜清清抬起頭,顫抖的手指著不遠處的黑色塑膠袋。

  「那…那裡是人…」

  話音未落,她就再也支撐不住,無力地倒了下去。

  姜敬軒眼疾手快地接住她,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去。

  「軒哥,等一下!」

  顧言快步追了上去,他迅速脫下自己身上皺巴巴的西裝外套,輕柔地蓋在了她身上,目光里儘是柔情。

  姜敬軒看了他一眼,大步走向樓梯。

  顧言看著他們的背影,抿緊了唇,撥通了電話。

  在門外守著溫應川的顧意歡,焦急地來回踱步。

  「我說了,姜清清出去旅遊散心了,你們這是非法闖入!」

  溫應川冷笑一聲,挑釁地看向顧意歡。

  他的眼中沒有絲毫心虛,反而帶著幾分得意。

  「給我閉嘴!」

  顧意歡眼中閃過一絲厭惡,快步上前。

  她手中緊握著沾滿灰塵的抹布,正想將其塞入溫應川的嘴裡,卻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了。


  顧意歡猛地抬頭,看向密室入口處。

  只見姜敬軒眼眶泛紅,嘴唇緊抿成一條直線,渾身散發著壓抑的怒氣。

  而他懷裡,正是那個失蹤半個月的姜清清!

  顧意歡瞳孔猛地一縮,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

  她快步上前,顫抖著手握住了姜清清的手腕。

  姜清清的手腕上布滿了深紫色的淤青,皮膚腫脹得幾乎要破裂。

  當溫應川的目光落在傷痕累累的姜清清身上時,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微笑。

  「寶貝,寶貝……你怎麼在這?你不是跟我說你去旅遊了嗎?」

  溫應川虛偽的開口,語氣里儘是疑惑。

  突然,他雙手雙腳用力蹬踹,仿佛下一秒就要衝出去。

  「放開我!放開我!放開我!」

  隨即,他又大笑了起來,笑聲中帶著一絲瘋狂。

  姜敬軒死死瞪著被綁在椅子上的溫應川,眼中噴射出憤怒的火焰,仿佛下一秒就要將他撕成碎片。

  顧意歡抹了把眼淚,快步沖了出去。

  她的耳邊似乎還能聽見姜敬軒低沉的威脅:

  「溫應川,你最好祈禱我妹妹沒事,否則……」

  顧言的目光在毛毯上的暗紅血跡和角落裡那個黑色塑膠袋之間來回遊移。

  他眼眶發熱,喉結滾動,仿佛要將這份錐心的痛苦生生咽下。

  顧言深吸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卻在下一秒,額角青筋暴起。

  他不敢想,這半個月,姜清清是如何熬過來的!

  她有嚴重的黑暗恐懼症,可卻被關在了這樣一個不見天日的密室里!

  她最害怕疼痛,可全身布滿傷痕!

  她最堅韌,可卻被折磨得不成人樣!

  「砰!」

  他猛地一拳砸向牆面,五指深深陷入牆壁,磚塊碎裂。

  鮮血順著指縫湧出,在空中劃出一道暗紅的弧線,滴落在地上。

  「顧總…」

  小厲跑著下來,看到自家總裁滿是鮮血的手,頓時驚呆了。

  「戴手套,檢查現場,留下所有證據。」

  顧言的聲音冷得像冰,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他緩緩移開視線,轉身大步向外走去。

  顧言的背影依舊挺拔,卻仿佛背負著千鈞重擔,每一步都走得異常沉重。

  醫院的走廊里,消毒水的氣味刺鼻而清冷。

  姜敬軒抱著姜清清,大步沖向急診室,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醫生!快點!」

  顧意歡在前面帶路,急促的呼喊聲中帶著哭腔。

  「什麼情況?」

  護士趕忙推來了一張床,語氣焦急。

  「她被鞭打、囚禁,還餓了好多天,十五分鐘前昏迷了!」

  姜敬軒的聲音沙啞,懷中的妹妹身體越來越冰冷。

  他將妹妹輕輕放在病床上,眼淚砸在了她蒼白的臉龐上。

  姜清清的手腕上還有著深淺不一的淤青,後背的衣服破爛不堪,幾道發青的鞭痕若隱若現。

  顧言匆匆趕到時,姜清清已經被推進了搶救室。

  「家屬請在外面等候。」

  護士攔住了他們,語氣平靜。

  但顧言仿佛聽而不聞,他的腳步依然執著地向前,仿佛下一秒就能推開那扇門。

  「砰!」

  厚重的門在面前重重關上,發出一聲悶響。

  顧言緩緩鬆開拳頭,卻感覺掌心依然殘留著冰涼的觸感。

  「怎麼會這樣?」

  顧意歡靠在冰涼的牆上,雙腿一軟,直接癱坐了下來。

  「都怪我!都怪我!」她拍打著自己的腦袋,懊悔的淚水奪眶而出:「要是我早點發現,清清就不會變成這個樣子了!」

  姜敬軒快步走過來,單膝下跪,溫熱的手掌按在她的肩上。


  語氣沉穩而堅定:「歡歡,冷靜!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顧意歡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向姜敬軒。

  這個一向對她保持著距離的男人,此刻竟然會如此親近地觸碰她,甚至用如此溫柔的語氣安撫她。

  她喉嚨發緊,再也忍不住地撲向姜敬軒的懷裡,放聲大哭起來。

  搶救室內,白熾燈的光芒刺眼,醫生們正在有條不紊地進行檢查。

  姜清清的呼吸微弱,生命體徵極不穩定。

  她的血糖水平極低,電解質紊亂,後背的鞭傷還在滲血。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空氣仿佛凝固。

  「顧總,溫應川那邊已經報了警,說您非法入室,還綁架……」

  小厲的聲音突兀地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寂靜。

  作為顧言多年的助理,他很清楚此刻不該輕易打擾,但情況緊急,他不得不開口。

  他抬眼瞥了一眼身邊的顧言,只見後者整個人都籠罩在一片陰鬱之中。

  修長的身形筆直如松,西裝下的肌肉線條隱現。

  即使在這樣壓抑的氛圍中,仍散發著令人震懾的壓迫感。

  還未等顧言開口,搶救室的門突然打開了。

  顧言三人屏住了呼吸,目光緊緊鎖住走出的主治醫生。

  「你們誰是病人家屬?」

  姜敬軒立即扶著顧意歡上前,聲音急促:「我是!」

  主治醫生拿著檢查報告,語氣低沉:「病人的盆腔受到了嚴重的外力撞擊,導致輸卵管出現了部分破裂,這種情況下……」他頓了頓,目光凝重:「可能會造成不可逆的生育損傷。」

  「什麼?」顧言的聲音沙啞而暴烈。

  「如果能在黃金時間進行修復,還是有可能保住她的生育能力。」

  醫生補充道,目光中帶著幾分無奈。

  「但這個手術風險極高,一旦失敗,她將徹底失去生育能力!」

  「請您一定要盡全力,我妹妹還這么小…」姜敬軒哽咽著,緊握著手中的筆。

  「如果江海省婦科李教授參與這場手術,風險是不是能大大降低?」

  顧言快步走到醫生面前,語氣不容置疑。

  「是的,李教授是這個行業的翹楚,如果能請到她來,風險的確能降低不少。」

  顧言聽到這句話,眼中燃起一絲希望。

  他立刻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聲音低沉而堅定:

  「李阿姨,我現在在新安醫院,目前有個緊急情況,需要您立刻過來。」

  電話那頭傳來驚訝的聲音:「小言,我現在還在……」

  「麻煩您了,這是對我非常重要的人。」

  顧言的聲音中帶著前所未有的懇切。

  那頭傳來了一聲低聲的嘆氣:「好,我現在就過去。」

  掛掉電話,顧言看向醫生:「李教授二十分鐘會到,麻煩您們了。」

  主治醫生打量著顧言,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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