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所以,要物歸原主了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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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的月光靜靜灑在琴鍵上,姜清清的手指輕輕摩挲著琴鍵,那些凹凸不平的觸感讓她想起溫應川修長的手指,三天了,她沒有踏出過臥室門,只是怔怔地坐在鋼琴前,任由思緒在記憶的長河中流淌。

  那天的宴會,溫應川慌忙的離場,那個熟悉的聲音,讓她不安,而顧言的出現,也打亂了她思緒,指尖輕輕撥動琴弦,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嘆息,姜清清閉上眼睛,努力平復著起伏的心跳。

  天剛破曉,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臥室里,姜清清輕手輕腳地走到衣櫃前,取出那件白綢長裙泛著珍珠光澤,去年的生日宴上,溫應川借著酒意,將她輕輕拉坐在自己大腿上,那是他們結婚以來最為親密的接觸,他的手臂環著她的腰,仿佛要將她融入自己的生命,那一刻,周圍的喧囂都漸漸遠去,整個世界仿佛只剩下彼此的心跳聲。

  宴會結束後,他又將她堵在天台上,夜風吹過,帶來絲絲涼意,卻吹不散兩人之間瀰漫的曖昧氣息,他微微俯身,溫熱的氣息輕輕拂過她的耳畔,低聲呢喃:「你穿這套很好看,我很喜歡。」她的心猛地一顫,臉頰瞬間泛起紅暈。

  被風吹亂的裙擺肆意飛舞,他微微彎腰,修長的手指輕柔地將裙擺攏在掌心,他的掌心溫熱,那股溫度似乎還殘留在她的腰間,久久不散。

  鬧鐘突兀地響了起來,尖銳地鈴聲瞬間打破了寧靜,姜清清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還握著那件長裙,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然。

  一踏入客廳,她便看到餐桌上擺放著精緻的早點,熱氣騰騰的牛奶、烤得金黃的麵包,還有幾碟新鮮的果醬,王姐靜靜地站在一旁,見她出來,微微欠身,恭敬地問著:「太太,蛋糕需要我直接安排送去先生那嗎?」

  姜清清正喝著牛奶,聞言,快速咽下口中的食物,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雀躍:「不用,我親自去拿。」

  不多時,姜清清來到了蛋糕店。

  蛋糕店門鈴響時,店主愣了兩秒,只見女人身著白色連衣裙,身姿纖細,裙子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線,巴掌大的小臉上,洋溢幸福的微笑,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陽,瞬間感染了店裡的每一個人。

  店主不禁被她的親和所打動,忍不住感慨了一句:「溫先生真有福氣。」

  遞過蛋糕時,店主瞥見她無名指上轉動的婚戒,鑽石在晨光里劃出半道虹。

  姜清清輕笑一聲,道了聲謝,接過蛋糕上了車,后座堆著剛出爐的蜂蜜板栗,甜香混著車載香薰的雪鬆氣息。

  溫應川的生日聚會在江海市區的另一套商業住宅區內舉辦,路程不遠,沒十分鐘就到了。

  門口,穿燕尾服的侍者剛露出驚喜神色,便被她的珍珠美甲輕輕抵住唇瓣,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敲出心跳的節奏。

  那扇門後,藏著溫應川對姜清清的在乎,她說喜歡唱歌,他便特意打造了一間全景KTV,此刻門縫裡漏出的暖調燈光,正輕輕舔舐她攥著蛋糕盒的指尖。

  蜂蜜板栗在紙袋裡發出細碎響動,姜清清把臉頰貼在冰涼的門框上,裡面隱約傳來倒酒聲與玻璃碰撞的清響。

  紙袋裡突然傳來細碎的爆裂聲,姜清清下意識低頭,這才發現自己的指甲深深掐入牛皮紙袋,門縫透出的白桃香薰混著威士忌的醇香,勾起她喉嚨一陣發緊。

  一個女人一頭黑色大波浪捲髮,身著深V連衣裙,身材被勾勒得火辣性感,她跨坐在溫應川的大腿上,而溫應川,平日裡那副冷漠又疏離的面容此刻竟染上了一層情慾,桃花眼微眯,深情款款地凝視著眼前的女人。

  「太太?」侍應生端著香檳塔的驚呼聲刺破了包廂里的曖昧,跨坐在溫應川身上的女人緩緩回頭,這張臉,讓姜清清憋回了眼眶裡打轉的淚水。

  林婉兒!

  溫應川的白月光!!

  那個一腳將溫應川踢開的初戀,回國了!!!

  片刻後,姜清清臉上重新拾起一抹端莊得體的笑容,不慌不忙地走進房內,她將手中精心準備的生日蛋糕輕輕放在檯面上,隨後移步到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安靜落座。

  她的目光直直地鎖住溫應川,只見他指間的威士忌杯壁上,那抹玫色唇印格外扎眼,喉結滾動間,鎖骨處未乾的水光一閃一閃,仿佛在無情地嘲諷著她。

  林婉兒像是早就料到姜清清會出現,十分識趣地從溫應川身上輕盈滑落,臉上掛著甜美的笑容,嗲聲嗲氣地喚道:「清清姐,好久不見。」

  姜清清強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微微點頭,手指卻深深陷入掌心。


  溫應川的朋友們看到姜清清沒有發難,便又開始了攀談:

  「還記得,那時的婉兒和姜…溫太太可都是我們校花之一,想不到都為我們川哥著迷,哈哈哈哈……」

  「不過,婉兒當時和川哥可是被人人歌頌的最配情侶……」

  「我還記得,川哥為了林婉兒可做了不少糊塗事啊,翹課給她買最愛吃的蜂蜜板栗,後面還被主任通報批評,哈哈哈哈……」

  林婉兒朝著姜清清挑了挑眉,拿起桌上的蜂蜜板栗,優雅地放入口中品嘗了起來,隨後,眉頭輕輕皺起,嬌嗔道:「這味道變了,我不愛吃啦,應川。」

  「下次帶你去吃另外一家,乖。」溫應川抬手,溫柔地摸了摸林婉兒的頭,那寵溺的模樣,讓姜清清的心狠狠揪緊。

  姜清清望著桌面上早已被自己捏皺的紙袋,裡面的蜂蜜板栗依舊散發著誘人的光澤,可此刻,卻像是對她最大的諷刺,她聽見自己說:「不早了,切蛋糕吧。」

  蛋糕上的「生日快樂」四個字歪歪扭扭,那是她親手寫下的,此刻卻像一把鋒利的刀,狠狠刺進她的心口,一滴滾燙的淚水砸落在蛋糕上,瞬間化開一片濕潤的痕跡。

  「溫應川,生日快樂。」

  姜清清抬手迅速擦掉淚痕,雙手端起一整個蛋糕,眼神冷得像冰,她一步一步走近,每走一步,蛋糕盤中的奶油就微微晃動,像是即將決堤的洪水。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就在這一瞬間,姜清清猛地揚起手臂,將整個蛋糕朝著溫應川揮舞而去,奶油在空中劃出一道白膩的弧線,溫應川下意識地想要保護懷中的林婉兒,卻還是被濺得到處都是。

  「姜清清!你瘋了!!!」溫應川的聲音低沉而危險,他的眼神陰鷙得可怕,姜清清卻仿佛被點燃了導火索,她歇斯底里地大喊:「是,我瘋了!既然我不開心,憑什麼讓你們開心???」

  「喜歡吃是吧?多吃點!」

  姜清清一把抓起桌上的蜂蜜板栗,朝著林婉兒狠狠砸去,她的手在發抖,動作卻異常迅猛,一粒粒黏糊糊的板栗砸在林婉兒身上,瞬間讓她變得狼狽不堪。

  林婉兒瞬間淚如雨下,哭哭啼啼地一頭撲進溫應川的懷中,溫應川下意識皺了皺眉頭,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厭煩,但還是抬手輕輕拍著她的背,旋即臉色一沉,冷冷看向姜清清:「姜清清,你今天太過分了,跟婉兒道歉,這件事就這麼算了。」

  「應川!她把我弄成這樣,怎麼能道個歉就完事?她得乖乖站在那兒,讓我砸回來!」林婉兒抬起梨花帶雨的臉,不依不饒地叫嚷著。

  林婉兒梨花帶雨的臉讓溫應川的表情更加陰沉,他輕輕拍著懷中女人的背,眼神冰冷:「她畢竟還是我溫家太太。」

  這句話放佛戳中林婉兒的痛楚,頓時大喊:「應川!你明明說我才是!」

  「好好好,我們婉兒說什麼就是什麼。」溫應川無奈地妥協,話音剛落,兩名身形魁梧的男人立刻上前,將姜清清死死摁在角落。

  這句話像一把刀,狠狠刺進姜清清的心,她瘋狂地掙扎,卻被兩名保鏢死死摁在角落,她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卻仍要倔強地瞪著溫應川。

  就在林婉兒白皙的手高高抬起,準備將板栗砸向姜清清時,房門突然被人用力推開。

  顧言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一身休閒裝卻依然擋不住他與生俱來的壓迫感,他的目光落在姜清清身上時,眼神微閃,板著臉,聲音冰冷刺骨:「溫總,好大的場面。」

  溫應川聞言,喉嚨不自然地動了動,兩名保鏢收到暗示,立刻鬆開了姜清清。

  姜清清揉了揉被鉗製得生疼的手腕,目光落在顧言身上時,臉上出現一抹窘態,她深吸一口氣,俯身撿起地上的蜂蜜板栗,緊緊捏在手中,對著林婉兒小聲道:「你覺得,溫應川會為了你和我離婚嗎?」

  她的聲音平靜得近乎冷漠,卻字字誅心,說完,她站起身,整理了被弄皺得裙子,昂首挺胸,大搖大擺地朝著門口走去,沒有絲毫留戀。

  當她的手即將觸碰到門把手時,身後傳來顧言低沉的聲音:「等一下。」

  姜清清渾身一僵,閉雙眼,裝作沒聽見般拉開了門。

  林婉兒望著姜清清離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怨毒,隨即又扯出一抹甜得發膩的笑,主動伸出手在顧言面前晃了晃,嗲聲嗲氣道:「顧總,我是林婉兒,很高心今天你能來參加應川的生日宴會。」


  顧言抬眼看她,眼神冷得能凍住人,卻在下一秒徑直越過她,落在溫應川身上。

  「溫總。」顧言的聲音像寒冰:「今天我來,是為了姜清清。」

  此話一出,周圍頓時安靜了下來,溫應川的那些朋友們紛紛面面相覷,他們看向顧言的眼光里除了尊敬,更添了幾分好奇,商界黑馬,什麼時候跟一個花瓶走這麼近了?

  溫應川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他死死盯著顧言離去的背影周身的氣壓低得可怕。

  突然,他像是被徹底激怒般,猛地一腳踹向前方的台面,伴隨著一聲憤怒的髒話,整個房間裡的氣氛降至冰點,林婉兒不動聲色地對著眾人使了個眼色,那些人瞬間心領神會,紛紛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房間。

  眨眼間,屋內就只剩下她和溫應川兩人,她緩緩靠近溫應川,低聲軟語地哄著,那聲音甜膩得仿佛能化開一切煩惱,緊接著,溫應川像是被某種衝動驅使,嘴唇不由分說地朝著她湊了上去,那模樣就像是要將自己的全部情感都傾注在這個吻里。

  與此同時,大街上,姜清清置身於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卻顯得格格不入,原本優雅的長裙讓她撕扯成了短裙,顯得凌亂又不失美麗。

  她眼神空洞,漫無目的地走著,腳步虛浮,像是踩在棉花上,隨時都會跌倒,腦海里,剛剛那不堪入目的一幕如影隨形,她在心底苦笑著自問:

  所以,一切終究還是要物歸原主了是嗎?

  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了大四那年,那時,她多年的暗戀成了真,可她心裡比誰都清楚,這份突如其來的愛情,為此她拒絕了所有的追求者,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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