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蒲家背後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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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5章 蒲家背後的陰影

  「誰?」甘寧肅然而驚,身形好似獵豹般陡然竄起來,目光警惕的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而在那個位置,卻是赫然站著季秋。

  季秋輕笑道:「別急,我不是來找你們麻煩的。

  簡單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季秋,是金玉樓的東家!」

  「原來是金玉樓的東家,今日之事,卻是給閣下惹麻煩了,若我能夠脫身,必定會彌補金玉樓的損失!」甘寧神色微變,然後鄭重說道。

  今日之事,若說最倒霉的勢力,那恐怕是非金玉樓莫屬了。

  甘寧與董源,是因內金玉樓的姑娘而起的衝突。

  董源又是死在了金玉樓。

  這無論如何,金玉樓也脫不了關係。

  甘寧是個恩怨分明的人。

  雖然秀兒是金玉樓的姑娘,但卻是秀兒的賭鬼老爹給賣進去,跟金玉樓的關係並不大。

  而金玉樓在甘寧想要為秀兒贖身的過程中,也並沒有設置阻礙。

  至於最後秀兒突然被董源給看上了,那純屬是意外。

  所以甘寧與金玉樓之間,並沒有仇怨。

  反而有著些許感激。

  畢竟是金玉樓在秀兒最絕望的時候,給了她一個容身之地。

  在如此情況下,甘寧反而給金玉樓帶來了天大的麻煩,那心裡自然是相當過不去。

  於是此時的道歉和想要彌補的心理,也就越發的誠懇了。

  而連甘寧都是如此,那秀兒的神情,自然是更加愧疚了。

  因為在她看來,金玉樓於她是真的有救命之恩。

  如果當初沒有金玉樓,那她爹也會將她賣進其他青樓。

  但其他青樓,恐怕是不會如金玉樓這般善待她的。

  所以她從甘寧背後走出來,屈膝跪在季秋面前,誠懇說道:「東家,今日之事,皆是因我而起,是我給金玉樓帶來了天大的麻煩,求您放過甘寧,我願意跟你返回金玉樓,以命謝罪!」

  「什麼?這怎麼可以!我好不容易才將你帶出來,怎能讓你再回去?

  再說人是我殺的,與你有什麼關係?

  一人做事一人當,即便是真的要殺人償命,大不了把我這條命賠給他們就是了!」

  甘寧臉色大變,立刻衝出來,一把拉起秀兒,大聲說道。

  秀兒則是流著淚說道:「不行,寧哥,你是為了我才殺人的,我怎麼能讓你再賠命呢?

  你就讓我回去吧。

  今天能跟著你走這一遭,我已經很滿足了。

  日後,你就忘了我吧!」

  「秀兒……」甘寧。

  秀兒:「寧哥……」

  ……

  看著眼前這齣堪比偶像劇的偶像劇,季秋的臉皮開始不由自主的抽搐。

  尼瑪。

  這還真是藝術來源於生活。

  難怪現代的那些古偶劇都拍的那麼腦殘。

  他一直以為是那些導演和編劇們腦殘呢。

  對不起,他錯了。

  沒想到現實生活中,居然真有這種腦殘啊!

  特麼的,以後再也不罵古偶劇的導演和編劇了!

  眼瞅著如果他再不說話,這對狗男女能這麼你一言我一語的膩歪到天亮。

  季秋覺得,就算是出於他未來幾天的好心情考慮,也必須得說點什麼了。

  於是連忙打斷兩人道:「行了,我沒想帶秀兒回去,你們也不用金玉樓擔心。

  我除了金玉樓東家這個身份,還有另外一個身份,那就是兗州牧!」

  甘寧顯然跟法正不一樣。

  法正一直留心天下大勢,對當今天下的諸多勢力與諸侯那是如數家珍。

  所以剛聽到季秋的名字,便猜出了季秋的身份。

  但甘寧卻還處於打家劫舍,殺富濟貧的叛逆少年時期,並不太關注蜀郡以外的事情。


  也並不知道季秋這個名字,在當今天下代表著什麼。

  這導致季秋,不得不自降逼格,來個自我介紹。

  不過好在他雖然自降了逼格,但還是足以鎮住在場幾人。

  在聽到他說自己是兗州牧後,不僅是甘寧和秀兒停止了撒狗糧,全都向他都來了不可思議的表情。

  便是那兩個錦帆賊,也同時露出震驚的表情。

  州牧,這可是一州軍政的最高首腦啊。

  而整個大漢,也僅有十一個州而已。

  更何況他還是兗州牧。

  這是古九州的中心,也是當今天下最為繁盛的地區。

  此地的州牧,在實際權柄上,怕是還要超出益州牧!

  而如此一位高官,竟然如此突兀的出現在他們這些升斗小民面前,怎能讓他們不感到震驚呢?

  「州,州,州牧?您是兗州牧?」秀兒已經震驚的話都說不完整了。

  甘寧同樣是結結巴巴的說道:「這怎麼可能,兗州牧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年輕?兗州牧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

  「沒有什麼不可能的,我沒有必要騙你。

  是你的消息太閉塞了,居然連天下十一州的州牧是誰都不知道!

  至於我為何會來蜀郡,那自然是有我的道理,你就沒必要知道了。

  不過我倒是可以告訴你,我為何要來見你。

  因為我覺得你不錯,有情有義還有實力,正是我所需要的人才!

  所以我決定來招攬你。

  怎麼樣,有沒有興趣為我效力?」季秋淡淡說道。

  甘寧看著季秋這理所當然的態度,心中的懷疑逐漸消除了。

  畢竟在他看來,倘若季秋是假冒的州牧身份,那必然是做不到如此坦然自若。

  而在消除了懷疑情緒後,再想這件事,則頓時就讓他振奮起來了。

  堂堂兗州牧竟然看中了他的才華,親自來招攬他?

  這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啊!

  甘寧從來就不是一個淡泊名利的人。

  他其實一直都在積極的發展仕途。

  早在成為錦帆賊以前,他便想要投靠劉焉,從而獲取官位。

  可惜劉焉嫌棄他出身低,並不重視他。

  只給了他個計掾,就將他給打發了。

  甘寧對此不服,但又沒有辦法,於是辭官下海去做了錦帆賊,想走殺人放火受招安的路子。

  但劉焉依舊是不在意他,只是責令地方官員圍剿他,然後便沒有下文了。

  歷史上,他會在劉焉病亡後,離開益州,前往荊州投靠劉表。

  但依舊是不受重用。

  直到建安八年以後,甘寧脫離黃祖,在周瑜呂蒙的推薦下,投靠了孫權。

  這才算是有了出頭之日。

  其後屢立戰功,於青史之上留下赫赫威名!

  而如今季秋突如其來的招攬,卻是幫他跳過了歷史上十幾年的蹉跎時期,直接踏上了人生的快車道。

  這讓他如何能不興奮?

  更別說,這季秋招攬的背後,還隱藏著一系列的潛藏幫助和威脅。

  比如他現在所面臨的困境。

  而季秋既然敢在此時趕來招攬他,那必然是有辦法幫他脫困。

  再說金玉樓和秀兒的事。

  這金玉樓既是季秋的產業,這秀兒也是季秋的人。

  那他只要投靠季秋,這些過往肯定也就全都一筆勾銷了,秀兒也能理所當然的歸他所有了。

  而他若是不肯投靠,那季秋恐怕就要來跟他好好計算一下,金玉樓的損失及補償方案了。

  如此前有巨大前途和巨大利益,後有巨大損失和巨大威脅,那還有什麼可遲疑的?

  甘寧立刻跪在地上,向季秋接連三拜,大聲道:「主公不以臣卑鄙,檢拔臣於草莽之中,臣不勝感激,願為主公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甚好!我得興霸,如高祖得舞陽侯矣!」季秋輕笑道。


  舞陽侯,指的是樊噲,此人是西漢開國元勛,軍事統帥。

  他出身寒微,以屠宰為業,參加沛縣起義,驍勇善戰,屢立功勳。

  鴻門宴時,曾出面營救劉邦。

  先後任左丞相、相國,封舞陽侯,參與平定臧荼、盧綰、陳豨、韓王信等。

  收服了甘寧,不僅代表著收服了甘寧這名前途無限的大將,還代表著收服了以甘寧為首的這個小勢力。

  而甘寧勢力的具體組成部分,包括臨江甘氏這個城內中等世家,以及甘寧麾下的錦帆賊!

  甘氏家族的主要技能是造船,他們能夠製造一種名為錦帆船的龍器船隻。

  這種船隻可無視水流方向,在內河上來去如風。

  可惜是不能裝載太多貨物,只能用來襲擾沿岸村落,難以大規模運兵。

  而錦帆賊,則是甘氏家族的家傳強軍秘術。

  此秘術並不存在於千金堂,所以便是季秋先前也沒有這門秘術。

  這種秘術可以極大提升士兵的系協調性和水性。

  不僅能讓士兵在船隻上奔跑行走如履平地,更能在水下潛行。

  九品初級,就能在水下憋氣十五分鐘。

  其後每個小等級提升五分鐘,大等級提升十分鐘。

  達到一品巔峰,則能在水下足足憋氣四個小時!

  不過修煉這門秘術,需要以大頭魚為食。

  大頭魚,便是鱈魚。

  這是一種廣泛分布於世界各大洋的寒冷海域,包括太平洋、大西洋北部等地區,東大的渤海、黃海和東海北部皆能找到的海洋魚類。

  在古代不算特別罕見,但也絕對說不上是多見的魚類。

  以甘氏的能力,倒也能夠不斷找到這種魚,但數量並不多。

  所以他們只能培養出八百名錦帆賊。

  但對現代來說,這玩意可以說是一抓一大把。

  季秋隨隨便便都能拉過來幾百噸!

  所以錦帆賊對他而言,那是想培養多少,就培養多少!

  有了錦帆船和錦帆賊,這未來的內河河道,不說是任他縱橫,但也有了極大的掌控力。

  而最重要的是,青州境內,正好就有黃河河道。

  青州樂安郡與平原郡的交界處,更好就是黃河的入海口!

  日後派出由錦帆賊組成的水軍部隊,游弋黃河兩岸,不論是進攻,還是防守,都能帶來極大好處!

  ……

  成都城外,鶴鳴山。

  雲濤翻湧的青崖之巔,蒲氏鄔堡宛如巨獸盤踞。

  九座青銅巨門以九宮方位排列,門扉上流轉著古老的符文,那些符文隨著日光流轉,閃爍著神秘的幽藍光芒。

  每座門皆由三丈厚的玄鐵澆築,門樞嵌著能將箭矢熔成鐵水的赤陽珠,門後是灌滿桐油的暗渠,一旦有外敵強攻,只需點燃引線,熊熊烈火便能將入侵者吞噬。

  鄔堡外圍,三重護城河波光粼粼,看似平靜的水面下暗藏玄機。河中遍布淬毒的倒刺,這些倒刺在水中若隱若現,散發著詭異的幽綠光芒。

  護城河上的吊橋鋪著刻滿機關的隕鐵,每一塊隕鐵都暗藏殺機,外人踏上便會觸發連環弩箭,密密麻麻的箭矢能瞬間將人射成刺蝟。

  城牆上每隔十丈便矗立著一座瞭望塔,塔身以黑晶岩堆砌,塔中藏著蒲氏獨造的穿雲弩,這種弩能射出鑲嵌星辰砂的箭矢,箭矢破空時帶著凌厲的破空聲,能穿透十里外的玄鐵甲冑。

  鄔堡深處,三十六座工坊晝夜不熄。

  赤紅色的火光映照著工匠們專注的臉龐,工坊中流淌著液態星辰般的金屬,那些金屬在坩堝中翻滾,散發著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

  大匠手持刻滿龍紋的鍛錘,正在鍛造一把龍器長劍,隨著鍛錘落下,每一次敲擊都迸發著紫色雷光,震得方圓百丈的空氣嗡嗡作響。

  而那些鍛造完成的兵器,刀身泛著冷冽的寒光,劍刃上流轉著神秘的紋路,每一件都蘊含著毀天滅地的力量。

  在鄔堡後方,是一座巨大的校場。

  兩萬無當飛軍正在操練。


  他們身披鎏金藤甲,藤甲上以秘銀勾勒出猙獰的凶獸圖騰。

  腰懸能連發七箭的袖弩,這種袖弩小巧輕便,卻威力驚人,射出的弩箭能輕易穿透普通盾牌。

  手中握著削鐵如泥的斬馬刀,刀刃鋒利無比,能將敵人連人帶馬一斬為二。

  這些飛軍以百人隊為單位,常年在鄔堡中演練「天罡破陣」。

  當他們列陣時,氣勢如虹,仿佛能將天地都撼動。

  每當日落時分,飛軍們便會在演武場齊聲高呼,聲音震天動地,驚起漫天飛鳥,方圓百里內都能感受到他們的威嚴與力量。

  鄔堡正廳內。

  蒲氏家主蒲元正在恭敬的接待一位道人。

  這道人皓首童顏的面容恰似被歲月偏愛的璞玉,眼角未留一絲皺紋,膚若凝脂,白裡透紅,恰似晨露浸潤的桃花。

  一頭銀絲般的長髮隨意挽成髮髻,幾縷額發垂落,似煙似霧,更添幾分出塵之姿。

  眉如墨染,斜飛入鬢,雙目開合間,眸光如寒星般銳利,仿佛能看穿人心底的隱秘;

  嘴角始終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淺笑,恰似春日暖陽,令人捉摸不透。

  一襲道袍盡顯華貴非凡,通體以天青色雲錦織就,暗紋是金絲繡就的仙鶴祥雲,在日光下流轉著細碎的光芒,每一針每一線都透著皇家貢品的精緻。

  寬大的袖擺上,銀線勾勒的北斗七星圖栩栩如生,隨著他的動作若隱若現,似蘊含著天地至理。

  腰間繫著一條赤色玉紋絛,絛上懸著一枚通體碧綠的玉佩,玉佩雕工精湛,紋路恰似八卦圖,散發著溫潤的光暈。

  腳踏一雙皂色雲紋布履,鞋頭綴著兩顆圓潤的珍珠,走起路來微微晃動,襯得整個人既仙氣飄飄,又威嚴自生。

  他負手而立,周身氣場沉穩如山嶽,仿佛能鎮壓四方邪氣。

  蒲元神色恭敬中帶著得意的說道:「仙師放心,蒲氏已經做好萬全準備,守護鄔堡的九宮大陣日夜開啟,兩萬無當飛軍也時刻處於戰備狀態,任由那季秋帶著十萬大軍來攻,也不可能攻破蒲氏鄔堡!」

  「不可大意,那季秋自崛起以來,屢戰屢勝,便是齊郡田氏和樂安孫氏,都相繼擺在他的手上。

  你們蒲氏的實力,難道還能超過齊郡田氏和樂安孫氏不成?

  況且他還有隨時超遠距離轉移部隊的能力,更是進退自如,不可不防!

  我對你們的要求不高,只要你們能將季秋大軍,拖在蒲氏鄔堡下三日既可。

  只要你們能做到這一點,三日後自會有大軍來援,季秋及其大軍全部殲滅於此!

  到時論功行賞,你們蒲氏自是首功!

  但若你們提前敗亡了,或是讓季秋覺察到不妙,提前跑了,那可就莫怪老夫無情了!」道士冷冷說道。

  其聲如洪鐘,字字清晰,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仿佛每一個字都蘊含著天地法則,令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蒲元聽得更是心神巨顫,連忙收起心中得意之情,低頭顫聲道:「是,多謝仙師教誨,弟子心中謹記,必不敢有所輕忽,一定完成仙師交付給我們的任務!」

  「如此便好!」道士淡淡說道。

  隨後目光透過窗戶,遙望遠方。

  心中喃喃自語道:「季秋?難道你便是道尊所言的那個變數不成?

  不管是不是,既然你的了太平要術,卻又不肯按照太平要術中的思想來修煉狂信秘術,那便是取死有道。

  今日貧道便替天行道,收了你這妖孽!」

  ……

  泰山郡,太守府。

  季秋回來調兵,準備集合大軍拿下蒲氏鄔堡。

  不過在調兵之前,首先接到郭嘉匯報,說是荀攸來投。

  其實早在荀攸剛到泰山郡,他就從郭嘉處得到這個消息。

  當時郭嘉就笑著恭喜他,又將得到一位大才。

  季秋對此自是滿懷期待,然後就按照郭嘉的建議,放長線,釣大魚,靜待時機成熟。

  而如今,荀攸果然是如郭嘉所言,過來投奔他了。

  多日等待,終是到了收穫的時候。

  自是心中大喜,立刻下令郭嘉帶荀攸過來,他要親自接待荀攸!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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