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天道誓言
（書接上回）
青年不傻，從老人的氣息來看，完全是個普通的鄉下人。
就是這樣的一位老人，祖地崖壁的守衛卻把他放進來了，又或者說被他溜進來了...
「三魂失了七魄，怕是醒不過來了。」
「什麼？！」青年頓感焦急，但又抱著懷疑的態度，「還不知前輩大名？」
「鄙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醫者，袁華。」
「神醫袁華？！」
青年雖不敢確認，但也聽赤木罡說過這個神醫，看上去的確像其描述的鄉下糟老頭。
「還請前輩救救她！」
青年雖還有幾分疑慮，卻也顧不上那麼多了，平日裡萬分冷靜的他完全沒注意到自己這副焦急模樣。
「想讓我出手，你必須答應我一件事。」
背簍老者冷漠的看著青年。
「何事？」
「我要你向天道發誓記著這句話：劍是殺人術，也可以是救人術；記一輩子。」
背簍老人一本正經的嚴肅樣子讓青年生生把『為什麼』咽了回去。
「好吧！」
青年不相信這可疑神醫的話，但也沒法證明他所說有假！
「我赤雨石向天道立誓！以蒼天、大地為證！以鴻蒙、始祖為憑！一生銘記『劍是殺人術，也可以是救人術』這句話！」
只是發個如此模稜兩可的誓言，不會有什麼影響的。
赤發青年這般安慰自己。
所謂天道誓言的真相不過是心理作用，信則有不信則無，但在這個世界通常都是有用的，具體原因不詳。
「很好！」
背簍老人滿意的點了點頭，遞給青年一個瓶子。
「等到把她安頓好，然後把瓶子打開放在她的枕邊讓她聞著藥味就行，不出幾日便會醒了。」
「多謝前輩！」
青年鄭重的向他行了一禮。
「快下山去吧！」
親眼望著青年下了山，背簍老人才繼續往山上走去...
...
「那瓶子裡是什麼？」
通往祖地崖壁的階梯盡頭，青衫老癩正站在那裡饒有興趣的看著緩慢登階的背簍老人。
「一些安神的藥料而已。」
找到自己要找的人，背簍老人從乾坤袋中取出一個玉盒。
「你這樣給那青年下套，」青衫老癩接過玉盒眯著眼看著他，「不怕他家中的長輩報復嗎？」
「亢青龍，你可別沒事辱人清白！我只是讓他記著那句話，又沒讓他踐行那句話，你可不要胡說啊！」
背簍老人撫著自己下巴上的灰白長須，一副糟老頭耍無賴般的嗤笑著。
「你這老不羞...」青衫老癩當著他的面吞下玉盒裡的丹藥，「我要回去了。」
「是嘛...」
這下，背簍老人笑不出來了，這麼多年來能和自己說得上話的也只有青衫老癩一人了。
等他走後，自己就是最後一個留存於此的舊時代之人了。
「該稀釋一些藥效不讓你好那麼快的...」
背簍老人有些佝僂的背愈發嚴重了。
「哈哈哈！曾經的丹仙袁華，如何會捨不得我這條老龍呢？」
青衫老癩大笑著把玉盒還給了他。
「你可是味好藥材，若是用你來煉藥，怕不是會煉出丹劫來？」
「袁老鬼，這個笑話可一點兒都不好笑！」
青衫老癩打了個冷顫，若這廝年輕時對他說出這話，可真能把青衫老癩嚇尿褲子！
比起丹仙，袁華的另一個綽號更為盛名，那就是丹瘋子！
「罷了，我已經老了，沒有以前那般精力了，走的時候別來煩我，我這把老骨頭可已是弱不禁風了。」
說完，背簍老人自顧自的尋路離開了。
「保重！」
「你也是。」
青衫老癩也沒有多說，對於他們而言，總會有這麼一天的，只是早晚而已。
「袁老鬼，希望你喜歡咱留給你的東西，等咱死了，這副軀殼送你煉藥又何妨呢...」
...
崖壁上的青年只是稍作回憶便沒在多想了。
「這次見面就把這塊璞玉還給她吧。」
當時為了騰出手接過神醫的藥瓶，順手就把這塊璞玉塞進了褲袋。
次日才發現自己還沒把這個還回去。
本想早點歸還璞玉的青年遇到了很多事，接二連三的煩心事讓他又把璞玉的事忘了個乾淨。
青年當然想過青衫老癩曾說過的『機緣』，他也猶豫過，可最終他打消了這個念頭。
他也說不清自己到底被什麼東西吸引...
與青年同齡的美麗女子他見過的不少，可從未對任何人有過這種感覺。
「時候不早了，」青年不在去思考這個問題，「該去祖地碑林了。」
就在青年離開祖地崖壁之後，半空上一道肉眼看不見的赤色靈魂緩緩消失...
說起來，這是青年第二次來到祖地碑林，第一次是自己還在鍊石境時，在此受選血紅晶石。
這裡對於每一個赤晶族人來說都是極為重要的地方。
歷代為部族有卓越貢獻之人才能有資格長眠於此，世代受赤晶族後人供奉。
所謂的統領洗禮，就是在此地長眠的列祖列宗的見證下，接受大長老的授勳，只有這樣才能成為全族承認的統領。
所謂全族也只有赤晶一族的人在此而已，影魄族早就十不存一，從上城區集體遷走了。
剩下的影魄族都聚在遠離上城區的舊城區里。
不過有趣的是，被設來角決出統領之位的血祭斗台不管是誰，只要年齡合適都能上去參與爭奪統領之位。
「快看！那不是裕天城第一劍赤雨石嗎？」
此刻的祖地碑林外密密麻麻的全是赤晶族人，和往常一樣，一個影魄族人都看不到。
「什麼狗屁第一劍？我看都是忌憚他師父是大長老吹的吧？居然輸給了一個影魄族人，真給我們赤晶族丟人！」
是八長老武偉的人，那武偉本人也就站在一邊。
對於手下給予赤雨石的侮辱，他完全沒有一點兒要阻止的樣子。
如果赤雨石的心境還停留在血祭斗台之前，那麼他肯定會毫不猶豫的懟回去。
「瞧他現在那慫樣！」見赤雨石沒有反應，那人更加過分了，「大長老不在身邊安靜的像條死狗，哈哈哈！」
「史力炎，夠了！」
這般羞辱的話連武偉都覺得有些過分了，他是瞧不起出身卑微的赤雨石，可兔子急了都會咬人！
在列祖列宗前動手可是大不敬！
「赤雨石？」
身後傳來的聲音讓青年內心燃起的火焰平息下來。
「你來的這麼早呀！」
赤雨石回頭望去，看到了那個他所心心念念之人，只是覺得...
她好像有點兒不對勁，又說不上哪裡不對勁。
那一身白素的俏皮女子的外貌的確是籟萱靈，可看上去又不大像她。
「你...」猶豫了半天，他終於憋出了一句話，「你還好嗎？」
「很好啊，你呢？」
她的展顏一笑讓赤雨石莫名心跳加速，本以為從那天長老院之後籟萱靈便不在理會自己了。
「我還行...」
明明之前都能和她正常交流，赤雨石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一下子變得吞吞吐吐。
「是嘛？那就好！」籟萱靈微笑的看著他，「我可還記得你說的話哦！」
「什...什麼話？」
「不記得了？你不是說等我出祖地就和我切磋嗎？」
「切磋？」
赤雨石懵了，他什麼時候對籟萱靈說過這話？
不過這的確像是自己會說的...
「是...是什麼時候的事？」
「你真的不記得了？」籟萱靈感到十分詫異，「就在我進試煉之前吶！你還來送過我記得嗎？」
進試煉之前...該死！我好像真的說過！
「我好像是說過...」赤雨石有些尷尬，「但我不是故意說那種話的！我向你道歉！」
人家進祖地試煉本身就很危險了，自己還對她放狠話，不被討厭就怪了...
「道歉？」籟萱靈有些對不上他的信號，「因為什麼？因為你特意跑來提醒我嗎？」
「提醒你？」
赤雨石就更加不明所以了，他記得當時是要對她放狠話來著...
「先不說這個了，我還有東西要給你。」
赤雨石趕緊用棱形璞玉的事扯開話題，看起來她似乎微妙的誤會了自己的意思。
不過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因為這個誤會，籟萱靈並沒有討厭自己！
嗯，這是好事！
至於為什麼在青年心中這是好事，他自己也沒意識到這點...
「喏，」赤雨石拿出那顆棱形璞玉遞給了她，「就是這個。」
接過那塊棱形璞玉的籟萱靈仔細的看了看。
「這是什麼？你要送我嗎？不行哦！我不能平白收你那麼貴重的禮物，謝謝你的好意。」
看著被她塞還給自己的那塊棱形璞玉，赤雨石有些沒轉過彎來。
這不是她從祖地裡帶出來的東西嗎？怎麼會不認識？
「現在！開始進行新晉統領的洗禮儀式！」
赤雨石還想開口和她解釋一下，可下一秒儀式開始，籟萱靈和他擺了擺手便直接進祖地碑林了。
「這到底是...」
名為赤雨石的青年第一次產生了拾金要昧的想法。
...
青年不傻，從老人的氣息來看，完全是個普通的鄉下人。
就是這樣的一位老人，祖地崖壁的守衛卻把他放進來了，又或者說被他溜進來了...
「三魂失了七魄，怕是醒不過來了。」
「什麼？！」青年頓感焦急，但又抱著懷疑的態度，「還不知前輩大名？」
「鄙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醫者，袁華。」
「神醫袁華？！」
青年雖不敢確認，但也聽赤木罡說過這個神醫，看上去的確像其描述的鄉下糟老頭。
「還請前輩救救她！」
青年雖還有幾分疑慮，卻也顧不上那麼多了，平日裡萬分冷靜的他完全沒注意到自己這副焦急模樣。
「想讓我出手，你必須答應我一件事。」
背簍老者冷漠的看著青年。
「何事？」
「我要你向天道發誓記著這句話：劍是殺人術，也可以是救人術；記一輩子。」
背簍老人一本正經的嚴肅樣子讓青年生生把『為什麼』咽了回去。
「好吧！」
青年不相信這可疑神醫的話，但也沒法證明他所說有假！
「我赤雨石向天道立誓！以蒼天、大地為證！以鴻蒙、始祖為憑！一生銘記『劍是殺人術，也可以是救人術』這句話！」
只是發個如此模稜兩可的誓言，不會有什麼影響的。
赤發青年這般安慰自己。
所謂天道誓言的真相不過是心理作用，信則有不信則無，但在這個世界通常都是有用的，具體原因不詳。
「很好！」
背簍老人滿意的點了點頭，遞給青年一個瓶子。
「等到把她安頓好，然後把瓶子打開放在她的枕邊讓她聞著藥味就行，不出幾日便會醒了。」
「多謝前輩！」
青年鄭重的向他行了一禮。
「快下山去吧！」
親眼望著青年下了山，背簍老人才繼續往山上走去...
...
「那瓶子裡是什麼？」
通往祖地崖壁的階梯盡頭，青衫老癩正站在那裡饒有興趣的看著緩慢登階的背簍老人。
「一些安神的藥料而已。」
找到自己要找的人，背簍老人從乾坤袋中取出一個玉盒。
「你這樣給那青年下套，」青衫老癩接過玉盒眯著眼看著他，「不怕他家中的長輩報復嗎？」
「亢青龍，你可別沒事辱人清白！我只是讓他記著那句話，又沒讓他踐行那句話，你可不要胡說啊！」
背簍老人撫著自己下巴上的灰白長須，一副糟老頭耍無賴般的嗤笑著。
「你這老不羞...」青衫老癩當著他的面吞下玉盒裡的丹藥，「我要回去了。」
「是嘛...」
這下，背簍老人笑不出來了，這麼多年來能和自己說得上話的也只有青衫老癩一人了。
等他走後，自己就是最後一個留存於此的舊時代之人了。
「該稀釋一些藥效不讓你好那麼快的...」
背簍老人有些佝僂的背愈發嚴重了。
「哈哈哈！曾經的丹仙袁華，如何會捨不得我這條老龍呢？」
青衫老癩大笑著把玉盒還給了他。
「你可是味好藥材，若是用你來煉藥，怕不是會煉出丹劫來？」
「袁老鬼，這個笑話可一點兒都不好笑！」
青衫老癩打了個冷顫，若這廝年輕時對他說出這話，可真能把青衫老癩嚇尿褲子！
比起丹仙，袁華的另一個綽號更為盛名，那就是丹瘋子！
「罷了，我已經老了，沒有以前那般精力了，走的時候別來煩我，我這把老骨頭可已是弱不禁風了。」
說完，背簍老人自顧自的尋路離開了。
「保重！」
「你也是。」
青衫老癩也沒有多說，對於他們而言，總會有這麼一天的，只是早晚而已。
「袁老鬼，希望你喜歡咱留給你的東西，等咱死了，這副軀殼送你煉藥又何妨呢...」
...
崖壁上的青年只是稍作回憶便沒在多想了。
「這次見面就把這塊璞玉還給她吧。」
當時為了騰出手接過神醫的藥瓶，順手就把這塊璞玉塞進了褲袋。
次日才發現自己還沒把這個還回去。
本想早點歸還璞玉的青年遇到了很多事，接二連三的煩心事讓他又把璞玉的事忘了個乾淨。
青年當然想過青衫老癩曾說過的『機緣』，他也猶豫過，可最終他打消了這個念頭。
他也說不清自己到底被什麼東西吸引...
與青年同齡的美麗女子他見過的不少，可從未對任何人有過這種感覺。
「時候不早了，」青年不在去思考這個問題，「該去祖地碑林了。」
就在青年離開祖地崖壁之後，半空上一道肉眼看不見的赤色靈魂緩緩消失...
說起來，這是青年第二次來到祖地碑林，第一次是自己還在鍊石境時，在此受選血紅晶石。
這裡對於每一個赤晶族人來說都是極為重要的地方。
歷代為部族有卓越貢獻之人才能有資格長眠於此，世代受赤晶族後人供奉。
所謂的統領洗禮，就是在此地長眠的列祖列宗的見證下，接受大長老的授勳，只有這樣才能成為全族承認的統領。
所謂全族也只有赤晶一族的人在此而已，影魄族早就十不存一，從上城區集體遷走了。
剩下的影魄族都聚在遠離上城區的舊城區里。
不過有趣的是，被設來角決出統領之位的血祭斗台不管是誰，只要年齡合適都能上去參與爭奪統領之位。
「快看！那不是裕天城第一劍赤雨石嗎？」
此刻的祖地碑林外密密麻麻的全是赤晶族人，和往常一樣，一個影魄族人都看不到。
「什麼狗屁第一劍？我看都是忌憚他師父是大長老吹的吧？居然輸給了一個影魄族人，真給我們赤晶族丟人！」
是八長老武偉的人，那武偉本人也就站在一邊。
對於手下給予赤雨石的侮辱，他完全沒有一點兒要阻止的樣子。
如果赤雨石的心境還停留在血祭斗台之前，那麼他肯定會毫不猶豫的懟回去。
「瞧他現在那慫樣！」見赤雨石沒有反應，那人更加過分了，「大長老不在身邊安靜的像條死狗，哈哈哈！」
「史力炎，夠了！」
這般羞辱的話連武偉都覺得有些過分了，他是瞧不起出身卑微的赤雨石，可兔子急了都會咬人！
在列祖列宗前動手可是大不敬！
「赤雨石？」
身後傳來的聲音讓青年內心燃起的火焰平息下來。
「你來的這麼早呀！」
赤雨石回頭望去，看到了那個他所心心念念之人，只是覺得...
她好像有點兒不對勁，又說不上哪裡不對勁。
那一身白素的俏皮女子的外貌的確是籟萱靈，可看上去又不大像她。
「你...」猶豫了半天，他終於憋出了一句話，「你還好嗎？」
「很好啊，你呢？」
她的展顏一笑讓赤雨石莫名心跳加速，本以為從那天長老院之後籟萱靈便不在理會自己了。
「我還行...」
明明之前都能和她正常交流，赤雨石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一下子變得吞吞吐吐。
「是嘛？那就好！」籟萱靈微笑的看著他，「我可還記得你說的話哦！」
「什...什麼話？」
「不記得了？你不是說等我出祖地就和我切磋嗎？」
「切磋？」
赤雨石懵了，他什麼時候對籟萱靈說過這話？
不過這的確像是自己會說的...
「是...是什麼時候的事？」
「你真的不記得了？」籟萱靈感到十分詫異，「就在我進試煉之前吶！你還來送過我記得嗎？」
進試煉之前...該死！我好像真的說過！
「我好像是說過...」赤雨石有些尷尬，「但我不是故意說那種話的！我向你道歉！」
人家進祖地試煉本身就很危險了，自己還對她放狠話，不被討厭就怪了...
「道歉？」籟萱靈有些對不上他的信號，「因為什麼？因為你特意跑來提醒我嗎？」
「提醒你？」
赤雨石就更加不明所以了，他記得當時是要對她放狠話來著...
「先不說這個了，我還有東西要給你。」
赤雨石趕緊用棱形璞玉的事扯開話題，看起來她似乎微妙的誤會了自己的意思。
不過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因為這個誤會，籟萱靈並沒有討厭自己！
嗯，這是好事！
至於為什麼在青年心中這是好事，他自己也沒意識到這點...
「喏，」赤雨石拿出那顆棱形璞玉遞給了她，「就是這個。」
接過那塊棱形璞玉的籟萱靈仔細的看了看。
「這是什麼？你要送我嗎？不行哦！我不能平白收你那麼貴重的禮物，謝謝你的好意。」
看著被她塞還給自己的那塊棱形璞玉，赤雨石有些沒轉過彎來。
這不是她從祖地裡帶出來的東西嗎？怎麼會不認識？
「現在！開始進行新晉統領的洗禮儀式！」
赤雨石還想開口和她解釋一下，可下一秒儀式開始，籟萱靈和他擺了擺手便直接進祖地碑林了。
「這到底是...」
名為赤雨石的青年第一次產生了拾金要昧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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