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論文
「想像你是一名戰士！」
霍奇越發覺得——也許是因為對天賦的運用越來越熟練——巫師情緒就像手邊的裝備箱，你總要提前預備一些，這樣才不會在關鍵時拿不出來。
納威哭喪著臉，他完全想像不出自己成為戰士的模樣。
泰瑞在旁邊偷偷看著，他提議道：「或許我們可以偷一副鎧甲回來，把納威套在裡面……」
莉莎·杜平有些膽怯，又有些躍躍欲試。
「費爾奇會追殺我們到死的。」霍奇道。
「你不是認識洛麗絲夫人嗎？」泰瑞一臉詫異，他似乎認為——如果他們不幸被捕，洛麗絲夫人可以在費爾奇耳邊替他們說好話。
霍奇一邊忙碌，一邊說：「那你需要準備一噸小魚乾。」
泰瑞和莉莎困惑地對視一眼，霍奇顯然又策劃了新試驗——納威身體僵硬地站在一個圓圈中央，圓圈內部塗滿了各式的魔法符號，而在圓圈的邊緣位置，環繞納威本人立著幾面鏡子，每一面都正對他，鏡子間密密麻麻照出許多影像。
納威頭一次覺得房間這麼擁擠，雖然他們實際只有四個人。
霍奇繞著納威不斷拋出一些乾花瓣兒，又燃起香薰蠟燭，又用魔法變出一串五顏六色的泡泡。然後，他退後幾步，變戲法般摸出一張羊皮紙。
「略顯花哨了，哥們。」泰瑞湊過來說。
「後面可以再見，」霍奇這樣解釋，「好了，你們不要說話。納威，閉上眼睛。」
納威哆哆嗦嗦閉上眼睛。
眼下時間已經來到十二月份，在過去的一個多星期里，霍奇又舉行了幾次俱樂部活動。有新人加入，也有老人退出，霍奇將這些人的表現統統登記在冊。不過他還是更喜歡這種只有幾個人的活動，因為更有針對性，還能隨時測試新想法。
比如這次，他就融入了非洲儀式魔法的思路。
「想想你和人打架的場景。」霍奇說出開場白。
「我沒打過架。」納威睜開眼睛說。
「好吧，想想別人打你的場景。」霍奇說，這回納威沒提出異議。他繼續說道：「比如馬爾福和他的小團伙。」納威身體開始止不住打擺子。
「是啊，那很可怕……克拉布和高爾塊頭太大了，沒有人不怕他們。某一天，你、哈利、羅恩走在一起，正好碰到了他們。你們打了一架。三對三，十分合理的數字，對不對？但你太害怕了，畏縮了，於是躲了起來……」
納威臉上浮現出掙扎和羞愧交織的表情。
「哈利和羅恩被揍得很慘！」霍奇冷酷地宣判道。
「不。」納威小聲嘟囔。
心有餘悸的泰瑞和莉莎注視這一幕。霍奇的聲音仿佛帶有魔力，即便站在圈子外，他們都難免受到影響，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哈利和羅恩鼻青臉腫、渾身纏滿繃帶的慘狀。莉莎不禁同情地捂住嘴。至於站在圓圈中央的納威，就更不用說了。
「你有了重新再來一次的機會。」
「這一次你不會再逃避了，已經過去了三個月，你做好了充分的準備。你的同伴完全信任你，你聽……」霍奇舉著魔杖，杖尖朝羊皮紙輕輕一點，羊皮紙立刻燃燒起來，從灰燼中傳來哈利和羅恩大聲呼喚的聲音。
納威胖嘟嘟的臉上目光堅定，眼睛裡噴射出怒火。
「統統——石化！統統石化！統統石化！」
前兩道咒語失效了，但納威完全沒留意，他不斷念出咒語，在擊碎兩面鏡子後，一道紅芒向著霍奇飛來，「盔甲護身。」霍奇迅速擋住咒語。
「再來！」霍奇大喊，一道咒語擊碎納威身後的鏡子。
納威下意識回擊，他還沉浸在情緒中，兩人不斷互射咒語。廢棄教室里咒語亂飛。泰瑞連忙跳開，他拽著仍然迷迷糊糊、興致勃勃的莉莎，兩人躲進角落，泰瑞不斷地喃喃：「都瘋了，都瘋了。」
霍奇控制著反擊力度，儘可能引誘對方進攻，時不時將試圖揮拳頭的納威逼退。過了幾分鐘，納威終於回過神，他放下魔杖，茫然地站在原地大口喘氣。
霍奇遞給他一杯南瓜汁——這次是真的南瓜汁，不摻雜任何違禁品。
「你臉上全是汗。」霍奇說。
納威用袖子含糊地擦擦汗，大口喝著南瓜汁。等到杯子見底，他才不可思議地說：「我這是成功了？」
「也不是那麼難，對吧。」霍奇說。
莉莎·杜平走過來，聲音里充滿了好奇：「霍奇，你好像從沒對我們用過這個情緒場。」
情緒場景，是霍奇在論文中創造的術語，是圍繞著激發、調動、創造巫師心中情緒而構築的具體場景。簡稱為情緒場。他在之前的活動中提過，被莉莎記住了。
「不同人對情緒的敏感性不同。」霍奇說。他也是最近才意識到這個問題的，除了比較常見的快樂、悲傷、憤怒、恐懼、驚訝、厭惡，人這種生物其實有著更多、更複雜的情緒。
有害怕老師的，有渴望優秀的，有嫉妒他人的，有喜歡熱鬧的；
有人追求快樂，有人熱衷刺激，有人厭惡失去，有人恐懼未知；
千人千面，不盡相同。
「比如納威，」霍奇對納威說：「你很看重勇氣，也很有榮譽感。」
納威靦腆地笑笑。
……
當霍奇將修改後的論文交給弗立維教授時，這位矮小的男巫連連稱讚。
「非常棒的思路。《魔法理論》中提到過巫師情緒和魔法的關係，當然，只是泛泛而談，遠不及你的這份論文詳細。不過，術業有專攻，沃夫林不太可能在這上面長篇大論……是的，我注意到你引用了一部分他的理論。是在圖書館找到的，是不是？」
「通過魔藥，鍊金，言語引導，聲音秘術構建情緒場，激發巫師潛能……」
「不過，你在論文中特意強調，要將情緒場拆開看待。情緒在過去，場景在未來……」弗立維自己琢磨道：「讓我想想，在不真實當中追求真實？」
「是的，教授。」霍奇說。
「你還提到了後續思路……這些也要放在論文上嗎？」
「我希望有更多人參與進來。而且，」霍奇略微露出一絲馬腳：「這篇論文和我小時候讀過的一本漫畫書有很大關係，我希望在論文後附上幾頁，可以嗎，教授？」
弗立維教授眨眨眼，「當然沒問題，我想會有讀者好奇的。」
霍奇越發覺得——也許是因為對天賦的運用越來越熟練——巫師情緒就像手邊的裝備箱，你總要提前預備一些，這樣才不會在關鍵時拿不出來。
納威哭喪著臉，他完全想像不出自己成為戰士的模樣。
泰瑞在旁邊偷偷看著，他提議道：「或許我們可以偷一副鎧甲回來，把納威套在裡面……」
莉莎·杜平有些膽怯，又有些躍躍欲試。
「費爾奇會追殺我們到死的。」霍奇道。
「你不是認識洛麗絲夫人嗎？」泰瑞一臉詫異，他似乎認為——如果他們不幸被捕，洛麗絲夫人可以在費爾奇耳邊替他們說好話。
霍奇一邊忙碌，一邊說：「那你需要準備一噸小魚乾。」
泰瑞和莉莎困惑地對視一眼，霍奇顯然又策劃了新試驗——納威身體僵硬地站在一個圓圈中央，圓圈內部塗滿了各式的魔法符號，而在圓圈的邊緣位置，環繞納威本人立著幾面鏡子，每一面都正對他，鏡子間密密麻麻照出許多影像。
納威頭一次覺得房間這麼擁擠，雖然他們實際只有四個人。
霍奇繞著納威不斷拋出一些乾花瓣兒，又燃起香薰蠟燭，又用魔法變出一串五顏六色的泡泡。然後，他退後幾步，變戲法般摸出一張羊皮紙。
「略顯花哨了，哥們。」泰瑞湊過來說。
「後面可以再見，」霍奇這樣解釋，「好了，你們不要說話。納威，閉上眼睛。」
納威哆哆嗦嗦閉上眼睛。
眼下時間已經來到十二月份，在過去的一個多星期里，霍奇又舉行了幾次俱樂部活動。有新人加入，也有老人退出，霍奇將這些人的表現統統登記在冊。不過他還是更喜歡這種只有幾個人的活動，因為更有針對性，還能隨時測試新想法。
比如這次，他就融入了非洲儀式魔法的思路。
「想想你和人打架的場景。」霍奇說出開場白。
「我沒打過架。」納威睜開眼睛說。
「好吧，想想別人打你的場景。」霍奇說，這回納威沒提出異議。他繼續說道：「比如馬爾福和他的小團伙。」納威身體開始止不住打擺子。
「是啊，那很可怕……克拉布和高爾塊頭太大了，沒有人不怕他們。某一天，你、哈利、羅恩走在一起，正好碰到了他們。你們打了一架。三對三，十分合理的數字，對不對？但你太害怕了，畏縮了，於是躲了起來……」
納威臉上浮現出掙扎和羞愧交織的表情。
「哈利和羅恩被揍得很慘！」霍奇冷酷地宣判道。
「不。」納威小聲嘟囔。
心有餘悸的泰瑞和莉莎注視這一幕。霍奇的聲音仿佛帶有魔力，即便站在圈子外，他們都難免受到影響，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哈利和羅恩鼻青臉腫、渾身纏滿繃帶的慘狀。莉莎不禁同情地捂住嘴。至於站在圓圈中央的納威，就更不用說了。
「你有了重新再來一次的機會。」
「這一次你不會再逃避了，已經過去了三個月，你做好了充分的準備。你的同伴完全信任你，你聽……」霍奇舉著魔杖，杖尖朝羊皮紙輕輕一點，羊皮紙立刻燃燒起來，從灰燼中傳來哈利和羅恩大聲呼喚的聲音。
納威胖嘟嘟的臉上目光堅定，眼睛裡噴射出怒火。
「統統——石化！統統石化！統統石化！」
前兩道咒語失效了，但納威完全沒留意，他不斷念出咒語，在擊碎兩面鏡子後，一道紅芒向著霍奇飛來，「盔甲護身。」霍奇迅速擋住咒語。
「再來！」霍奇大喊，一道咒語擊碎納威身後的鏡子。
納威下意識回擊，他還沉浸在情緒中，兩人不斷互射咒語。廢棄教室里咒語亂飛。泰瑞連忙跳開，他拽著仍然迷迷糊糊、興致勃勃的莉莎，兩人躲進角落，泰瑞不斷地喃喃：「都瘋了，都瘋了。」
霍奇控制著反擊力度，儘可能引誘對方進攻，時不時將試圖揮拳頭的納威逼退。過了幾分鐘，納威終於回過神，他放下魔杖，茫然地站在原地大口喘氣。
霍奇遞給他一杯南瓜汁——這次是真的南瓜汁，不摻雜任何違禁品。
「你臉上全是汗。」霍奇說。
納威用袖子含糊地擦擦汗，大口喝著南瓜汁。等到杯子見底，他才不可思議地說：「我這是成功了？」
「也不是那麼難，對吧。」霍奇說。
莉莎·杜平走過來，聲音里充滿了好奇：「霍奇，你好像從沒對我們用過這個情緒場。」
情緒場景，是霍奇在論文中創造的術語，是圍繞著激發、調動、創造巫師心中情緒而構築的具體場景。簡稱為情緒場。他在之前的活動中提過，被莉莎記住了。
「不同人對情緒的敏感性不同。」霍奇說。他也是最近才意識到這個問題的，除了比較常見的快樂、悲傷、憤怒、恐懼、驚訝、厭惡，人這種生物其實有著更多、更複雜的情緒。
有害怕老師的，有渴望優秀的，有嫉妒他人的，有喜歡熱鬧的；
有人追求快樂，有人熱衷刺激，有人厭惡失去，有人恐懼未知；
千人千面，不盡相同。
「比如納威，」霍奇對納威說：「你很看重勇氣，也很有榮譽感。」
納威靦腆地笑笑。
……
當霍奇將修改後的論文交給弗立維教授時，這位矮小的男巫連連稱讚。
「非常棒的思路。《魔法理論》中提到過巫師情緒和魔法的關係，當然，只是泛泛而談，遠不及你的這份論文詳細。不過，術業有專攻，沃夫林不太可能在這上面長篇大論……是的，我注意到你引用了一部分他的理論。是在圖書館找到的，是不是？」
「通過魔藥，鍊金，言語引導，聲音秘術構建情緒場，激發巫師潛能……」
「不過，你在論文中特意強調，要將情緒場拆開看待。情緒在過去，場景在未來……」弗立維自己琢磨道：「讓我想想，在不真實當中追求真實？」
「是的，教授。」霍奇說。
「你還提到了後續思路……這些也要放在論文上嗎？」
「我希望有更多人參與進來。而且，」霍奇略微露出一絲馬腳：「這篇論文和我小時候讀過的一本漫畫書有很大關係，我希望在論文後附上幾頁，可以嗎，教授？」
弗立維教授眨眨眼，「當然沒問題，我想會有讀者好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