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家族遺物
在這間廢棄不用的空教室里，幾支火把插在牆上，熊熊燃燒著，在火光的映襯下，堆積在角落裡的桌椅呈現出大量的黑影。
這光亮也照得霍奇臉上的表情明暗不定。
「這麼說，」霍奇沉吟著，「我的外祖父母都死於那場巫師戰爭，死在伏地魔的手上。」
馬爾福那張白皙的臉變得蒼白了，不知道是因為霍奇提到黑魔王的名字，還是因為這段十幾年前的仇恨。
「那麼，布萊克索恩家還有什麼人嗎？」霍奇問。
「祖父那一代已經沒人了。」馬爾福吞咽著口水，「據、據我所知，我也是聽家裡人說的，你的外祖父的妹妹留下過孩子。」
馬爾福提到的很可能就是給他寫信的伊萊恩，霍奇想。
不過，雖然這位伊萊恩叔叔在信中足夠熱情，但他還是先向家裡詢問情況，算算日子，眼下這封回信應該飄在蘇格蘭高地的崇山峻岭中。
「其、其實，布萊克索恩家也能和一些巫師家族攀上關係，包括純血家族。歷史還算悠久……也有自己的徽章，我在家裡的血脈之書上見過，是某種火焰形狀的黑色荊棘。」馬爾福知無不言，「而且，布萊克索恩家還是從古老的布萊克家族分出來的，如果算上這段歷史，那就、就更值得稱讚了。」
「布萊克家族？」霍奇輕聲重複，他在心裡感慨命運的奇妙。
但馬爾福顯然誤會了霍奇的意思，他立刻介紹道：「布萊克家族是英國最大、最古老也是最富有的純血統巫師家族之一，也是二十八神聖家族之一。」
聽到這話時，霍奇冷笑一聲。
「……最早可以追溯到中世紀，我的母親就出自這個家族。」馬爾福停下來。
霍奇臉色有些古怪，他勾了勾嘴角：「這麼說，咱們倆還算是遠親？」
馬爾福的臉頰狠狠抽搐了一下，似乎是受到了侮辱。
霍奇不帶感情地說：「我怎麼記得——在某本書上看過——布萊克家唯一的家族成員目前被關押在阿茲卡班監獄，被判終身監禁？」
「是唯一的男性成員。」馬爾福糾正道：「他叫小天狼星·布萊克，投靠了黑魔王。」他的面色突然活泛起來，聲音又恢復了那種拖著長腔的說話方式：「哦——你不會想知道，他出賣了波特一家，就是學校里那個大名鼎鼎的波特。聽說小天狼星·布萊克上學時和波特的父親十分要好，看來友誼是會耗盡的，是不是？」他狡猾地問。
「是啊，就像你和克拉布、高爾。」
霍奇隨意附和道。
他大概弄懂了這些歷史遺留問題，不過他倒是好奇布萊克索恩的先祖，當年是因為什麼原因從布萊克家族分出去的，當霍奇問出這個問題時，馬爾福顯得有些難堪。
「咳，因為他反對過分使用黑魔法。」
「過分使用。」霍奇重複道，從馬爾福的表情可以看出，這些純血家族大概並不排斥使用黑魔法。他突然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懷表。
表圈外側纏繞著幾條黑色的荊棘藤，這黑色比牆上火把投下的陰影還要深邃。
從枝藤上分出的小刺根根向上，它的外觀形如一簇燃燒著的黑色火焰。
火苗舔舐著錶冠和鏈條。
「咔噠。」
霍奇彈開懷表。放置照片的位置空空如也，只留下淺淺的凹槽。
這塊古董懷表是布萊克索恩夫人送給他的，他清晰地記得她是如何用傷感的語氣介紹這塊表的來歷的——
「它原本屬於我父親，後來他不幸隕於戰爭。他是標準的強硬派，老古板，所以當我離開家時，連它一起偷偷帶走了，作為對他的報復。或是紀念。」
霍奇突然覺得手上沉甸甸的。
兩人默不作聲，盯著一長一短兩根指針不緊不慢地掠過刻度。錶盤上覆著的那層淺色水晶，在搖曳的火光下折出淺藍色的光暈。
當霍奇從地下廢棄教室出來時，克拉布和高爾像雕像似的站在門口兩側，一動不動。
馬爾福的話的確給他帶來不小觸動。
躺在床上時，霍奇腦海中浮現出布萊克索恩夫人看到那根黑刺李魔杖的畫面。
她百感交集，隨後就像是內心中下了某種決定。
特別是當她看到，霍奇換上霍格沃茨校服，背對著壁爐中跳動的橘黃色火焰，沉穩地念出那句『螢光閃爍』時，魔杖發出的柔光照在布萊克索恩夫人夢幻般的臉龐上，她的孩子就像是從故事書里走出來似的。
也是在那天，在溫暖的壁爐旁，她終於卸下心防，講述了過往的經歷——
「你可以想像，一個啞炮——我們有時候稱呼自己為無杖者——在巫師戰爭期間的日子有多難熬，永遠不敢出門，就像是得了不治之症，甚至比那還糟糕……我父母儘量不在我面前談論魔法，或是黑魔頭，或是昨天又死了幾個人，至於我呢，則假裝自己完全不在意，實際根本不是那麼回事兒。」
「於是我逃到另一個世界，假裝自己是個姓伍德的粗魯鄉下姑娘……」
「魔法部對我們這樣的人不聞不問，只要不惹出麻煩，他們懶得多管。我簽署了保密條款，來到倫敦。在辦完各種手續，證明我是個『存在』的人後，我就仿佛失去了所有勇氣，躲在出租屋裡，直到還剩最後一周開銷，我意識到自己必須想法兒掙錢。」
「我跟房東太太表達了找工作的想法，於是她把正在看的報紙遞給我。她是個好人。報紙背面有各種招聘簡報，我在上面看到一家草藥店正在招人，我想，也許我可以試試……」
「競爭並不強。很多人連迷迭香和薰衣草都分不清，而我多少有點兒基礎。我在那裡幹了三個月，有一次從成堆的干月桂葉中挑出有毒的櫻桃月桂。」
「後來我開始主動學新東西，我指的當然不是如何擺弄交通卡、記憶地鐵線路圖這碼事兒，而是開始享受新生活——有了奔頭，還交到幾個朋友！」
「我曾經渴求魔法，後來發現，魔法並不是唯一。」
霍奇翻了個身，凝視著宿舍壁爐，松脂的清香和燃燒的蘋果木的熱氣將屋子編織成一個巨大的暖帳，另外三人睡得正香。
母親已經找到了生活的意義，但自己好像從未思考過未來要做什麼。
也許，成為魔法部長會是不錯的選擇？後世的人會如何介紹他呢？想到有趣之處，霍奇眼中掠過一抹狡黠，帽子下的唇角如惡作劇得逞般翹起。
那麼，首先要獲得名望。
這光亮也照得霍奇臉上的表情明暗不定。
「這麼說，」霍奇沉吟著，「我的外祖父母都死於那場巫師戰爭，死在伏地魔的手上。」
馬爾福那張白皙的臉變得蒼白了，不知道是因為霍奇提到黑魔王的名字，還是因為這段十幾年前的仇恨。
「那麼，布萊克索恩家還有什麼人嗎？」霍奇問。
「祖父那一代已經沒人了。」馬爾福吞咽著口水，「據、據我所知，我也是聽家裡人說的，你的外祖父的妹妹留下過孩子。」
馬爾福提到的很可能就是給他寫信的伊萊恩，霍奇想。
不過，雖然這位伊萊恩叔叔在信中足夠熱情，但他還是先向家裡詢問情況，算算日子，眼下這封回信應該飄在蘇格蘭高地的崇山峻岭中。
「其、其實，布萊克索恩家也能和一些巫師家族攀上關係，包括純血家族。歷史還算悠久……也有自己的徽章，我在家裡的血脈之書上見過，是某種火焰形狀的黑色荊棘。」馬爾福知無不言，「而且，布萊克索恩家還是從古老的布萊克家族分出來的，如果算上這段歷史，那就、就更值得稱讚了。」
「布萊克家族？」霍奇輕聲重複，他在心裡感慨命運的奇妙。
但馬爾福顯然誤會了霍奇的意思，他立刻介紹道：「布萊克家族是英國最大、最古老也是最富有的純血統巫師家族之一，也是二十八神聖家族之一。」
聽到這話時，霍奇冷笑一聲。
「……最早可以追溯到中世紀，我的母親就出自這個家族。」馬爾福停下來。
霍奇臉色有些古怪，他勾了勾嘴角：「這麼說，咱們倆還算是遠親？」
馬爾福的臉頰狠狠抽搐了一下，似乎是受到了侮辱。
霍奇不帶感情地說：「我怎麼記得——在某本書上看過——布萊克家唯一的家族成員目前被關押在阿茲卡班監獄，被判終身監禁？」
「是唯一的男性成員。」馬爾福糾正道：「他叫小天狼星·布萊克，投靠了黑魔王。」他的面色突然活泛起來，聲音又恢復了那種拖著長腔的說話方式：「哦——你不會想知道，他出賣了波特一家，就是學校里那個大名鼎鼎的波特。聽說小天狼星·布萊克上學時和波特的父親十分要好，看來友誼是會耗盡的，是不是？」他狡猾地問。
「是啊，就像你和克拉布、高爾。」
霍奇隨意附和道。
他大概弄懂了這些歷史遺留問題，不過他倒是好奇布萊克索恩的先祖，當年是因為什麼原因從布萊克家族分出去的，當霍奇問出這個問題時，馬爾福顯得有些難堪。
「咳，因為他反對過分使用黑魔法。」
「過分使用。」霍奇重複道，從馬爾福的表情可以看出，這些純血家族大概並不排斥使用黑魔法。他突然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懷表。
表圈外側纏繞著幾條黑色的荊棘藤，這黑色比牆上火把投下的陰影還要深邃。
從枝藤上分出的小刺根根向上，它的外觀形如一簇燃燒著的黑色火焰。
火苗舔舐著錶冠和鏈條。
「咔噠。」
霍奇彈開懷表。放置照片的位置空空如也，只留下淺淺的凹槽。
這塊古董懷表是布萊克索恩夫人送給他的，他清晰地記得她是如何用傷感的語氣介紹這塊表的來歷的——
「它原本屬於我父親，後來他不幸隕於戰爭。他是標準的強硬派，老古板，所以當我離開家時，連它一起偷偷帶走了，作為對他的報復。或是紀念。」
霍奇突然覺得手上沉甸甸的。
兩人默不作聲，盯著一長一短兩根指針不緊不慢地掠過刻度。錶盤上覆著的那層淺色水晶，在搖曳的火光下折出淺藍色的光暈。
當霍奇從地下廢棄教室出來時，克拉布和高爾像雕像似的站在門口兩側，一動不動。
馬爾福的話的確給他帶來不小觸動。
躺在床上時，霍奇腦海中浮現出布萊克索恩夫人看到那根黑刺李魔杖的畫面。
她百感交集，隨後就像是內心中下了某種決定。
特別是當她看到，霍奇換上霍格沃茨校服，背對著壁爐中跳動的橘黃色火焰，沉穩地念出那句『螢光閃爍』時，魔杖發出的柔光照在布萊克索恩夫人夢幻般的臉龐上，她的孩子就像是從故事書里走出來似的。
也是在那天，在溫暖的壁爐旁，她終於卸下心防，講述了過往的經歷——
「你可以想像，一個啞炮——我們有時候稱呼自己為無杖者——在巫師戰爭期間的日子有多難熬，永遠不敢出門，就像是得了不治之症，甚至比那還糟糕……我父母儘量不在我面前談論魔法，或是黑魔頭，或是昨天又死了幾個人，至於我呢，則假裝自己完全不在意，實際根本不是那麼回事兒。」
「於是我逃到另一個世界，假裝自己是個姓伍德的粗魯鄉下姑娘……」
「魔法部對我們這樣的人不聞不問，只要不惹出麻煩，他們懶得多管。我簽署了保密條款，來到倫敦。在辦完各種手續，證明我是個『存在』的人後，我就仿佛失去了所有勇氣，躲在出租屋裡，直到還剩最後一周開銷，我意識到自己必須想法兒掙錢。」
「我跟房東太太表達了找工作的想法，於是她把正在看的報紙遞給我。她是個好人。報紙背面有各種招聘簡報，我在上面看到一家草藥店正在招人，我想，也許我可以試試……」
「競爭並不強。很多人連迷迭香和薰衣草都分不清，而我多少有點兒基礎。我在那裡幹了三個月，有一次從成堆的干月桂葉中挑出有毒的櫻桃月桂。」
「後來我開始主動學新東西，我指的當然不是如何擺弄交通卡、記憶地鐵線路圖這碼事兒，而是開始享受新生活——有了奔頭，還交到幾個朋友！」
「我曾經渴求魔法，後來發現，魔法並不是唯一。」
霍奇翻了個身，凝視著宿舍壁爐，松脂的清香和燃燒的蘋果木的熱氣將屋子編織成一個巨大的暖帳，另外三人睡得正香。
母親已經找到了生活的意義，但自己好像從未思考過未來要做什麼。
也許，成為魔法部長會是不錯的選擇？後世的人會如何介紹他呢？想到有趣之處，霍奇眼中掠過一抹狡黠，帽子下的唇角如惡作劇得逞般翹起。
那麼，首先要獲得名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