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魔咒課
霍奇比在家時起得要早，他是被風吵醒的。
狂風呼嘯，窗戶上結了一層薄薄的霜，他手指放在上面，留下幾個橢圓印記。透過手指印，可以看到一小塊湖水不斷被風捲起。
霍奇坐回到床邊，從枕頭下翻出那張寫有花體字的紙條，凝神端詳。他看了好一陣兒，試圖從一堆圓圈中間發現鄧布利多的名字。
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會給他寄字條的人。
「早啊。」泰瑞·布特醒了，沒過一會兒，另外兩個室友也陸續起床，他們是安東尼·戈德斯坦和麥可·科納。
趁著幾人洗漱的工夫，霍奇打開行李箱，把自己的東西一樣樣拿出來。有換洗衣服、睡衣、襪子，課本，以及各種雜物——坩堝，文具，相機，天文望遠鏡，手套，護目鏡等等。
在這其中，一本泛黃的漫畫格外顯眼。
霍奇終於打定主意，不管是誰寄來的字條，至少要看看那本書長什麼樣子。他將紙條揣進褲子口袋，當戈德斯坦從小隔間出來，霍奇正在捋順課表。
「今天上什麼課？」他問。
「只有一節魔咒課，在上午。」霍奇答道。
從課程安排上，他這一年有大把的課餘時間。
一年級共有八門課。其中魔藥、天文和飛行課都是單課，這就意味著每周只需要上一節，不過這幾門課的上課時長要比別的課多；剩下的，除了草藥課是每周三節，變形術、魔咒、魔法史和黑魔法防禦術都是一周兩次。
當霍奇抬起頭，看到戈德斯坦站在面前，一邊用毛巾擦著頭，一邊頗有儀式感地伸出手。
「昨晚回來時看你睡著了，晚宴又不夠正式，」戈德斯坦煞有介事地說：「我想有必要自我介紹，安東尼·戈德斯坦。」
「哦，你好。」霍奇和他握了握手，覺得他身上有珀西的影子。
「你們在做什麼？」麥可·科納問。
「安東尼擔心我記不住他的名字。」霍奇說：「對了，在我之前這張床有人住嗎？」
「沒人，那裡一直空著，後來——」這時泰瑞也回來了，嘴角還掛著牙膏泡沫，他含糊道：「其實就是昨天，弗立維教授派人問我們，介不介意多加一張床。我們都不介意。」
「我們回來時，這張床煥然一新，不知道是誰打掃的，動作真快。」麥可·科納拿起水杯說。
霍奇倒是知道。
「是家養小精靈。」
「咳咳。」麥可差點被嗆到：「我怎麼不知道？」
「慢著，我好像有點兒印象……「泰瑞說。
戈德斯坦陷入回憶：「好像聽家裡說過，霍格沃茨幾個世紀以來一直擁有大量的家養小精靈，後來巫師戰爭後，一部分投靠黑魔頭的家族倒了大霉，學校又收留了一批……不過我從來沒見過。」
距離上課時間還早，戈德斯坦拿出魔法史作業修改，泰瑞和麥可下起巫師棋。霍奇看了一會兒，這是一種類似西洋棋的遊戲，每個棋子都會動，有時還會根據場上形勢喊出口號或提建議。
隨後霍奇下樓逛了一圈，休息室里有好幾個人主動和他打招呼，惹得他莫名其妙。直到站在公告板前，他才找到答案，已經有人把昨晚發生的事說了出去。
這倒不奇怪，奇怪的是，上面至少有三張紙條，每張紙條上的說法各不相同。
「拉文克勞內部盛傳各種小道消息。」這是塞爾瑪告訴過他的。
作為當事人，霍奇毫不客氣地收走最離譜的字條——那上面竟然懷疑巨怪是他放進來的，為了在入學當天展現自己的勇武。
霍奇又在休息室看了一會兒書，才回到宿舍，此時只剩下泰瑞，兩人收拾好東西，懶洋洋地下樓吃早飯，然後才來到魔咒教室。
「今天我們學習漂浮咒，」弗立維教授站在講台前的一摞厚書上，說道：「它是非常實用的魔法，日常生活中都能用到——」
「比如擊倒一隻巨怪？」一名學生問。教室里頓時議論紛紛。
弗立維教授面帶笑容地等教室安靜下來，說道：「確實有這種可能，總有些魔咒起到了出人意料的效果，但我不建議你們嘗試，那是非常危險的。好了，同學們，讓我們回到課堂……」
在練習時，霍奇和泰瑞分到一組。
也許是昨晚那次印象深刻的示範，霍奇只試幾次就成功了，羽毛漂浮在半空中，隨後在他的控制下靈活地轉圈，活像一條活潑的小蛇。弗立維教授給他加了五分。
然後，他看著泰瑞和面前的羽毛較勁兒。
「你是怎麼做到的？」在下課前幾分鐘，他終於忍不住問。
霍奇想了想，說：「首先，要充分理解咒語含義；其次，熟記咒語和施法動作，確保沒有錯誤——」
「哦，我知道這些，都寫在那上面呢。」泰瑞面無表情地指了指黑板，「還有別的什麼嗎？」
霍奇靈機一動。
「這樣，」他說，「你知道安德羅斯嗎？」「那是誰？」「好吧，我換個說法——想像自己是無所不能、力大無窮的巨人，身體裡的魔力無窮無盡，你只需要揮動魔杖，就能將整座霍格沃茨城堡舉起來。」
「哇哦。」泰瑞兩眼冒光。
「還不止呢，你還做過許多奇特的事，有機會和你說。現在把眼睛閉上，快閉上！很好，想像你在山谷中遇到一塊巨石，它太大了，但你不想繞開，你可是能舉起城堡的巨人！你決定用漂浮咒將石頭挪開，別皺眉，這對你來說很簡單，你試過無數次，跟我小聲念：羽加——迪姆勒維——奧——薩——沒錯，注意咒語節奏，然後是施法動作，一揮，一抖……記住，你是無所不能的巨人，現在，念出咒語。」
泰瑞緊閉雙眼，時而眉頭深鎖，時而眉毛舒展，過了幾秒鐘，他突然大吼一聲。
「羽加——迪姆勒維——奧——薩！」
他的喊聲吸引了全班同學的注意，緊接著是齊刷刷的吸氣聲。泰瑞睜開眼睛，面前那根白色羽毛從桌上彈了起來，在半空中微微顫動著。
弗立維教授尖細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幹得不錯！布特，你是第二個成功的。」他大聲讚嘆道。泰瑞有些不好意思，「是霍奇的功勞。」他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弗立維嘖嘖稱奇。
「有趣的嘗試……是藉助了額外的情緒？或者，真正起作用的是構建出足夠吸引人的精妙場景，讓人沉浸其中？唔，也有可能只是暫時忘記初學者的膽怯，增強信心……」
霍奇連忙把這番話記下來，他覺得很有幫助。
「好了，孩子們，繼續練習吧。」
下課時，霍奇被弗立維教授留了下來。
「米勒娃跟我說了，你昨晚做得不錯。」這位教授的語氣令人如沐春風，「明天是周末，你可以先熟悉一下環境，給家裡寫封信。補課將在下周進行。」
狂風呼嘯，窗戶上結了一層薄薄的霜，他手指放在上面，留下幾個橢圓印記。透過手指印，可以看到一小塊湖水不斷被風捲起。
霍奇坐回到床邊，從枕頭下翻出那張寫有花體字的紙條，凝神端詳。他看了好一陣兒，試圖從一堆圓圈中間發現鄧布利多的名字。
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會給他寄字條的人。
「早啊。」泰瑞·布特醒了，沒過一會兒，另外兩個室友也陸續起床，他們是安東尼·戈德斯坦和麥可·科納。
趁著幾人洗漱的工夫，霍奇打開行李箱，把自己的東西一樣樣拿出來。有換洗衣服、睡衣、襪子，課本，以及各種雜物——坩堝，文具，相機，天文望遠鏡，手套，護目鏡等等。
在這其中，一本泛黃的漫畫格外顯眼。
霍奇終於打定主意，不管是誰寄來的字條，至少要看看那本書長什麼樣子。他將紙條揣進褲子口袋，當戈德斯坦從小隔間出來，霍奇正在捋順課表。
「今天上什麼課？」他問。
「只有一節魔咒課，在上午。」霍奇答道。
從課程安排上，他這一年有大把的課餘時間。
一年級共有八門課。其中魔藥、天文和飛行課都是單課，這就意味著每周只需要上一節，不過這幾門課的上課時長要比別的課多；剩下的，除了草藥課是每周三節，變形術、魔咒、魔法史和黑魔法防禦術都是一周兩次。
當霍奇抬起頭，看到戈德斯坦站在面前，一邊用毛巾擦著頭，一邊頗有儀式感地伸出手。
「昨晚回來時看你睡著了，晚宴又不夠正式，」戈德斯坦煞有介事地說：「我想有必要自我介紹，安東尼·戈德斯坦。」
「哦，你好。」霍奇和他握了握手，覺得他身上有珀西的影子。
「你們在做什麼？」麥可·科納問。
「安東尼擔心我記不住他的名字。」霍奇說：「對了，在我之前這張床有人住嗎？」
「沒人，那裡一直空著，後來——」這時泰瑞也回來了，嘴角還掛著牙膏泡沫，他含糊道：「其實就是昨天，弗立維教授派人問我們，介不介意多加一張床。我們都不介意。」
「我們回來時，這張床煥然一新，不知道是誰打掃的，動作真快。」麥可·科納拿起水杯說。
霍奇倒是知道。
「是家養小精靈。」
「咳咳。」麥可差點被嗆到：「我怎麼不知道？」
「慢著，我好像有點兒印象……「泰瑞說。
戈德斯坦陷入回憶：「好像聽家裡說過，霍格沃茨幾個世紀以來一直擁有大量的家養小精靈，後來巫師戰爭後，一部分投靠黑魔頭的家族倒了大霉，學校又收留了一批……不過我從來沒見過。」
距離上課時間還早，戈德斯坦拿出魔法史作業修改，泰瑞和麥可下起巫師棋。霍奇看了一會兒，這是一種類似西洋棋的遊戲，每個棋子都會動，有時還會根據場上形勢喊出口號或提建議。
隨後霍奇下樓逛了一圈，休息室里有好幾個人主動和他打招呼，惹得他莫名其妙。直到站在公告板前，他才找到答案，已經有人把昨晚發生的事說了出去。
這倒不奇怪，奇怪的是，上面至少有三張紙條，每張紙條上的說法各不相同。
「拉文克勞內部盛傳各種小道消息。」這是塞爾瑪告訴過他的。
作為當事人，霍奇毫不客氣地收走最離譜的字條——那上面竟然懷疑巨怪是他放進來的，為了在入學當天展現自己的勇武。
霍奇又在休息室看了一會兒書，才回到宿舍，此時只剩下泰瑞，兩人收拾好東西，懶洋洋地下樓吃早飯，然後才來到魔咒教室。
「今天我們學習漂浮咒，」弗立維教授站在講台前的一摞厚書上，說道：「它是非常實用的魔法，日常生活中都能用到——」
「比如擊倒一隻巨怪？」一名學生問。教室里頓時議論紛紛。
弗立維教授面帶笑容地等教室安靜下來，說道：「確實有這種可能，總有些魔咒起到了出人意料的效果，但我不建議你們嘗試，那是非常危險的。好了，同學們，讓我們回到課堂……」
在練習時，霍奇和泰瑞分到一組。
也許是昨晚那次印象深刻的示範，霍奇只試幾次就成功了，羽毛漂浮在半空中，隨後在他的控制下靈活地轉圈，活像一條活潑的小蛇。弗立維教授給他加了五分。
然後，他看著泰瑞和面前的羽毛較勁兒。
「你是怎麼做到的？」在下課前幾分鐘，他終於忍不住問。
霍奇想了想，說：「首先，要充分理解咒語含義；其次，熟記咒語和施法動作，確保沒有錯誤——」
「哦，我知道這些，都寫在那上面呢。」泰瑞面無表情地指了指黑板，「還有別的什麼嗎？」
霍奇靈機一動。
「這樣，」他說，「你知道安德羅斯嗎？」「那是誰？」「好吧，我換個說法——想像自己是無所不能、力大無窮的巨人，身體裡的魔力無窮無盡，你只需要揮動魔杖，就能將整座霍格沃茨城堡舉起來。」
「哇哦。」泰瑞兩眼冒光。
「還不止呢，你還做過許多奇特的事，有機會和你說。現在把眼睛閉上，快閉上！很好，想像你在山谷中遇到一塊巨石，它太大了，但你不想繞開，你可是能舉起城堡的巨人！你決定用漂浮咒將石頭挪開，別皺眉，這對你來說很簡單，你試過無數次，跟我小聲念：羽加——迪姆勒維——奧——薩——沒錯，注意咒語節奏，然後是施法動作，一揮，一抖……記住，你是無所不能的巨人，現在，念出咒語。」
泰瑞緊閉雙眼，時而眉頭深鎖，時而眉毛舒展，過了幾秒鐘，他突然大吼一聲。
「羽加——迪姆勒維——奧——薩！」
他的喊聲吸引了全班同學的注意，緊接著是齊刷刷的吸氣聲。泰瑞睜開眼睛，面前那根白色羽毛從桌上彈了起來，在半空中微微顫動著。
弗立維教授尖細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幹得不錯！布特，你是第二個成功的。」他大聲讚嘆道。泰瑞有些不好意思，「是霍奇的功勞。」他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弗立維嘖嘖稱奇。
「有趣的嘗試……是藉助了額外的情緒？或者，真正起作用的是構建出足夠吸引人的精妙場景，讓人沉浸其中？唔，也有可能只是暫時忘記初學者的膽怯，增強信心……」
霍奇連忙把這番話記下來，他覺得很有幫助。
「好了，孩子們，繼續練習吧。」
下課時，霍奇被弗立維教授留了下來。
「米勒娃跟我說了，你昨晚做得不錯。」這位教授的語氣令人如沐春風，「明天是周末，你可以先熟悉一下環境，給家裡寫封信。補課將在下周進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