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標哥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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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1章 標哥出手

  「你說他為了教常茂學習兵法,自己編了一部兵書?」

  看著眼前的一咨紙,朱元璋說異的問道。

  即便『兵書」已經擺在面前,他依然不敢相信,以為自己聽到了笑話。

  你把兵書當什麼了,想寫就能寫的嗎?

  他知道馬鈺懂兵法,否則也不可能想出占據遼東和西域,形成鉗形攻勢控遏草原的計劃。

  可懂和寫是完全不一樣的概念。

  還什麼為了教學生,特意編寫了一部兵書。

  你怎麼不說他對成仙感興趣,所以編寫了一部成仙之法啊。

  朱標也同樣不信,若有所思的說道:

  「常茂確實有些愚鈍,表弟為了幫助他理解兵書內容,就挑選了歷史上發生的著名戰爭舉例。

  「可能他們產生了誤會吧。」

  朱元璋不禁點頭,此事他也聽說了,也同樣以為錦衣衛密探搞錯了。

  下方的錦衣衛指揮使杜振銳恭敬的回道:

  「最初卑職也以為是下面的人誤會了。」

  「但他們回覆說,徐國公將之前講課用的例子,整理成了書冊。」

  「卑職出于謹慎,就命他們抄錄了一份回來,查看之後發現此書確實不簡單。」

  「但又不敢斷定是不是兵書,只得呈稟陛下,請陛下御覽定奪。」

  聽到他如此說,朱元璋的臉色也漸漸凝重起來。

  杜振銳雖然不是什麼統兵大將,但也是戰火里廝殺出來的。

  況且能當上錦衣衛指揮使,又怎麼可能完全不懂兵法。

  他如此說,顯然這書不簡單。

  難道馬鈺真的弄出了一部兵書?

  想到馬鈺一直以來的神奇表現,他也有些不敢確定了。

  當即就拿起那幾頁紙翻看起來。

  越看表情就越凝重。

  經典戰役,細緻的分析。

  如果僅僅如此,還不能說是兵書,畢竟類似的分析其實挺多的。

  很多將領也會留下筆記。

  但這些心得筆記不成體系,並不能算是兵書。

  關鍵馬鈺將所有文章都串聯了起來,形成了體系。

  這部書目前總共有十四章,每一章都是一個計謀。

  馬鈺又將其分為了勝戰計、敵戰計、攻戰計等六個部分。

  每一部分都有總綱,闡述其要旨。

  每一個計謀,都是對總綱的細分和闡述。

  而且每一部分都不是孤立的,而是有內在的聯繫。

  很多計謀可以融合使用。

  這已經不是心得隨筆了,分明就是一部兵書。

  他的臉色更加凝重了。

  朱標也察覺到父親的態度變化,試探的說道:

  「爹,這書———」

  朱元璋沒有說話,只是將手中的一咨紙遞給他。

  朱標連忙接過翻看,也是越看越心驚。

  這.—

  表弟竟然真的編寫了一部兵書!!!

  關鍵,為了教徒弟就編寫了一部兵書,這說出去誰敢信?

  表弟啊表弟,你為什麼要這麼有才啊。

  朱標終於明白父親的表情為何變化這麼大了。

  有才不是缺點,可才能超過一定程度,就會讓人忌憚啊。

  他太清楚自家父親的脾氣了,對自己家人那是無原則的相信。

  可對外姓人,突出一個多疑。

  表弟太全能了,引起了他的忌憚。

  想到這裡,朱標就忍不住頭疼。

  絕食事件才過去不久,大家的關係好不容易緩和了,國公也封了,突然又出了這事兒。

  就不能過幾天安生日子嗎。

  這時朱元璋問道:「如何?」


  朱標只能裝作若無其事的誇讚道:

  「表弟真乃大才也,此事若傳出去,必為佳話。」

  朱元璋了他一眼,並未發現異常,所以只是輕哼了一聲不置可否。

  然後對杜振銳說道:「此事咱知道了,不用大驚小怪。」

  「對了,這書看起來還未編寫完成,以後再有新篇章,及時拿來給咱。」

  杜振銳可不敢亂說話,畢竟事關皇后的從侄,他只要恪守本分即可:

  「遵命,卑職這就傳令給密探,讓他們留意此書。」

  之後他就告退離開。

  朱元璋也沒有再說什麼,繼續批改奏疏,順便教導朱標如何處理政務。

  朱標的心情卻更加沉重,不提說明這事兒他擱心裡了,這才是大問題啊。

  不行,必須得想個辦法化解這個問題。

  一直到下午,父子倆才處理完公務。

  朱元璋去大善殿讀書,朱標想了想就起身去坤寧宮,準備找馬皇后商量一下此事。

  但走到一半又停了下來。

  母親處在深宮,能做的事情也有限。

  而且這會兒自己去找母親,豈不是明擺著告訴父親,自己什麼都知道了。

  到時候很多手段,反而不好使了。

  還是先不要告訴母親,如果我實在找不到法子,再去找她商量。

  這樣想著,他文折回了東宮。

  路上他一直在思考,到底有什麼法子可以化解這個問題。

  哎,表弟啊表弟,你為什麼這麼有才華啊。

  一路苦思卻始終沒有良法,正頭疼的時候,迎面撞見了一書吏。

  那書吏連忙行禮:「參見殿下。」

  朱標笑道:「弘毅啊,下差了?」

  這書吏他自然認識,正是太醫院院使鄭良琦的長孫鄭弘毅。

  說來也好笑,作為鄭家的長房長孫竟然沒有繼承祖業,而是棄醫從文。

  只是他讀書方面的天賦一般,並未讀出什麼名堂。

  因為鄭良琦救治絕食的馬鈺有功,再加上後續馬鈺的身體還需要他調理。

  所以朱標就將鄭弘毅招入東宮,當了一名書吏。

  以此來收買鄭良琦,讓他好好給馬鈺治病。

  這一招確實很好使,鄭良琦非常的用心,還找很多醫家聖手討論。

  這半年來,馬鈺的身體在他的調理下,恢復的相當不錯。

  雖然還是很虛弱,走遠路得坐輪椅等等,輪椅?

  朱標心中一動,頓時冒出一個念頭。

  如果表弟身體不好,走長路都需要藉助輪椅的那種程度,所有問題不都解決了嗎?

  越想他就越興奮。

  看向鄭弘毅的目光也就愈發的和善:

  「弘毅啊,在東宮待的可還順心?沒人為難你吧?」

  鄭弘毅哪受過這樣的待遇,感動的都快哭出來了:

  「回殿下,沒有人為難臣,這裡一切都很好,臣也學到了很多東西。」

  朱標笑眯眯的道:「那就好,司經局正好缺一名正字,就由你來擔任吧。」

  鄭弘毅驚喜的道:「啊?這—.謝殿下,殿下洪恩臣—」

  朱標擺擺手說道:「好好干,天色已經不早,先回去吧。」

  「明日再找我拿手諭,去吏部報備。」

  鄭弘毅深吸口氣,躬身道:「是,殿下。」

  直到朱標走出老遠,他才起身。

  然後一路小跑回到家中:「爺爺,爺爺———」

  也是剛下差的鄭良琦沒好氣的道:「喊什麼喊,叫魂呢?」

  「你現在在東宮當差,要穩重點,免得丟了太子的面子。」

  鄭弘毅沒有理會他的說教,直接說道:

  爺爺,太子給我升官了。

  鄭良琦還沒反應過來,茫然的道:「什麼?」

  鄭弘毅興奮的道:「太子提拔我為司經局正字。」

  「什麼?」鄭良琦驚呼道:「你再說一遍?」

  鄭弘毅就將方才的事情講述了一遍。

  確定此事為真,鄭良琦也激動的一把老淚。

  要知道,之前鄭弘毅只是東宮書吏,說白了還是不入流的吏。

  正字雖然只有從九品,可那也是入了品的正兒八經官職。

  一個是官,一個是吏,就是天與地的差別。

  尤其正字還是東宮的官,那就是太子的潛邸之臣。

  只要不犯錯,未來前途無量。

  對於鄭家來說,可謂是洪恩浩蕩。

  鄭良琦也完全忘記了方才教訓孫子的話,激動的老淚縱橫:

  「殿下洪恩,我鄭家唯有以死相報。」

  然後他就拉著鄭弘毅去了後院祠堂,給祖宗報喜。

  當天晚上,鄭家張燈結彩,慶祝鄭弘毅升官。

  第二天,鄭弘毅激動的來到東宮上差,只是發現朱標已經去上朝。

  這讓他有些失望,看來要等到下午才能拿到手諭了。

  剛這樣想著,就見東宮大太監何大寶笑眯眯的走了過來。

  他連忙起身行禮。

  哪知往日裡眼高於頂的何大寶,今天竟然出奇的和氣:

  「哎呦,正字你終於來了,可讓我好等。」

  等我?正字?

  鄭弘毅頓時就猜到了真相,心中非常的激動。

  深吸口氣,面上強作鎮定的道:

  「不知公公等下官有何事?」

  何大寶笑道:「自然是喜事,這是殿下讓我交給你的,可要收好了。」

  鄭弘毅用顫抖的手接過,果然是朱標親筆手諭,晉升其為司經局正字。

  等他看完,何大寶笑道:「如何,我沒有騙你吧。」

  鄭弘毅小心的將手諭收好,躬身道:

  「謝公公。」

  然後他走近幾步,飛速將一個小袋子塞過去,低聲道:

  「一點心意不成敬意,還請公公收下。」

  何大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錦袋放進衣袖內。

  只是這麼一過手他就估摸出,這是十兩銀子。

  心中對鄭弘毅更加滿意,這小子上道啊。

  之後又寒暄了幾句,鄭弘毅就去吏部辦理了入職手續。

  這次他發現,吏部所有官吏都非常的熱情,甚至還主動與他攀談。

  完全看不出一點傲氣。

  回到東宮,以前對他呼來喝去的官吏們,也變得和氣起來。

  就連洗馬等四五品的官,說話都溫和了許多。

  這讓他更加深刻的感受到,官和吏的區別。

  對朱標也更加的感激。

  再次下差回到家,他將今日的經歷和感受告訴祖父鄭良琦。

  鄭良琦也是感慨不已,再次告誡他,一定要好好報答太子。

  「咱們鄭家人,絕不可做那忘恩負義之事。」

  但事情並未就此結束,鄭弘毅被提拔為正字的消息,很快就在小範圍內傳開。

  鄭家門口多了很多送禮的人。

  鄭良琦在太醫院,也被同僚一次又一次的恭維。

  這比他自已被誇,更讓他高興。

  他自然知道這一切是為什麼,對朱標自然是非常感激。

  對於馬鈺的治療,也更加的上心。

  花了幾日又琢磨出一個新方子,就迫不及待的去往陳府。

  剛走到半路,就聽到身後有車輛響動的聲音,連忙站到路邊躲避。

  只是沒想到,這竟然是朱標的車駕。

  更讓他沒想到的是,朱標竟然將車停下,探出頭問道:

  「這不是鄭院使嗎?你這是準備去哪裡?」

  鄭良琦沒想到太子竟然會停車和他打招呼,心裡更是感動,連忙行禮道:


  「回殿下,臣正要去徐國公府上。」

  朱標驚訝的道:「哦,這真是巧了,我也正要去表弟家中探望。」

  「既然是順路,鄭院使就上車吧,正好一起過去。」

  鄭良琦哪敢答應:「殿下厚愛臣感激不盡,但—

  朱標根本不給他拒絕的機會,以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

  「我又不是洪水猛獸,同乘一車有何不可?快上來吧。」

  鄭良琦見此,也不好在拒絕,只能小心翼翼的登上車。

  心中則是無比的激動。

  和太子同乘一車,這是莫大的恩典啊。

  我鄭家何德何能,先是弘毅被提拔,我又被邀請同乘—

  太子的恩情,我鄭家永生永世都還不完啊。

  等他坐穩,車駕再次啟程。

  就在鄭良琦思考該如何搭話的時候,就見朱標一臉悲傷的道:

  「真是天妒英才啊,表弟如此大才,竟然傷了根本。」

  鄭良琦正想安撫,說徐國公雖然傷了根本,但也不是沒辦法恢復。

  目前恢復狀況就不錯。

  但還沒等到他開口,朱標就接著說道:

  「腎乃先天之本,表弟的腎臟遭到不可修復的損傷—」

  「鄭院使,你可一定要好好為他治療。」

  「我不指望他能康復如初,只要能保持現狀不惡化即可。」

  在說到腎臟」

  」「現狀」等詞的時候,他還特意加重了語氣。

  鄭良琦是什麼人,能當上太醫院院使,那都是一肚子心眼。

  自然聽出了朱標的暗示。

  同時也明白了,為何自己的孫子會突然被提拔。

  為何太子會如此恩遇自己,還讓自己同乘一車。

  原來是在這裡等著呢。

  可是太子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他又想讓我做什麼?

  難道是讓我不要好好給徐國公治療?讓他的身體一直處在虛弱狀態?

  越想,他心就越沉。

  就在這時,朱標再次說道:

  「我爹也很關心表弟的情況,到時候必會找你詢問,你一五一十的告訴他便可。」

  鄭良琦眼中閃過一絲明悟,原來是為了瞞住陛下嗎。

  只要不是害人就好。

  他心中鬆了半口氣,但也只鬆了半口氣。

  隱瞞陛下,一旦被查出來,那就是抄家滅族的大罪。

  而且為何要瞞著陛下?

  不是前不久才讓馬鈺繼承了徐國公的爵位嗎。

  只是這些疑惑,他只能藏在心裡,一句都不敢問出來。

  現在的關鍵是,自己要不要配合太子,隱瞞陛下。

  看著面容平靜的朱標,鄭良琦內心陷入了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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