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殺了我
沐川楓正在觀察著縫隙，突然一個後腦勺就擋在了面前。
夜見琉璃直接把臉湊到了縫隙間，窺探著其中的黑暗。
門外，藤原美紀也終於鼓起勇氣，站到了浴室門口，她抱著雙肩，心疼的看著驚懼的妹妹優奈。
就在這時，她突然倒吸一口氣，嘴裡含混不清的喊著：
「眼！眼睛！」
她看到就在夜見琉璃的頭頂，縫隙間的黑暗突然蠕動了起來，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其中掙扎！
唰～
黑暗之中，一隻眼球忽閃而過。
夜見琉璃正趴在縫隙上，自然更清晰地看到了那隻眼球。
但她絲毫沒有藤原美紀的誇張反應，甚至還在繼續盯著縫隙。
良久，直到沒有別的異常出現，夜見琉璃語氣毫無感情的開口：
「這些眼睛能從別墅的任何一處縫隙里出現，想要解決掉它們，要先布置一個大範圍的驅邪法陣。」
「這，這究竟是什麼東西？」藤原美紀顫聲道。
「隙間之眼，很少見的怪談，相關記錄也很少，但只要能消滅本體，便能消除影響。」
「本體？」
「就是催生出隙間之眼的屍體，不出意外的話，別墅里應該就藏著一具屍體，只要毀滅它，就能清除掉隙間之眼。」
「別墅這麼大，我，我們要去哪裡找？」
夜見琉璃撇了她一眼，緩緩道：
「其實整棟別墅就是一個巨大的隙間之眼，它不願意出來，我們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如果無法布置大型的驅邪法陣，那就只能想辦法激怒它，我的建議是……燒房子。」
「……」
藤原美紀第一時間看向了沐川楓，面色難看，眼神中大概是在說你這位同事的腦子是不是有點問題？
如果非要燒房子，那他們乾脆搬出去就好了，何必再來找神社多花一筆錢，甚至還要付一筆額外的清理廢墟的費用？
沐川楓想了想，問道：
「如果整棟別墅都是隙間之眼的『身體』，那這些縫隙算不算是通往它體內的入口？」
夜見琉璃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那我們就想辦法，從它的內部攻克。」
沐川楓隨手拋起一枚壓勝錢，再用手心接住，「把辟邪物餵給它，肯定會有反應。」
「這是什麼？」夜見琉璃罕見的好奇道。
「來自古老東方的神秘力量，其實和御守、注連繩的效果差不多。」沐川楓回答道。
御守是佩戴在身上，用於辟邪和去除厄運的護身符。
至於懸掛在入口位置的注連繩，也是用於淨化的。
本質上來說，確實是一類東西，都算是「吉鎮」一類的厭勝物，只不過沐川楓的壓勝錢是華夏神靈加持的。
夜見琉璃眯起眼睛，顯然是不太相信。
沐川楓隨口編瞎話：「這是我從唐人街的一個老手藝人那裡弄來的，一直戴在身上，感覺還不錯。」
「真……真的可以嗎？」藤原美紀其實也不太相信。
說好請的是神使，華夏術法什麼鬼？
「試試就知道了。」沐川楓輕輕一笑。
夜見琉璃沒有再說什麼，算是默認了，畢竟她也沒有設立大型驅邪結界的能力，只能試一試。
接下來是分頭行動。
很簡單，找到「活」的縫隙，將壓勝錢扔進去，讓隙間之眼吞下去就行。
雖然厭勝物需要延遲生效，但內服和外用的「消化」速度，應該是不一樣的。
很快，沐川楓便將幾枚壓勝錢布置了下去，再返回二樓和藤原美紀匯合，但突然發現夜見琉璃不見了。
「我，我看到她明明進了這個房間，為什麼……」藤原美紀的聲音發顫。
沐川楓也是摸不著頭腦，難不成是直接跑路了？還是……
他突然想到了不好的事情。
正當他還在思考時，壓勝錢的效果開始生效了。
四周的縫隙間，黑暗正在涌動，隱約有一閃而過的白光，似乎是隱藏其中的眼球。
「你要不要先退出去？」
沐川楓忽然想到，藤原美紀這種普通人待在這裡只會添麻煩，應該讓對方提前離場的，自己的業務流程還是不夠熟練。
但可惜，來不及了。
房間的門已經發生了扭曲，縫隙間的怪異也開始暴走，眼球毫不避諱的浮現，最終演變為了整棟別墅的震盪。
所有的縫隙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鼓脹起來，凝結成豎直的橢圓，還有某種活物在牆皮下蠕動，黑色液體不斷滲出。
無數眼球從黑暗中擠了出來，虹膜上附著粘液氣泡，布滿了爆裂的血絲。
「出現了！」藤原美紀驚恐地叫道。
這場景，就算是沒有密集恐懼症的以後也要ptsd了。
突然，沐川楓感覺腳踝被一股冰冷的觸感攥住。
他才發現腳邊的木板縫隙間，不知何時呈現出了向外擴張的漩渦形態，一隻枯手擠了出來，皮膚遍布腐臭的黑斑。
這么小也算是縫隙？
你乾脆從細胞間的縫隙里鑽出來得了……
沐川楓手起刀落，枯手應聲而斷。
與此同時，眼前鼓脹的牆面如同肚皮一般，他隱約窺見了這肚皮下的一道人影。
那是一個蜷縮的身影，如同母親腹中的胎兒。
但他忽然意識到，那似乎是夜見琉璃。
她已經被吞下去了……
鬼頭刀握在手中，暴戾的氣息開始影響沐川楓的思緒。
他索性不再多想，直接衝上去，砍向了牆面上鼓起的巨大肉瘤。
刺啦～
伴隨著血肉撕裂的響動，整面牆壁被他硬生生地剖開，粘液飛濺，兩截軀體從粘液里滑了出來。
果然是夜見琉璃。
但她的下半身已經被腐蝕成一灘血水了。
僅剩的上半身也已然面目全非，頭皮腐爛，血水流淌，皮膚就像是被沸水澆過的蠟像般融化掉了。
毫無戰鬥力的藤原美紀縮在角落，周圍的縫隙間居然沒有冒出來枯手扯她。
但當她看到了夜見琉璃的可怕模樣，面露驚恐，尤其是發現對方居然還沒有死，更是直接嚇昏了過去。
夜見琉璃的嘴唇已經被腐蝕殆盡，只剩下了慘白的牙床上下開合，但喉嚨還在發出極為怪異的聲音。
「殺……殺了我……」
夜見琉璃直接把臉湊到了縫隙間，窺探著其中的黑暗。
門外，藤原美紀也終於鼓起勇氣，站到了浴室門口，她抱著雙肩，心疼的看著驚懼的妹妹優奈。
就在這時，她突然倒吸一口氣，嘴裡含混不清的喊著：
「眼！眼睛！」
她看到就在夜見琉璃的頭頂，縫隙間的黑暗突然蠕動了起來，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其中掙扎！
唰～
黑暗之中，一隻眼球忽閃而過。
夜見琉璃正趴在縫隙上，自然更清晰地看到了那隻眼球。
但她絲毫沒有藤原美紀的誇張反應，甚至還在繼續盯著縫隙。
良久，直到沒有別的異常出現，夜見琉璃語氣毫無感情的開口：
「這些眼睛能從別墅的任何一處縫隙里出現，想要解決掉它們，要先布置一個大範圍的驅邪法陣。」
「這，這究竟是什麼東西？」藤原美紀顫聲道。
「隙間之眼，很少見的怪談，相關記錄也很少，但只要能消滅本體，便能消除影響。」
「本體？」
「就是催生出隙間之眼的屍體，不出意外的話，別墅里應該就藏著一具屍體，只要毀滅它，就能清除掉隙間之眼。」
「別墅這麼大，我，我們要去哪裡找？」
夜見琉璃撇了她一眼，緩緩道：
「其實整棟別墅就是一個巨大的隙間之眼，它不願意出來，我們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如果無法布置大型的驅邪法陣，那就只能想辦法激怒它，我的建議是……燒房子。」
「……」
藤原美紀第一時間看向了沐川楓，面色難看，眼神中大概是在說你這位同事的腦子是不是有點問題？
如果非要燒房子，那他們乾脆搬出去就好了，何必再來找神社多花一筆錢，甚至還要付一筆額外的清理廢墟的費用？
沐川楓想了想，問道：
「如果整棟別墅都是隙間之眼的『身體』，那這些縫隙算不算是通往它體內的入口？」
夜見琉璃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那我們就想辦法，從它的內部攻克。」
沐川楓隨手拋起一枚壓勝錢，再用手心接住，「把辟邪物餵給它，肯定會有反應。」
「這是什麼？」夜見琉璃罕見的好奇道。
「來自古老東方的神秘力量，其實和御守、注連繩的效果差不多。」沐川楓回答道。
御守是佩戴在身上，用於辟邪和去除厄運的護身符。
至於懸掛在入口位置的注連繩，也是用於淨化的。
本質上來說，確實是一類東西，都算是「吉鎮」一類的厭勝物，只不過沐川楓的壓勝錢是華夏神靈加持的。
夜見琉璃眯起眼睛，顯然是不太相信。
沐川楓隨口編瞎話：「這是我從唐人街的一個老手藝人那裡弄來的，一直戴在身上，感覺還不錯。」
「真……真的可以嗎？」藤原美紀其實也不太相信。
說好請的是神使，華夏術法什麼鬼？
「試試就知道了。」沐川楓輕輕一笑。
夜見琉璃沒有再說什麼，算是默認了，畢竟她也沒有設立大型驅邪結界的能力，只能試一試。
接下來是分頭行動。
很簡單，找到「活」的縫隙，將壓勝錢扔進去，讓隙間之眼吞下去就行。
雖然厭勝物需要延遲生效，但內服和外用的「消化」速度，應該是不一樣的。
很快，沐川楓便將幾枚壓勝錢布置了下去，再返回二樓和藤原美紀匯合，但突然發現夜見琉璃不見了。
「我，我看到她明明進了這個房間，為什麼……」藤原美紀的聲音發顫。
沐川楓也是摸不著頭腦，難不成是直接跑路了？還是……
他突然想到了不好的事情。
正當他還在思考時，壓勝錢的效果開始生效了。
四周的縫隙間，黑暗正在涌動，隱約有一閃而過的白光，似乎是隱藏其中的眼球。
「你要不要先退出去？」
沐川楓忽然想到，藤原美紀這種普通人待在這裡只會添麻煩，應該讓對方提前離場的，自己的業務流程還是不夠熟練。
但可惜，來不及了。
房間的門已經發生了扭曲，縫隙間的怪異也開始暴走，眼球毫不避諱的浮現，最終演變為了整棟別墅的震盪。
所有的縫隙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鼓脹起來，凝結成豎直的橢圓，還有某種活物在牆皮下蠕動，黑色液體不斷滲出。
無數眼球從黑暗中擠了出來，虹膜上附著粘液氣泡，布滿了爆裂的血絲。
「出現了！」藤原美紀驚恐地叫道。
這場景，就算是沒有密集恐懼症的以後也要ptsd了。
突然，沐川楓感覺腳踝被一股冰冷的觸感攥住。
他才發現腳邊的木板縫隙間，不知何時呈現出了向外擴張的漩渦形態，一隻枯手擠了出來，皮膚遍布腐臭的黑斑。
這么小也算是縫隙？
你乾脆從細胞間的縫隙里鑽出來得了……
沐川楓手起刀落，枯手應聲而斷。
與此同時，眼前鼓脹的牆面如同肚皮一般，他隱約窺見了這肚皮下的一道人影。
那是一個蜷縮的身影，如同母親腹中的胎兒。
但他忽然意識到，那似乎是夜見琉璃。
她已經被吞下去了……
鬼頭刀握在手中，暴戾的氣息開始影響沐川楓的思緒。
他索性不再多想，直接衝上去，砍向了牆面上鼓起的巨大肉瘤。
刺啦～
伴隨著血肉撕裂的響動，整面牆壁被他硬生生地剖開，粘液飛濺，兩截軀體從粘液里滑了出來。
果然是夜見琉璃。
但她的下半身已經被腐蝕成一灘血水了。
僅剩的上半身也已然面目全非，頭皮腐爛，血水流淌，皮膚就像是被沸水澆過的蠟像般融化掉了。
毫無戰鬥力的藤原美紀縮在角落，周圍的縫隙間居然沒有冒出來枯手扯她。
但當她看到了夜見琉璃的可怕模樣，面露驚恐，尤其是發現對方居然還沒有死，更是直接嚇昏了過去。
夜見琉璃的嘴唇已經被腐蝕殆盡，只剩下了慘白的牙床上下開合，但喉嚨還在發出極為怪異的聲音。
「殺……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