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隙間之眼
與事主的見面是在賓館裡進行的。
簡單的交談過後，沐川楓大致了解了委託的具體情況。
事主名為「藤原美紀」，普通的職場白領，穿著一身簡潔的OL裝，臉蛋不錯，但很是憔悴，顯然是剛剛經歷了某些不好的事情。
她講述了這次委託的緣由。
兩天前，她接到了房產中介打來的電話，對方表示她的妹妹「藤原優奈」已經欠了三個月的房租，電話打不通，敲門也沒回應。
藤原美紀擔心妹妹遭遇了危險，便急匆匆地趕到了足立區，和房產中介交流之後，用備用鑰匙打開了房門。
然而，屋內的景象卻讓他們震驚，不僅臭氣熏天，桌子上落了厚厚的塵土。
最為詭異的是，屋內所有的縫隙，都被黑色膠帶封了起來。
妹妹藤原優奈也躺在浴缸中，已然陷入了昏迷，送到醫院之後，雖然脫離了生命危險，但暫時沒能甦醒。
也因此，藤原美紀決定留在足立區，照顧妹妹，同時收拾一下妹妹租住的出租屋。
但就在藤原美紀入住出租屋的第一晚，忽然出現了一股被窺探的感覺，尤其是她將那些填補縫隙的膠帶揭開之後，那股感覺更強烈了。
直到她趴在桌子下面，打算清理污漬時，忽然瞥見了牆角的縫隙間，閃過了一張人臉！
雖然她立即打開了所有的燈，甚至用手電筒照向縫隙，但裡面卻什麼都沒有。
幻覺嗎……
藤原美紀只能在心裡勸慰自己。
但隨著妹妹優奈醒來，被接回了家，精神再次失常，嘴裡喃喃著縫隙、眼球之類的話語。
藤原美紀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就近來到天雲神社，尋求幫助。
「那畫面，真的太恐怖了，你們無法想像那一晚我的遭遇。」藤原美紀的語氣虛弱。
「隙間之眼。」
這時，身邊的夜見琉璃冷不丁地吐出了幾個字，把藤原美紀嚇了一跳。
先前都是沐川楓和事主交流的，從坐下到現在，夜見琉璃還是第一次開口。
其實剛才藤原美紀也注意到了這個氣質陰沉的少女，雖然是和旁邊的少年同行，也穿了一身巫女服，應該是來自神社裡的巫女。
但這種陰暗的氣質，還是讓她忍不住犯嘀咕，心裡湧現一絲畏懼。
沐川楓出言安慰：「放心，我們會幫你處理的。」
「真的嗎……希望你們能做到吧。」
藤原美紀的語氣失落。
這些天，她的精神已經被折磨的糟糕至極，甚至無法入睡，一閉上眼睛，她就害怕在身邊的某條縫隙間會冒出一隻眼睛，死死的盯著自己。
哪怕是她已經搬到了外面的賓館，心中的夢魘卻依舊揮之不去。
但沐川楓的安慰，確實讓她感覺到了一絲慰藉。
雖然這少女看起來有些古怪，但旁邊的少年卻看起來陽光許多。
只不過，她有點懷疑眼前的兩個年輕人是否真的能幫到自己。
她所就職的公司也曾遭遇過超自然事件，接受委託的神使，看起來無不是老派且經驗豐富之輩，相比於這兩個年輕人，顯然更加令人心安。
但考慮到既然是指派的神使，神社應該不會砸了自己的招牌，藤原美紀也只能暫且相信面前的兩人了。
……
離開賓館。
藤原美紀帶著兩人來到了妹妹租住的別墅外，看外觀同樣是日式風格的構造，和沐川楓租的那棟差不多。
周圍鐵柵欄上攀爬的常青藤被雨水洗得發亮，牆皮剝落處露出紅磚。
隨著金屬鑰匙插入鎖孔，發出尖銳的齒響，門軸的聲音混合著某種腐臭撲面而來。
應急燈的冷光下，灰塵在光柱里翻轉，展現在三人面前的，是一幅凌亂而詭異的場景。
牆壁的縫隙，櫃門的縫隙、抽屜間的裂縫，甚至空調的出風口……
都被黑色膠帶嚴嚴實實的封死，在昏暗燈光下反射著光澤。
有的膠帶已經被藤原美紀揭下來了，半耷拉在空中，露出了所掩蓋的漆黑縫隙。
藤原美紀剛邁進別墅，恐怖的回憶便湧上心頭，她不由自主的渾身哆嗦起來。
「優奈……應該在浴室里。」
雖然感到害怕，但她還是鼓起勇氣，帶著兩人來到二樓。
但她只是站在浴室外面，沒有進去，似乎是不太忍心看到妹妹的模樣。
「自從優奈從醫院回來之後，就只肯待在浴缸里，不肯離開半步，她的精神狀態很差，希望兩位能夠幫幫她。」
藤原美紀深鞠一躬。
沐川楓微微頷首，而一聲不吭的夜見琉璃直接推開了浴室的門，鞋底踩在地板上，發出黏膩的聲響。
只見浴缸邊緣掛著半截斷掉的毛巾，水漬沿著白色搪瓷蜿蜒而下，在排水口積成一灘暗綠色的水窪。
藤原優奈正蜷縮在浴缸的角落裡，後腦抵在排水口上，髮絲像是被無形的手揪住一般，根根豎起。
泡得發白的手指從浴簾的破洞裡探出，像是溺亡者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聽到了門開的聲響，她抬起虛弱的眸子，那似乎是她臉上唯一還保有溫度的器官了。
但瞳孔也早已被恐懼熬成了死魚肚白，虹膜上漂浮著細小的血絲，如同撕裂的蛛網。
她望了一眼站在門口的沐川楓與夜見琉璃，忽然渾身一顫，大概是被夜見琉璃的模樣嚇了一跳。
但很快，她的眼眸就不由自主的發生了偏移，像是提線木偶被強行扭動了脖頸，視線最終落在了身旁浴缸與瓷磚的接縫處。
徒然間，她的臉皮扯出了一個痙攣的猙獰表情。
沐川楓順著她視線看了過去，卻什麼也沒看到，縫隙間只有一片黑暗。
但在藤原優奈的視角中，縫隙間正在滲出黑色的液體，無數沒有眼皮的眼球正從中擠出，布滿血絲的鼓膜上浮著粘液氣泡。
那不是一隻眼球，而是兩隻、三隻、無數隻凝視著她的眼球。
而且也不止是這裡的縫隙，還有那裡、那裡、那裡……
甚至連她身下的浴缸裂縫間，都在擠出一隻只細小的眼睛！！！
簡單的交談過後，沐川楓大致了解了委託的具體情況。
事主名為「藤原美紀」，普通的職場白領，穿著一身簡潔的OL裝，臉蛋不錯，但很是憔悴，顯然是剛剛經歷了某些不好的事情。
她講述了這次委託的緣由。
兩天前，她接到了房產中介打來的電話，對方表示她的妹妹「藤原優奈」已經欠了三個月的房租，電話打不通，敲門也沒回應。
藤原美紀擔心妹妹遭遇了危險，便急匆匆地趕到了足立區，和房產中介交流之後，用備用鑰匙打開了房門。
然而，屋內的景象卻讓他們震驚，不僅臭氣熏天，桌子上落了厚厚的塵土。
最為詭異的是，屋內所有的縫隙，都被黑色膠帶封了起來。
妹妹藤原優奈也躺在浴缸中，已然陷入了昏迷，送到醫院之後，雖然脫離了生命危險，但暫時沒能甦醒。
也因此，藤原美紀決定留在足立區，照顧妹妹，同時收拾一下妹妹租住的出租屋。
但就在藤原美紀入住出租屋的第一晚，忽然出現了一股被窺探的感覺，尤其是她將那些填補縫隙的膠帶揭開之後，那股感覺更強烈了。
直到她趴在桌子下面，打算清理污漬時，忽然瞥見了牆角的縫隙間，閃過了一張人臉！
雖然她立即打開了所有的燈，甚至用手電筒照向縫隙，但裡面卻什麼都沒有。
幻覺嗎……
藤原美紀只能在心裡勸慰自己。
但隨著妹妹優奈醒來，被接回了家，精神再次失常，嘴裡喃喃著縫隙、眼球之類的話語。
藤原美紀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就近來到天雲神社，尋求幫助。
「那畫面，真的太恐怖了，你們無法想像那一晚我的遭遇。」藤原美紀的語氣虛弱。
「隙間之眼。」
這時，身邊的夜見琉璃冷不丁地吐出了幾個字，把藤原美紀嚇了一跳。
先前都是沐川楓和事主交流的，從坐下到現在，夜見琉璃還是第一次開口。
其實剛才藤原美紀也注意到了這個氣質陰沉的少女，雖然是和旁邊的少年同行，也穿了一身巫女服，應該是來自神社裡的巫女。
但這種陰暗的氣質，還是讓她忍不住犯嘀咕，心裡湧現一絲畏懼。
沐川楓出言安慰：「放心，我們會幫你處理的。」
「真的嗎……希望你們能做到吧。」
藤原美紀的語氣失落。
這些天，她的精神已經被折磨的糟糕至極，甚至無法入睡，一閉上眼睛，她就害怕在身邊的某條縫隙間會冒出一隻眼睛，死死的盯著自己。
哪怕是她已經搬到了外面的賓館，心中的夢魘卻依舊揮之不去。
但沐川楓的安慰，確實讓她感覺到了一絲慰藉。
雖然這少女看起來有些古怪，但旁邊的少年卻看起來陽光許多。
只不過，她有點懷疑眼前的兩個年輕人是否真的能幫到自己。
她所就職的公司也曾遭遇過超自然事件，接受委託的神使，看起來無不是老派且經驗豐富之輩，相比於這兩個年輕人，顯然更加令人心安。
但考慮到既然是指派的神使，神社應該不會砸了自己的招牌，藤原美紀也只能暫且相信面前的兩人了。
……
離開賓館。
藤原美紀帶著兩人來到了妹妹租住的別墅外，看外觀同樣是日式風格的構造，和沐川楓租的那棟差不多。
周圍鐵柵欄上攀爬的常青藤被雨水洗得發亮，牆皮剝落處露出紅磚。
隨著金屬鑰匙插入鎖孔，發出尖銳的齒響，門軸的聲音混合著某種腐臭撲面而來。
應急燈的冷光下，灰塵在光柱里翻轉，展現在三人面前的，是一幅凌亂而詭異的場景。
牆壁的縫隙，櫃門的縫隙、抽屜間的裂縫，甚至空調的出風口……
都被黑色膠帶嚴嚴實實的封死，在昏暗燈光下反射著光澤。
有的膠帶已經被藤原美紀揭下來了，半耷拉在空中，露出了所掩蓋的漆黑縫隙。
藤原美紀剛邁進別墅，恐怖的回憶便湧上心頭，她不由自主的渾身哆嗦起來。
「優奈……應該在浴室里。」
雖然感到害怕，但她還是鼓起勇氣，帶著兩人來到二樓。
但她只是站在浴室外面，沒有進去，似乎是不太忍心看到妹妹的模樣。
「自從優奈從醫院回來之後，就只肯待在浴缸里，不肯離開半步，她的精神狀態很差，希望兩位能夠幫幫她。」
藤原美紀深鞠一躬。
沐川楓微微頷首，而一聲不吭的夜見琉璃直接推開了浴室的門，鞋底踩在地板上，發出黏膩的聲響。
只見浴缸邊緣掛著半截斷掉的毛巾，水漬沿著白色搪瓷蜿蜒而下，在排水口積成一灘暗綠色的水窪。
藤原優奈正蜷縮在浴缸的角落裡，後腦抵在排水口上，髮絲像是被無形的手揪住一般，根根豎起。
泡得發白的手指從浴簾的破洞裡探出，像是溺亡者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聽到了門開的聲響，她抬起虛弱的眸子，那似乎是她臉上唯一還保有溫度的器官了。
但瞳孔也早已被恐懼熬成了死魚肚白，虹膜上漂浮著細小的血絲，如同撕裂的蛛網。
她望了一眼站在門口的沐川楓與夜見琉璃，忽然渾身一顫，大概是被夜見琉璃的模樣嚇了一跳。
但很快，她的眼眸就不由自主的發生了偏移，像是提線木偶被強行扭動了脖頸，視線最終落在了身旁浴缸與瓷磚的接縫處。
徒然間，她的臉皮扯出了一個痙攣的猙獰表情。
沐川楓順著她視線看了過去，卻什麼也沒看到，縫隙間只有一片黑暗。
但在藤原優奈的視角中，縫隙間正在滲出黑色的液體，無數沒有眼皮的眼球正從中擠出，布滿血絲的鼓膜上浮著粘液氣泡。
那不是一隻眼球，而是兩隻、三隻、無數隻凝視著她的眼球。
而且也不止是這裡的縫隙，還有那裡、那裡、那裡……
甚至連她身下的浴缸裂縫間，都在擠出一隻只細小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