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準備拉郎配的龍神；古月娜：恨不得拿白銀龍槍把龍墓翻個底朝天
霍雨浩眉頭微微皺起，修羅神心中有著自己的小算盤，那也是人之常情。
畢竟當初，這位修羅神可是將修羅神位，近乎強硬地直接塞到了唐三的身上。
其目的就是為了能名正言順地離開神界，好去浩瀚無垠的宇宙，尋找突破修為瓶頸的進一步可能。
想到這，霍雨浩深吸了一口氣，大膽地開口問道：「那麼龍神前輩，你現在已經想到該如何消除宇宙法則的影響了嗎？」
雖說對於如何成就神星這件事情，目前來說距離他還極其遙遠，但是能夠提前聽聞應對宇宙法則的解決辦法，本身就不虧。
「你太高看我了，即便沉睡如此漫長的歲月，我現在依然不知道正確的答案究竟是什麼，我也確實在腦海中細想過種種可能的解決方案，但終究沒有把握。」
龍神的回應異常乾脆，沒有絲毫的掩飾，緊接著又補充道：
「更準確地說，嘗試的機會只有一次。只有等到合格的新任龍神繼承人來到這裡，我才會動用升龍柱內蘊含的能量。
將你們之前所看到的那段回憶記錄化作考驗，讓他親自參與並嘗試在其中推演破局。
只有再度面對宇宙法則，破除掉過往歲月里的歷史陰霾，新的龍神神位才能在這片宇宙中誕生。也只有到那一天，龍族才有可能迎來真正的新生。」
霍雨浩與古月娜對視了一眼，對於龍神這個稍顯無奈的回答，兩人倒是並沒有感到多少意外。
至於一旁的藍佛子，此刻的注意力則全部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
在那虛幻又真實的影像中，遲了好幾步才趕到的龍族法刀，竟認定了是異族神王們利慾薰心，聯手殺害了十位龍族神王，甚至此刻正要對重傷的龍神痛下殺手。
為了保護龍神，一場慘烈的神界大戰就此爆發。
藍佛子看著各類神祇在瘋狂地相互廝殺，神色間滿是震撼。
而古月娜則帶著幾分好奇的口吻問道：
「既然你之前說雨浩因為吸收了那些權柄，已經沒有資格繼承龍神神位，甚至就算金銀龍王相互吞噬血脈都無法誕生出龍神。那麼，你現在打算用什麼辦法來重塑龍神？」
古月娜之所以有此一問，是因為在她的認知中，自己所在的那個宇宙里，神界大戰的緣由截然不同。
甚至只要時機成熟回到神界，將那被關押在神禁之地里的金龍王所擁有的破滅神格剝離，再由她進行吞噬融合，自然而然就能誕生出龍神。
雖說這個宇宙的獸類死活，和她古月娜並沒有多少直接的關係，但世事難料，說不準哪天她就能跨越宇宙來到這個世界。
到了那時，她順帶代替古月成為新的魂獸共主，也是一件理所應當的事情。
畢竟在古月娜第一眼瞧見古月時，就覺得對方表現得太過睿智，完全不像是龍神半身該有的心智。
現在聽了這龍神的一番話，她倒是找到了緣由。
原來這種驚世智慧，都是源自這位能親口下令禁止自家後輩成神，甚至被宇宙法則耍得團團轉的龍神。
相比古月娜的淡定，霍雨浩眉宇間則透著幾分緊張。
現在無法誕生出龍神，很大程度上的確和他有著莫大的干係。
若是讓古月知曉了這種情況，對方會做出什麼過激的行為，他心裡完全沒底。
但要是讓一直在為復興龍族而努力的帝天知道，是因為自己吸收了毀滅之石導致龍神復生的希望幾乎斷絕，那他怕是得當場陷入瘋癲。
龍神語氣倒是顯得極其輕鬆，仿佛這依舊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這件事情也並沒有想像中那麼難解決。雖然你出了點偏差，但我看你和這位來自另一個宇宙的銀龍王之間的因果牽絆也匪淺。
那麼等到你日後找到我們這個宇宙的銀龍王，你們兩人結合所誕生出的下一代，其血脈中自然會過濾掉那些權柄的氣息，重新擁有純粹的龍神血脈。
反正我已經在這裡等了這麼久，也不差這一時半會的功夫……」
不等龍神繼續說些什麼，周圍原本還算平和的氣氛驟然冷了下去。
古月娜直接黑著一張臉，紫色眼眸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語氣生硬地質問道：「你究竟在說些什麼？我建議你現在好好想想，有沒有其他更好的解決辦法？」
要不是如今跨越宇宙過來的只是一縷神識，古月娜感覺自己都要忍不住復刻當初在龍墓中的暴力操作了。
她真想直接提槍將這異常睿智的老傢伙戳死，免得對方那張狗嘴裡再吐出什麼令人火大的言語。
古月娜反應之所以這麼大，原因極其簡單且直接。
她作為銀龍王，骨子裡是極其驕傲的。
她可以容許霍雨浩在外面和其他異性接觸，甚至產生一些糾葛，那是因為她有著絕對的自信，相信自己比這世上任何女性都要優秀。
對於霍雨浩而言，她也是這天地間獨一無二的存在，是永恆的伴侶。
但面對另一個自己，哪怕那古月表現得再怎麼睿智，古月娜對自己再有信心，心裡也不由得打鼓。
她太了解霍雨浩的性子，若是真讓那個古月找到機會，或者是靠著所謂的血脈吸引力和霍雨浩勾搭在了一起，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真要像當初帝瑞秋說的那樣，自家男人被古月那個小蠢龍給勾走了魂，從此留在這個宇宙不回去了，那她可真是連哭的地方都找不到。
而霍雨浩以及原本還津津有味看著神界大戰的藍佛子，也都被古月娜這突如其來的怒火嚇了一跳。
霍雨浩的求生欲望更是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絕不能讓龍神再順著這個話題發揮下去，否則古月娜怕是真的要原地爆炸。
他斟酌了一下措辭，趕忙開口補救道：「龍神前輩，既然你說核心問題在於血脈的純化。
那不知，倘若是我與月娜的後代，是否也同樣可以承載這龍神的神位？」
當霍雨浩問出這句話後，周圍突然陷入一片寂靜之中。
好半晌之後，龍神才帶著幾分猶豫，有些不確定地開口回答：
「按照常理來說，同一個宇宙內孕育出的破滅與創生神格，在本源氣息上才是最為匹配的。若是跨越宇宙……」
「那不按照常理呢？」
古月娜冷哼一聲，語氣依舊顯得極其不善。
雖然霍雨浩這種主動提及兩人後代的說辭讓她感到一陣暖意，唇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揚，但對於眼前這個企圖直接拉郎配的龍神，古月娜可不會給出什麼好臉色。
若非現在這縷神識承載的能量有限，她是真想揮動白銀龍槍，直接把這龍墓翻個底朝天。
「哈哈……」
龍神聽出了古月娜語氣里的火藥味，只能發出幾聲極其乾澀的笑聲：「新生龍神的首要目標，本就是為了找到應對宇宙法則的辦法。
但對於本就誕生於這個宇宙內的生靈來說，想要對抗乃至戰勝宇宙法則，除非擁有某種超脫宇宙本質的力量。
否則就像是一個人試圖伸出雙手把自己舉過頭頂一樣，是基本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龍神一邊說著，語氣也變得鄭重了些。
「但你本就是屬於另一個宇宙的銀龍王，你的生命印記和這一方宇宙的法則並不同源。
說不準，你們倆結合後誕生的後代，能夠擁有超脫這個宇宙的可能性。從這個角度來看，這種選擇倒也挺好，確實挺好……」
龍神也沒想到，另一個宇宙中的銀龍王氣勢竟如此蠻橫，那種凌厲的掌控欲，一點都不像繼承了創生神格後該有的智慧模樣。
不過，他也確實仔細斟酌了一番。
雖然在他的感知里，古月娜所蘊含的創生神格在量級上，要遠遜色於他曾經掌握的創生力量。
但這來自異宇宙的變量加入，說不準當真能夠從正面反抗宇宙法則？
聽到龍神這番還算識相的回答，此時被霍雨浩牽住手的古月娜，總算把心裡的怒火壓下去了一些。
與此同時，周遭流轉的歷史影像也顯然到了快要落幕的時刻。
經歷了殘酷至極的神界大戰，原本呈現出祥和七彩瑞色的仙靈之氣，已然隨著無數神祇的隕落而被染成刺眼的暗紅色。
天空在劇烈的震顫中布滿裂痕，大地在神力的對轟下支離破碎。
整個神龍界域如今就像搖搖欲墜的星辰，隨時可能在下一刻崩解，化作划過虛空的流星。
即將被修羅神一劍斬殺的龍神，也就在這最後關頭終於甦醒，恢復了往日的神智。
他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如同煉獄般的慘象，看著龍族眾神近乎被斬盡殺絕。
曾經追隨他的十八位神王，如今竟只剩下了修羅、邪惡、善良這三位人類神祇。
龍神緩緩落下血淚。
萬神隕落後產生的那股足以毀滅星系的龐大惡念，終究被升龍柱所吸引，朝著龍神體內匯聚。
而後，一簇簇九彩色的生命之火自龍神的龍軀上燃起，在這近乎燃燒本源之力的作用下，原本破碎大半的神界漸漸趨於穩定。
做完這一切，龍神顯得異常疲憊，輕聲開口叮囑道：「修羅，面對宇宙法則的制裁，我們終究還是顯得太過弱小。
想要成就神星，付出的代價太過龐大，哪怕日後你們有了重新來過的機會，也千萬不要輕易嘗試。」
「是，主上。」
低著頭的修羅神恭敬地應承下來，只是他微微發顫的身體，足以說明修羅神的內心並不像他表現出的那麼平靜。
「修羅，如你所見，萬神隕落的惡念和我自身的負面情緒，如今都已經封禁在我的體內。
稍後，你便利用修羅劍將我一分為二。那些被剝離出的惡念需要長久的鎮壓與消磨。」
龍神語氣中透著一股死寂的解脫感，繼續說道。
「至於善念的部分，便為我龍族留下一線生機。但這場悲劇終究是因我而起，為了贖罪，在此後的時代，除非有新的龍神重新誕生，否則獸類永遠無法越過神級的門檻。
希望在未來的漫長歲月中，這份種族間的仇恨能夠隨著時間消退……」
見到這最後一幕，藍佛子徹底呆愣在原地，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剛剛聽到的那些內容。
最開始的時候，藍佛子還處於吸收龍雲能量的深度冥想狀態里，並沒有聽到古月娜對龍神最初那番質問。
可現在，親眼看到所謂的龍神為了神界「犧牲」的這一幕，藍佛子只覺得世界觀都受到了難以名狀的衝擊。
什麼叫做為了贖罪，欽定在新的龍神誕生前，就直接禁止所有獸類成神，這算哪門子的補償？
這哪裡是在淡化仇恨，這分明是在給後世所有獸類脖子上套了一道名為絕望的枷鎖。
這種無異於背叛整個種族的「智慧」，讓藍佛子感到一股寒意從心底湧出。
就連三歲魂獸都知道，殘酷的現實世界最終講究的就是誰拳頭更大。
看看她自己就明白，要不是因為太過弱小打不敗母親，她又怎麼會被奪走心愛之人，甚至被母親玩弄於股掌之中。
而這龍神在臨死前做出的那個名為贖罪、實則斷絕生路的決定，在藍佛子看來，簡直睿智得讓人感到窒息。
想到這裡，藍佛子內心愈發氣結，就像是有一團火在不斷燃燒，若是再不吐露出來，只怕整個人都要被憋瘋。
「為什麼？你為什麼要做出那種決定？」
聽到這冷不丁的質問聲，原本還沉浸在剛才那神界大戰景象中，覺得自己為了大義毅然決然獻身的龍神也是微微一愣。
他有些不明白，這位身上帶著明顯海族氣息的後輩生靈，究竟為何要用這種質問的口吻說話。
見龍神沒有回應，藍佛子眼神愈發冰冷，聲音也帶上了壓抑不住的憤怒。
「難道你覺得自己做出的這種舉動很偉大嗎？明明身為神界的最高領袖，在那種關係到整個神龍界域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你卻被個人感情左右，輕易陷入瘋狂。
難道當時不該隱忍下來，等到神星大事落定後再去報仇嗎？好，我就當你是被那所謂的宇宙法則影響，沖昏了頭腦才釀下大禍。」
畢竟當初，這位修羅神可是將修羅神位，近乎強硬地直接塞到了唐三的身上。
其目的就是為了能名正言順地離開神界，好去浩瀚無垠的宇宙，尋找突破修為瓶頸的進一步可能。
想到這，霍雨浩深吸了一口氣，大膽地開口問道：「那麼龍神前輩，你現在已經想到該如何消除宇宙法則的影響了嗎？」
雖說對於如何成就神星這件事情，目前來說距離他還極其遙遠，但是能夠提前聽聞應對宇宙法則的解決辦法，本身就不虧。
「你太高看我了，即便沉睡如此漫長的歲月，我現在依然不知道正確的答案究竟是什麼，我也確實在腦海中細想過種種可能的解決方案，但終究沒有把握。」
龍神的回應異常乾脆，沒有絲毫的掩飾，緊接著又補充道：
「更準確地說，嘗試的機會只有一次。只有等到合格的新任龍神繼承人來到這裡，我才會動用升龍柱內蘊含的能量。
將你們之前所看到的那段回憶記錄化作考驗，讓他親自參與並嘗試在其中推演破局。
只有再度面對宇宙法則，破除掉過往歲月里的歷史陰霾，新的龍神神位才能在這片宇宙中誕生。也只有到那一天，龍族才有可能迎來真正的新生。」
霍雨浩與古月娜對視了一眼，對於龍神這個稍顯無奈的回答，兩人倒是並沒有感到多少意外。
至於一旁的藍佛子，此刻的注意力則全部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
在那虛幻又真實的影像中，遲了好幾步才趕到的龍族法刀，竟認定了是異族神王們利慾薰心，聯手殺害了十位龍族神王，甚至此刻正要對重傷的龍神痛下殺手。
為了保護龍神，一場慘烈的神界大戰就此爆發。
藍佛子看著各類神祇在瘋狂地相互廝殺，神色間滿是震撼。
而古月娜則帶著幾分好奇的口吻問道：
「既然你之前說雨浩因為吸收了那些權柄，已經沒有資格繼承龍神神位，甚至就算金銀龍王相互吞噬血脈都無法誕生出龍神。那麼，你現在打算用什麼辦法來重塑龍神？」
古月娜之所以有此一問，是因為在她的認知中，自己所在的那個宇宙里，神界大戰的緣由截然不同。
甚至只要時機成熟回到神界，將那被關押在神禁之地里的金龍王所擁有的破滅神格剝離，再由她進行吞噬融合，自然而然就能誕生出龍神。
雖說這個宇宙的獸類死活，和她古月娜並沒有多少直接的關係，但世事難料，說不準哪天她就能跨越宇宙來到這個世界。
到了那時，她順帶代替古月成為新的魂獸共主，也是一件理所應當的事情。
畢竟在古月娜第一眼瞧見古月時，就覺得對方表現得太過睿智，完全不像是龍神半身該有的心智。
現在聽了這龍神的一番話，她倒是找到了緣由。
原來這種驚世智慧，都是源自這位能親口下令禁止自家後輩成神，甚至被宇宙法則耍得團團轉的龍神。
相比古月娜的淡定，霍雨浩眉宇間則透著幾分緊張。
現在無法誕生出龍神，很大程度上的確和他有著莫大的干係。
若是讓古月知曉了這種情況，對方會做出什麼過激的行為，他心裡完全沒底。
但要是讓一直在為復興龍族而努力的帝天知道，是因為自己吸收了毀滅之石導致龍神復生的希望幾乎斷絕，那他怕是得當場陷入瘋癲。
龍神語氣倒是顯得極其輕鬆，仿佛這依舊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這件事情也並沒有想像中那麼難解決。雖然你出了點偏差，但我看你和這位來自另一個宇宙的銀龍王之間的因果牽絆也匪淺。
那麼等到你日後找到我們這個宇宙的銀龍王，你們兩人結合所誕生出的下一代，其血脈中自然會過濾掉那些權柄的氣息，重新擁有純粹的龍神血脈。
反正我已經在這裡等了這麼久，也不差這一時半會的功夫……」
不等龍神繼續說些什麼，周圍原本還算平和的氣氛驟然冷了下去。
古月娜直接黑著一張臉，紫色眼眸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語氣生硬地質問道：「你究竟在說些什麼？我建議你現在好好想想，有沒有其他更好的解決辦法？」
要不是如今跨越宇宙過來的只是一縷神識，古月娜感覺自己都要忍不住復刻當初在龍墓中的暴力操作了。
她真想直接提槍將這異常睿智的老傢伙戳死，免得對方那張狗嘴裡再吐出什麼令人火大的言語。
古月娜反應之所以這麼大，原因極其簡單且直接。
她作為銀龍王，骨子裡是極其驕傲的。
她可以容許霍雨浩在外面和其他異性接觸，甚至產生一些糾葛，那是因為她有著絕對的自信，相信自己比這世上任何女性都要優秀。
對於霍雨浩而言，她也是這天地間獨一無二的存在，是永恆的伴侶。
但面對另一個自己，哪怕那古月表現得再怎麼睿智，古月娜對自己再有信心，心裡也不由得打鼓。
她太了解霍雨浩的性子，若是真讓那個古月找到機會，或者是靠著所謂的血脈吸引力和霍雨浩勾搭在了一起，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真要像當初帝瑞秋說的那樣，自家男人被古月那個小蠢龍給勾走了魂，從此留在這個宇宙不回去了，那她可真是連哭的地方都找不到。
而霍雨浩以及原本還津津有味看著神界大戰的藍佛子，也都被古月娜這突如其來的怒火嚇了一跳。
霍雨浩的求生欲望更是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絕不能讓龍神再順著這個話題發揮下去，否則古月娜怕是真的要原地爆炸。
他斟酌了一下措辭，趕忙開口補救道：「龍神前輩，既然你說核心問題在於血脈的純化。
那不知，倘若是我與月娜的後代，是否也同樣可以承載這龍神的神位？」
當霍雨浩問出這句話後，周圍突然陷入一片寂靜之中。
好半晌之後，龍神才帶著幾分猶豫，有些不確定地開口回答：
「按照常理來說，同一個宇宙內孕育出的破滅與創生神格，在本源氣息上才是最為匹配的。若是跨越宇宙……」
「那不按照常理呢？」
古月娜冷哼一聲，語氣依舊顯得極其不善。
雖然霍雨浩這種主動提及兩人後代的說辭讓她感到一陣暖意，唇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揚，但對於眼前這個企圖直接拉郎配的龍神，古月娜可不會給出什麼好臉色。
若非現在這縷神識承載的能量有限，她是真想揮動白銀龍槍，直接把這龍墓翻個底朝天。
「哈哈……」
龍神聽出了古月娜語氣里的火藥味，只能發出幾聲極其乾澀的笑聲：「新生龍神的首要目標，本就是為了找到應對宇宙法則的辦法。
但對於本就誕生於這個宇宙內的生靈來說，想要對抗乃至戰勝宇宙法則，除非擁有某種超脫宇宙本質的力量。
否則就像是一個人試圖伸出雙手把自己舉過頭頂一樣，是基本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龍神一邊說著，語氣也變得鄭重了些。
「但你本就是屬於另一個宇宙的銀龍王，你的生命印記和這一方宇宙的法則並不同源。
說不準，你們倆結合後誕生的後代，能夠擁有超脫這個宇宙的可能性。從這個角度來看，這種選擇倒也挺好，確實挺好……」
龍神也沒想到，另一個宇宙中的銀龍王氣勢竟如此蠻橫，那種凌厲的掌控欲，一點都不像繼承了創生神格後該有的智慧模樣。
不過，他也確實仔細斟酌了一番。
雖然在他的感知里，古月娜所蘊含的創生神格在量級上，要遠遜色於他曾經掌握的創生力量。
但這來自異宇宙的變量加入，說不準當真能夠從正面反抗宇宙法則？
聽到龍神這番還算識相的回答，此時被霍雨浩牽住手的古月娜，總算把心裡的怒火壓下去了一些。
與此同時，周遭流轉的歷史影像也顯然到了快要落幕的時刻。
經歷了殘酷至極的神界大戰，原本呈現出祥和七彩瑞色的仙靈之氣，已然隨著無數神祇的隕落而被染成刺眼的暗紅色。
天空在劇烈的震顫中布滿裂痕，大地在神力的對轟下支離破碎。
整個神龍界域如今就像搖搖欲墜的星辰，隨時可能在下一刻崩解，化作划過虛空的流星。
即將被修羅神一劍斬殺的龍神，也就在這最後關頭終於甦醒，恢復了往日的神智。
他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如同煉獄般的慘象，看著龍族眾神近乎被斬盡殺絕。
曾經追隨他的十八位神王，如今竟只剩下了修羅、邪惡、善良這三位人類神祇。
龍神緩緩落下血淚。
萬神隕落後產生的那股足以毀滅星系的龐大惡念，終究被升龍柱所吸引，朝著龍神體內匯聚。
而後，一簇簇九彩色的生命之火自龍神的龍軀上燃起，在這近乎燃燒本源之力的作用下，原本破碎大半的神界漸漸趨於穩定。
做完這一切，龍神顯得異常疲憊，輕聲開口叮囑道：「修羅，面對宇宙法則的制裁，我們終究還是顯得太過弱小。
想要成就神星，付出的代價太過龐大，哪怕日後你們有了重新來過的機會，也千萬不要輕易嘗試。」
「是，主上。」
低著頭的修羅神恭敬地應承下來，只是他微微發顫的身體，足以說明修羅神的內心並不像他表現出的那麼平靜。
「修羅，如你所見，萬神隕落的惡念和我自身的負面情緒，如今都已經封禁在我的體內。
稍後，你便利用修羅劍將我一分為二。那些被剝離出的惡念需要長久的鎮壓與消磨。」
龍神語氣中透著一股死寂的解脫感，繼續說道。
「至於善念的部分，便為我龍族留下一線生機。但這場悲劇終究是因我而起，為了贖罪，在此後的時代，除非有新的龍神重新誕生，否則獸類永遠無法越過神級的門檻。
希望在未來的漫長歲月中，這份種族間的仇恨能夠隨著時間消退……」
見到這最後一幕，藍佛子徹底呆愣在原地，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剛剛聽到的那些內容。
最開始的時候，藍佛子還處於吸收龍雲能量的深度冥想狀態里，並沒有聽到古月娜對龍神最初那番質問。
可現在，親眼看到所謂的龍神為了神界「犧牲」的這一幕，藍佛子只覺得世界觀都受到了難以名狀的衝擊。
什麼叫做為了贖罪，欽定在新的龍神誕生前，就直接禁止所有獸類成神，這算哪門子的補償？
這哪裡是在淡化仇恨，這分明是在給後世所有獸類脖子上套了一道名為絕望的枷鎖。
這種無異於背叛整個種族的「智慧」，讓藍佛子感到一股寒意從心底湧出。
就連三歲魂獸都知道，殘酷的現實世界最終講究的就是誰拳頭更大。
看看她自己就明白，要不是因為太過弱小打不敗母親，她又怎麼會被奪走心愛之人，甚至被母親玩弄於股掌之中。
而這龍神在臨死前做出的那個名為贖罪、實則斷絕生路的決定，在藍佛子看來，簡直睿智得讓人感到窒息。
想到這裡，藍佛子內心愈發氣結，就像是有一團火在不斷燃燒，若是再不吐露出來，只怕整個人都要被憋瘋。
「為什麼？你為什麼要做出那種決定？」
聽到這冷不丁的質問聲，原本還沉浸在剛才那神界大戰景象中，覺得自己為了大義毅然決然獻身的龍神也是微微一愣。
他有些不明白，這位身上帶著明顯海族氣息的後輩生靈，究竟為何要用這種質問的口吻說話。
見龍神沒有回應，藍佛子眼神愈發冰冷，聲音也帶上了壓抑不住的憤怒。
「難道你覺得自己做出的這種舉動很偉大嗎？明明身為神界的最高領袖，在那種關係到整個神龍界域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你卻被個人感情左右，輕易陷入瘋狂。
難道當時不該隱忍下來，等到神星大事落定後再去報仇嗎？好，我就當你是被那所謂的宇宙法則影響，沖昏了頭腦才釀下大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