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為了你們能殺害龍神，所以我選擇自盡；無法繼承的龍神神位
聽到龍神這話，古月娜眉頭不由得皺得更緊了，滿心不解地追問道：「為什麼？」
「光用言語來講述那段過往，恐怕你們難以切實體會到那段歷史背後的真相，也無法真正明白，導致神龍界域覆滅的問題本質究竟是什麼。」
龍神搖晃著龍首，似乎並沒有察覺到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依舊淡然道：
「你身為另一個宇宙的銀龍王，而如今金龍王的血脈融入到人類體內，甚至他身上縈繞著那麼多駁雜的神格氣息。
但你們兩人的存在實在過於特殊，那段歷史本該是交由新生的龍神去親自面對並跨越的考驗。
不過現在，既然你們已經來到了我面前，那索性也讓你們親自去看看吧。或許你們就能明白，我當年為何要做出如此決定。」
聞聽此言，霍雨浩與古月娜不由得相互對視了一眼，皆是從對方眼中看到一抹驚疑。
難道說，毀滅之神轉述修羅神對當年歷史的描述，依舊是有所欠缺，甚至隱藏了某些不為人知的真相？
因為龍神殘魂的降臨，周圍龍雲被悉數席捲一空，而原本還在不遠處盤膝坐定、專心汲取能量的藍佛子，在感受到能量變化後，也是被迫中斷了冥想。
當她睜眼看到隱匿在虛空中，散發著無盡威嚴的九彩巨龍時，著實被嚇了一跳。
還不等她開口向霍雨浩他們詢問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周圍的空間便劇烈涌動起來。
無數璀璨奪目的九彩光華憑空氤氳而生，在瞬息之間升騰而起，將他們三人一併包裹在內。
周圍的一切景象都開始變得虛幻不定。
……
「我意已決，大典即刻開始。唯有打破桎梏，成就神星，我們龍族才能真正跳出宇宙的束縛，盛世永存。」
當霍雨浩、古月娜還有藍佛子三人的意識漸漸恢復清明時，映入眼帘的便是端坐於華麗龍椅上的龍神。
此時的他，正以一種威嚴姿態出聲制止了底下九位龍王的激烈爭吵，直接下達了命令。
隨著龍神霍然起身，大步朝著殿外走去，周圍的景象又如同走馬燈般快速變化。
當眾人再次穩住身形時，他們已然來到了一座懸浮於虛空之中的宏偉高台之上。
頭頂便是浩瀚無垠的宇宙星河，無數璀璨的流光在夜空中閃爍交織，構成壯麗至極的畫卷。
而在高台的最中央，便是手持權杖、身形偉岸的龍神。
在他的四周，正圍繞著整整十八位神王。
隨著高台上篆刻的神紋亮起，一股股磅礴的氣息沖天而起，開始與宇宙中億萬群星相呼應。
璀璨奪目的光芒中，蘊含著難以想像的能量，如同奔騰的江河般，源源不斷地朝著處於陣眼位置的龍神涌去。
而這些足以毀天滅地的能量，正以龍神作為中轉站，在被持續壓縮提純後，進而促使整個神龍界域朝著神星不斷蛻變。
一切似乎都在按照龍神預先設想的那般順利進行著。
直到位於角落裡的時間龍王，突然滿臉驚惶，大聲朝著不遠處的一道身影呼喊道：
「太子殿下！主上此刻血脈發生劇烈波動，氣息不穩，恐怕難以完成神星的最後轉變。
還請殿下速速出手，將您的血脈之力傳遞給主上，以助主上穩固血脈，完成這最後的跨越啊！」
時間龍王作為龍族太子最為信任的摯友，在他這番焦急的催促下，龍族太子完全沒有去懷疑其中是否有什麼不妥。
只見他身形一閃，便義無反顧地朝著龍神衝去。
有了龍族太子注入自身精純的血脈力量，原本還因為作為能量中轉站，承受著常人難以想像痛苦而面容扭曲的龍神，其緊皺的眉梢也開始漸漸舒緩開來。
隨著時間流逝，整個神龍界域的蛻變進程似乎馬上就可以圓滿完成，神星的成就也近在咫尺。
直至龍神從專注的引導狀態中突然驚醒，看著自己面前已然乾癟甚至隨著觸碰化作漫天飛灰的兒子。
龍神內心瞬間被迷茫與難以置信所充斥，而後一聲如同寒蟬泣血般的哀嚎，從龍神口中撕心裂肺地爆發而出。
「為什麼，不、不應該是這樣的……」
淚水不受控制地從龍神眼中流淌而下，周圍的時空開始劇烈地扭曲變形。
眼前的一切景象仿佛都朝著過去飛速倒退，可那終究只不過是一種虛無縹緲的時光倒流幻象。
隨著龍神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在短暫的時光回溯之下，他終於看清方才發生的景象。
也終於明白了，為什麼自己的唯一兒子會向自己獻祭出所有的血脈之力。
「你們都該死啊！」
在看清真相的瞬間，龍神原本深邃的龍眸已經完全變成暴戾血色。
恐怖的能量爆發而出，如同風暴般席捲了整個神龍界域。
只見龍神猛地探出右爪，將時間龍王一把抓住，而後將其捏碎。
隨著龍神發狂殺死時間龍王，高台上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亂之中。
空間龍王見狀，滿臉悲愴地疾呼道：「諸位，主上已經陷入了瘋狂，我們必須聯手阻止主上，否則整個神界都會在主上的影響下徹底崩潰的！」
還未搞清楚狀況的其餘七位龍王，以及另外八位來自異族的神王，在聽到空間龍王的呼喊後，為了維持神界的穩定，哪怕心中萬般不願，也不得不強行出手，試圖阻止陷入癲狂狀態的龍神。
然而，龍王們的權柄本就是來源於龍神的恩賜，在龍神血脈的天然壓制下，他們一身實力連一半都無法發揮出來。
不過多時，空間龍王的龍軀也被龍神無情撕碎。
直到光明龍王、黑暗龍王以及水龍王終於合力勉強將龍神暫時束縛住，場中還殘存的神王，已然只剩下了八位。
看著畫面中，光明龍王為了不阻止其餘異族神王殺害龍神，從而保全神界和龍族。
他竟然毅然決然地出手殺死了水龍王，甚至還和一旁的黑暗龍王雙雙自盡，就此隕落。
相比從一開始就處於懵逼狀態的藍佛子，霍雨浩和古月娜卻是相互對視了一眼。
作為早已默契無比的伴侶，兩人幾乎是在目光交匯的瞬間，就讀懂了對方眼底深處想要表達的意思。
「這光明龍王的腦子是不是有點過於呆板了？因為還活著就必須要保護龍神，所以為了不阻止其他異族神王殺害龍神，選擇自殺來保全其餘龍族和神界。
可這最終的結果豈能如他所願？明明很多時候，只有繼續活下去，日後才能有機會去改變這糟糕的局面啊。」
雖說霍雨浩對光明龍王能夠為龍族忠心到甘願犧牲性命感到敬佩，他也知道自己現在這番感慨多少有點馬後炮的嫌疑。
但一想到後續的發展，他就覺得光明龍王當時的舉動，實在是太過愚忠了些。
「老龍神當初也是這麼評價過他的。不過好在，如今光明龍王一直待在和龍墓融合後的亡靈半位面里，安心地當著他的小太陽。
估計這輩子，也是沒什麼機會能跳出來表現了。」
即便是身處兩個截然不同的宇宙，甚至連各自世界的歷史走向也大相逕庭。
但古月娜依然無比肯定，她那個世界裡的光明龍王，要是遇到了眼前這種進退兩難的局面，怕是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歷史影像依舊向前發展演變，而龍神殘魂平靜中蘊含幾分悲哀的聲音也隨之在三人的耳邊幽幽響起。
「你們看完了剛才那一幕，想必也應當能從中看出點端倪來了。當初繼承了我賜予權柄的九位龍王，按照常理來說，本該是對我忠心耿耿，絕無二心才對。
但為何時間龍王與空間龍王卻不約而同地背叛了我，甚至誘騙了我那可憐的孩子？」
要不是時間龍王暗中加快了時間流速，同時空間龍王也在一旁出手，遮掩了空間在這一過程中的變化。
其餘的十六位神王，也不至於在神星蛻變如此關鍵的期間，竟然連一點異常都沒有發覺。
畢竟按照原本的發展，龍神即便沒有龍族太子獻祭血脈，依舊能將神龍界域升華至神星。
「根據修羅神的說法，這些慘劇的發生，皆是因為宇宙法則根本就不允許神星這等超乎常規的存在誕生。」
雖說這僅僅只是龍神截取的一段過往歷史殘影，但時間龍王與空間龍王的種種反常表現，從旁觀者角度來看，甚至可以說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霍雨浩想了想，繼續回應道：「龍神前輩，依晚輩看來，恐怕當年那兩位龍王不知在什麼時候，就已經受到宇宙法則冥冥之中的干擾與影響。
或許在他們被扭曲的認知中，只有阻止神星的誕生，才能避免龍族招致滅頂之災，從而讓龍族得到延續。」
「人類果然是一種與眾不同的生靈，既弱小又強大。如今金龍王的血脈依託在你的身上，或許對我們龍族而言，並不算是什麼禍事。」
龍神的聲音透出幾分毫不掩飾的讚賞，隨即話鋒冷不丁地一轉道：「然而可惜的是，或許是冥冥中那股來自宇宙法則的影響依舊存在。
你當初若能在一開始就順著血脈中的指引來這龍墓尋我，而不是聽了修羅神，亦或是那新生的毀滅之神的話行事。
將那毀滅的權柄又加諸於身，甚至我還在你身上感知到了類似善良與邪惡的權柄氣息。
再算上你伴侶能夠提供給你的生命權柄，除了未能真正擁有創生神格外，你目前的狀況，和我當年已然非常相像了。」
說到這，龍神不免搖了搖頭，語氣里透著止不住的可惜之意：「可正因為太過相像，你才失去了繼承我龍神神位的資格。
如今這外來的毀滅權柄重新融入你的血脈之中，無論是你將來選擇去吞噬掉銀龍王，亦或是銀龍王反過來吞噬掉你，你們都無法成就龍神之位了。」
聞聽此言，霍雨浩明顯一愣。
雖說他從一開始，就沒有想要去繼承所謂的龍神神位。
甚至當初帝天也曾鄭重其事地對他說過，想要成就龍神神位，就必須擁有最為純粹的龍神血脈。
為此，要將當初龍神為了完善升華神龍界域，而吸納進體內的毀滅、生命、善良以及邪惡等神格的權柄，盡數從血脈里剝離乾淨。
甚至帝天還曾推測過，當初龍神之所以會在神星大典上突然發瘋崩潰，也正是因為體內融入的各類權柄實在過多，且相互之間衝突不斷，從而導致精神不堪重負出現了分裂。
可在修羅神所闡述的真相里，龍神陷入瘋狂完全是因為遭到宇宙法則的算計，龍族太子意外慘死，這才引發龍神情緒的崩潰，和所謂的權柄力量並沒有關聯。
甚至修羅神還認為，當年龍神沒有在第一時間察覺出宇宙法則的謀算，其根本原因還是在於龍神自身的實力不夠強大。
倘若龍神當初能夠吸納更多的宇宙碎片，進而凝聚出更多的宇宙本源法則加諸於身。
自身實力能達到足以與宇宙法則相抗衡的地步，又豈會害怕宇宙法則的算計？
這也是為什麼，修羅神會選擇讓毀滅之神將散溢凝聚出的毀滅之石交予霍雨浩，甚至鼓勵霍雨浩去尋找更多的宇宙碎片，以此來熔煉屬於他自己的權柄法則。
在修羅神看來，只有當霍雨浩擁有更多宇宙層級的權柄力量，或許在未來才有可能突破宇宙法則的限制，從而使得神界蛻變成神星。
似是察覺到了霍雨浩此刻內心的驚疑，龍神再度緩緩開口道：「看來，你之所以會選擇吸收那毀滅的權柄，全是因為修羅神提的建議。
這也怪我，當年並未和他講清其中真正的緣由，只是模糊透露了我們龍族此舉觸犯到了宇宙法則。
算算時間，修羅神如今應當也是要為突破至高神王的境界做準備了。可缺少如同神龍界域那般的神界作為支持，他是很難進一步突破的。
這種情況下，讓一位有望成為新一代龍神的存在找到辦法突破神星，這無疑是最為簡單的方式。」
「光用言語來講述那段過往，恐怕你們難以切實體會到那段歷史背後的真相，也無法真正明白，導致神龍界域覆滅的問題本質究竟是什麼。」
龍神搖晃著龍首，似乎並沒有察覺到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依舊淡然道：
「你身為另一個宇宙的銀龍王，而如今金龍王的血脈融入到人類體內，甚至他身上縈繞著那麼多駁雜的神格氣息。
但你們兩人的存在實在過於特殊，那段歷史本該是交由新生的龍神去親自面對並跨越的考驗。
不過現在，既然你們已經來到了我面前，那索性也讓你們親自去看看吧。或許你們就能明白，我當年為何要做出如此決定。」
聞聽此言，霍雨浩與古月娜不由得相互對視了一眼，皆是從對方眼中看到一抹驚疑。
難道說，毀滅之神轉述修羅神對當年歷史的描述，依舊是有所欠缺，甚至隱藏了某些不為人知的真相？
因為龍神殘魂的降臨，周圍龍雲被悉數席捲一空，而原本還在不遠處盤膝坐定、專心汲取能量的藍佛子，在感受到能量變化後，也是被迫中斷了冥想。
當她睜眼看到隱匿在虛空中，散發著無盡威嚴的九彩巨龍時，著實被嚇了一跳。
還不等她開口向霍雨浩他們詢問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周圍的空間便劇烈涌動起來。
無數璀璨奪目的九彩光華憑空氤氳而生，在瞬息之間升騰而起，將他們三人一併包裹在內。
周圍的一切景象都開始變得虛幻不定。
……
「我意已決，大典即刻開始。唯有打破桎梏，成就神星，我們龍族才能真正跳出宇宙的束縛，盛世永存。」
當霍雨浩、古月娜還有藍佛子三人的意識漸漸恢復清明時，映入眼帘的便是端坐於華麗龍椅上的龍神。
此時的他，正以一種威嚴姿態出聲制止了底下九位龍王的激烈爭吵，直接下達了命令。
隨著龍神霍然起身，大步朝著殿外走去，周圍的景象又如同走馬燈般快速變化。
當眾人再次穩住身形時，他們已然來到了一座懸浮於虛空之中的宏偉高台之上。
頭頂便是浩瀚無垠的宇宙星河，無數璀璨的流光在夜空中閃爍交織，構成壯麗至極的畫卷。
而在高台的最中央，便是手持權杖、身形偉岸的龍神。
在他的四周，正圍繞著整整十八位神王。
隨著高台上篆刻的神紋亮起，一股股磅礴的氣息沖天而起，開始與宇宙中億萬群星相呼應。
璀璨奪目的光芒中，蘊含著難以想像的能量，如同奔騰的江河般，源源不斷地朝著處於陣眼位置的龍神涌去。
而這些足以毀天滅地的能量，正以龍神作為中轉站，在被持續壓縮提純後，進而促使整個神龍界域朝著神星不斷蛻變。
一切似乎都在按照龍神預先設想的那般順利進行著。
直到位於角落裡的時間龍王，突然滿臉驚惶，大聲朝著不遠處的一道身影呼喊道：
「太子殿下！主上此刻血脈發生劇烈波動，氣息不穩，恐怕難以完成神星的最後轉變。
還請殿下速速出手，將您的血脈之力傳遞給主上，以助主上穩固血脈，完成這最後的跨越啊！」
時間龍王作為龍族太子最為信任的摯友，在他這番焦急的催促下，龍族太子完全沒有去懷疑其中是否有什麼不妥。
只見他身形一閃，便義無反顧地朝著龍神衝去。
有了龍族太子注入自身精純的血脈力量，原本還因為作為能量中轉站，承受著常人難以想像痛苦而面容扭曲的龍神，其緊皺的眉梢也開始漸漸舒緩開來。
隨著時間流逝，整個神龍界域的蛻變進程似乎馬上就可以圓滿完成，神星的成就也近在咫尺。
直至龍神從專注的引導狀態中突然驚醒，看著自己面前已然乾癟甚至隨著觸碰化作漫天飛灰的兒子。
龍神內心瞬間被迷茫與難以置信所充斥，而後一聲如同寒蟬泣血般的哀嚎，從龍神口中撕心裂肺地爆發而出。
「為什麼，不、不應該是這樣的……」
淚水不受控制地從龍神眼中流淌而下，周圍的時空開始劇烈地扭曲變形。
眼前的一切景象仿佛都朝著過去飛速倒退，可那終究只不過是一種虛無縹緲的時光倒流幻象。
隨著龍神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在短暫的時光回溯之下，他終於看清方才發生的景象。
也終於明白了，為什麼自己的唯一兒子會向自己獻祭出所有的血脈之力。
「你們都該死啊！」
在看清真相的瞬間，龍神原本深邃的龍眸已經完全變成暴戾血色。
恐怖的能量爆發而出，如同風暴般席捲了整個神龍界域。
只見龍神猛地探出右爪，將時間龍王一把抓住，而後將其捏碎。
隨著龍神發狂殺死時間龍王，高台上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亂之中。
空間龍王見狀，滿臉悲愴地疾呼道：「諸位，主上已經陷入了瘋狂，我們必須聯手阻止主上，否則整個神界都會在主上的影響下徹底崩潰的！」
還未搞清楚狀況的其餘七位龍王，以及另外八位來自異族的神王，在聽到空間龍王的呼喊後，為了維持神界的穩定，哪怕心中萬般不願，也不得不強行出手，試圖阻止陷入癲狂狀態的龍神。
然而，龍王們的權柄本就是來源於龍神的恩賜，在龍神血脈的天然壓制下，他們一身實力連一半都無法發揮出來。
不過多時，空間龍王的龍軀也被龍神無情撕碎。
直到光明龍王、黑暗龍王以及水龍王終於合力勉強將龍神暫時束縛住，場中還殘存的神王，已然只剩下了八位。
看著畫面中，光明龍王為了不阻止其餘異族神王殺害龍神，從而保全神界和龍族。
他竟然毅然決然地出手殺死了水龍王，甚至還和一旁的黑暗龍王雙雙自盡，就此隕落。
相比從一開始就處於懵逼狀態的藍佛子，霍雨浩和古月娜卻是相互對視了一眼。
作為早已默契無比的伴侶，兩人幾乎是在目光交匯的瞬間，就讀懂了對方眼底深處想要表達的意思。
「這光明龍王的腦子是不是有點過於呆板了？因為還活著就必須要保護龍神，所以為了不阻止其他異族神王殺害龍神，選擇自殺來保全其餘龍族和神界。
可這最終的結果豈能如他所願？明明很多時候，只有繼續活下去，日後才能有機會去改變這糟糕的局面啊。」
雖說霍雨浩對光明龍王能夠為龍族忠心到甘願犧牲性命感到敬佩，他也知道自己現在這番感慨多少有點馬後炮的嫌疑。
但一想到後續的發展，他就覺得光明龍王當時的舉動，實在是太過愚忠了些。
「老龍神當初也是這麼評價過他的。不過好在，如今光明龍王一直待在和龍墓融合後的亡靈半位面里，安心地當著他的小太陽。
估計這輩子，也是沒什麼機會能跳出來表現了。」
即便是身處兩個截然不同的宇宙，甚至連各自世界的歷史走向也大相逕庭。
但古月娜依然無比肯定，她那個世界裡的光明龍王，要是遇到了眼前這種進退兩難的局面，怕是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歷史影像依舊向前發展演變，而龍神殘魂平靜中蘊含幾分悲哀的聲音也隨之在三人的耳邊幽幽響起。
「你們看完了剛才那一幕，想必也應當能從中看出點端倪來了。當初繼承了我賜予權柄的九位龍王，按照常理來說，本該是對我忠心耿耿，絕無二心才對。
但為何時間龍王與空間龍王卻不約而同地背叛了我，甚至誘騙了我那可憐的孩子？」
要不是時間龍王暗中加快了時間流速，同時空間龍王也在一旁出手，遮掩了空間在這一過程中的變化。
其餘的十六位神王，也不至於在神星蛻變如此關鍵的期間，竟然連一點異常都沒有發覺。
畢竟按照原本的發展，龍神即便沒有龍族太子獻祭血脈，依舊能將神龍界域升華至神星。
「根據修羅神的說法，這些慘劇的發生，皆是因為宇宙法則根本就不允許神星這等超乎常規的存在誕生。」
雖說這僅僅只是龍神截取的一段過往歷史殘影，但時間龍王與空間龍王的種種反常表現，從旁觀者角度來看，甚至可以說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霍雨浩想了想，繼續回應道：「龍神前輩，依晚輩看來，恐怕當年那兩位龍王不知在什麼時候，就已經受到宇宙法則冥冥之中的干擾與影響。
或許在他們被扭曲的認知中，只有阻止神星的誕生，才能避免龍族招致滅頂之災，從而讓龍族得到延續。」
「人類果然是一種與眾不同的生靈，既弱小又強大。如今金龍王的血脈依託在你的身上，或許對我們龍族而言，並不算是什麼禍事。」
龍神的聲音透出幾分毫不掩飾的讚賞，隨即話鋒冷不丁地一轉道：「然而可惜的是，或許是冥冥中那股來自宇宙法則的影響依舊存在。
你當初若能在一開始就順著血脈中的指引來這龍墓尋我，而不是聽了修羅神，亦或是那新生的毀滅之神的話行事。
將那毀滅的權柄又加諸於身，甚至我還在你身上感知到了類似善良與邪惡的權柄氣息。
再算上你伴侶能夠提供給你的生命權柄，除了未能真正擁有創生神格外，你目前的狀況，和我當年已然非常相像了。」
說到這，龍神不免搖了搖頭，語氣里透著止不住的可惜之意：「可正因為太過相像，你才失去了繼承我龍神神位的資格。
如今這外來的毀滅權柄重新融入你的血脈之中，無論是你將來選擇去吞噬掉銀龍王，亦或是銀龍王反過來吞噬掉你，你們都無法成就龍神之位了。」
聞聽此言，霍雨浩明顯一愣。
雖說他從一開始，就沒有想要去繼承所謂的龍神神位。
甚至當初帝天也曾鄭重其事地對他說過，想要成就龍神神位，就必須擁有最為純粹的龍神血脈。
為此，要將當初龍神為了完善升華神龍界域，而吸納進體內的毀滅、生命、善良以及邪惡等神格的權柄，盡數從血脈里剝離乾淨。
甚至帝天還曾推測過，當初龍神之所以會在神星大典上突然發瘋崩潰，也正是因為體內融入的各類權柄實在過多，且相互之間衝突不斷，從而導致精神不堪重負出現了分裂。
可在修羅神所闡述的真相里，龍神陷入瘋狂完全是因為遭到宇宙法則的算計，龍族太子意外慘死，這才引發龍神情緒的崩潰，和所謂的權柄力量並沒有關聯。
甚至修羅神還認為，當年龍神沒有在第一時間察覺出宇宙法則的謀算，其根本原因還是在於龍神自身的實力不夠強大。
倘若龍神當初能夠吸納更多的宇宙碎片，進而凝聚出更多的宇宙本源法則加諸於身。
自身實力能達到足以與宇宙法則相抗衡的地步，又豈會害怕宇宙法則的算計？
這也是為什麼，修羅神會選擇讓毀滅之神將散溢凝聚出的毀滅之石交予霍雨浩，甚至鼓勵霍雨浩去尋找更多的宇宙碎片，以此來熔煉屬於他自己的權柄法則。
在修羅神看來，只有當霍雨浩擁有更多宇宙層級的權柄力量，或許在未來才有可能突破宇宙法則的限制，從而使得神界蛻變成神星。
似是察覺到了霍雨浩此刻內心的驚疑，龍神再度緩緩開口道：「看來，你之所以會選擇吸收那毀滅的權柄，全是因為修羅神提的建議。
這也怪我，當年並未和他講清其中真正的緣由，只是模糊透露了我們龍族此舉觸犯到了宇宙法則。
算算時間，修羅神如今應當也是要為突破至高神王的境界做準備了。可缺少如同神龍界域那般的神界作為支持，他是很難進一步突破的。
這種情況下，讓一位有望成為新一代龍神的存在找到辦法突破神星，這無疑是最為簡單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