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聯邦對史萊克的最後通牒；德不配位，必有災殃
聽到這話，陳新傑有些疲憊地摁壓著眉心，長嘆一口氣，沉聲回應道：
「老關，你也別和稀泥了。我知道你今天非要跟著我來的目的是什麼，就是想在這件事上當個和事佬。
如今斗羅大陸資源日益接近枯竭，聯邦各個部門內部又積重難返，各種矛盾層出不窮，變革迫在眉睫。聯邦已經沒有時間再和史萊克學院玩這種過家家的遊戲。
我這次過來，並不是為了和你們商量什麼，而是代表聯邦最高議會，單純通知史萊克學院，關於聯邦即將正式下達的最後通牒。」
「你繼續說。要是聯邦的要求在合理範圍內，並不過分的話，我可以代表學院做出一定的讓步。」
處於黃金古樹深處密室的雲冥，死死地將雙手握緊成拳，強行壓抑住內心的波動，儘量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平靜。
陳新傑挑了挑眉，似乎對雲冥的反應早有預料，正色道：「很簡單，聯邦高層最終給了史萊克學院兩條路作為選擇。
第一條路便是，史萊克學院及其管轄範圍內的史萊克城，徹底切斷與聯邦的行政隸屬關係，從聯邦版圖中完全獨立出去。
在這之後，聯邦將會視史萊克城為一個擁有獨立主權的政治實體，以對待鄰國的政治外交態度來對待史萊克。
這意味著，史萊克學院將不再享有聯邦的任何政策優待，其學員在聯邦內的任職資格也將受到嚴格審查。
倘若日後再有類似歷史上的干涉事件發生，那麼這就不是簡單的內部矛盾，而是國與國之間的外交糾紛，甚至可能引發戰爭。」
關月倒吸一口冷氣，完全沒想到聯邦這次竟然會拿出這麼釜底抽薪的狠辣招數。
史萊克城雖然從古至今便是史萊克學院的私人領地，擁有極高的自治權，但它在法理上始終還是隸屬於聯邦管轄。
得益於此，從學院畢業的學員才能暢通無阻地入職聯邦的軍隊、政界以及各大協會。
可倘若史萊克單方面被聯邦「踢」出去，成為一個獨立的政治實體。
那麼大陸上各個行政大區的中級學院學員，在報考史萊克學院之前，就不得不掂量一下自己的未來。
畢竟畢業回來後能不能通過聯邦的政審，還能不能享受到聯邦公民的待遇，那可都是未知數。
甚至到時候，恐怕連報名的資格，聯邦都不一定會給予放行。
而同時，史萊克學院若不能在全大陸範圍內掐尖吸納那些最頂尖的天才學員。
斷了新鮮血液的供給，怕是過不了幾代人的時間，曾經輝煌萬古的史萊克學院就要名存實亡。
雲冥聞言，聲音依舊平穩，似是聽不出什麼情緒變化。
「這條路我們學院是斷然不會選擇的。學員才是學院的立身之本，若是離了聯邦的支持，我們史萊克學院又談何發展？
陳新傑，你不必試探我的底線，直接說一說所謂的第二條路吧。」
陳新傑並未因雲冥的拒絕而有絲毫意外，只是淡淡地道：「至於這第二條路，也很簡單，那就是史萊克學院徹底成為歷史。
在這之後，學院將接受聯邦的全面整改，與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進行合併重組，成立一所全新的聯邦綜合學院。
這所新學院將全權歸屬聯邦中央政府管轄，不再享有任何法外治權。
而原本的史萊克城及其所屬武裝力量，將會被整編為聯邦名義上的東方軍團，作為正規軍編制，負責鎮守斗羅大陸的東部地區，聽從軍部調遣。」
似是並不擔心雲冥會拒絕，陳新傑輕笑著提醒道：「雲冥，你是聰明人，應該懂得審時度勢。
選擇第二條路，雖然名號變了，但至少可以讓史萊克學院體面退場。
歷史教科書中，依舊會濃墨重彩地記錄下史萊克曾經為大陸做出的卓越貢獻，保留你們最後的尊嚴。
新的聯邦學院也能繼承它的衣缽，甚至如今史萊克學院中的那些老師，只要通過聯邦的審查和考核，也能繼續在聯邦學院中任教，待遇從優。
只是有一點需要時刻記住，未來的聯邦學院是要為聯邦服務的。」
聽到這番話，雲冥面露悲愴之色，緩緩閉上了雙眸。
這兩條路，無論選擇哪一條，對於現在的史萊克來說，都是萬丈深淵。
第一條路自然不必多說，就是溫水煮青蛙，讓學院在孤立無援中慢慢窒息而亡。
而這第二條路，卻是要他雲冥親手割斷學院的傳承，將學院葬送在自己手中。
至於什麼成為東方軍團，改組聯邦學院，聽上去似乎給了出路，保留了火種。
但實際上，斗羅大陸的東部地區本就是史萊克學院的傳統勢力輻射範圍，甚至可以說就是學院的後花園。
而因為學院的特殊性與歷史性原因，即便是大陸的其他地區，學院以前插手管得也並不少。
可一旦變成了東方軍團，那就只能守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再無之前的超然地位。
倘若自己不受制於那毀滅之力，還能有時間徐徐圖之，甚至玩一手偷梁換柱，將那所謂的聯邦學院慢慢滲透，最終穢土轉生成新的史萊克學院。
不。
若自己依舊是那個上撐雲天，下探幽冥的擎天斗羅。
這陳新傑以及他背後的聯邦，又哪來的膽子敢對學院如此放肆？
見雲冥久久沒有回應，陳新傑似乎並沒有過多在意，依舊不急不緩道：「雲冥，你也確實不用那麼快就急著做出選擇。
幾個月後，星羅帝國的正式交流訪問團將會抵達斗羅大陸，這件事想必你也早就收到了風聲。
而跟隨他們一同過來的，還有那個號稱匯聚了星羅年輕一代最強戰力的怪物學院。
他們此行也是帶著明確的目的，將會與聯邦各個大區的高級學院進行一系列的友誼交流賽。而他們最終的目標，無疑就是為了挑戰史萊克學院。
所以在這之前，你還有時間可以慢慢想，也可以召集海神閣的其他閣老好好討論一番，史萊克學院接下來究竟該走哪一條路。」
「哼。深挖玄幻小說精品，p>
一道飽含怒意的冷哼之聲在會議室中驟然炸響。
隨之響起的就是龍夜月那蒼老但夾雜怒意的聲音。
「陳新傑，你究竟是什麼意思？你今天跑來這裡耀武揚威，究竟是在代表聯邦，還是在發泄你自己的私怨？
難道你就那麼耿耿於懷，就是要特意藉助聯邦的手來針對學院，針對我，非要逼得我跪下來求你不成？」
聽完陳新傑說的這些在龍夜月看來完全就是狗屁不通的選擇，她整個人都快要氣炸了。
她可以十分肯定，陳新傑就是在公報私仇！
他就是在借題發揮，故意報復自己當時一時情急把他丟下獨自逃命的事。
所以現在才跑這一趟，打著聯邦的旗號，來惡意打壓自己最在意的史萊克學院，以此來羞辱自己。
可這男人現在明明好端端地坐在這裡，連根頭髮絲都沒少，卻如此斤斤計較，心胸狹隘。
果然自己當初就是瞎了眼，怎麼會看上這麼一個不講情面的東西。
不對，他骨子裡一直以來就是這種冷血無情的人，要不然當初也不會為了所謂家族利益，選擇放棄自己。
見到拄著拐杖，怒氣沖沖走進會議室的龍夜月，陳新傑的內心依然不受控制地顫了一顫，但還是冷著一張臉道：
「何來針對一說。史萊克學院在這個超然的位置上待的時間已經夠久了。還是那句老話，德不配位，必有災殃。
如今聯邦看在往日的情分上，能給出一個方案讓史萊克學院體面地退場，而不是直接動用強制手段，這已經是聯邦最後的仁慈了。」
「你……」
龍夜月氣得渾身發抖，手中拐杖甚至有些拿不穩。
另一隻手指著陳新傑，眼神中充滿了震驚與失望，就像是今天才真正看清了這個男人一般。
「你難道認為我們學院現在遇到點困難，開始走下坡路了，就已經變成了任人拿捏的軟柿子不成？
陳新傑，你給我聽清楚了。我現在以海神閣代理閣主的身份正式告訴你，你給出的那兩條所謂的路，我們哪一條都不會選！
你也別忘了，聯邦議會和各大部門中，有多少是我們學院畢業的學員在擔任要職。
你倘若真想借聯邦中央的名義來這裡玩逼宮的戲碼，那我們也絕不會坐以待斃。屆時我們就直接向全大陸昭告，動員所有力量進行反擊。
我倒要看看，真的到了魚死網破的那一步，你這個聯邦戰神殿殿主，究竟能不能承擔得起罪責！」
陳新傑聞言，面上的神情並沒有多少變化，只是眼底深處閃過些許難以察覺的精光。
「你不用拿這種話來威脅我。就像我一開始說的那樣，我今天來並不是為了和你們商量討論什麼可行性，只是單純來這裡告知你們聯邦即將正式下達的通知。
而這個決定，不是我一個人拍腦袋想出來的，是由聯邦最高主席團四十二位議員，經過多輪辯論，最終超過半數實名投票所通過的。
當然，你們史萊克學院依然有權利選擇拒絕執行。畢竟投票的結果雖然代表了法理，但並不一定就能決定現實中的一切。
這個世界歸根結底，還是要依靠誰的拳頭更硬來說話。」
說到這，陳新傑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異常森然：
「只是到了那時候，性質就完全變了。史萊克學院將會被定義為叛亂組織，受到除血神軍團以外，聯邦其餘八大軍團的聯合鎮壓。」
聽到陳新傑這話，龍夜月只覺得胸口一陣發悶，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
他們史萊克學院就算底蘊再深厚，行事再蠻橫，也不敢公然一口氣和聯邦八大軍團叫板。
要是別人和她說這話，她或許還會權衡利弊，也就忍了。
可偏偏說這話的人是陳新傑，是這個曾經辜負過她的男人。
這一口惡氣，她實在是咽不下去。
猛地一頓手中拐杖，冷聲開口反擊道：「你少拿這些大話來嚇唬我，我又不是被嚇大的。聯邦八大軍團之間難道就是鐵板一塊嗎？
那些軍團也不過是為各自背後的魂師家族利益服務罷了，而那些家族中，親近我們學院，甚至受過我們恩惠的又並非沒有。
你們想單憑一句話，就讓傳承上萬年的史萊克就此解散，簡直是痴人說夢！」
說著，黑白雙色的魂力光暈從龍夜月身上爆發擴散而出。
整個會議室內的空氣瞬間凝固，一股隸屬於准神級別的恐怖威壓，毫無保留地朝著陳新傑席捲而去。
「老陳，小心。」
另一邊的關月臉色大變，他完全沒意料到龍夜月在這個時候竟然真的敢動手，甚至兩人之間的火藥味竟會如此之重。
按照他們之間的過往關係來說，就算談崩了，事態也不應當發展到這種直接動手的程度啊。
然而，面對龍夜月這含怒一擊的威壓，陳新傑卻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
那股足以令普通封號斗羅窒息的恐怖威壓，在觸碰到陳新傑身前三尺時，便悄無聲息地消散於無形，被全然抵擋在外。
甚至在下一刻，隨著陳新傑深邃目光掃過。
龍夜月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威壓襲來，面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控制不住地接連倒退了幾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她瞪大了雙眼，瞳孔里滿是愕然。
顯然是不敢相信，明明自己都已經進階到了准神層次，面對同為準神的陳新傑，竟然會是這一結果。
也就在這時，雲冥毫不掩飾的訝然聲音在房間內響起。
「是神級？陳新傑，你竟然突破到了那個層次，可這怎麼可能？」
作為曾橫壓上一個世代的絕世天驕，雲冥自然清楚神級意味著什麼。
當年他與陳新傑為了尋求那虛無縹緲的突破契機，曾在大海上空有過一場對決。
可那時，即便藉助兩人全力對轟爆發出的能量，短暫突破了位面的部分限制，但他們最終感受到的，依舊是空空如也。
「老關，你也別和稀泥了。我知道你今天非要跟著我來的目的是什麼，就是想在這件事上當個和事佬。
如今斗羅大陸資源日益接近枯竭，聯邦各個部門內部又積重難返，各種矛盾層出不窮，變革迫在眉睫。聯邦已經沒有時間再和史萊克學院玩這種過家家的遊戲。
我這次過來，並不是為了和你們商量什麼，而是代表聯邦最高議會，單純通知史萊克學院，關於聯邦即將正式下達的最後通牒。」
「你繼續說。要是聯邦的要求在合理範圍內，並不過分的話，我可以代表學院做出一定的讓步。」
處於黃金古樹深處密室的雲冥，死死地將雙手握緊成拳，強行壓抑住內心的波動，儘量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平靜。
陳新傑挑了挑眉，似乎對雲冥的反應早有預料，正色道：「很簡單，聯邦高層最終給了史萊克學院兩條路作為選擇。
第一條路便是，史萊克學院及其管轄範圍內的史萊克城，徹底切斷與聯邦的行政隸屬關係，從聯邦版圖中完全獨立出去。
在這之後，聯邦將會視史萊克城為一個擁有獨立主權的政治實體，以對待鄰國的政治外交態度來對待史萊克。
這意味著，史萊克學院將不再享有聯邦的任何政策優待，其學員在聯邦內的任職資格也將受到嚴格審查。
倘若日後再有類似歷史上的干涉事件發生，那麼這就不是簡單的內部矛盾，而是國與國之間的外交糾紛，甚至可能引發戰爭。」
關月倒吸一口冷氣，完全沒想到聯邦這次竟然會拿出這麼釜底抽薪的狠辣招數。
史萊克城雖然從古至今便是史萊克學院的私人領地，擁有極高的自治權，但它在法理上始終還是隸屬於聯邦管轄。
得益於此，從學院畢業的學員才能暢通無阻地入職聯邦的軍隊、政界以及各大協會。
可倘若史萊克單方面被聯邦「踢」出去，成為一個獨立的政治實體。
那麼大陸上各個行政大區的中級學院學員，在報考史萊克學院之前，就不得不掂量一下自己的未來。
畢竟畢業回來後能不能通過聯邦的政審，還能不能享受到聯邦公民的待遇，那可都是未知數。
甚至到時候，恐怕連報名的資格，聯邦都不一定會給予放行。
而同時，史萊克學院若不能在全大陸範圍內掐尖吸納那些最頂尖的天才學員。
斷了新鮮血液的供給，怕是過不了幾代人的時間，曾經輝煌萬古的史萊克學院就要名存實亡。
雲冥聞言，聲音依舊平穩，似是聽不出什麼情緒變化。
「這條路我們學院是斷然不會選擇的。學員才是學院的立身之本，若是離了聯邦的支持，我們史萊克學院又談何發展？
陳新傑，你不必試探我的底線，直接說一說所謂的第二條路吧。」
陳新傑並未因雲冥的拒絕而有絲毫意外，只是淡淡地道：「至於這第二條路，也很簡單，那就是史萊克學院徹底成為歷史。
在這之後，學院將接受聯邦的全面整改，與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進行合併重組，成立一所全新的聯邦綜合學院。
這所新學院將全權歸屬聯邦中央政府管轄，不再享有任何法外治權。
而原本的史萊克城及其所屬武裝力量，將會被整編為聯邦名義上的東方軍團，作為正規軍編制，負責鎮守斗羅大陸的東部地區，聽從軍部調遣。」
似是並不擔心雲冥會拒絕，陳新傑輕笑著提醒道：「雲冥，你是聰明人，應該懂得審時度勢。
選擇第二條路，雖然名號變了，但至少可以讓史萊克學院體面退場。
歷史教科書中，依舊會濃墨重彩地記錄下史萊克曾經為大陸做出的卓越貢獻，保留你們最後的尊嚴。
新的聯邦學院也能繼承它的衣缽，甚至如今史萊克學院中的那些老師，只要通過聯邦的審查和考核，也能繼續在聯邦學院中任教，待遇從優。
只是有一點需要時刻記住，未來的聯邦學院是要為聯邦服務的。」
聽到這番話，雲冥面露悲愴之色，緩緩閉上了雙眸。
這兩條路，無論選擇哪一條，對於現在的史萊克來說，都是萬丈深淵。
第一條路自然不必多說，就是溫水煮青蛙，讓學院在孤立無援中慢慢窒息而亡。
而這第二條路，卻是要他雲冥親手割斷學院的傳承，將學院葬送在自己手中。
至於什麼成為東方軍團，改組聯邦學院，聽上去似乎給了出路，保留了火種。
但實際上，斗羅大陸的東部地區本就是史萊克學院的傳統勢力輻射範圍，甚至可以說就是學院的後花園。
而因為學院的特殊性與歷史性原因，即便是大陸的其他地區，學院以前插手管得也並不少。
可一旦變成了東方軍團，那就只能守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再無之前的超然地位。
倘若自己不受制於那毀滅之力，還能有時間徐徐圖之，甚至玩一手偷梁換柱，將那所謂的聯邦學院慢慢滲透，最終穢土轉生成新的史萊克學院。
不。
若自己依舊是那個上撐雲天，下探幽冥的擎天斗羅。
這陳新傑以及他背後的聯邦，又哪來的膽子敢對學院如此放肆？
見雲冥久久沒有回應，陳新傑似乎並沒有過多在意，依舊不急不緩道：「雲冥，你也確實不用那麼快就急著做出選擇。
幾個月後，星羅帝國的正式交流訪問團將會抵達斗羅大陸，這件事想必你也早就收到了風聲。
而跟隨他們一同過來的，還有那個號稱匯聚了星羅年輕一代最強戰力的怪物學院。
他們此行也是帶著明確的目的，將會與聯邦各個大區的高級學院進行一系列的友誼交流賽。而他們最終的目標，無疑就是為了挑戰史萊克學院。
所以在這之前，你還有時間可以慢慢想，也可以召集海神閣的其他閣老好好討論一番，史萊克學院接下來究竟該走哪一條路。」
「哼。深挖玄幻小說精品，p>
一道飽含怒意的冷哼之聲在會議室中驟然炸響。
隨之響起的就是龍夜月那蒼老但夾雜怒意的聲音。
「陳新傑，你究竟是什麼意思？你今天跑來這裡耀武揚威，究竟是在代表聯邦，還是在發泄你自己的私怨？
難道你就那麼耿耿於懷，就是要特意藉助聯邦的手來針對學院，針對我，非要逼得我跪下來求你不成？」
聽完陳新傑說的這些在龍夜月看來完全就是狗屁不通的選擇，她整個人都快要氣炸了。
她可以十分肯定，陳新傑就是在公報私仇！
他就是在借題發揮，故意報復自己當時一時情急把他丟下獨自逃命的事。
所以現在才跑這一趟，打著聯邦的旗號，來惡意打壓自己最在意的史萊克學院，以此來羞辱自己。
可這男人現在明明好端端地坐在這裡，連根頭髮絲都沒少，卻如此斤斤計較，心胸狹隘。
果然自己當初就是瞎了眼，怎麼會看上這麼一個不講情面的東西。
不對，他骨子裡一直以來就是這種冷血無情的人，要不然當初也不會為了所謂家族利益，選擇放棄自己。
見到拄著拐杖，怒氣沖沖走進會議室的龍夜月，陳新傑的內心依然不受控制地顫了一顫，但還是冷著一張臉道：
「何來針對一說。史萊克學院在這個超然的位置上待的時間已經夠久了。還是那句老話，德不配位，必有災殃。
如今聯邦看在往日的情分上，能給出一個方案讓史萊克學院體面地退場，而不是直接動用強制手段，這已經是聯邦最後的仁慈了。」
「你……」
龍夜月氣得渾身發抖，手中拐杖甚至有些拿不穩。
另一隻手指著陳新傑，眼神中充滿了震驚與失望，就像是今天才真正看清了這個男人一般。
「你難道認為我們學院現在遇到點困難，開始走下坡路了，就已經變成了任人拿捏的軟柿子不成？
陳新傑，你給我聽清楚了。我現在以海神閣代理閣主的身份正式告訴你，你給出的那兩條所謂的路，我們哪一條都不會選！
你也別忘了，聯邦議會和各大部門中，有多少是我們學院畢業的學員在擔任要職。
你倘若真想借聯邦中央的名義來這裡玩逼宮的戲碼，那我們也絕不會坐以待斃。屆時我們就直接向全大陸昭告，動員所有力量進行反擊。
我倒要看看，真的到了魚死網破的那一步，你這個聯邦戰神殿殿主，究竟能不能承擔得起罪責！」
陳新傑聞言，面上的神情並沒有多少變化，只是眼底深處閃過些許難以察覺的精光。
「你不用拿這種話來威脅我。就像我一開始說的那樣，我今天來並不是為了和你們商量討論什麼可行性，只是單純來這裡告知你們聯邦即將正式下達的通知。
而這個決定，不是我一個人拍腦袋想出來的，是由聯邦最高主席團四十二位議員，經過多輪辯論，最終超過半數實名投票所通過的。
當然，你們史萊克學院依然有權利選擇拒絕執行。畢竟投票的結果雖然代表了法理，但並不一定就能決定現實中的一切。
這個世界歸根結底，還是要依靠誰的拳頭更硬來說話。」
說到這，陳新傑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異常森然：
「只是到了那時候，性質就完全變了。史萊克學院將會被定義為叛亂組織，受到除血神軍團以外，聯邦其餘八大軍團的聯合鎮壓。」
聽到陳新傑這話，龍夜月只覺得胸口一陣發悶，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
他們史萊克學院就算底蘊再深厚，行事再蠻橫，也不敢公然一口氣和聯邦八大軍團叫板。
要是別人和她說這話，她或許還會權衡利弊，也就忍了。
可偏偏說這話的人是陳新傑，是這個曾經辜負過她的男人。
這一口惡氣，她實在是咽不下去。
猛地一頓手中拐杖，冷聲開口反擊道：「你少拿這些大話來嚇唬我，我又不是被嚇大的。聯邦八大軍團之間難道就是鐵板一塊嗎？
那些軍團也不過是為各自背後的魂師家族利益服務罷了，而那些家族中，親近我們學院，甚至受過我們恩惠的又並非沒有。
你們想單憑一句話，就讓傳承上萬年的史萊克就此解散，簡直是痴人說夢！」
說著，黑白雙色的魂力光暈從龍夜月身上爆發擴散而出。
整個會議室內的空氣瞬間凝固，一股隸屬於准神級別的恐怖威壓，毫無保留地朝著陳新傑席捲而去。
「老陳，小心。」
另一邊的關月臉色大變，他完全沒意料到龍夜月在這個時候竟然真的敢動手，甚至兩人之間的火藥味竟會如此之重。
按照他們之間的過往關係來說，就算談崩了，事態也不應當發展到這種直接動手的程度啊。
然而，面對龍夜月這含怒一擊的威壓，陳新傑卻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
那股足以令普通封號斗羅窒息的恐怖威壓，在觸碰到陳新傑身前三尺時，便悄無聲息地消散於無形，被全然抵擋在外。
甚至在下一刻，隨著陳新傑深邃目光掃過。
龍夜月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威壓襲來，面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控制不住地接連倒退了幾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她瞪大了雙眼，瞳孔里滿是愕然。
顯然是不敢相信，明明自己都已經進階到了准神層次，面對同為準神的陳新傑，竟然會是這一結果。
也就在這時，雲冥毫不掩飾的訝然聲音在房間內響起。
「是神級？陳新傑，你竟然突破到了那個層次，可這怎麼可能？」
作為曾橫壓上一個世代的絕世天驕，雲冥自然清楚神級意味著什麼。
當年他與陳新傑為了尋求那虛無縹緲的突破契機，曾在大海上空有過一場對決。
可那時，即便藉助兩人全力對轟爆發出的能量，短暫突破了位面的部分限制，但他們最終感受到的，依舊是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