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阿銀:這是必要犧牲和取捨;聯邦不需要史萊克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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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一想到唐昊在信中所提及的那個計劃的具體實施細節,阿銀內心深處還是本能地升起幾分不忍。

  她畢竟是熱愛生命的藍銀皇。

  但這種不忍也僅僅持續了片刻,便被另一種更為堅定的執念所壓倒。

  只要自己能藉此機會成為斗羅位面的生命核心,那麼日後大功告成之時,自己完全有能力施展神跡,復活在這次事件中受到牽連而死去的無辜平民。

  這樣一來,不僅不會使得小三的名望受到半點牽連,反而還能讓小三再次成為救世主。

  對,沒錯。

  這一切都是為了復活小三,是為了斗羅大陸的未來,不得不做出的必要犧牲和取捨。

  這般不斷進行著心理建設與安慰,阿銀內心的不安情緒也是消散些許。

  深吸一口氣,她的目光重新落回到龍夜月身上。

  被阿銀這麼凝視著,尤其是方才見到先祖看信時面色變幻莫測,龍夜月內心也是沒來由地升起幾分不妙的預感。

  但她還是硬著頭皮,恭敬問道:

  「先祖,這信內可是寫了什麼要緊事?若是需要夜月前去完成的,夜月定當萬死不辭。」

  不等阿銀思索如何回應,黃金古樹外頭,卻是突然傳來一道中氣十足,穿透力極強的洪亮喊聲:

  「聯邦戰神殿殿主與副殿主,特來拜訪當代海神閣閣主。」

  聽到這聲音的內容,龍夜月原本恭敬的面色驟然一僵,變得極其古怪且精彩。

  陳新傑?!

  她雖然對陳新傑能夠在那種絕境下死裡逃生感到幾分意外驚喜,但緊接著湧上心頭的,卻是無法抑制的慌亂。

  要是陳新傑這次是專門上門來問罪的怎麼辦?

  要是他當著海神閣眾人的面,把自己當時為了活命,將他丟下獨自跑路的事情全盤托出,那自己這張老臉以後該往哪裡放?

  自己光輝偉岸的形象豈不是要毀於一旦?

  不,不會的。

  龍夜月在心裡迅速否定了這個念頭。

  陳新傑那麼愛自己,愛了一輩子,也口口聲聲說過能為自己去死。

  這次雖然兇險,但他既然活下來了,肯定也只會慶幸自己沒事,又怎麼會真的忍心怪罪自己呢?

  但他這突然大張旗鼓地上門拜訪,又是為了什麼事情?

  龍夜月內心的慌張更甚幾分。

  阿銀見龍夜月這般魂不守舍的作態,倒像是明白了什麼。

  並未點破,而是依舊保持著溫和的語氣,柔聲道:

  「既然瀚海斗羅大難不死,今日又突然造訪,想必是有要事相商。夜月,你且去會議廳看看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吧。」

  龍夜月聞言,身子微微一顫,但也只能點頭應下:

  「是,先祖。」

  ……

  海神閣會議廳內,氣氛顯得有些沉悶而壓抑。

  狹長的木桌猶如從地上自然生長而出一般,矗立在房間中央,散發著淡淡的生命氣息。

  除去坐在右首位,面上無悲無喜,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的陳新傑外。

  在左首位,則是坐著一位身著帶有金色雲紋黑色勁裝的高大老者。

  這位老者正是戰神殿副殿主,越天斗羅關月。

  只是此刻,他面上神情異常凝重,似乎有著什麼極難解決的困擾。

  雲冥略帶幾分疑惑的聲音直接在關月的耳邊響起。

  「師弟,你們今日這般突然造訪海神閣,可是有什麼緊急的事情?難道說,是和最近發生在大海之上的動盪有所關聯?」

  本來雲冥在見到陳新傑並未像自己之前猜測的那般葬身於大海,心中還稍稍鬆了一口氣。

  或許大海上的情況真如先祖之前所判斷的那樣,還並未到最危急的程度。

  關月聞言,面龐上不禁浮現出一抹無奈的苦笑,傳聲回應道:「師兄,你所說的大海上的事情,我並不清楚是否與此有所關聯。

  我只知道,殿主從海神軍團突然回來後,便直接和聯邦議長進行了長達數小時的緊急商談。」

  頓了頓,關月像是在斟酌該用何種措辭來描述這複雜的局面。

  稍許沉默後,他眼帘低垂,輕嘆一聲,繼續傳音道:

  「這局勢,正如當初咱們老師臨走前擔心的那樣。學院雖然底蘊深厚,但如今終究是在各個方面開始不可避免地逐漸式微。

  要不是我們每一代還能有一些出類拔萃的學員,憑藉實力進入到聯邦軍方和政界高層,維持著一份香火情。

  怕是學院在斗羅大陸上那份超然的特殊地位,早就無法得到保障。」

  聽到關月那格外凝重,甚至透著幾分悲觀的語氣,雲冥內心那股不安的感覺越發強烈,連忙追問道:

  「師弟,按照你的意思,莫不是陳新傑這次準備聯合聯邦,正式對學院動手做點什麼?

  可這完全沒道理!這對他,對海神家族又有什麼好處?」

  一時間,雲冥的思緒不禁飄回到了數十年前。

  那時的他,意氣風發。

  為了尋求突破,在老師以及多位海神閣閣老幫助下,他強行開闢出一方小世界,試圖引納魔鬼島上的毀滅之力入體。

  希望以此提升自己對毀滅屬性的親和度,從而得到繼承毀滅神位的機會。

  可事與願違,那股毀滅之力的威能遠超他們的預估。

  那次冒險的嘗試不僅沒能成功,反而令他遭到了毀滅之力的反噬,不得不依託黃金古樹的力量,來壓制那個不穩定小世界中不斷外溢的毀滅之力。

  這也導致他常年被困在這小世界的入口處,根本無法動身離開海神閣半步。

  這種情況下,老師去世時,也是下令全面收緊史萊克學院的勢力範圍。

  雖然這幾年間,學院因為各種原因,一直受到傳靈塔乃至聯邦的明里暗裡的排擠。

  但好在這些打壓並未真正傷及學院的根本。

  只要下一代領軍人物能順利成長起來,雲冥始終堅信,《斗羅:重生雨浩,她們眼神不對勁》 - 文筆驚艷,情節跌宕起伏!學院一定還能重回巔峰。

  尤其是知曉了先祖阿銀其實一直存在於學院內,並且最近甦醒過來,也無疑令他心中的底氣又足了幾分。

  或許在先祖的庇護下,他真的能不負老師的遺願,守護好這傳承萬年的史萊克學院。

  只是為什麼?

  明明身為海神家族族長,陳新傑本就和學院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他平日裡為了聯邦的立場,放任聯邦戰神殿打壓學院也就罷了,畢竟在其位謀其政,雲冥也能理解。

  可如今,他竟特意找聯邦議長密謀,甚至連自己這位身為戰神殿副殿主的師弟關月,都對此表現出如此異常為難的模樣?

  這也未免太過反常了。

  難道說,之前在大海上還發生了什麼他們完全不知道的事情?

  還不等雲冥理清頭緒,等到關月再度開口回應,一直冷峻著一張臉的陳新傑已然沉聲開口:

  「雲冥,我知道老關現在正在和你傳音,說著一些有的沒的。我今天既然親自來了,就不是為了來跟你們繞什麼彎子的。

  關於史萊克學院如今在聯邦中究竟處於一個怎樣境地,你身為海神閣閣主,應當比誰都清楚。

  聯邦議院中的那些議員們,本就對史萊克學院一直以來的獨立特權心懷不滿,認為你們的手伸得過長,管得太寬。

  要不是你當年橫空出世,聯邦對史萊克學院的一系列限制措施,恐怕早就已經開始實施了。」

  雲冥聞言,略顯急切的聲音在房間內迴蕩:

  「陳新傑,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們史萊克學院一直以來都恪守中立,依照留下的古訓,永遠都只是一所教書育人的學院。

  你也曾在學院中交流學習過,也應該比誰都清楚這一點才對。

  而我們學院在大陸上屹立數萬年之久,每當大陸出現生死存亡的危機時,哪一次不是我們學院的學員沖在第一線,前去維持大陸的正義與和平?

  從這一點上來說,學院和聯邦之間,並沒有根本意義上的利益衝突,我們的目標都是一樣的,都是為了守護這片大陸的安寧。」

  「呵,好一個維持正義。」

  陳新傑發出一聲冷哼,手指輕敲桌面,不急不緩繼續道:


  「可正是你口口聲聲引以為傲的這一點,才令聯邦各個高層一直覺得,史萊克學院在聯邦中的地位過於特殊,甚至可以說是一種潛在的威脅。

  在斗羅聯邦成立之前的時代,幾個國家間的相互博弈與制衡,確實令史萊克學院擁有了左右逢源的生存空間。

  可如今時代早就變了。聯邦作為一個統一的政體,是不需要一個凌駕於規則之上的存在。

  史萊克學院名義上只是一所學院,卻在很多時候能左右聯邦的決策,即使不直接參與政治,其影響力也早已滲透到了方方面面。

  你真的不覺得,這對於統一政權的聯邦來說,太過奇怪了嗎?」

  說到這,陳新傑的眼神驟然變得銳利起來,冷聲道:「還是說,需要我幫你回憶一下?

  在你們學院某代史萊克七怪在執行任務中隕落兩位後,史萊克學院是如何強勢介入,倒逼聯邦在短短一個月內更換了整整十六位議員?

  這件事使得當時的聯邦高層產生了極大的震動與恐慌,至今仍被視為聯邦的一大恥辱。

  而更近一點的,當年聖靈斗羅繼承生命女神的神位後,你雲冥又是何等霸道?

  你單槍匹馬衝到明都,想要將聖靈斗羅強行帶回學院。那一戰你確實威風八面,將擎天斗羅上撐雲天,下探幽冥的赫赫威名打了出去。

  可你有沒有想過後果?那場戰鬥所引發的空間震盪,差點將整個明都捲入空間亂流之中,數千萬平民的生命都懸於一線!

  事後也是逼得聯邦不得不低頭,被迫進行所謂的『協商』,最終將聖靈斗羅留在了史萊克學院。不過……」

  陳新傑稍微停頓了一下,目光似乎透過虛空直視著那隱藏在黃金古樹深處的雲冥,語氣中帶著幾分莫名意味:

  「你這一代天驕,終究還是撞了南牆。如今被困在那裡面動彈不得,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因果循環吧。」

  聽著陳新傑這番毫不留情,血淋淋揭開事實的話語,向來強勢的雲冥也不由得陷入沉默之中。

  聯邦的政治體系既簡單又複雜,無非分作激進的鷹派、溫和的鴿派以及搖擺不定的中立派三類。

  而史萊克學院一直以來所支持的,便是那些中立派議員,以此來維持一種微妙的平衡。

  而又由於學院在大陸上超然的特殊性與影響力,無論是鷹派亦或是鴿派的中高層中,都有大量從史萊克學院畢業的學員在擔任要職。

  最直觀的一點,莫過於如今就坐在陳新傑對面的聯邦戰神殿副殿主越天斗羅。

  他便是從史萊克學院內院畢業後,才加入的戰神殿,並且憑藉自身的實力與學院的人脈,一路青雲直上。

  甚至就連陳新傑本身,也曾以交流生的身份到學院裡進行過一段時間的深入學習。

  這種盤根錯節的關係網,使得史萊克學院在某種意義上,確實可以左右整個聯邦的發展趨勢。

  只是學院一直謹記中立的態度,遵循先祖遺訓,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會輕易露出獠牙去干涉政務。

  可這僅僅幾次因為核心利益受損而不得不與聯邦相悖的情況發生後,聯邦高層對史萊克學院積壓已久的不滿與忌憚情緒,顯然已經發酵到了一個臨界點。

  甚至如今都到了陳新傑這位聯邦戰神殿殿主,不得不親自上門把話挑明的程度。

  難道說,接下來學院當真要遭遇前所未有的劫難?

  另一邊的關月見氣氛凝重到了極點,連忙乾笑幾聲,試圖緩和這緊張氛圍。

  「咳咳,老陳啊,咱們都是老相識了,沒必要把話說得那麼絕嘛。聯邦的發展離不開史萊克學院培養的人才,學院的發展也同樣離不開聯邦提供的各項支持。

  有些時候雙方立場不同,看問題的角度不一樣,產生點小摩擦也是很正常的。

  這幾十年間,史萊克學院不是一直都安分守己,從未主動搞出過什麼亂子。又兢兢業業地為聯邦輸送了那麼多優秀的人才,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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