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玄甲軍(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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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默。快過來,張將軍有些話問你。」薛青看林默一直在和薛平交流,反而將張將軍滯留在了原地,出聲提醒道。

  薛平也反應過來,直接將林默帶到了張將軍的面前。

  對於自己被冷落,張將軍卻沒有一絲的不滿,反而饒有興趣的打量著林默這個接近兩米的壯漢。

  「見過將軍。」林默抱拳。

  「聽薛青那小子說,你不止手上工夫和橫練工夫可以,還有一手犀利的箭術?」張將軍滿臉的鬍渣都在抖隨著他說話而抖動,臉上一道自上而下的傷痕被兩側的肉擠成了一團,更顯得猙獰。

  「回將軍,不敢說犀利,《穿甲九箭》僅能六箭連珠!」林默不吭不卑的回道。

  「好小子!你是越來越合我心意了。走,我帶你去演武場,給我比劃兩手。」

  張將軍今日難得清閒,本來就打算來宗門大選現場招些人才,也為玄甲軍儲備些力量。

  但林默這小子,雖然單論天賦什麼的,可能比不上宗門裡的那些天才。

  但這種腳踏實地的感覺,以及在大比中展現的一夫當關,萬夫未開的氣質,卻給了他熟悉的感覺。

  這簡直和他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同樣的小地方出身,得到去當地試煉的大家族子弟看重,舉薦入宗。

  不同的是,他當日是勉強入選,進入宗門。

  林默卻因為一些意外原因,被罷落。

  可他進入宗門之後,也是格格不入,入了通脈之後更是在武學上也止步不前。

  之後由宗門進了玄甲軍,才一發不可收拾,有了如今的地位。

  在他看來,林默身上也有自己當初的氣質。

  未來可能不會像他一樣,成為一州的屏護,但估摸著未來也能成為自己手下的得力幹將。

  有了林默,此番入城也不算一無所獲。

  「薛青,我記得沒錯的話,你們薛家是有個演武場吧?」張將軍剛想直奔凌雲山而去,突然想到林默不是凌雲山人,無法上山,也就不能借用凌雲宗的演武場。

  「是的,將軍,確實有一處,但都是供族內小輩演武之用,和宗里的沒法比。」

  「你竟說這些廢話干甚,有不就得了,速速帶我去就是!」

  薛青苦著個臉,他這話的含義也太明顯,無外乎是薛家演武場只能最多也就供鍛骨小輩使用,像林默這樣的非把演武場拆了不可。

  更何況,萬一這張將軍自己手癢,也想上前比劃一二,自家演武場無所謂,這位爺不盡興,他可就要難受了。

  但既然張將軍都說要去了,薛青也不可能繼續推辭,只能照做。

  林默也就稀里糊塗的被這張將軍抓了過去。

  由於演武場占地規模大,沒有哪家會建在城內,大都安置在城外距離翊宸城相對遠些的地方,薛家演武場也不例外。

  既然要出城,自然免不了在大街上露面。

  內城還好,一出內城,張將軍在翊宸城的恐怖程度就體現出來了。

  幾乎所有人在看到張將軍後都圍了上來,嘰嘰喳喳的說著什麼。

  張將軍眉頭緊皺,臉色通紅,手也不知道該放到哪,一個在萬軍之前面不改色的將軍,竟然被他們給弄得不知所措。

  隨著圍來的人越來越多,張將軍終於也是憋不住了,忍了半天,冒出一句,「別過來了,誰再來招惹老子,老子錘誰!」

  但周圍的人明顯不買帳,人也是越來越多,不斷詢問著張將軍各種問題。

  直到最後,眾人才在薛青一句句「軍情緊急」的呼叫中逃出圍堵!

  「薛青,過來!」好容易出了城,張將軍對著薛青就是一句大吼!

  「將軍!」

  「你是我的親兵,我給你個任務,今天開始,將城裡我的畫像都撕了,誰再敢講老子的事,一律掌嘴!聽到沒有?!」張將軍厲喝。

  「可是……,將軍,這不是好事嘛?」薛青小心翼翼的問道。

  在他看來,一個軍人能受到萬民的擁護,也算的上是無愧於自己在戰場上的拼殺了。

  如果他是張將軍,早就笑得合不攏嘴了,恨不得一天人前顯聖八百遍。


  「什麼好事,自從上次打贏了北蠻子,整個城到處都是老子的畫像,各處都傳老子的事跡,害的老子是糖葫蘆也不敢吃,青樓也不敢去了!」

  張將軍越說越氣,突然轉頭看向一直靜靜的跟著的林默,大吼一聲,「小子,你說老子說的對不對?」

  「對,對!」林默敷衍的回道。

  「看,就是嘛。人家才見老子都知道老子的性子,薛青,你都跟了我四五年了,你怎麼還那麼愚笨?!」

  薛青嘴角又是一抽,也不回話了,只是將張將軍剛才吩咐慢慢記在心裡,準備等回去就安排親兵處理一二。

  出了城,就沒了阻攔,三人又是武者,步伐自然不慢,而薛家的演武場也不是很遠,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就已經到了。

  整個演武場很大,從外面看也很粗糙,沒有一點大家族的風範。

  演武場周圍搭著一些帳篷,中間就是一個大平地,上面有著各種器材。

  現在平地上,正有一二十人訓練著,平地的拐角,還有幾個小孩,在一個獨眼老漢的指導下做著各種動作。

  薛家設置這麼一個演武場主要其實是為了接洽從戰場上退下來的薛家軍,暫時能在這個演武場中修養一二。

  同時也是將一些薛家的小孩,提前拉到翊宸城邊訓練,接觸一下軍伍風氣,開闊一下眼見,也為加入凌雲宗做準備。

  林默認識的薛平和薛青小時候也大都在此地訓練。

  「三爺,張將軍來咱家了!」

  還沒進入整個演武場,林默一行人就引起了那教導小孩的老者注意。

  「張將軍?!」老者瞬間站起身來,也不管那群小孩了,直接一路小跳過來。

  這一動,林默才發現,原來這老者不僅是眼睛瞎了一隻,還缺了一隻腿,臉上也到處都是傷痕。

  老者的模樣自然也是被張將軍看到,立刻迎了上去,一把扶住老者。

  「將軍……」

  「老丈,老子,不,我好像和你有些相熟。」

  老者嘟嘟囔囔說了一通,但可能是太急,聲音又快又糊,張將軍一時間也沒聽懂。

  薛青來到老者身旁,替張將軍接過老者,「這是我三爺,將軍上次出征,就是三爺領的薛家軍。」

  張將軍早有猜測,雙手略微顫抖,臉色比剛才在城中還紅,整個人也顯得激動了許多。

  「這傷……」

  薛青點點頭,嘆了口氣,「是上次在戰場上受的,先被那北蠻的鷹鳥啄了眼,又被蠻子一刀砍在腿上,要不是當時正好將軍陣斬北蠻的軍主,讓北蠻慌亂間退了下去,三爺恐怕就沒了。」

  薛青說著,眼中也開始泛紅,那場戰爭,他也是參與的,只是不在薛家軍中,而是作為親軍,緊隨著張將軍。

  此戰雖然是大勝,但也是傷亡慘重啊。

  「老丈,是我張恆對不住你啊。」

  老者一聽這話,猛地一擺手,將薛青支開,「將軍,能破北蠻您就對的起任何人!我老兒一眼一腿就當是給那蠻子們陪葬了!」

  老者聲音豪邁,絲毫沒有因為殘疾而體現出半分的悲哀。

  「薛青,你們家怎麼做的!怎麼不給老丈送回家中頤養天年!」

  老者哈哈一笑,「這不怪小青子,是我自己要呆在這的。我這樣子是沒法再上馬殺敵了,但在這,我還能看到那些孩子,看到他們殺敵!」

  老者口中的孩子並不是剛才教育的小孩,而是那些從前線替換下來休養的薛家軍。

  老者和張恆不斷討論著那一戰的細節,說到興奮處,張恆甚至直接嚷嚷著讓薛青拿酒來痛飲一場。

  而林默依舊是默默的看著張恆的行為,心中開始懷疑,這樣不著調的人物這能是凌雲宗軍隊的軍主嘛。

  等張恆說的口乾舌燥抬頭找水時,才猛的想起自己的來演武場的目的。

  「老丈,不能再說了,差點誤了正事。」張恆一拍自己的腦門,對著老者說道,「讓這小子給咱見識見識後輩的實力!」

  也是經過張恆這麼一說,老者才注意到張恆身後的林默。

  「這可是個好小子,估摸著未來又是一個公孫央。」張恆指著林默誇讚道。

  「公孫將軍?這小子?」老者看著林默,有些震驚。


  公孫央是張恆手下的一員猛將,是能以一敵萬的凶人。

  「讓這小子給咱演示一二!」張恆看老者有些不信,哈哈大笑。

  「林默,好好讓我見識見識。」

  薛青在張恆指示下,帶著林默去挑選武器戰馬。

  「林默,是不是感覺張將軍這是讓你當個戲子,表演些把戲?」

  林默搖搖頭,雖然最開始確實有點這種感覺,但轉念一想,以張將軍的身份,怎麼也不至於去那麼挑逗他這麼一個小人物。

  「你可能不知道,玄甲軍的規矩,為了防止有人憑藉些私人關係,在軍中攀升,凡百人將以上都是要陣前演武的。

  武學技藝達標,才能任職,而在張將軍身前演武也和陣前演武差不多。

  張將軍這是準備直接提你為百人將,傳授真武學。

  不過你也不要放鬆,萬一將軍不滿意,一切肯定都要做罷。」

  林默腳步一頓,「真武學?武學還分真假?」

  薛青知道,憑藉林默的身份很難知道這種隱秘,只是嘿嘿一笑,也不繼續說,讓林默自己去猜。

  林默看薛青沒打算就這麼給他說下去,他也沒繼續問。

  但從薛青的話之中,不難推測出來,只要通過了這所謂的演武,就有機會得受真武學。

  薛家演武場雖然相對簡陋,但基本的裝備還是有的。

  林默馬術並不多麼突出,也就在薛青的推薦下選了一匹溫順的馬,又拿了一張弓,幾柄箭,以及一把造型特殊的刀。

  這刀是一把長柄刀,類似於唐朝陌刀,而林默選它的原因也很簡單,這種刀恰好和林默給《破岳刀》加點時腦海中浮現的畫面中男人使用的刀一致。

  「將軍,可以開始了!」林默騎上馬,牽著馬繩,整個人處在蓄勢待發的狀態,好像下一秒就要突然衝出去。

  此時的張恆也第一次露出了嚴肅的表情,揮手示意。

  林默馬繩一抖,整個人如利箭般衝出,眨眼間就來到了整個演武場的正中央。

  整個演武場早已被清空,但周圍卻圍滿了人,除了那些從前線退下來的薛家軍之外,那幾個薛家的孩子也在駐足觀望,小聲討論。

  砰!

  林默從奔騰的馬背上躍起,接連連續三次正劈,正是《破岳刀》的開山式,這三刀勁力相疊,每一斬又能借下落之勢平增三成力。

  長刀並未有什麼目標,只是對著空氣下劈,但這刀勢卻順勢下傳,直接振到地面,將地面砍出一個一米多長的深坑。

  「好!」周圍從戰場上剛下來的薛家軍同時大聲喝彩,薛青看到這也是咽了咽口水,有些膽寒,他都不敢想像這一刀如果劈到人身上會有什麼後果。

  別說像林默這樣的煉皮了,估計連他這樣的通脈,再加上甲冑,被劈上一刀,也必將命喪黃泉。

  林默劈完三刀之後,人又完美的落在了馬背上。

  稍微勒馬暫停之後,又是猛地衝出,刀影如群山壓頂,這回倒是切實的劈到演武場中用於測試的銅樁上。

  沒有絲毫的阻隔,長刀借著馬力直接連破數十個銅樁,還不是簡單的劈開,而是被打爆。

  銅樁的鐵片如同箭矢一般像四周迸濺,一片甚至貼著張恆的臉頰划過。

  這會連張恆都忍不住緩緩鼓起掌來。

  早先在凌雲山上,見識到林默的橫練工夫和手上武學,張恆就已經對林默升起了興趣。

  而之後,薛青又告他林默的箭術也很不錯時,他就略微升起了愛才之心,這才會在大選結束後來到薛平院中。

  本以為林默也就如此了,畢竟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林默又是小城出身,能將三門不錯的武學修到這種地步已經合格。

  這竟然又給了他新的驚喜,現在的張恆開始有些猶豫。

  百人將,是否真的能對的上林默一身的武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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