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殊死相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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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4章 殊死相搏

  「地元決賽第五日第二場,郁川風青鎮許伯陽勝!」

  待主核官荀澹臺宣布自己獲勝之時,許伯陽頓時鬆了一口氣,收起法劍,不敢怠慢,便要回去療傷,拱手向諸位主核官施禮之後,最後瞧了丁天石一眼。

  丁天石眼中含笑,留存著一絲關懷之色,用靈識說道:

  「你明日還有比試,不過對手不強,回去服下丹藥,好生將息,至少可以恢復至八成左右,快去吧!」

  許伯陽默默點頭,瞧了瞧沈照臨、曾書明等人一眼,便逕自回了宿舍。

  他渾身上下被趙久常靈氣【瓦釜騰黃】化出的靈力衝擊得百骸欲散,氣息紊亂,一回房中便開始趕緊服下丹藥調息。

  隨著沈照臨的四連勝、趙久常輸給了許伯陽,一甲組的局勢悄然發生了變化:

  沈照臨以四戰全勝累積十二分的傲人戰績,一騎絕塵,趙久常兩勝兩負和許伯陽兩戰全勝同積六分排在第二,曾書明、周浮海同為一勝兩負排在第三。

  最慘莫過於呂陽羨,四戰全輸,一分未得。

  而地元二三四甲今日比試過後均已發生決定性變化,明日便是一決勝負、判出生死之日。

  二甲組,孔卓立對陣顧勝平。

  這兩位難兄難弟,一位來自郁川羅林鎮,一位來自南淮符溪鎮,之前兩場都是分別輸給了對手費文玉和晏清商。

  兩連跪一分未得,今日碰上真是有苦說不出來,無不相視尷尬一笑,後來二人禮貌性的比試了一下,最終握手言和,各自取了一分,以兩負一平的戰績出局,至少沒有掛零也算各自找回了點面子。

  此時此刻,二甲組晏清商和費文玉戰績相同,都是兩勝,明日便是兩人的終極對決,一場定勝負!

  最終決定地元六丁二甲第一的歸屬!

  三甲組:文再閒對陣王運昌。

  今日的三甲組意外爆出冷門,王運昌連輸兩場,已然出局,心中苦楚無人得知,一上場便視身後如懸崖,退無可退,拼死反擊,這兩年因為父親的身亡,他痛定思痛、懸樑刺股,竟然爆發出了驚人的潛力,文再閒一時不察,被他偷襲得逞,不慎落出陣外。

  時至今日,三甲組除了丁雪廉連勝兩場積六分,文再閒一勝一負,王運昌、徐永青均是一勝兩負,積三分。

  文再閒的意外落敗,導致他明日的最後一次比試非常被動,只能贏不能平,而且贏了和丁雪廉戰績相同,還需要和她再戰一場,方能奪魁。

  反觀丁雪廉穩操勝券,能勝最好,如難以取勝只消拖延時間,和他打個平手,便能以兩勝一平、積七分的戰績,將地元六丁三甲第一穩穩收入囊中。

  四甲組:

  方知南對陣李柳葉。

  方知南得知許伯清已然兩連勝,知曉這場不能輸,所幸如他所願,經歷一場惡鬥,終是將長陽鎮李家這位的公子擊退。

  如今四甲組的情況和二甲組的情況一般無二,文伯清和方知南同是兩戰全勝,而李柳葉和紀心竹雙雙出局。

  明日四甲組算得上郁川內鬥,這位寒光鎮文家小娘子即將對陣清玄鎮的少主,二人終有一人會奪得地元六丁四甲第一的殊榮!

  蒼梧長陽鎮的李柳葉黯然退場,此番蒼梧郡的修士殺入地元決賽的人數本來就少,只得三人,不過比起雲浮郡好一些,多了一人,但結果卻是天差地別。

  雲浮郡雖然商寧鎮徐永青被淘汰,但只葉夏鎮的沈照臨一人,便光芒萬丈,蓋過了所有參賽修士。

  而蒼梧郡卻是隨著此輪長陽鎮李柳葉、白水鎮紀心竹相繼退場,只剩下一個蒼梧城周浮海苟延殘喘,照他目前的戰績雖然還有一絲希望,但他接下來的對手均是強悍之輩,孰勝孰負實在難以預料。

  地元六丁一甲因為有六人參賽,是故比試情況要比二三四甲複雜一些,而且一甲有三個名額,占據了地元六丁的半壁江山。

  一甲算得上是六進三,最終會有三人被淘汰,雖然看著比起二三四甲四進一要稍微好一些,但實際上能進入地元一甲六強的人,誰都不是易於之輩,難度可是比二三四甲強上太多。

  眼下沈照臨四戰全勝,遙遙領先,周浮海的戰績和曾書明相同,都是一勝兩負,他二人就算後面兩場全勝了,也只不過是三勝兩負才積九分,地元六丁一甲第一可以說是鐵定沒戲。

  至多能爭個第二,前提還須許伯陽後面三場、趙久常後面最後一場均是一場不勝的情況下,否則許伯陽只消贏兩場,這一甲第二也與他二人無緣了。


  而且明日便是曾書明和周浮海對壘,這一次比試可謂是至關重要,誰在這場生死戰中只消再輸一場,基本上就是前三無望,準備拍拍屁股回家。

  明日地元一甲第六日比試:

  上午曾書明對陣周浮海,下午許伯陽對陣呂陽羨。

  曾書明雖然服下「忘憂丹」成了別家之人,但終歸是許家的血脈,待到了上午比賽開始之時,許伯陽療傷之餘還是抽空用神識去觀察了他倆的比試。

  這一場比試兩人都深知再敗便會跌入萬丈深淵,是故都是毫無保留,渾身解數發起狠來,特別是周浮海,雙目通紅,已然為之瘋狂。

  二人一場大戰打得天昏地暗,鮮血激飛,猶然不肯收手,完全成了性命相拼,不死不休,直驚得主核官俞青梅連聲斥喝。

  這名身穿青色襦裙的南淮築基女修平素極少說話,頗為神秘,陳抱沖聽得裴硯蘇說了他家的情況,方才知曉原來是南淮新晉的羽士家族中的子弟。

  南淮仙宗因為有鎮守黎巫要職,數十年前便被真人限制,其治下家族子弟,如無要事不得隨意離開駐地,謹防南巫入侵,是故南淮人士極少在青神三郡走動,大多數都只在郡內來去。

  以至於其它三派修士對於這個鎮守在南方的修仙門派了解較少,只曉得南淮煉器術天下聞名。

  只見曾書明和周浮海兩人越打越勇,雙方均是殺紅了眼,手上互出殺招,一招比一招狠辣,俞青梅見狀心知再這般下去,非得鬧出人命不可,不得不下場出手阻止。

  只見她雙手掐訣,一抹碧瑩瑩的水花脫手而出,化出一道水幕從天而降,旋即變成一道水牆隔絕二人,冷冰冰說道:

  「比試暫停一刻,你二人各自冷靜一下,時間順延。」

  這一道水牆瞬息而至,兩人猝不及防,攻勢戛然而止,聽聞主核官開口叫停,只得悻悻住手,胸口起伏,雙雙盤膝坐下,打坐恢復。

  一刻之後,廝殺又起,不想暫停時間過去,兩人出手反倒更加凌厲,方才過了幾個回合,各自又是幾處濺血,但偏偏都在咬牙堅持,沒有一個人膽怯後退。

  俞青梅皺了皺眉頭,沉著一張圓臉,再次化出水幕叫停,寒聲道:

  「太和經武宴的初衷是物盡有其用,人盡有其才,大家都是同門,何至於殊死相搏?今日比試違背大會初衷,已不能再比,你二人這場便算平局!」

  周浮海和曾書明大吃一驚,異口同聲道:「萬萬不可!」

  「有何不可?」

  俞青梅挑眉冷道,

  「我身為太和經武宴主核官,我有權制止同門相殘,你二人實力均在伯仲之間,誰也無法壓制住對手,再斗下去必有死傷,一場平局合情合理!」

  周浮海苦臉道:「主核官,我等修士比拼難免會受傷,再說只消不死,傷殘在比試途中並不算違規,此刻時間還有剩餘,主核官,如此判罰豈非太過草率。」

  平局只得一分,都不是二人想要,為了爭取一線生機,曾書明只得跟著附和,但他平素就不喜交流,便開口說了一句:

  「主核官,此言不錯。」

  俞青梅聽得二人苦苦哀求,秀目瞟了一眼上方的幾位的主核官,思索一瞬,便開口道:

  「好!既然你二人都不服,心有不甘,那我便取一個折中的法子,我這一道水幕名為『折溪簾』,築基術法,還剩下三刻時間,你二人隔著水幕各自出招,若誰能擊中對方三次,便算勝如何?」

  主核官開口,二人對視一眼,不禁苦笑,這哪有選擇的餘地,若不想只取一分,只得應諾下來。

  俞青梅一出口,登時惹得天上圍觀的眾修士起了好奇之心,裴硯蘇微微一笑:

  「這位俞師妹頗有膽色,有意思!」

  只見比試兩人各自在水幕兩邊站定,曾書明瞧著這一道水幕碧水汩汩流動,瞬間便將光陣一分為二,宛如山間泉水流過透明的石壁一般,隱隱約約看得到對方的身影,一手將手中凝元法劍「問離」祭起,手上掐著「火球術」,暗自留心,小心翼翼。

  此時二人渾身血跡斑斑,已然比拼至精疲力盡,如此算得上是文斗,亦不失為一種解決的辦法,只見二人死死盯著水幕上的陰影,悄悄邁著腳步,尋思如何破敵。

  「嘭!嘭!嘭!」

  周浮海沉不住氣,率先發難,卻是拍出一道「飛劍術」,這「飛劍術」和凝元期的符籙「飛劍符」其實本質上是一模一樣,只不過是制符師將術法封印在符籙之中而已。


  大戰至此,比賽中可以用的三張符籙早就被二人用完,兩人眼目前只能靠著法器和術法來比拼了。

  俞青梅此舉用意再明顯不過,意在用「折溪簾」將二人隔開,防止近身搏殺,否則再這般打下去,真有可能鬧出人命。

  曾書明眼見三柄飛劍破水而出,撲面而來,急急錯身閃過,回手空中長劍「問離」破空而出,猛地往水幕上衝去,正正碰上周浮海意圖偷襲的「丁藍珠」!

  「叮叮噹噹!」

  兩樣凝元法器在空中廝殺捉對,火花四濺,這六枚珠子挨個一碰即退,隱退在水幕之中。

  「嘭!」

  水花四濺!

  「丁藍珠」再度破水而出,卻是一分為六,上下左右,各自衝著不同的方向,向曾書明打來!

  曾書明吃了一驚,手上「火球術」瞬息而起,一連三個火球擋下三顆藍珠,身子急速避讓過兩顆,仍躲閃不及,被最後一顆打中!

  俞青梅冷聲道:「一次!」

  「嗖!」

  僥是周浮海對「丁藍珠」拿捏已然妙到巔毫,一觸即返,並沒有造成什麼傷害,曾書明後退兩步,面色陰沉,牙關緊咬,再度出手!

  本來從修為實力上來說,曾書明要比周浮海略勝一籌,只可惜他和許伯陽一樣,從小苦練劍法,術法和符籙皆是要弱上一些。

  如今拼到這般地步,水幕居中,變為遠程比斗,雖然曾書明習過「飛劍術」,但這無異於給了周浮海可趁之機。

  兩人來去幾個回合,曾書明吃了暗虧,明顯難以抵擋,不過兩刻已然被周浮海擊中兩次,而自己只擊中了他一次,形勢岌岌可危,看得許伯陽在房中不禁暗自替他焦急。

  許伯陽其實可以通過【妖尊神識】來攪亂周浮海的識海,來幫曾書明作弊,但這個念頭他腦海中升起過一瞬,便徹底落了下去。

  許伯陽知曉這是一把雙刃劍!

  首先從道義上來說,拋開是非善惡、愛恨親疏,每個人的人生抉擇不一樣,在面對如此重大轉折之時,許伯陽不希望無緣無故過多去干涉別人,他不想多管閒事。

  而且考慮到自身的安全,包括費文玉,許伯陽也只是給了他一部分對手信息而已。

  雖然他看得到曾書明眼中的渴望,但畢竟得認清現實,從自家出發,這曾書明入了地元六丁有利有弊,畢竟他已經完全忘記自己的血緣身份,此刻的他是為了天璣鎮曾家而戰。

  曾書明一旦以地元六丁的身份,入了仙宗支脈,以他的天賦,日後有可能入仙宗主脈,那他還要再改一次姓氏,才能成為真正的仙宗主脈修士。

  如此,他日後回歸本家的希望將微乎其微。

  雖然許家一直希冀於終有一日讓他認祖歸宗,將他回歸本家,可是夙願是夙願,現實是現實,許伯陽心知肚明,自己能力有限,再無法破解「忘憂丹」、恢復曾書明過往記憶前,做得再多也於事無補。

  是故,許伯陽決定袖手旁觀,一切命運交給他自己掌握。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場上仍然膠著似漆,隨著曾書明最後一次躲閃,猛然聽到俞青梅一聲清喝:

  「時辰到!平局!」

  「哐當!哐當!」

  各自的法器都跌落在光陣之上,兩人已經癱軟在地,只聽得到大口大口的喘息之聲。

  地元一甲組第一場平局出現,局勢愈發變得撲朔迷離,如此曾書明和周浮海同時是一勝一平兩負,積四分,暫時並列排在第三位。

  兩人明日各自還有一場比試,理論上這兩人仍然還有晉級的希望,雖然僅僅剩下一絲的可能性。

  當下午許伯陽踏上光陣之時,碰到主核官陳抱沖剛巧落了下來,兩人相視一笑,各自拱手,並沒有多說一句,轉頭便見呂陽羨飄飄落下。

  呂陽羨望著許伯陽咧嘴一笑,神色有些落寞,扭頭對陳抱沖道:

  「啟稟主核官,不用比了,這一場我認輸!」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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