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空閒山不要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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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6章 空閒山不要也罷

  「這般也成。」

  蘇顏露微微沉吟,說道,

  「不過我到青神之後,家中另有要事,再者既然真人有言在先,那我蒼梧去摻和郁川之事並不妥當,畢竟在羽士座前,四郡子弟各司其職,妄加干涉,各位羽士面子上都不好看。」

  「那不妨你與伯陽約定一個時間,待回到青神之後,你二人前往即可,此事我家就不必再攪進來。」

  「如此也好。」

  狼莫長戈從腰間儲物袋取出一枚鐵令,雙手奉上,繼而對許伯陽道:

  「許兄,這是我狼莫部的令牌,你諸事辦妥之後,不管在何處落腳,便派人到狼煙山告知一聲。」

  「另外,據我所知,這青丘七里紋心懷不軌,自私自利,並沒有將【隱妖鏡】一事傳回青丘塗山,不過凡事說不準,若是他之前不慎走漏過風聲,有所差池,如遇危險,你也可以持令到我狼莫部或是牛山部調兵遣將,我黑齒兩部必然鼎力支援!」

  「還有,此番我去見郁川姜太青,便是代表黑齒去和青神會晤,既如此我必須得回南荒十萬大山一趟,向我部族首領黑齒將軍面呈此事。」

  「南荒路途不近,諸事籌備,最快估計也得半年時間,是故此事一時不急,你有事儘管處置,我回來之後,便在狼煙山靜候佳音。」

  「再者南湖群島的市坊『妖靈鬼市』也是我狼莫部所開,你們如有需求,儘管持令前往,持此令如我親臨。」

  許伯陽適才一聽要去見真人,當真是心頭一緊,驚出一身冷汗,還好狼莫長戈道清楚了原因,如此去郁川見這個姜家羽士,那還好,應該問題不大。

  只聽著二人商議,看來此事由不得自己,這【隱妖鏡】牽扯太多,東西一直在自己身上,確實並不是什麼好事,畢竟涉及青神仙宗和南荒青丘海內兩大勢力,無論哪一方都不是善茬,無論哪一方知曉之後都不會善罷甘休。

  現在唯一的顧慮就是青丘這邊,但願這七里紋沒有走漏風聲,或者當真瘋了,亦或記憶完全被抹除,否則後患必然無窮無盡。

  話說回來,自己本來就打算去郁川一趟,眼下自己已經凝元九層,築基在即,須得去郁川找到丁天石,托他找到丁家老祖羽士「囊螢映雪」丁清遼,想辦法從他手裡兌換一枚離火神元丹。

  這件事情對於許伯陽來說,待自家在千星萬島湖安頓下來之後,便是頭等大事。

  此時聽得狼莫長戈之話,誠心誠意,算得上是肺腑之言,見他一臉鄭重之色,懇懇切切,當下頷首接過令牌,拱手道:

  「多謝狼莫兄,安排無不周到,那小弟恭敬不如從命。」

  蘇顏露展眉一笑:

  「市坊肯定要去,落腳萬島湖南,豈有不謀生計之理?若是方便,咱們兩家自當去貴坊開上一兩家店鋪,互惠互利,狼莫兄,今後咱們可算得上比鄰而居,以後還得多靠你家支持!」

  「蘇兄言重了,此等小事不在話下,安排給下人去辦便是,二位照顧我家生意,我狼莫求之不得!」

  「你我三人相識數日,並肩作戰,同殺青丘妖孽,今番良唔,豪興不減,當真是三生有幸!」

  狼莫長戈朗聲一笑,拱手客套了一番,言語中已有告辭之意,說罷一呼哨,從林中喚來【隙中馬】,再道,

  「好!諸事已定,那我就不多叨擾二位,先走一步,改日閒暇,你我三人再來把酒言歡!」

  「好說!」

  許伯陽和蘇顏露雙雙拱手,蘇顏露隨即道,「伯陽,我傷勢未愈,就勞煩你送狼莫公子一程!」

  「這是自然,狼莫公子請!」

  待許伯陽將狼莫長戈送出大陣之外,折返回來,蘇顏露談笑一聲,道:「伯陽,你我此番也算是劫後餘生,適才我聽你與狼莫所言,這空閒山紀家父子還尚在人間?」

  「是。」

  許伯陽點頭道,「他二人便在上次我和你說的前輩遺留洞府之中,此地極為隱蔽,這狼莫公子心胸雖然寬廣,但畢竟非我族類,是故我沒有帶你們前往。」

  「不錯!」

  蘇顏露讚許道,「此人雖然心向我青神,終歸是真人落在境外的一枚棋子罷了,畢竟不是同族,還是小心為上好。」

  「如此甚好!這空閒山總算是落在你我二人手中,走,事不宜遲,你我去洞府將二人除掉,便可返回空閒山。」


  許伯陽聽得微微一驚,旋即明白蘇顏露之意,想想還是有些於心不忍,說道:

  「蘇兄,這紀家盜取寶物,背叛青神,確實罪大惡極,你的意思我明白,但此番你我遇險,多虧紀家父子,我方才得到【隱妖鏡】助你退敵,另外之前我在套取【隱妖鏡】使用方法之時,已經答應不傷他家一人,此事我出爾反爾,有違本心,只怕你思量一下。」

  「哦,原來如此。」

  蘇顏露頓住腳步,輕嘆一聲,負手而立,

  「伯陽,其實我非想殺他二人,畢竟他家老祖叛逃青神之事,時隔多年,如今【隱妖鏡】已到手,再禍及子孫,確實有些不近人情。」

  「但此事並非你想的那麼簡單,你想過沒有,如今你我結交狼莫長戈,他家在南湖勢力不小,你我若是趁勢拿下空閒山,以後在這南湖群島就算是站穩腳跟,一帆風順。」

  「但此二人若是還活著,你我前去強占空閒山,師出無名,那無歧島張家那邊卻是不好交代,再者,紀家父子若不死,你如何號令紀家上下,同仇敵愾,上下一心?」

  「還有最重要的是此二人知曉【隱妖鏡】在你身上,正所謂懷璧無罪,匹夫其罪,倘若不殺人滅口,此地畢竟不是青神,人心隔肚皮,保不准這段時間會有什麼風險?」

  許伯陽搖頭道:「無妨,蘇兄不是還有魂牽丹?」

  蘇顏露啞然失笑:

  「這東西說個不好聽的,你得的了人,得不了心,而且魂牽丹於個人來說,並不能服下太多,最多不能超過十枚,否則對元神有損傷。」

  說罷嘆了一聲,道,

  「罷了,事已至此,左右相差不大,既然你有言在先,答應過他,那便留下便是。」

  「只不過此事萬不可讓青神仙宗知曉內情,否則你我便成了包庇叛逆、心懷不軌之徒,到時候被別有用心之人拿去煽風點火,白說成黑,你我回到青神麻煩就大了。」

  「本來吶,我是打算殺此二人,嫁禍給青丘,【隱妖鏡】之事便無人再知曉來龍去脈,然後順理成章接過空閒山,張家那邊給足面子,也不會太難看。」

  「最後咱們再到空閒山挑挑選選,有天賦者,服下『忘憂丹』留下,剩下一些雜魚殺便殺了,絕不能留後患,從今以後,便只有南湖空閒山許家,而沒有紀家。」

  「眼下既如此,留下紀家父子,那『忘憂丹』倒是省下來,不過【隱妖鏡】一事千萬不能泄露半分,日後須得嚴加管教,但凡紀家子弟絕不能再踏出南湖一步。」

  許伯陽聽後,臉色微變,他初次接觸掌家之事,心中一片空白,根本沒想到那麼多彎彎繞繞,此時想來,這空閒山簡直就是極大的麻煩。

  他明白蘇顏露用意,紀家背宗棄祖,盜取青神寶物,本來就是一件罪不容恕之事,若是自家不殺也就罷了,還收留治下,以後便是一個懸在頭上,不知道什麼時候落下來的雷。

  如此,這空閒山就成了一個雞肋,好處占不到多少,禍害留下一大堆,若不能將【隱妖鏡】帶來的後果完全剷除,以後左右都是一個麻煩。

  他思慮片刻,當即道:

  「蘇兄,此事不妨這樣,這南湖空閒山你我兩家不要也罷,紀家父子服下『魂牽丹』之後,我原路送回,如此,一切事情便可戛然而止,在紀家、無歧島張家那邊都留下情誼,以後也利於我們便宜行事。」

  「這樣你我皆沒了後患,對紀家、張家也算是仁至義盡,至於他空閒山日後如何發展,皆由你我說得算,若是不想管,且由他家自生自滅!」

  「可是可。」

  蘇顏露沉吟片刻,笑道,

  「只不過你我眼下兩手空空,這送上門來的島嶼不要,豈非便宜了別人?」

  許伯陽一時間知曉其中利害關係,想想還是算了,既然有言在先,不殺人可以,但平白替別人背鍋,那簡直是自己往火坑裡跳,當下搖頭,取出三千書院留下信箋,遞過去道:

  「無妨,這空閒山就隨他去吧,說到底,都是他紀家人咎由自取,怪不得別人。」

  「原來你還藏了一手?」

  蘇顏露笑吟吟接過信箋,目光上下掃動,放下信箋,哈哈大笑:

  「妙極妙極!有『煙火山光』這麼大一個群島,還要什麼空閒山啊!伯陽,原來塵埃落定,你不早說,我這傷勢還沒有痊癒,平白讓我在那裡瞎琢磨半天!」


  許伯陽無奈笑道:「多虧蘇兄及時點醒,否則我還真想去把那空閒山收了。」

  「捨得捨得,沒有舍哪有得?來日方長,小小空閒山,不要也罷!」

  蘇顏露大笑一聲,揮了揮衣袖,當下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黑一綠兩瓶丹藥和靈舟法器【濟滄海】,遞了過來,

  「伯陽,大丈夫審時度勢,當斷則斷,不做糾結!」

  「若要按你說的做,無須魂牽丹這般麻煩,此乃三寸散,黑毒綠解,劇毒之物,每隔三月,需服下解藥解一次毒,否則神仙難救,連續服用三年方能完全解除。」

  許伯陽伸手接過,頓時心領神會,欣喜道:「竟有此藥,那確實不必魂牽丹這般麻煩,三年時光,足夠你我將【隱妖鏡】送回青神。」

  蘇顏露微笑頷首:「

  「既然大局已定,那我便待在此地多療傷幾日,養精蓄銳,你且將紀家父子送回,順道把我妹妹,和青嵐白露那兩個散修,以及無歧島你家我家之人,都一道接過來!」

  「這將近十日的一番折騰,咱們在這諸汾之野,在這『千星萬島湖』總算是有個家了!」

  兩人一商議定,蘇顏露也懶得再去見紀家父子,交代許伯陽之後,只留在小島叢林中療傷。

  許伯陽想想又向蘇顏露求了一粒「紫炁丹」,對此蘇顏露並未多問直接給了,許伯陽收了丹藥方才拜別。

  待回到離火洞,紀岑慶盤坐洞中,見到他回來欣喜若狂,連忙迎了上來,許伯陽將七里紋情況簡單說了,便道:

  「紀家主,外患已除,你家中百廢待興,家裡都還盼著你回去,另外我家兩名客卿還在島上,事不宜遲,我送你二人這便回去。」

  紀岑慶眼見許伯陽絲毫沒有提及之前自己投誠之事,一時間又是感激又是擔心,還是忍不住問道:

  「前輩,我紀家得前輩如此大恩,無以為報,之前所說之事…」

  許伯陽取出三寸散和紫炁丹,斷然道:

  「紀家主,我家中島嶼便在你腳下,你之前所說之事大可不必,另外令郎療傷所需的『紫炁丹』我已為你求來。只消你父子二人服下這三寸散,每隔三月來我這裡取下解藥,我便送你回去。」

  「在下別無所求,只願你父子二人返回空閒山後,信守承諾,守口如瓶,絕不吐露【隱妖鏡】之事,以後你我兩家在萬島湖南還能做個朋友,否則,你知道後果。」

  「此毒的解藥連續服用三年,便可徹底解除,待我將這【隱妖鏡】送回青神,日後再無牽扯,我便將整瓶解藥給你。」

  眼見許伯陽話語間斬釘截鐵,紀岑慶心知事情已是板上釘釘,再無轉圜餘地,當下默默頷首,如今能順利回家,一切照舊,已經是再好不過,對方不起歹意,不談其它條件,只讓服下毒藥,已經是極大的仁慈。

  他心知肚明,當下二話不說,拿過三寸散服下,又協助小兒紀心竹服下。

  許伯陽不再耽擱,一切準備就緒,便將二人收入【陰神佛龕】,踏劍飛出「煙火山光」,往南湖群島紀家空閒山而去。

  一路上,許伯陽一直在思索蘇顏露之話,只覺此人心思縝密,做事果斷狠絕,當真是滴水不漏,端的厲害非常,自己和他相處的這段時間,從他身上還真學到不少。

  路上無事,卻是有些無聊,想想便將離和尚召喚出來,打算和他聊聊煙火山光的事情,這畢竟是人家的老巢,沒有什麼人能比他更熟悉此地狀況,只不過如今此人牽連太多,只能暗自藏著,暫時不能示人。

  離和尚甫一出來,被托在許伯陽掌心,眼見自個兒在高空之中,不由地笑了一聲,說道:「家主,這是打算去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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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的一年,新的一月,新的開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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