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無岐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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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1章 無岐島

  「張兄,說到底大家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有些事情你我心知肚明,就沒必要藏著掖著,反正回到青神之後,我相信此事大家都會閉口不談,你想說什麼就說吧!」

  張觀致接過許伯陽遞過來的熱茶,低頭啜了一口,訕訕一笑:

  「許兄,我說句得罪的話,大家都是青神的子弟,諸位前來也都是為了安置各家的靈犀子,既然二位想去『三千書院』瞧瞧,那書院在大湖北面,其實沒必要去我家無歧島來回折騰,白白浪費時間。」

  「張兄,你我都是青神同道中人,大家都露了底,何必繞來繞去?」

  許伯陽吹了吹茶沫,喝下一口靈茶,緩緩說道,

  「明人不說暗話,你的顧慮我自然知曉,也表示理解,但你應該知道這事情不是我能左右,蘇家還在後面站著。」

  「本來按蘇家的意思,這事到了你家之後再提,但今日張兄既然問起來,那我就和你直說了。」

  「這三千書院並不是最優選,我家與蘇家不打算直接前往,而是想有勞張兄替我們在這千星萬島湖上走走看看,有沒有什麼適合落腳的地方,適宜我們兩家長期居住。」

  「畢竟你家在此不是一日兩日,比我們初來乍到要熟絡許多,若是暫時沒有,那我們不妨就先去張兄家裡的無歧島盤桓一段時間。」

  「想來張兄應該不會介意吧?」

  「什麼?」

  張觀致瞠目結舌,臉色劇變,低聲道,「許兄的意思是,你家與蘇家要在千星萬島湖另起爐灶?」

  「呵呵!」

  許伯陽笑了一聲,拿起茶壺咕嘟嘟給他斟茶,

  「瞧你這話說的,你家起得,裴家起得,凌家起得,為何我家和蘇家就起不得?」

  「這…這…」

  張觀致瞠目結舌,他想來想去實在沒想到,原來兩家最後竟然是打著這等背時主意,一時之間有些氣結,說道,

  「許兄,這事情你們只怕想的太過簡單,這千星萬島湖雖說有島峰成千上萬,但歷經多年耕耘,早已經人滿為患,各方勢力縱橫交錯,哪裡還有什麼無人的島峰供你們兩家居住啊?」

  「我記得張兄所說,你家無歧島不是打下來的嗎?這千星萬島湖島峰星羅棋布,數不勝數,難道就沒有一座我家和蘇家能打下來的?」

  許伯陽毫不在意,今日既然張觀致坐不住,沒上島便要先撂話,那不妨就與他說道說道。

  這事情肯定沒有那麼簡單,拿屁股想都能想到,但是前面都有先例,跟著走不就完了。

  別家能立地生根的事情,自己來了就搞不定,這天下恐怕沒有這種道理。

  要說千星萬島湖上每個島都有修為築基以上的人駐守,許伯陽根本不信。

  按照許伯陽的性子,篤定的事情,不管難不難,壓根不可能輕易放棄,不試試怎麼知道,更何況今時不同往日,自己並不是孤身一人,還有一個蘇家站在背後。

  反正兩家都在張觀致面前露了臉,去三千書院是去,去打地盤也是去,回去各自管好各自的嘴,心照不宣,萬事大吉。

  另外,蘇顏露執意要去張家的無歧島,許伯陽又怎會猜不到他的意思,既然大家都在一排船上連著,豈有不去瞧瞧你家的船在哪裡的道理。

  張觀致輕嘆一聲,說道:

  「許兄,這湖上的勢力瞬息變化,我家形單影隻,實力微弱,又哪裡看得清楚,你家和蘇家既然有此念頭,我家…自然不便阻攔,但恐怕幫不上什麼力。」

  「張兄多慮了。」

  許伯陽正色道,「不用你家出錢出力,我們只是落個腳而已,到時候若是能代為指點一二,那便再好不過,若是不方便,也不強求。」

  「張兄不用伯慮愁眠,大可放心,我許伯陽不是厚顏無恥之徒,上島後的一切吃穿用度,你儘管記著,到時候離島我一併了結,今日得張兄舉手之勞,他日必當湧泉相報。」

  張觀致嘆道:「還是許兄做的坦蕩,但…但…我只怕…」

  「張兄有話,不妨直說。」

  許伯陽皺起眉頭,這幾日相處下來,張觀致這人本是不差,就是性子太軟,膽小怕事,總是磨磨唧唧,確實令人不爽利,但目前有求於人,只得耐著性子由著他。

  「許兄。」


  張觀致想想還是說了,「實不相瞞,我家無歧島沒什麼高修大能,只得我家一個叔叔張平端,凝元九層,還有兩名凝元八層的客卿守著。」

  「我是怕那、那蘇顏露萬一看上了我家的無歧島,強行霸占了去,那可如何是好?」

  「張大公子,你這未免太過膽小了吧?」

  許伯陽哈哈一笑,笑嘆道:

  「且不論品行如何,蘇家公子不過就是凝元九層,他妹妹凝元八層,你家連上你,三個凝元八層,一個凝元九層,你怎會生出這種念頭?」

  「許兄,你說這話就是高看我家了!」

  張觀致瞧他一臉不屑的樣子,心急如焚,苦著臉低聲說道,

  「你有所不知,我南淮仙宗道法善守不善攻,修士善醫人不善鬥法,可比不得你們江左蒼羽、淮上雲韶、淮右凌霄三家!」

  「再說,你可莫小瞧了蘇家公子,他家能背靠裴家這麼多年,豈是易於之輩?只瞧瞧這艘【濟滄海】便不是尋常靈物,誰知道他還有些什麼寶貝?」

  「說難聽點,眼下光他兄妹二人,我家自然不怕,怕就怕心懷惦記,日後來人,到時候在青神境外,我家有苦說不出呀!」

  許伯陽搖頭道:

  「張兄,你這就太過杞人憂天,過於無稽之談,還有未免太瞧不起人,你且放一百個心,此事斷不可能,若是蘇家日後真打起你家的念頭,我便同他家劃清界限,與你並肩作戰,不死不休!」

  「好!」

  張觀致等的就是這句話,他早已看出蘇家有意扶持此人,如此得了承諾,今後才沒有後患,對家裡也才能有個交代,當下抱拳道,

  「許兄願意作保,那我就放心了,廢話不多說,但願你我三家友誼在諸汾之野萬古長青!」

  聽到此處,許伯陽自然明白了他的意思,不過這個承諾自己願意承擔,倘若蘇家日後真是起了不軌之意,那就是妥妥的過河拆橋。

  如此,豈非禽獸不如?許伯陽從中牽線搭橋,不成了引狼入室之徒?

  若是事情真的發展到這一步,自己自然少不得會和他家翻臉。

  當然,這事情許伯陽斷定不可能發生,不為別的,只因為他相信紫衣。

  朋友之間,如果連這點信任都沒有,連這點判斷都沒有,又怎敢相互承諾?

  眼見張觀致放下心結,坦然告辭,許伯陽方才鬆了一口氣,如此看來,這一路去到無歧島應該不會再有什麼么蛾子,眼下最重要的便是著手下一步,該如何在千星萬島湖落地生根的問題!

  拋開地理談局勢,那就是本末倒置!

  不過按照張觀致所說,因為他常年在青神在方寸間,他並不熟悉千星萬島湖的情況,甚至連他家附近湖域的情況都所知甚少,只能等到了島上一同問過他家叔叔張平端。

  時光匆匆如流水。

  此後在抵達無歧島前的三日,許伯陽大多時間都在甲板上觀察這千星萬島湖的地理環境。

  蘇氏兄妹時不時也會上來瞧瞧。

  正好應了那句話,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了一跳。

  這裡的島嶼真是數不勝數,星羅棋布,而且奇形怪狀,各不相同,有如同龜殼,有如同虎踞,有如同龍盤,有如同鶴立,真是大千奇觀。

  不過這些島嶼規模巨大,遠遠望著,屋舍層迭,霞光煙羅,周身都隱隱約約散發著不同顏色的光罩,明顯都是有主的島嶼。

  這幾日觀察下來,這些個島嶼有大有小,而且貌似居住民並不少,十有八九的島嶼都有村落,許多密密匝匝的屋舍建設在島峰下面的平湖低洼之處。

  只是是人是巫是妖,就不得而知。

  這三日一路西進,乘風破浪,平安無事。

  這千星萬島湖極大,蘇顏露這艘三桅帆船行駛在大湖之上,穿梭在群島之間,各自離得都很遠,所幸並沒有哪家心懷不軌,突然出現來打帆船的主意。

  而且這湖上來往的船隻並不少,時不時便會碰到一艘,似乎有專門的船隊行駛在這眾島之間,但所有船隻都是心照不宣,老遠瞧見便各自偏離航道,保持安全距離。

  這日正午,【濟滄海】終於來到了一處偏僻的湖域,張觀致帶領眾人都踏上船頭,略帶興奮,指著前方道:

  「蘇兄,許兄,你瞧,到了,到我家了。」


  許伯陽順著方向極目望去,只見一個小島孤懸在大湖之上,形單影隻,山勢不是很高,宛如一葉扁舟懸停在大海之上,環顧四周,方圓百里,目之所及,均瞧不見一星半點的只山片巒。

  「張兄,你家找得好地方呀!此地島嶼稀少,如此偏僻,想來不會有甚人打擾!」蘇顏露似笑非笑說了一句。

  張觀致臉色一變,苦笑道:

  「蘇兄此言說笑了,這無歧島位於千星萬島湖西南部,資源匱乏,比不得中部北部那些巍峨大島,沒什麼人稀罕,原本一直是十萬山部竹淺部的棲息地。」

  「竹淺這一部在十萬山部中是一個小族,沒什麼背景,後來整個島被一個南巫散修奪了去,再後來…便落到了我家手中。」

  「張兄不用多心,我只是問問而已,這一路過來,我大概瞧了,心裡有數。」

  蘇顏露瞧他面色難看,語氣低沉,笑笑說了一句,走上船頭,望著這四周湖水無際無邊,心生感慨,說道:

  「我本以為東海之大,乃我生平僅見,想不到這諸汾之野千星萬島湖的湖水,與我見過的東海不遑多讓,這哪裡是什麼湖,這與海又有什麼區別?」

  這句話正好說在了眾人心坎之上,蘇紫露走上前兩步,迎風而立,笑著輕聲道:

  「哥哥說得極是,這還叫什麼諸汾之野,應該叫大海之野還差不多!」

  「哈哈哈哈!」

  張觀致適才聽得蘇顏露給的定心丸,想來許伯陽已經旁敲側擊,心中不免舒暢,聽得他兄妹二人閒聊打趣,不禁哈哈一笑,說道,「蘇小姐真是風趣!」

  「不過蘇小姐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這諸汾之野之所以叫這個名字,而是在千星萬島湖的外圍,那裡有數不清的河流和山峰,河水縱橫交錯,將整個山野平原都切割得支離破碎,而這些所有的河流都匯聚在這個千星萬島湖中,故而有此一說。」

  「湖外圍這些地方,叫做百川林。」

  「萬妖澤、百川林、千星萬島湖構成了整個諸汾之野,再加上北面的無壁城,這便是整個白馬。」

  眾人聽了這話方才恍然大悟,均是暗暗心凜,默不作聲,想不到白馬這地方竟然這麼大,真是幅員萬里,廣袤至極。

  不過一個時辰,無歧島便近在眼前,許伯陽瞧著這島方圓不過十餘里,一道淺藍色的光幕罩著,確實是比一路上見到那些島嶼小上很多,而且島上並沒有多餘島峰,只得一小個山丘凸起,松柏覆蓋,四周建築零零散散,藏匿其中。

  不過島上山坳之處水邊灘涂卻是落了一個小村子,瞧著規模,應該有幾百戶人家。

  此時船離島還有七八裏海程,尚未靠近島上的藍色光陣,便見有一道流光自岸邊飛來,速度極快,不過片刻就到了光陣邊緣。

  就只聽一人朗朗說道:「前方莫家無歧島,不知何處朋友到訪?」

  張觀致聽得聲音,定睛一瞧,笑道:「是我家莫客卿,諸位稍等!」

  說罷信手一招,背上那把長劍飛出,當即踏劍而起。

  許伯陽雙手環抱,仰頭斜望著,見二人略微一碰頭,便相繼遁光而下,一前一後,飄飄然落在了甲板之上。

  來人是一個身穿粗布麻衣的白鬍子老漢,相貌普普通通,不過身材健碩,衣衫都繃得緊緊,跟在張觀致身後,收了足下一道黃綠色的長梭,背在身上,甫一落地,紅光滿面,抱拳笑道:

  「老夫莫得春,忝為張家無歧島左管事,見過二位主家道友!」

  「幸會。」

  許伯陽微笑抱拳,靈識一轉,但見來人果然是凝元八層,看來張觀致沒有對自己撒謊,此人應該就是他家在這島上的兩位客卿之一。

  「姓莫?左嶺鎮的人?」

  蘇顏露瞥了一眼他那法器,拱手一笑,問道:

  「這應該是南淮特有的飛行法器【草上飛】,莫老爺子也是南淮郡的人?」

  莫得春不料這胖乎乎的男子眼光毒辣,一舉便看穿自己來歷,心頭暗驚,瞧了一眼張觀致,方才回答:

  「回前輩,小老兒正是南淮郡下左嶺鎮的人。」

  「嗯。」

  蘇顏露淡淡頷首,笑道,

  「我聽聞南淮的左嶺鎮與南巫接壤,雙方互有爭鬥,乃是一個是非多戰之地,家族難以為繼,百姓難以存活,多是靠個人修行,看來莫老爺子應該是其中佼佼者。」


  「不敢。」

  莫得春愈發聽得膽寒,低聲道,「公子慧眼,家鄉動亂,支離破碎,小老兒孤身一人,以前過得都是刀口舔血的日子,如今歲數大了,就跟著張家混口飯吃。」

  張觀致並沒有看出蘇顏露故意敲打之意,呵呵笑道:

  「蘇兄果然見多識廣,莫家客卿跟了我家很多年,如今上了年紀,就來這無歧島頤養天年。」

  蘇顏露含笑點頭,他目的達到,就不在多言。

  莫得春繼而又向裴紫蘇和趙久盛等人相互寒暄一陣,帆船才往島上而去,不過片刻,淺藍色的光陣盈盈在前。

  張觀致手持令牌,劃開光陣,讓帆船破陣而入,回頭笑道:

  「說來慚愧,家中積蓄微薄,只用得起凝元期的「蔚海陣」,只能擋擋小妖小巫,卻是擋不住高修大能。」

  「張兄謙遜了,這【蔚海陣】連湖水地脈,自成一體,生生不息,拿來做護島大陣再好不過,這陣雖然是凝元期,但價格在方寸間也不會低,應該要二十枚郁青罷?」蘇顏露笑著問道。

  「哥哥不用。」

  蘇紫露聞言搭話道,

  「這陣的陣盤材料【藍玉晶】如今行情下來,估計現在十五枚左右應該可以買到。」

  蘇顏露訝然道:「是嗎?這我倒是不知。」

  張觀致聽著這兄妹倆一唱一和,臉色有些尷尬,趁機就走下了船頭,低聲問莫得春道:「莫客卿,怎地只你一人,我家叔叔和桑客卿呢?」

  莫得春咳了一聲:

  「回三少爺,張總管和桑管事去湖北的柴家市坊採買去了,昨日剛剛出發。」

  「去柴家。」

  張觀致聽了之後微微吃驚,心裡又不免焦急起來,那柴家市坊他曾經去過一次,從無歧島去湖北至少有四五日的海程,為保安全,大型島上採買長途跋涉又不能飛行,多半是乘了靈船,如此那豈不是要七八日才能回來。

  這樣,蘇家和許家那不是至少要在個七八日?

  頓時暗自叫苦,心急如焚!

  莫得春似乎瞧出張觀致臉色不對,就說道:

  「三少爺不必多慮,此次張總管和桑管事並不是為了島上的湖民採買,而是去買些個人用品,踏著飛梭去的,頂多兩日便回來了。」

  「哦,原是這樣。」

  張觀致鬆了口氣,這般還好,那耽誤不了幾日。

  正說著,帆船靠近了碼頭,停了下來。

  許伯陽一直瞧著碼頭岸邊的這個村子,這靠近之後,才發覺這村子並不算小,只不過房屋建的比較密集,遠遠瞧著,還以為規模不大,這湊近一瞧,應該有個幾千人的規模。

  但見船來,碼頭上的小屋立刻下來一群漢子,個個穿著短衫,應該是都是凡人。

  這群在碼頭營生的壯漢,還以為是平素來停歇的貨船,紛紛下來等著。

  不料片刻之後,船上人影閃動,一眾人有大有小,宛若飛鳥投林,落了下來,而這一眨眼的功夫,這一艘大船竟然憑空消失了。

  這群壯漢無不傻了眼,直到看見莫得春帶著人走過來,方才如夢方醒,原來是島上無歧峰上的仙人,紛紛跪下,拜道:

  「參見仙人!」

  「嗯。」

  莫得春捻著鬍鬚,沉聲道,

  「都散了吧!去兩個人把村子裡大房二房都叫上山來,說是主家仙長來了,上來候著,聆聽仙音。」

  這群漢子慌忙磕了幾個頭,急急散了。

  莫得春方才轉身笑容滿面,點頭哈腰,招呼蘇顏露、許伯陽等人上山。

  本來張觀致的意思,是讓眾人直接飛上山去,豈料許伯陽有意瞧瞧山下的村落,便說要走走。

  再者自己身邊且不說還帶著兩個靈犀孩子,還有一個不會飛行的趙久盛和一個凡人小童,著實不方便。

  蘇顏露對此自然知曉,反正初來乍到,四處瞧瞧也好,便依了許伯陽所說。

  眾人在莫得春的帶領下,穿過了岸邊的村莊,村子裡的男女老少不少人都見過莫得春,見了山上的仙人下來,不免大呼小叫,家家戶戶出來跪拜,一時間惹得整個村子裡跪得滿地都是。

  蘇紫露極少碰見此等情況,一時間尷尬萬分,扶著帷帽招呼著孩子們,快步而過。

  許伯陽倒是不以為意,這些年他在風青鎮偶爾也會碰到此類情況,畢竟仙凡有別,弱者崇拜強者自古使然,大可不必心有芥蒂,自己小時候不也仰望過天上的修士。

  他目光四探,發覺都是凡人,且都是正兒八經的人,並不是什麼人妖子、黎巫之類。

  心中暗忖:

  「看來還真被伯照給猜對了,凡人不少,如此甚好,日後有了地盤,機會合適,可把家裡老人接過來。」

  不多時,眾人穿過岸邊村莊,上了島上的無歧峰。

  張家在上面大興土木,建了好幾處庭院閣樓。

  許伯陽一路走來,只見不光有主家議事的大殿,住宿的庭院,儲存的閣樓,還有修煉的洞府,甚至還有一個不大不小的書院。

  而山中的客舍也不少,一個一個隱藏在山間林下,雅致靜謐。

  別看這無歧峰不高,麻雀雖小,五臟俱全,而且景色怡人,環境優美。

  張觀致不敢怠慢,讓莫得春招呼下人,直接從主家庭院中收拾出一個五進大宅子給眾人歇息。

  許伯陽跨進宅子隨便掃了一眼,住他們一行人綽綽有餘,甚至還要空出來不少。

  至此,許伯陽帶著許家兩兄妹和蘇氏三兄妹,再加上趙氏兄弟,一路上舟車勞頓,乘風破浪,跨越了千山萬水,終於來到了南淮張家的境外領地無歧島,暫時安頓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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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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