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夜訴衷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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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0章 夜訴衷腸

  諸汾之野。

  千星萬島湖。

  三分明月七分流水。

  夜深人靜。

  三桅帆船靜悄悄行駛在波瀾不驚的湖水上。

  許伯陽獨自負手站在船頭,舉頭望著漫天星辰,默然無語。

  他今日一時衝動,招攬下趙氏兄弟,無疑給自己增加了一個巨大的包袱,但他並沒有後悔。

  心中還是那句話,大丈夫行走於世間,但求無心無愧,不見還好,若是見了,豈能坐視不管?

  不管今後如何,且走一步算一步,船到橋頭自然直。

  趙久盛為了躲避趙久常的追殺,沒有足夠實力之前萬萬不會再回青神,如此正好可以為自己所用,只消自己和蘇家的約法三章一切順利進行,便可將伯恩和伯曉放心留下。

  只消他趙久盛不起異心,此事目前利大於弊!

  但眼下最大的問題便是如何讓他死心塌地效忠,許伯陽又不是三歲小孩,這光用嘴說說的事情,豈能作數?

  萬一哪日自己不在,趙久盛暴起殺人後逃走,那到時候追悔莫及!

  許伯陽清楚得很,畢竟是自己親手殺了他的舅父,趙久盛不管怎麼說,也是凝元五層的小修。

  想到這裡,不禁一時間陷入了沉思,眼下這兩人並不能盡信,只能時刻帶在身邊。

  說實話,許伯陽此時的修為雖然才凝元六層,但他要殺趙久盛的話,他相信走不過十招便要趙久盛人頭落地,對於這一點,許伯陽毫不懷疑自己的能力。

  可是自己不可能時時刻刻都在伯恩和伯曉的身邊!

  正自思忖間,驀然身後腳步聲響起!

  許伯陽靈念一動,已然知道來人,乾咳了一聲,

  「紫衣姑娘,這麼晚還不休息嗎?」

  蘇紫露莞爾一笑,帷帽輕拂,走上前來,輕聲道:

  「哥哥和我說,你今晚或許會有一些煩惱,特意讓我來船頭瞧瞧,你果然在這裡!」

  許伯陽一笑,笑容有些牽強,說道,

  「紫衣姑娘,令兄學識淵博,心思縝密,修為深藏不露,果然厲害!」

  蘇紫露心頭一凜,還以為許伯陽瞧出了什麼破綻,但又見他神色淡淡,並沒有繼續往下說,心中頓時鬆了一口氣,笑道:

  「我哥這人確實狡猾了些,不過人不壞,你放心好了,他不會害你,他剛才還誇你行事光明磊落呢!」

  許伯陽瞧她小女兒心思,口無遮攔,不覺無聲一笑,回道:

  「紫衣姑娘,此番你我有緣重逢,又得兩家締結盟約,解決靈犀子一事,但願日後你我兩家長長久久,永結同好!」

  「嗯。」

  蘇紫露點了點頭,說道:「鬼面,你放心,你是我的朋友,便是我家的朋友,這一點毋庸置疑,以後你我兩家同仇敵愾!只消有我家一口飯吃,絕不會少你家半口!」

  許伯陽聽她照著自己的話說得煞有其事,忍不住有些啼笑皆非,不過還是正色道:

  「承姑娘吉言!」

  蘇紫露話說出口,才發覺自己不自禁照著白天許伯陽的話說了,臉上不覺一紅,有些不好意思低下頭。

  沒辦法!她覺得許伯陽今天那番話說得太好了!

  聽完之後,她都覺得渾身起了雞皮疙瘩,小手攥緊,雙眼放光!

  許伯陽咳了一聲,問道:

  「紫衣姑娘,恕我冒昧,令兄這麼晚讓你前來,可是有什麼指教?」

  「欸!我發現你們倆真是有些像呀!」

  蘇紫露退後兩步,瞧著許伯陽上下打量,笑道,

  「這算什麼?英雄所見略同?」

  「不敢稱英雄。」

  許伯陽還是有自知之明,自己算哪門子英雄,想想自己踏入仙途,這七年多以來,無人教導,一直遵守本心,所幸運氣還算不錯,沒有遇上太大的危機,否則但凡運氣差些,只怕早已暴屍荒野,當下溫言道:

  「只不過這一路走來,多得像姑娘這般貴人相助,伯陽感恩在心。」

  「鬼面,你這話說得可有些虛情假意,油嘴滑舌!」


  蘇紫露笑罵一聲,心裡卻是甜滋滋,仿佛吃下一塊滑絲絲的甜糕,之前叫他許大哥總是感覺彆扭,如今叫回鬼面仿佛又回到了七年前初次相逢的時候。

  忽然想想不對勁,這話說得有些輕佻隨意,帷帽下的小臉不覺有些燒,趕緊收拾小女兒家心態,纖細的小手托著一瓶血紅色的瓷器小瓶,努努嘴,

  「喏!拿著,這是哥哥讓我給你的丹藥!」

  「這…是何物?」

  許伯陽伸手拿了過來紅色小瓶,有些莫名,忽然發覺她的手掌白若羊脂,一根根手指嫩若鮮蔥,卻是和她的臉上膚色大相逕庭,心中更是奇怪:

  「這紫衣姑娘心地善良,相貌卻醜陋,一雙手皓白如玉,一張臉卻一言難盡,這老天真是造物弄人,非要玩天之道損有餘那一套。」

  蘇紫露並沒注意許伯陽心思,答道:

  「這是築基丹藥『魂牽丹』,瓶中共有一小一大子母兩粒,此藥你服下母丹,給趙久盛服下子丹,我再傳你一套秘法,從今以後,此人與你如臂指使,你叫他往東他不敢往西。」

  許伯陽聽得喜出望外,但瞬間又憂心忡忡,眉頭擰起,如此做,蠻橫霸道,那不是要將人家強行捆綁一生,是不是太過歹毒?

  他生性豁達,本無意去左右他人,只不過眼下情非得已。

  蘇紫露似乎瞧出他的顧慮,笑了一聲,道:

  「你放心,丹藥本無好壞之分,全看人心,此『魂牽丹』服下之後以秘法相佐,可以將你二人元神相連,你主他次,他無論去到何處,你都能感應得到他的方向,若是他受傷你也會知曉,若是他心懷不軌,你眨眨眼便可以讓他魂飛魄散、身死道消,看著是有些歹毒,不過事在人為,全看你如何使用。」

  「他日若你覺得無此必要,兩人同時運秘法逆功,便可解除。」

  「竟有如此神奇的丹藥?」

  許伯陽心中暗凜,仔細觀察這血紅色的小瓶,這種丹藥自己聽都沒有聽過,連紫衣贈給自己《邵元丹鼎手札》裡面也完全沒有記載。

  「我不瞞你,此乃我裴家獨門丹藥,不流通於世,這世上只此一家別無分號!」蘇紫露有些得意,忍不住賣弄一番。

  「你裴家?」

  許伯陽抬眉,瞧著她,神色古怪。

  「咳…不是…我主家裴家…」

  蘇紫露咳了一聲,急忙糾正了一下,心中暗自捏了一把汗,差點說漏嘴,還好圓回來了,心中不得不佩服哥哥心思縝密,找了這麼一家屬族當做替身,真是完美無缺。

  「哦。」

  許伯陽對紫衣極為信任,並沒有產生過多懷疑,再說此刻人家純屬好心好意,自己無端去懷疑人家,豈非不識好人心?

  如此,這丹藥當真不錯,這樣一來,全無後顧之憂。

  剛剛所思所慮,頓時煙消雲散。

  許伯陽暗自心喜,不再墨跡,當下收了這「魂牽丹」,拱手謝過。

  又聽得耳邊傳來紫衣傳授的秘法術語,默默銘記在心。

  「鬼面,你放心,你與我家合作,只會占便宜,不會吃虧。」

  蘇紫露用靈識說完術語,嘻嘻一笑,開始自吹自擂,

  「不管怎麼說,我…蘇家背後有裴家,丹藥這一途,在青神算是鶴立雞群,今後只有你想不到的丹藥,沒有你見不到的丹藥!」

  許伯陽雖然不知道裴家在青神是何等地位,但聽得蘇紫露豪言壯語,心中不免也是振奮不已,嘴角揚起,忽然想起一事,當下笑問道:

  「多謝紫衣姑娘指點,在下還真有一種丹藥想問問姑娘,不知道姑娘見多識廣,家中可曾見過?」

  蘇紫露雙手叉腰,大言不慚:「你且說來,我煉丹多年,什麼丹藥我沒見過?」

  許伯陽頷首道:「我在一本經書上看到,這種丹藥應該叫做『神元丹』,應是輔助修士築基修煉所用。」

  「神元丹?」

  蘇紫露嬌軀一震,實在沒想到許伯陽竟然問起來這個丹藥,不過轉念一想,他已經凝元六層,考慮築基也是應該,當下也沒有多想,點頭道:

  「這個我自然知曉,不過這『神元丹』非同小可,乃是黃庭丹藥,至少得築基期的丹師才能煉製,這種丹藥我煉不出來。」

  「原來是黃庭丹藥,難怪《邵元丹鼎手札》上面沒有記載,看來此丹藥不好煉製,估計價格極貴。」


  聽了蘇紫露一番解釋,許伯陽茅塞頓開,心中暗想,但此藥乃是築基關鍵,按照《天皞道啟常說經疏》所載,此丹藥築基時服下,成功的概率至少可以提升五成左右,乃是築基必備丹藥,若無「神元丹」,任誰也不敢貿然築基。

  想了想,還是問了一下:

  「紫衣姑娘,實不相瞞,我已經凝元六層,想想還是未雨綢繆來的好些,不知道這『神元丹』何處有賣?或者是何處可換?我看經書上記載,這神元丹是不是還有不同種類?」

  「嗯,你說的不錯。」

  蘇紫露見他言語慎重,便也不賣關子,說道:

  「鬼面,這神元丹不同尋常丹藥,它實際與天地靈氣有關,變化多端,故而神元丹多為定製,並不會量產,除非是仙宗弟子,那都是羽士提前鋪好了路,弟子按部就班,有了感悟,向仙宗請下丹藥,便可以嘗試閉關突破。」

  「說白了,就如我們蒼梧郡內,各家修得都是【坎水】,仙宗就會事先煉製坎水神元丹,供門內弟子使用,當然這坎水神元丹,也並不好煉製,煉製失敗率極高不說,採氣煉丹也極為耗時,所以作為仙宗來說,除非資質極好,否則都很難會賜下丹藥。」

  許伯陽一點就通,點頭道:

  「照紫衣姑娘所說,那每一粒神元丹都是和自己所采所修煉的天地靈氣有關,那應該就是經書上所說的靈氣與丹藥對位的問題。」

  「嗯。」

  蘇紫露對許伯陽並沒有什麼遮掩之心,便說道,

  「鬼面,這各家採氣修煉,不到築基本是忌諱,如你信我,不妨將你采的氣告訴我,我來幫你想想辦法。」

  許伯陽頷首笑道:

  「無妨,紫衣姑娘我信得過,我采的氣是我們郁川懷山之上的山石雪氣,叫做【山陰夜雪】,不知道姑娘可曾聽過?」

  「什麼?」

  蘇紫露嬌軀一震,退後一步,聲音驚訝得有些顫抖,

  「你采了【山陰夜雪】?」

  「怎麼?」

  許伯陽一瞧見她動作,心頭頓時升起一股不詳的預感,臉色微變,沉聲問道,

  「紫衣姑娘,這氣難道有什麼問題嗎?」

  「哎呀!你采什麼氣不好?采什麼【山陰夜雪】呀!這氣…這氣它煉不出神元丹!」

  蘇紫露心痛至極,氣不打一處出,跌足憤憤道,

  「廢了廢了!不行你散功重修吧!」

  許伯陽如遭雷殛,身子僵立當場,過得良久,方才輕聲道:「紫衣姑娘,我歷經艱險,苦修七年,方才到達凝元六層,成為修士,為何動輒…要散功重修,這七年夙夜心血盡數付諸東流,這…恐怕不至於此罷?」

  蘇紫露哼了一聲:

  「看來丁家害你不淺吶!那丁家鎮守沒有告訴過你,我青神四派仙宗手裡的道法傳承,只有【離火】和【坎水】?」

  「你這采了這【艮坎】,納為己有,便需要艮坎神元丹,這【艮山】一脈的道法傳承盡數都在南荒青丘狐妖手中,另外此類丹藥沒有對應的秘法丹方根本無法凝氣結丹,根本無法煉製。」

  「如此一來,你一來沒【艮坎】一脈的道法,二來沒有艮坎神元丹輔佐加持,你如何能築基?」

  蘇紫露越說越急,連胸口都不禁起伏起來,又說道:

  「不過散功重修這一條路也是風險重重,稍有不慎,便會身死道消,而且只消你散過功,雖然可以築基,但今生便再也沒有證道黃庭的可能!」

  「但是你不散功…繼續修煉【艮坎】,築基的可能微乎其微,除非…除非…」

  許伯陽被蘇紫露一番話說得脊背發涼,雙鬢不自覺流出冷汗,腦海中不禁想起當年在丁家祠堂,丁天石那似笑非笑的面容,看來他早已知曉,只是不願告知。

  「看來丁天石此人並非完全真心實意,難道另有所圖,還是覺得我已經誤入歧途,他也愛莫能助?可不管如此,他為何不如實相告?」

  心中正在回憶此前種種,猛然間聽到蘇紫露話風一轉,頓時感覺抓住一根上岸的救命稻草,急忙迫切地問了出來:

  「除非什麼?」

  蘇紫露垂下頭,嘆了一聲氣:

  「除非你能找到【艮坎】的道法傳承,拼著身死道消的風險,去搏一搏,在此之前,你最好能找到修煉【艮坎】一脈的化形蠻妖,殺之取其內丹,請至少是築基中期以上的丹師幫你煉製艮坎神元丹,方才能引神化元,築下仙基。」


  「但這兩者加一起,都太難太難,縱使我家全力助你,估計也很難達成以上條件,鬼面,你命真不好,七年前我若是知道你會修煉【艮坎】,我必然會阻止你,可惜此刻為時已晚,一切說多了都是徒勞,你…你…」

  蘇紫露情緒激動,說著說著竟然說不下去。

  「紫衣姑娘,多謝解惑!」

  許伯陽見她對自己極為關心,心中一時感動,看來自己沒有看錯人,這姑娘真沒有什麼壞心。

  他聽完這一番話,心裡雖然有些遺憾,但並沒有氣餒,如此說來,那不是仍然還有辦法可以築基,又何必杞人憂天,只要有一線希望,那便是有成功的可能,這總比散功重修,終生無法證道黃庭來得好些。

  雖然黃庭羽士對目前的自己來說,太過虛無縹緲,但終歸不能自暴自棄,萬一哪日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里,也未可知!

  至於道法,自己身懷【紫微命宮】,這【道衍宮】王靈官還在那裡杵著,恐不會他偌大的【道衍宮】只有一本經書,眼下該計較的無非就是這艮坎神元丹而已。

  化形期蠻妖?似乎之前在心月湖被漆扶靈斬殺的那隻螣蛇就是剛剛化形的水妖,當時那妖的內丹被給陳抱沖取走。

  「姑娘所說的化形期蠻妖,修為可大致和我青神築基修士相當?」

  許伯陽心中有了明確的目標,想想再確認一下。

  「嗯,化形期的蠻妖,我們一般稱之為成妖,說白了,只有化形成功的妖物,才能真正稱為蠻妖,之前尚在啟靈的妖物,只能叫小妖罷了。」

  蘇紫露心中難過,低頭啞啞解釋了一番,想了想又提醒道,

  「鬼面,殺死一頭化形蠻妖,何其之難,而且還必須是修煉【艮坎】的蠻妖才能為你所用,你才凝元六層,不要太過執著,否則反受其亂,此等妖物可遇不可求。」

  說罷忽然抬頭,帷帽下的雙眼露出銳利的鋒芒,決絕道,

  「但如果有朝一日,你真能取來一枚【艮坎】化形蠻妖的內丹,我會想盡辦法為你煉製一枚艮坎神元丹!只要你,莫辜負我家!」

  許伯陽瞧著蘇紫露的目光,在帷帽青紗之下真情流露,如同月華流淌,螢光湛湛,心中真是無以言表,當下雙手抱拳,拱手道:

  「紫衣姑娘,天地昭昭,日月可鑑,得卿重諾,必不敢忘。」

  「好!」

  蘇紫露一拍手掌,展顏一笑,

  「一言為定!今夜明月流水,皆可作證!」

  …………

  次日,三桅帆船一處房間內。

  許伯陽正襟危坐,神色肅穆。

  「服下此藥,修習秘法,可入我許家之門,他日你自忖可以獨當一面,你我斬斷牽絆,去留隨意。」

  趙久盛跪在地上,耳邊聽著許伯陽簡明扼要的話語,低頭瞧著手中紅彤彤的丹藥,並沒有做過多遲疑,打開封蠟,一口吞服,納頭就拜,

  「多謝家主恩賜!」

  隨著「魂牽丹」下肚,蘇紫露傳授的秘法成功連接,兩人心神之中,頓時都感覺到了對方的存在,仿佛有一道看不見的絲線連接。

  許伯陽靈識一轉,頓時牽一髮而動全身,這感覺真是奇妙而難以言喻。

  眼下牽絆已成,心中再無擔憂,緩緩頷首:

  「久盛,起來吧!坐!」

  趙久盛依言坐下,只聽許伯陽淡淡道:

  「你既然入了家門,有些事情我還是和你說道說道,以免你以後犯錯。」

  「實不相瞞,我家本不是什麼大族,落在郁川風青鎮丁家治下,家中尚有幾個兄弟姐妹,只是都在郁川,今日就略過不提,日後我再和你介紹。」

  「只不過眼下我家有兩個靈犀子,許伯恩和許伯曉,為了避免入了別家,故而送來諸汾之野暫住,你如今回去不得,便與我們一道在此辦妥此事。」

  「你既然入了我家,以後這伯恩和伯曉便是你的主家之人,你要竭心盡力護他們周全。」

  「久盛明白了。」

  從昨天到現在,趙久盛見許伯陽從來都是有話直說,並沒有彎彎繞繞,心裡打心眼裡佩服這個長自己七八歲的白袍男子,眼下又是和自己說起前因後果,更是心生敬意。

  許伯陽點頭,沉聲道:


  「趙久盛,我並不會瞞你,我踏入仙途較晚,如今不過也才凝元六層修為,你這個年紀已經凝元五層,天資不算差,相信不久便可以煉出靈識,成為修士。」

  「是故我可以提供你和你弟弟安身立命之所,但目前你的修煉我暫時無法指導給你,只希望以後大家同心協力,共同發展。」

  「如今我家與蒼梧蘇家已經締結盟約,要在這千星萬島湖打下一片屬地,作為安身立命之基石,屆時你多多獻力,莫讓人家瞧不起你。」

  趙久盛低頭拱手:「家主坦坦蕩蕩,諄諄告誡,久盛銘感五內,定不負所托。」

  「嗯。」

  許伯陽滿意點頭,不想機緣巧合收得一個即戰力,而且年紀輕輕,大有可為,心中亦是舒暢,微微一笑:

  「除了我昨日給你的【朱神槍】,你可還有其他法器?」

  趙久盛一愣,慚愧道:「家主,實不相瞞,為了湊這【遁地鱗】的路費,我渾身上下盡數在東柯鎮鬼市換成了靈石,眼下已經身無長物。」

  「好!」

  許伯陽點點頭,並沒有感到意外,趙久盛不過凝元五層,身上帶不了儲物袋,有無東西一掃便知,只不過以防萬一,還是問了一句,當下又說道,

  「你放心,等安頓下來,防身的東西都會有的。」

  「還有,你放心,你弟弟趙久林雖然是凡人,但我會一視同仁,日後我傳他一些凡人劍法,讓他多少有一些自保之力。」

  「多謝家主!」

  話音剛落,忽忽有人敲門,趙久盛見到許伯陽點頭,便過去開門,卻是趙久林躬身進來,拱手道:

  「家主,張家前輩求見!」

  許伯陽一笑,他還哪不知道張觀致的心思,知曉這人昨晚一夜,只怕是輾轉反側,度日如年,此刻不敢去找蘇顏露,只想來自己這裡探探口風,嗯的一聲,便說道:

  「久林,你請他進來,久盛,你和久林出去瞧瞧伯恩和伯曉,他倆在甲板上玩,讓他們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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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就一章,6K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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