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一生之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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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9章 一生之敵

  薩麥爾盯著門上的文字,這簡直是對他的一種挑畔!

  「這是賭我不敢進去麼..:」

  任誰看到這樣的文字,都會猜到裡面不對勁。

  如果放在原先,薩麥爾絕對會之以鼻。

  但與對方戰鬥過後,他深深領略到那人的陰險。

  因此這回他格外小心。

  「以那小子的風格,也許在門口就已經布下陷阱。」

  薩麥爾釋放出墨綠色液體,排查著腳下的情況。

  很快,一塊瓷磚引起他的注意。

  「似乎被實現破壞,然後再次拼湊在一起。」

  他小心掀開,果然在下面發現了一瓶聖水。

  「從品質看應當是三年份。」

  薩麥爾皺了皺眉,沒想到對方一上來用的聖器就不差。

  但考慮到那人將十年份的聖水當石頭砸,他也就不奇怪了。

  「那麼接下來...是進門處嗎。」

  薩麥爾剛邁出腳步,就聽見「嘩啦」一聲,隨後他半邊身子向下陷去。

  但這只是小事,他很快便穩住身形。

  可隨後腳下傳來的灼燒感卻讓薩麥爾一驚。

  「二十年份聖水!」

  他咬牙切齒,忙用墨綠色液體隔絕。

  片刻後才將聖力全部消除。

  「該死的傢伙,是誰教你這麼布置陷阱的!」

  薩麥爾內心怒吼。

  「這個年份跨度也太大了吧!你們教會這麼不吝惜聖器嗎!」

  一旁,亞伯拉罕也眯了眯眼。

  原本他見薩麥爾行動緩慢還想去搭把手。

  可此時見到對方這副狼狐的樣子,立刻又後退了幾步。

  反正這次的行動並不是他發起,自有人比他還要著急。

  「呼」

  薩麥爾調整看呼吸,努力讓自己保持平靜。

  自獲得「薩麥爾」這個名諱以來,他還是第一次被人戲耍至這種地步。

  可眼前的邪像必須拿到手。

  接下來,薩麥爾才體會到什麼叫「喪心病狂」。

  門框上的十字架、花盆裡暗藏的聖水...這些不過開胃小菜。

  他竟然在不到三米寬的房間裡,碰上了至少七個法陣。

  且相互間嵌套關聯,往往一個法陣能激發另一個法陣,

  只要一個不小心,就會徹底關在裡面。

  此時,薩麥爾很想問一句一一至於嗎?

  我又不是真正的天使,用得著這麼重視?

  布置這些法陣不用消耗聖力?

  況且這還只是一個備用的後手。

  一直聽聞教會兩派斗的水深火熱,下面教士也大多是遷腐享受之輩。

  什麼時候出了這麼一個異類!

  等等!

  薩麥爾忽然想到一件事。

  「難道是我運氣不好,恰巧碰上對方布置最嚴密的地方?」

  他越想越有道理。

  否則這種級別的聖力消耗,至少也得讓紅衣主教來。

  不過薩麥爾清楚,那些傢伙不會輕易離開梵蒂岡。

  「去其他地方看看。」

  他剛邁出腳,先前破除的法陣就有復原跡象。

  且這種復原具有連帶性。

  薩麥爾返回門口時,所有的法陣都已恢復。

  「真是難纏。」他咬牙道。

  片刻後,另一處據點。

  薩麥爾陰沉著從那裡離開。

  下一處據點,結果沒有變化。

  緊接著,又下一處據點.:

  最終,市政廳通道內。

  「雜種!雜種!雜種!」


  薩麥爾徹底失去了理智!

  墨綠色液體肆意破壞著周圍的牆壁,可又被外層的隔絕陣法抵消。

  這也讓他更加瘋狂。

  「咳咳...啊啊。」

  薩麥爾喘著粗氣。

  那該死的傢伙!該死!

  竟然真的將每一處據點都布置了複雜的法陣。

  此時他已經浪費許多時間,即便拿到邪像也可能來不及完成手術。

  同時,還得防備教會隨時的支援。

  這一次的行動無疑失敗了!

  薩麥爾嘴角滲出血。

  他籌劃這麼多,沒想到會失敗在一個不起眼的人身上。

  不!

  絕不能失敗在這裡!

  薩麥爾眼中閃出狠厲。

  他猛錘著胸前,每砸一次身上便會湧現出濃郁的邪惡氣息。

  亞伯拉罕眯了眯眼,並未出手阻止。

  眼下昔拉久久不回,他們的確得想辦法離開了。

  片刻後,通道內漂浮著墨綠色煙霧。

  薩麥爾從中走出。

  此時他雙眼通紅,手腳生有鋒利的指甲,身上血肉凝結在一起,看著與先前的昔拉有些許相似。

  但不同的是,薩麥爾背後的雙翼並未完全成型。

  「立刻開始手術,我去將邪像拿出來。」他聲音低沉道。

  「倉促下完成摘除,很可能導致『絕望之顱』品質變差。」亞伯拉罕開口道。

  但下一刻,卻迎上薩麥爾冷漠的目光。

  「我明白了。」亞伯拉罕推了推眼鏡。

  「砰!」

  薩麥爾腳下的地面瞬間出現裂縫,他如一枚炮彈,狠狠砸入放有邪像的房間。

  「滋滋」

  空氣中響起力量的碰撞聲,幾乎將周圍的地形都要毀壞。

  薩麥爾口鼻流出墨綠色液體,表情也顯得極為痛苦。

  顯然這樣的變身對他來說消耗很大。

  另一邊,亞伯拉罕再次吹起空瓶。

  被污染的聖職人員全都拿出塑料瓶,隨後將瓶口倒置。

  裡面各自掉出一把鋒利的小刀。

  通道內頓時響起幾聲利刃破開皮膚的聲音。

  鮮血從那些人頭頂流下,但他們完全不知痛苦,竟還用手塞進傷口。

  沒多久那些人便倒在地上。

  對此,亞伯拉罕早有預料。

  沒有邪像的控制,做手術無疑是讓那些人自殺。

  「呵呵,我拿到了。」

  這時房間內傳來薩麥爾的聲音。

  他終於將法陣全部破開,並拿到了邪像。

  但還沒待仔細查看,薩麥爾的雙手就瞬間灼燒,連「澆築」後的力量也無法維持。

  他瞪大了雙眼。

  感知到邪像,不,此時甚至能稱之為聖像。

  其內部的力量本源早已歸屬教會。

  直到此刻,薩麥爾才終於意識到,先前那些障礙全都是假象。

  只有被逆轉了力量的邪像才是真正的陷阱。

  他從一開始就註定會失敗。

  但他卻如馬戲團的小丑一般,被對方的技倆戲要到最後。

  「該死的神父啊!!」

  走廊通道響起經久不衰的怒吼。

  會場內。

  「,你們有沒有聽到有人在喊?」卡洛琳豎起耳朵。

  「的確,聽著好像挺生氣。」本特若有所思。

  哈該眼神古怪:「不會是那群傢伙碰上陷阱了吧。」

  王霖撓了撓鼻子,不知為何,從剛才起那兒就一直很癢。

  如今會場內的觀眾都已經甦醒。

  王霖也給這些人做了完整的淨化儀式。


  一旁,貝蒂斯眼光異樣地打量著這位神父。

  她回想起不久前。

  在摧毀椅背後的符文後,這位神父又提出要再次檢查場內觀眾。

  貝蒂斯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徹底的淨化流程。

  就算是一位流浪漢,在這之後都能稱得上「純淨」。

  但她也對此非常認同,邪靈惡魔經常會在人們以為勝利時埋下種子。

  然後再未來的某一天回歸。

  因此,對付這種傢伙,不能放鬆任何警惕。

  「該去找他們了。」哈該開口道。

  不久前,他已經逆轉了市政廳外最大的法陣。

  如今整個大樓已經沒有邪惡的容身之地。

  再加上那個王霖布置在外圍的陷阱,這一次復仇之翼插翅也難飛。

  一行人很快在走廊發現了那兩人。

  此時他們被先前昏迷的聖職人員包圍著。

  但後者也知曉那兩人的手段,因此沒人敢貿然上前。

  亞伯拉罕的眉頭緊緊皺著。

  第一次嘗試「額葉切除」後,這些教士便甦醒了過來。

  這讓他難以置信。

  與尋常的「墮落天使」不同,空人的精神力在千年前就已經存在。

  它不存於人間,沒有任何形態。

  甚至通過物理手段根本不可能抵達,唯有意識才能與之相融。

  因此,任何靈魂靠近那裡,都會被抹除「主觀」的意志。

  可這樣的存在...卻消失了。

  亞伯拉罕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從這些教士看,他們的確拿回了完整的靈魂。

  如果這樣,那豈不是多年來的苦心全都..:

  他緊緊著拳頭。

  雖然不清楚這些是誰所為,但亞伯拉罕本能地想起一個人。

  下一刻。

  那張臉出現在人群中。

  「雜種!」

  薩麥爾當即便要衝上去,但撞在一堵無形屏障上。

  王霖面無表情。

  但身旁跟來的幾人卻面色古怪。

  他們想起幾分鐘前,這位神父手持聖器在人群中來回走動。

  待一切布置完成後,才伴裝鎮定地站起身。

  此時,薩麥爾見到死敵就在面前,但自己仍然碰不到對方。

  當即釋放著全身的邪惡力量墨綠色液體肆虐著,圍觀的聖職人員紛紛後退。

  唯獨亞伯拉罕處境尷尬,甚至好幾次差點被誤傷。

  「我們可以談一談。」他推了推眼鏡,忙出聲道。

  「對『生」的渴望沒有任何意義,這些不過都是肉體與精神之間的鎖。」

  王霖語氣平淡,模仿著對方之前的話。

  亞伯拉罕暗自咬牙。

  儘管他也想虐殺這人,但也知道「人在屋檐下」的道理。

  「我知道先前可能有些誤會,你們的人並沒有出事,不是嗎?」

  「沒出事?」

  王霖眉頭一挑,用眼神示意著地上那幾具戶體。

  「你們既然做著骯髒血腥的勾當,難道就沒想過有一天自己也會有同樣下場?」

  亞伯拉罕眯了眯眼。

  「我們可以找一個僻靜的地方,我知道教會一直在探查某些隱秘。」

  他仍嘗試著。

  「對你們的審判自然由教會進行,主會讓你們得到應有的懲罰。」王霖搖頭道。

  當著這麼多人面,他當然不可能跟對方有什麼「交易」。

  另一邊,貝蒂斯等人各自掏出聖器,準備將這兩人囚禁。

  但下一秒。

  在場眾人全都感受到了一股極強的壓迫。

  連薩麥爾都被迫停下動作。

  「砰!」

  外側牆壁被瞬間撕開。

  王霖眯了眯眼,只見到空中漂浮著一個纖細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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